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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883號 　　　　　　　　　　　　　　　　　 106年10月12日辯論終結 原　　　告　素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劉祺恩（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成介之　律師 複代理人　　林承毅　律師 被　　　告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代　表　人　李應元（署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簡榆芯 　　　　　　劉美瑛 　　　　　　蔡承祐 上列當事人間水污染防治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106 年5月3日院臺訴字第1060170255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按「（第1項）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 訴。但經被告同意或行政法院認為適當者，不在此限。（第 2項）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 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行政訴訟法第111條第1項、第 2項有明文規定。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均撤銷。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嗣於言詞辯論時變更為: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除環境教育講習外)均撤銷。訴訟費 用由被告負擔。」核屬減縮訴之聲明，本院認屬適當，被告 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見本院卷第129頁筆錄），應 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 原告係從事澱粉及麵筋生產作業之食品製造業，被告環境督 察總隊南區環境督察大隊（下稱南區督察大隊）為執行雨天 污染源督察，派員於民國105年3月10日至原告營業處所督察 ，發現原告有一股未經妥善處理之乳白色廢水，逕由未經核 准登記之排放口排放至承受水體，經於排放口採樣檢測結果 ，生化需氧量2,720毫克／公升、化學需氧量5,450毫克／公 升及懸浮固體1,070毫克／公升，均超過放流水標準，被告 乃以105年4月7日環署督字第1050026225號函（下稱105年4 月7日函）請原告提出陳述意見書後，審認原告違反水污染 防治法(下稱水污法)第7條第1項、第18條之1及放流水標準 第2條規定，乃從一重依水污法第46條之1、違反水污法罰鍰 額度裁罰準則（下稱裁罰準則）以105年8月22日環署督字第 1050067569號函附同號裁處書（下稱原處分）處原告罰鍰新 臺幣（下同）3,996,000元。又本案因涉及104年11月24日修 正發布之水污染防治措施及檢測申報管理辦法（下稱管理辦 法）第56條規定，應於文到180日內完成水量自動監測設施 、水質自動監測設施、攝錄影監視設施、連線傳輸設施及廢 （污）水（前）處理設施獨立專用電子式電度表之設置，未 依規定期限完成設置者，不得排放廢（污）水，除廢（污） 水（前）處理設施獨立專用電子式電度表外，並應與嘉義縣 政府維持正常連線傳輸功能。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 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三、本件原告主張： ㈠原處分有違反行政訴訟法第136條及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 之違法： ⒈被告認原告工廠旁之溝渠內埋設有不明暗管，原告並有由 不明暗管排放系爭廢水之行為，被告自應就不明暗管之存 在及其所指稱原告之上開行為負舉證責任。惟查，被告並 未確實開挖上開溝渠或以其他方式確認上開暗管確實存在 ，自難逕認原告係由上開暗管排放系爭廢水。縱認上開暗 管確實存在，被告亦未就系爭廢水確實係由上開暗管所排 放乙情舉證以實，上開暗管是否仍由原告現在繼續使用中 或純屬管線老舊而單純放置未使用等情，均未見被告舉證 說明。從而，被告僅空言系爭廢水由後段溝渠冒出，故「 合理判斷」該溝渠底部有埋設不明暗管，並自此排放系爭 廢水，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自難信實。 ⒉本件實係因原告之麵筋製品作業區廢水收集槽內控制沉水 馬達之液位器故障，致系爭廢水溢出收集槽。原告早已於 105年1月12日即取得水污染防治許可證，並設有廢水處理 措施，可有效處理產出之廢水，自無須採取繞流排放之方 式減省應處理之廢水，此有嘉義縣政府所核發之水汙染防 治許可供參。廢水處理措施可得處理之廢水總流量為260 立方公尺／日，而原告105年1月份至12月份「每月」廢水 排放量，分別為3,989立方公尺、3,478立方公尺、4,184 立方公尺、3,825立方公尺、4,111立方公尺、3,939立方 公尺、3,991立方公尺、4,217立方公尺、3,838立方公尺 、4,809立方公尺、4,642立方公尺、4,768立方公尺，105 年1月份至12月份，「每月份」「每日」均量則為129立方 公尺、124立方公尺、135立方公尺、128立方公尺、133立 方公尺、131立方公尺、129立方公尺、136立方公尺、128 立方公尺、155立方公尺、155立方公尺、154立方公尺， 105年整年度之每日均量則為136.4立方公尺。從而，兩相 對比之下，原告既然已設有廢水處理措施處理廢水，系爭 廢水亦未超過原告每日可得處理之廢水容量，原告使用廢 水處理措施於事實上亦無窒礙難行之情事，實無甘冒被處 罰之風險而捨廢水處理措施不用，故意排放未經處理之系 爭廢水（況被告所取得之系爭廢水水量僅有20立方公尺之 數）。是本件實屬廢水收集槽內控制沉水馬達之液位器故 障，原告未能及時發現，致作業區之廢水流至收集槽而溢 出，純屬機械故障所致，經清理浮球開關後隨即恢復正常 ，實難認原告有何違反水污法之故意，又因右溝渠底下有 數處裂痕，水會從右溝渠面上，向下滲流到右溝渠後段溝 底，方造成被告所稱由不明暗管流出系爭廢水之誤會，故 原告所稱因過失未查覺機械故障而誤使系爭廢水溢出收集 槽乙情，確非虛妄。 ⒊被告無法證明原告係以當日查獲未經核准設置之暗管「繞 流排放廢水」，亦無其他事證認定原告經由何種管線繞流 、渠道隱匿、閥門調整或泵浦抽取之方式，違法排放系爭 廢水，逕自推測上開暗管存在而遽認原告涉有未經核准登 記之放流口繞流排放廢水行為，原處分即非有據。 ㈡原處分有違反行政罰法第18條第1項之違法： ⒈南區督察大隊稱先自原告工廠下游處約300公尺處發現有 大量乳白色廢水，並未進一步採樣並分析該處之廢水濃度 究竟為何，其僅稱「大量乳白色廢水」，惟並未就該部份 之廢水分析採樣，自難遽認該部份之廢水均已超過放流水 標準，合先述明。 ⒉被告為原處分時未審酌原告之違規行為究出於故意或過失 ，該處分行為實屬違法，應予撤銷。觀諸原處分及訴願決 定書，被告僅指摘原告將未經妥善處理之乳白色廢水，逕 由未經核准登記之排放口排放至承受水體，經抽樣結果， 生化需氧量2,720毫克／公升、化學需氧量5,450毫克／公 升及懸浮固體1,070毫克／公升，均超過放流水標準云云 ，漏未審酌原告之責任條件究為故意、過失，在不同責任 條件應受非難程度不同之情況下，難謂適法、妥當。106 年9月27日筆錄：「法官：請問被告認定原告是故意還是 過失？／被告訴訟代理人劉：以當天採樣放流口無法判斷 ……」等語，可知被告自認於105年3月10日至原告營業處 所實施督察時，根本未能確定原告之違規行為究為故意、 過失即為原處分，有裁量怠惰之嫌。 ⒊又本件原告因過失所排放之系爭廢水或有些許排放超過管 制標準，但原告所營之事業為食品業，其所製作或加工之 物品均可食用，而製造可食用之食品所產生之液體（即系 爭廢水）大多數是麥粕及水溶性蛋白質，難認其性質將對 環境有重大危害。衡諸水汙法之立法意旨係以保護環境為 目的，原告排放系爭廢水之量甚微，排放時間亦相當短暫 （僅被告通知原告有過失排放系爭廢水之情事後，被告穿 越原告之廠區到達位於該廠最後方右側之廢水排放處時， 原告因過失所排放之系爭廢水流量已變小，此由廠區旁排 水溝已轉為清水，可證排放時間僅有被告穿越廠區之短短 數分鐘），原告又非故意為之，概如前述，原告於得知因 疏未注意機具故障而有排放系爭廢水之行為時，立即改善 因過失排放系爭廢水之行為。原告係因過失而初次違犯水 污法，其資本額僅為28,800,000元，被告僅因原告初次違 犯水污法之行為便課予原告高達3,996,000元罰鍰之行政 處分，約莫為原告資本額7分之1之多，實已對原告營運造 成重大影響，亦與經濟部扶植中小企業之思維有所違誤。 從而，原處分未依行政罰法第18條規定，考量原告主觀是 故意抑或過失與應受責難程度、所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法 上義務所得之利益，遽予課予高達3,996,000元罰鍰之行 政處分，實有違反比例原則之重大違誤，自難信實。 ㈢並聲明求為：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除環境教育講習外)均 撤銷。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四、被告則以： ㈠被告於105年3月10日派員督察時，於原告下游約300公尺處 排水溝發現大量乳白色廢水，沿該乳白色廢水往上游追查， 發現該廢水係自原告廢水處理設施旁一處未經核准之排放口 繞流排放，上述違法事實之證據，不論是下游處、原告廠內 廢水處理設施旁繞流處下游水溝及廢水處理設施旁違法繞流 處（廠內渠道），皆流有原告繞流排放之乳白色廢水，被告 皆拍攝有照片佐證。被告於督察時，即已蒐證有明確、客觀 之影像證據，現場亦會同原告人員勘查繞流處，實屬有據， 非原告所稱空言推測。另依據104年11月24日修正之水污法 施行細則第8條第1款規定，繞流排放係指以專管、渠道、閥 門調整或泵浦抽取方式使廢（污）水由未經核准登記之放流 口排放，或未依下水道管理機關（構）核准之排放口排入污 水下水道。被告於督察是日發現原告以其廢水處理設施旁未 經許可排放廢水之渠道，排放乳白色廢水，且廢水係由渠道 地下冒出，又該股廢水於被告督察人員採樣後不久，即由乳 白色轉為清水，合理判斷該渠道地下有連接不明管線（暗管 ）、水路。本案原告明顯以未經許可之渠道，排放未經廢水 處理設施處理之廢水，已符合上述法規定義之繞流排放，又 渠道之前連接不明管線、水路亦是繞流排放樣態之一，故其 違法事實明確。 ㈡被告人員自原告未經核准之排放口採樣時，發現其廢水收集 槽之液位明顯低於繞流排放之渠道甚多，無法造成溢流，且 廢水收集槽四周無溢流痕跡，原告稱廢水自收集槽溢出，顯 與事實不符，又原告表示液位器故障一事，不僅無證據且與 本案無關，不足採信。被告前亦於104年10月15日發現原告 故意將放流管線從中截斷，而排放處理後之放流水，經採樣 檢測結果未符合放流水標準，違反水污法第7條第1項、第18 條之1暨放流水標準第2條規定，可見原告若未妥善處理其廢 水，仍無法符合放流水標準，而設有廢水處理設施，非當然 可證事業不會違法繞流排放廢水。 ㈢原告本次違規排放之廢水檢測結果，生化需氧量檢測值為2, 720毫克／公升（最大限值30毫克／公升，超出89.7倍）； 化學需氧量檢測值為5,450毫克／公升（最大限值100毫克／ 公升，超出53.5倍）；懸浮固體檢測值為1,070毫克／公升 （最大限值：30毫克／公升，超出34.7倍），另依據裁罰準 則附表3之備註3可知，原告本次違規，廢水檢測結果遠超出 放流水標準，其繞流排放之行為，屬嚴重違規，絕非僅為原 告所稱之或有些許排放超過管制標準，其104年亦有相關違 反水污法遭裁處紀錄，非初次違規。其排放之廢水不僅3項 管制項目皆超標，更有項目超標至89.7倍之高，對環境影響 甚鉅。 ㈣另原告表示其廢水中僅為麥粕及水溶性蛋白質一節，查相關 承受水體中自有其自然生態循環體系，不論微生物、魚、蝦 等生物皆保持自然平衡，而原告所繞流排放超出標準甚高之 廢水，如同原告所述易於被微生物吸收，亦即可為水域微生 物之營養來源，惟被微生物吸收時同時耗去大量氧氣，造成 大量異常如絲狀菌產生，易使其下游生物無氧可用，著實為 該流域水中生態系浩劫，更遑論其超標廢水至下游將發酵反 黑產生異味，亦將再次造成微生物異常孳生耗氧，影響環境 甚鉅，損害難以金錢估計。 ㈤原告非法繞流排放未經處理廢水，且其水質超過標準數十倍 ，甚至接近百倍，故其違規情節應受責難程度難謂輕微，對 環境污染所生影響程度誠屬嚴重，是以被告裁處罰鍰時，已 依行政罰法第18條第1項規定審酌裁罰應考量之因素，並依 裁罰準則附表3、附表8計算罰鍰額度，並無違反比例原則疑 慮。另受處罰者之資力，僅屬裁量時所「得」考量之事項， 本案罰鍰總額明顯未超過其資本額，不會造成原告無法營運 之情事，況被告亦同意原告分期繳納罰鍰，並已繳納完畢， 併予敘明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⒈原告之訴駁回。⒉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五、兩造之爭點: 原告有無繞流排放廢(污)水之違規行為?原告是故意還是過 失?原處分有無違反比例原則?有無違反行政罰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 六、本院之判斷: ㈠按「本法專用名詞定義如下：事業：指公司、工廠、礦場 、廢水代處理業、畜牧業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之事業 。」「事業、污水下水道系統或建築物污水處理設施，排放 廢（污）水於地面水體者，應符合放流水標準。」「事業或 污水下水道系統產生之廢（污）水，應經核准登記之收集、 處理單元、流程，並由核准登記之放流口排放，或依下水道 管理機關（構）核准之排放口排入污水下水道，不得繞流排 放。」「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排放廢（污）水，違反第7 條第1項或第8條規定者，處新臺幣6萬元以上2,000萬元以下 罰鍰，並通知限期改善，屆期仍未完成改善者，按次處罰； 情節重大者，得令其停工或停業；必要時，並得廢止其水污 染防治許可證（文件）或勒令歇業。」「排放廢（污）水違 反第18條之1第1項、第2項或第4項規定者，處新臺幣6萬元 以上2,00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善，屆期仍未完成 改善者，按次處罰；情節重大者，得令其停工或停業；必要 時，並得廢止其水污染防治許可證（文件）或勒令歇業。」 「依本法處罰鍰者，其額度應依污染特性及違規情節裁處。 前項裁罰準則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本法第18條之1第1 項所定繞流排放，係指下列情形之一：以專管、渠道、閥 門調整或泵浦抽取方式使廢（污）水由未經核准登記之放流 口排放，或未依下水道管理機關（構）核准之排放口排入污 水下水道。但僅排放未接觸冷卻水者，不在此限。……其 他經主管機關認定有繞開核准登記之收集、處理單元、流程 ，或未依核准登記之放流口排放，意圖逃避主管機關從事檢 測等稽查之情形。」水污法第2條第7款、第7條第1項、第18 條之1第1項、第40條第1項、第46條之1、第66條之1、水污 法施行細則第8條第1款、第5款分別有明文規定。 ㈡次按「業別：食品製造業……⑺其他食品製造業：⑴至⑹ 以外，食品製造之事業，包括麵條、粉條類食品製造、飼料 或飼料添加物等製造或調配、茶葉製造、豆類加工食品製造 、餐盒食品、團體膳食、現成菜餚等製造外送、衛生機關審 核通過之健康食品製造或其他食品製造。」「……食品製造 業最大限值：生化需氧量30毫克／公升、化學需氧量100毫 克／公升、懸浮固體30毫克／公升」「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 統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應依規定期限完成水量自動監測設施 、水質自動監測設施、攝錄影監視設施、連線傳輸設施及廢 （污）水（前）處理設施獨立專用電子式電度表之設置，未 依規定期限完成設置者，不得排放廢（污）水。除廢（污） 水（前）處理設施獨立專用電子式電度表外，並應與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維持正常連線傳輸功能：經主管機關 查獲有繞流排放之情事……。」「違反本法規定者，罰鍰額 度除依下列規定附表1至附表8所列情事裁處外，依行政罰法 第18條第1項規定，應審酌違反本法義務行為應受責難程度 、所生影響，並得考量受處罰者之資力……前2款以外之 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適用附表3……違反本法各條款對 應之處分基數，適用附表8。」「一行為違反本法數個規定 ，應依法定罰鍰額度最高之規定裁處之，於法定罰鍰額度最 高額相同時，則以其法定罰鍰額度最低額最高者裁處之…… 。」亦於被告公告之「水污染防治法事業分類及定義」附件 、放流水標準附表1、105年10月28日修正前管理辦法第56條 第1項第1款、裁罰準則第2條第3款、第8款及第4條第1項分 別明定。 ㈢依水污法第18條、第19條準用第18條、第20條第3項、第22 條、第31條第2項及第32條第4項授權訂定，於104年11月24 日修正發布之管理辦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及第2項第2款規定 「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應依規定期限 完成水量自動監測設施、水質自動監測設施、攝錄影監視設 施、連線傳輸設施及廢（污）水（前）處理設施獨立專用電 子式電度表之設置，未依規定期限完成設置者，不得排放廢 （污）水。除廢（污）水（前）處理設施獨立專用電子式電 度表外，並應與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維持正常連線傳 輸功能：一、經主管機關查獲有繞流排放之情事。……」「 前項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應於接獲直轄市、縣（市）主 管機關裁處書通知之日起180日內完成設置。但有下列情形 之一者，依其規定：一、……二、對裁處書提起行政救濟者 ，於原處分確定維持之日起180日內為之。」 ㈣查原告係從事澱粉及麵筋生產作業之食品製造業，領有嘉義 縣政府核發之水污染防治許可證，乃水污法令所規範之義務 人。經南區督察大隊於105年3月10日執行雨天污染源督察時 ，發現在原告下游約300公尺處排水溝有大量乳白色廢水， 沿該乳白色廢水往上游追查，發現該廢水係自原告廢水處理 設施旁一處未經核准之排放口繞流排放，經採樣檢測結果生 化需氧量2,720毫克/公升(最大限值30毫克/公升）、化學需 氧量5,450毫克/公升(最大限值100毫克/公升)及懸浮固體1, 070毫克/公升(最大限值30毫克/公升），均超過放流水標準 等事實，有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公司基本資料、嘉 義縣環水許字第00000-00號水污染防治許可證、經原告會同 人員簡正益簽名確認之南區督察大隊105年3月10日督察紀錄 、現場照片、南區督察大隊事業廢水檢測報告等件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34、37、95、96頁、原處分卷第15-18、21-22 頁），堪以憑認。則被告審認原告違反水污法第7條第1項、 第18條之1及放流水標準第2條規定，從一重依水污法第46條 之1、裁罰準則，以原處分裁處原告罰鍰3,996,000元，又本 案因涉及104年11月24日修正發布之管理辦法第56條規定， 應於文到180日內完成水量自動監測設施、水質自動監測設 施、攝錄影監視設施、連線傳輸設施及廢（污）水（前）處 理設施獨立專用電子式電度表之設置，未依規定期限完成設 置者，不得排放廢（污）水，除廢（污）水（前）處理設施 獨立專用電子式電度表外，並應與嘉義縣政府維持正常連線 傳輸功能，揆諸首揭規定，於法尚無不合。 ㈤原告雖主張被告未確實開挖溝渠或以其他方式確認暗管確實 存在，自難認原告係由暗管排放系爭廢水，被告亦未就系爭 廢水確實係由暗管所排放乙節舉證以實，暗管是否仍由原告 現在繼續使用中或純屬管線老舊而單純放置未使用等情，均 未見被告舉證說明。從而，被告空言系爭廢水由後段溝渠冒 出，故「合理判斷」該溝渠底部有埋設不明暗管，自此排放 系爭廢水，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自難信實云云。經查 : ⒈水污法施行細則第8條第1款規定：「本法第18條之1第1項 所定繞流排放，係指下列情形之一：以專管、渠道、閥 門調整或泵浦抽取方式使廢（污）水由未經核准登記之放 流口排放，或未依下水道管理機關（構）核准之排放口排 入污水下水道。但僅排放未接觸冷卻水者，不在此限。… …」。準此，專管與渠道均係水污法第18條之1第1項所定 繞流排放之方式，只要有其中一種存在，就構成繞流排放 之違規行為。 ⒉查本院當庭請被告標示正常排放廢水流向及違規排放廢水 流向，經被告標示如本院卷第112頁粉紅色螢光筆及113頁 綠色螢光筆劃線處(見本院卷第103-104頁筆錄)，可知， 本件違規排放之廢水係從收集槽與處理設備中間之繞流排 放口排放。南區督察大隊於前揭時地執行雨天污染源督察 時發現，原告工廠下游處、廠內廢水處理設施旁繞流處下 游水溝及廢水處理設施旁違法繞流處（廠內渠道），皆流 有原告繞流排放之乳白色廢水，此觀現場蒐證照片甚明（ 見原處分卷第15頁B-C-D），其中原處分卷第15頁C照片可 明顯辨認係由渠道冒出乳白色廢水，並經本院當庭提示兩 造確認在卷(見本院卷第104頁筆錄)，另有督察紀錄在卷 可佐，被告已盡舉證之責。則原告以未經許可之渠道，排 放未經廢水處理設施處理之廢水，核屬上開規定之繞流排 放，堪以認定。故被告有無開挖溝渠或以其他方式確認暗 管確實存在?暗管是否仍由原告現在繼續使用中或純屬管 線老舊而單純放置未使用?等節，均不影響原告以未經許 可之渠道，繞流排放廢水違規之事實。 ⒊另依嘉義縣政府核發予原告之水污染防治許可證，其產出 之事業廢水須經廢水處理設施之各處理單元、流程（調節 槽→pH調整槽→活性污泥池→最終沉澱池）後，再由核准 登記之放流口排放。被告於105年3月10日派員督察時，發 現原告以其廢水處理設施旁未經許可排放廢水之渠道，排 放未經廢水處理設施處理過之乳白色廢水，且至該廢水排 放口，需由大門進入，先通知廠方人員後，再穿越廠區到 達位於該廠最後方右側之排水處，方可採取水樣檢測，亦 符合水污法施行細則第8條第5款規定之繞流排放行為。故 原告此部分之主張，殊無可採。 ㈥原告另主張本件實屬廢水收集槽內控制沉水馬達之液位器故 障，未及時發現，致作業區之廢水流至收集槽而溢出，實難 認原告有何違反水污法之故意，又因右溝渠底下有數處裂痕 ，水會從右溝渠面上，向下滲流到右溝渠後段溝底，方造成 被告所稱由不明暗管流出系爭廢水之誤會云云。經查: ⒈南區督察大隊於105年3月10日在原告工廠執行雨天污染源 督察，被告人員自原告未經核准之排放口採樣時，廢水收 集槽之液位明顯低於繞流排放之渠道甚多，不致造成溢流 ，有現場照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4頁下方），且廢水 收集槽四周無溢流痕跡(見本院卷第115、144頁上方）， 鐵板和旁邊水泥地都是乾的，經本院當庭提示在卷(見本 院卷第106頁筆錄)，足見，原告主張廢水自收集槽溢出乙 節，不可採信。 ⒉南區督察大隊於105年3月10日在原告工廠執行雨天污染源 督察時，原告會同人員簡正益親筆記載:「該水係廢水匯 集槽故障問題溢流出來」等語(見本院卷第95頁)，並未記 載係液位器故障或提出其他異議(例如右溝渠底下有數處 裂痕)，並為原告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06頁筆錄)。本院質 之被告現場情形，答稱:「簡君好像口頭有提到液位器， 但我們看不出來。……因為水沒有滿出去，所以不知道他 液位器有沒有故障。液位器達設定水位時，馬達就會啟動 抽水。」等語(見本院卷第106頁筆錄)。可知，液位器達 設定水位時，馬達就會啟動抽水，不致造成廢水溢流之情 形，惟現場並無廢水自收集槽溢出之情形，尚難認液位器 有故障。 ⒊查簡正益係原告總經理，年資31年，為原告陳明在卷(見 本院卷第137頁)，對原告工廠的廢水處理設施機器運作自 有相當專業知識，知之甚詳。果若液位器真有故障，何以 簡正益未立即引導南區督察大隊指明?又何以南區督察大 隊人員未能當場辨識?果若，原告主張右溝渠底下有數處 裂痕，水會從右溝渠面上，向下滲流到右溝渠後段溝底為 真實，南區督察大隊會同簡正益現場督察時即可發現，何 以簡正益當場未發現，並向南區督察大隊提出異議?於液 位器修護，恢復正常後，亦未向被告陳報(見本院卷第106 頁筆錄)?本院質之原告何時修護液位器?恢復正常後，有 無向被告陳報? (見本院卷第106頁筆錄)，具狀陳稱:「㈠ 發現液位器故障後，立即修復。㈡在督查員來勘查時，有 立即告知液位器有故障，巳經修復。」等語(見本院卷第1 37頁)，惟原告於訴願時提出105年9月20日105素廠字第05 3號函略以:「麵筋製品作業區廢水收集槽內控制沈水馬達 的液位器故障，專責人員沒有立刻查覺，……督查當日已 將事故簡明於督查記錄表，且已修護並恢復正常，故未再 陳報主管機關」等語，並非陳稱在督查員來勘查時，有立 即告知液位器有故障，已有可議之處。又果若原告於南區 督察大隊勘查時，發現並立即告知液位器有故障立即修復 為真實，何以未於現場立刻陳報南區督察大隊?均未見原 告合理說明，尚難採信。 ⒋本院請問原告主張係因液位器故障所造成廢水外流溢出， 有何證據資料?答稱:「再提出」等語（見本院卷第107頁 筆錄）。嗣於106年10月12日具狀陳稱:「發現液位高時沉 水馬達並沒有啟動，經檢查發現液位器浮球開關有異物卡 住，在移除異物後立刻恢復正常工作。因為不用更換零件 ，所以沒有送修記錄。」等語(見本院卷第137-138頁)。 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不能採信。又觀諸原告於訴願時提出 之照片是105年3月10日污染源督察後所拍攝，照片1顯示 液位器之位置、照片2顯示廢水槽及取樣點之位置、照片3 顯示右水溝及水槽裂縫，照片4、5顯示右水溝左側裂縫， 不能證明系爭廢水外流溢出確係因液位器故障所致，尚難 認原告已盡舉證證明二者間之因果關係。至原告有無設置 廢水處理措施，系爭廢水有無超過原告每日可得處理之廢 水容量，原告使用處理措施有無窒礙難行，均不影響原告 違規事實之認定。 ⒌原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收集槽的水位，不用滿水位就 會溢流了，因為溝渠有裂縫。」等語(見本院卷第106頁筆 錄)，並提出溝渠照片為憑。惟查，原告於訴願時提出105 年11月2日105素廠字第072號函附件1照片是滿出來外溢( 電子卷證箭頭處，見本院卷第129頁筆錄)，而非水位未滿 ，前後數異其詞，又未提出合理說明，已難採信。另原告 提出之溝渠照片(見本院卷第140-143頁)，未標示拍攝時 間，亦無從證明南區督察大隊勘查時發現之廢水係由溝渠 外漏。 ⒍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並無可採。 ㈦原告另主張其因過失所排放之系爭廢水或有些許排放超過管 制標準，但系爭廢水大多數是麥粕及水溶性蛋白質，難認將 對環境有重大危害，且系爭廢水排放之量甚微，時間亦相當 短暫，資本額僅為28,800,000元，被告僅因原告初次違犯水 污法之行為便課予高達3,996,000元罰鍰，已對原告營運造 成重大影響，原處分未依行政罰法第18條規定，考量原告主 觀是故意抑或過失與應受責難程度、所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 法上義務所得之利益，違反比例原則云云。經查: ⒈按行政罰法第7條第1項規定:「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 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是基於「有責任始有 處罰」之原則，行政罰亦當以行為人主觀上有可非難性及 可歸責性為前提，故須其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係出於故 意或過失者，始予處罰。又所謂有無故意或過失，仍應依 刑法第13條及第14條之規定以為斷（最高行政法院92年度 判字第46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行政罰法第18條第1項 規定:「裁處罰鍰，應審酌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應受責 難程度、所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所得之利益，並 得考量受處罰者之資力。」是以，被告於裁處罰鍰時，自 得考量原告違法行為之動機、目的、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所 得之利益、對環境安全之危害程度、悛悔實據、配合調查 等態度暨綜合其他判斷因素，而為決定。 ⒉查原告係從事澱粉及麵筋生產作業之食品製造業，領有嘉 義縣政府核發之水污染防治許可證，乃水污法令所規範之 義務人，為原告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01頁筆錄)，自負有 防止違反污染水體之發生義務，應隨時注意廢（污）水設 備之完善及管理，並對該場產生之廢水妥善收集處理，惟 原告未妥善收集至廢水處理設施處理，並以渠道方式使廢 （污）水由未經核准登記之放流口排放廢水於地面水體， 尚非不可歸責於原告，顯係故意，堪以認定。原告主張液 位器故障有疏失等節，並不可採，已如前述，亦不能認原 告本次違規行為屬過失行為。原告就此另主張被告訴訟代 理人於106年9月27日準備程序陳稱：「(問:被告認定原告 是故意還是過失？)以當天採樣放流口無法判斷……」等 語，足見，被告自認於105年3月10日至原告營業處所實施 督察時，根本未能確定原告究為故意、過失即為原處分， 有裁量怠惰之嫌。惟查，被告訴訟代理人於本院行言詞辯 論陳稱:「偏向故意。依據裁罰表計算。之前答辯都是偏 向故意」等語(見本院卷第130頁筆錄)，參諸被告於訴願 時提出之答辯書載明略以:「訴願人繞流排放廢水非因廢 水收集槽液位控制器故障，亦非屬疏漏，裁罰金額計算方 式詳附件4」等語，可見，被告認定原告係屬故意，並無 疑義。 ⒊按生化需氧量、化學需氧量其值越高，均表示水中有機物 含量越高，亦即分解有機物所需的氧氣就越多，導致過度 消耗水中溶氧；當水中溶氧過低（低於3.0mg/L），則會 使大多數魚類不利生存甚至死亡。另若水中氮、磷等有機 物過多，會引起藻類及其他浮游生物的迅速繁殖，使水體 溶氧下降，形成優養化，亦不利其他水生生物生存。懸浮 固體會阻礙水中光線之穿透性，對水中生物的影響與濁度 相似。當放流水懸浮固體濃度高時，排入水體後會提升濁 度，進而影響水生植物的光合作用，還會使魚類的呼吸作 用受阻，影響生長與繁殖，甚至使其因窒息而死亡；此外 ，亦會干擾淨水處理時的消毒作用（見本院卷第57-58頁 ）。生化需氧量、化學需氧量及懸浮固體均為現行放流水 標準管制項目，以食品製造業之放流水標準為例，各項目 最大限值為：生化需氧量30mg/L、化學需氧量100mg/L、 懸浮固體30mg/L，若超過標準會影響承受水體所能涵容污 染物之量，影響水資源之清潔，危害農漁業安全，進而影 響國民健康。 ⒋次查，原告本次違規排放之廢水檢測結果，生化需氧量檢 測值為2,720毫克／公升（最大限值30毫克／公升，超出 89.7倍）；化學需氧量檢測值為5,450毫克／公升（最大 限值100毫克／公升，超出53.5倍）；懸浮固體檢測值為 1,070毫克／公升（最大限值：30毫克／公升，超出34.7 倍），有南區督察大隊事業廢水檢測報告附卷可按，並為 原告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02、109頁筆錄)，皆超出放流水 管制標準5倍以上，甚至高達89.7倍，對環境影響甚鉅。 而相關承受水體中有其自然生態循環體系，不論微生物、 魚、蝦等生物皆保持自然平衡，系爭廢水縱如原告所述僅 為麥粕及水溶性蛋白質，易為微生物吸收，可為水域微生 物之營養來源，惟微生物吸收同時耗去大量氧氣，造成大 量異常如絲狀菌產生，有原告廠外下游水溝之異常絲狀菌 照片可佐(見原處分卷第21頁），並為原告所不爭(見本院 卷第109頁筆錄)，易使其下游生物無氧可用，著實為該流 域水中生態系浩劫，更遑論其超標廢水至下游將發酵反黑 產生異味，亦將再次造成微生物異常孳生耗氧，影響環境 甚鉅，損害難以估計。 ⒌依裁罰準則附表3之備註3：「嚴重違規包含⒈違反本法第 7條第1項放流水標準，且有下列情形之一：⑴排放廢（污 ）水中污染物濃度為放流水標準限值5倍以上（但不包含 氫離子濃度指數、大腸桿菌群及水溫）。……⒉違反本法 第18條之1第1項、第2項與第4項有關廢（污）水繞流排放 、於廢（污）水排放（入）前與無需處理即能符合標準之 水混合稀釋、廢（污）水（前）處理設施功能不足或未正 常操作等規定。」可知，原告本次違規，廢水檢測結果遠 超出放流水標準，其繞流排放之行為，屬嚴重違規。另原 告於104年有相關違反水污法遭裁處紀錄，有嘉義縣政府 105年1月13日府授環水字第1050005968號函附裁處書在卷 可稽(見原處分卷第19-20頁)，並為原告所不爭(見本院卷 第110頁筆錄)，核非初次違規。 ⒍被告綜合上情，依水污法第46條之1規定暨裁罰準則採用 附表3計算，經計算違規樣態總點數為74點，再依裁罰準 則第2條規定計算罰鍰額度，其計算公式：罰鍰額度＝處 分點數處分基數。前項處分點數為違規樣態點數加計加 重點數扣除減輕點數，處分點數經計算結果為66.6點（＝ 74＋0－7.4）；處分基數係指依附表8（見訴願可閱卷第 67頁）所列處分依據與違規者分類對應之處分基數（處分 依據第46之1條，違規分類：畜牧業以外之事業項下，嚴 重違規60,000）。本案罰鍰額度經以上步驟計算結果為3, 996,000元(見原處分卷第25頁)，為兩造所確認在卷(見本 院卷第110頁筆錄)。況被告亦已衡酌違規態樣扣除減輕點 數：稽查配合度良好，扣除7.4。不法所得利益為無。是 以，被告業已考量原告違規情節、應受責難程度及所生影 響、因違反行政法上所得利益等，酌予計算處分罰鍰3,99 6,000元，已就裁量之標準為合理之說明，核認屬水污法 第46條之1所定裁量範圍，並無原告所指違反比例原則之 情形。況被告同意原告分期繳納罰鍰，原告已繳納完畢， 不致造成原告無法營運之情事。 ⒎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殊無可採。至最高行政法院102年 度3月份第2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係認如主管機關並未 認定違章行為人已具備故意責任，卻依法規裁量範圍，逕 予裁處最高額度之罰鍰，即可認為不行使法規授與之裁量 權，而有裁量怠惰之違法。此與本件被告已認定原告具備 故意責任，且依水污法第46條之1規定暨裁罰準則計算罰 鍰，而非裁處最高額度之罰鍰之案情有別，自難比附援引 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 七、綜上，原告所訴各節，均非可採。原處分(按環境教育講習 部分因原告減縮訴之聲明不在本件審理範圍內)認事用法， 核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訴請判決如 其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明，兩造間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雖 經審酌亦不影響上開判決結論，爰不一一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26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惠　瑜 　法 官　林 淑 婷 法 官　林 麗 真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26　　日 書記官 陳 圓 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