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938號
106年12月28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榮創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方榮熙(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蔡朝安
律師
王萱雅 律師
李威忠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王綉忠(局長)
訴訟代理人 游松輝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106年5月17日台財法字第1051392909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
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民國102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
報佣金支出新臺幣(下同)76,694,661元,經被告初查以其
中20,218,329元未提示合約、支付價金證明及居間仲介證明
文件,
乃否准認列,
核定佣金支出56,476,332元,併同其餘
項目查核結果,核定應補稅額1,639,852元。原告不服,申
請復查,遭被告105年4月14日北區國稅法一字第1050005931
號決定駁回;原告仍表不服,提起訴願,亦遭駁回,遂提起
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
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原告主張:
㈠原告所提供與
訴外人香港商金佰利(香港)科貿公司(下稱
金佰利公司)代理協議契約、相關仲介資料(包括:原告因
金佰利公司仲介服務提供而成長的營收表說明、往來電子郵
件、金佰利公司在香港官方網路登記資料、金佰利公司執行
董事名片,名片已明相關公司地址、聯繫電話、員工組織圖
及辦公室圖片)及匯款憑證,此已足以證明有佣金協議存在
、有仲介事實及佣金支出事實,從而,原告依法申報佣金費
用符合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下稱查核準則)第92條第
1項規定,應准予認列(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前段、查核準
則第92條第1項、第4項及第5項規定
參照):
⒈原告已依查核準則第92條第1項規定,提出仲介合約及仲
介事實之證明文件,原告所支付之佣金支出,自得申報成
本費用:原告為成為大陸海信集團合格供應鏈,於101年1
月1日與金佰利公司簽訂代理協議,委託金佰利公司協助
將原告之產品(即電視機之LED Light Bar/PKG)銷售予
海信集團,原告並
按產品銷售業績支付予金佰利公司佣金
,此有代理協議書及匯款憑證
可稽。原告並提供:⑴與金
佰利公司之往來E-mail,此係就金佰利公司確實為原告仲
介而依協議約定中的銷售業績支付訴外人的應支付佣金往
來Email內容等;⑵金佰利公司與海信集團採購主管李新
之會商記錄。
⒉金佰利公司確實存在並營運中,然此
業已超過本件仲介事
實應提出之核心資料,超過法定
協力義務之範圍:金佰利
公司係於香港註冊的私人股份有限公司,此可於香港特別
行政區政府公司註冊處之綜合資訊系統(ICRIS)網上查
冊中心進行查證(http://www.cr.gov.hk/tc/electronic
/search.htm),並可以英文或中文進行聯線查冊,可查
閱由公司註冊處處長登記和備存的公司現況資料,以及文
件的影像紀錄,原告亦提出金佰利公司於香港官方網路登
記資料,截至今年金佰佰公司在香港仍可查詢且並未解散
、清算,且有繳納香港公司有關
規費資料。此外,原告亦
提出金佰利公司執行董事名片,此名片載明相關公司地址
、聯繫電話,地址也與官方登記資料吻合,而據金佰利公
司轉知組織架構,其目前有員工車麗花、孫小涵、宋阿瓏
等7人,並提供其辦公室照片供參。
⒊原告確實因與金佰利公司之仲介約定,於其協助拓展市場
下,順利成為大陸海信集團之合格供應商,陸續出貨予海
信集團齊下之青島海信電器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且從原
告之財務資訊可知,自101年起,原告銷售往海信集團之
營收金額、比例,逐年顯著成長,從而原告亦須依代理協
議書支付佣金,以本件102年度為例,應以銷售額計算後
支付金佰利公司佣金20,218,329元。
㈡原告之會計傳票、請款申請單、Invoice等憑證皆
可證,原
告支付予金佰利公司係屬佣金支出;兆豐銀行匯款水單誤選
為匯款,然此已經原告依法申請,經兆豐銀行、中央銀行審
核後更正為「貿易佣金支出」,原告所為支出自得申報為佣
金支出:
⒈原告係一上市公司,每日與銀行往來帳務龐雜,因貨款為
銀行帳務之大宗,故於兆豐銀行匯款時,漏未區分佣金之
匯款,而誤選為「已進口之貨物」作為匯款名稱,從而原
告依契約給付予金佰利公司之佣金支出,於匯款名稱上有
所誤選,對此原告已依依外匯收支或交易申報辦法第12條
第1項第1款及第13條第2項規定申請更正,經兆豐銀行核
對、報請中央銀行審核通過後,兆豐銀行遂就此匯款名稱
誤選更正為「192貿易佣金支出」,此有更正後匯款水單
可證。匯款水單之更正,非原告片面主張即可為之,而係
經原告提出申請書及仲介契約、交易憑證、修改說明、入
帳傳票等資料證明,並經兆豐銀行與
主管機關中央銀行層
層審核後作成之決定,原告支付予金佰利公司係屬佣金支
出,甚為
灼然。且原告之會計傳票、請款申請單、
Invoice等憑證,皆係以「佣金」進行帳務處理,亦可證
兆豐銀行之匯款水單係屬誤選,自不得僅以此一證據,全
盤否認原告之佣金支出。
⒉依民法第153條第1項規定、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443
號、99年度台上字第388號判決意旨,原告與金佰利公司
代理協議屬居間契約,其為諾成契約,於雙方意思表示合
致即成立,簽訂書面契約僅作為證明意思表示合致,且代
理協議亦經金佰利公司用印證明為真,至於金佰利公司負
責人事後簽名並不影響代理協議之效力。況原告之所以於
101年代理協議生效後,於105年7月7日請金佰利公司負責
人協助補簽名,係因被告要求原告並向原告承諾代理協議
簽名後准予原告佣金支出之認列,從而原告方請金佰利公
司負責人
予以簽名,由此亦可知,被告
肯認依原告所提出
之代理協議及仲介事實,已可證明
系爭佣金支出之真實性
,自應肯認認列,被告先要求原告協助用印,
嗣後再爭執
此為事後簽名,非無構陷原告之罪而自以為寬容,其所為
主張自不足採。
㈢協力義務應以原告所管領之證據或資料為前提,被告要求原
告提出非其控制之金佰利公司內部資料(包括公司財報、人
數、商業信息等),顯超出協力義務範圍,於法無據,且對
原告實屬過苛:
⒈依所得稅法第83條規定、司法院釋字第537號解釋文意旨
,
納稅義務人協力義務之範圍,應以其管領所能控制之證
據或資料為限,不應要求其提出超出法定所能提出之證據
範圍。被告要求原告提出金佰利公司財報、員工人數、營
業場所的坪數,甚至該公司的商業信息、市場支持、維持
客戶關係等資料用以證明金佰利公司確實存在而有支出佣
金支出必要,然此部分資料非原告之管領範圍,顯超出法
定協力義務。然就此經原告仍聯繫金佰利公司,其轉知雙
方僅為商業合作伙伴,但仍屬互相獨立實體,訴外人認此
屬金佰利公司最高機密,訴外人對原告、被告均並無
揭露
義務,從而拒絕提供此部分資料。
⒉被告要求提供訴外人金佰利公司提供財務報表、會計入帳
傳票等資料,本院曾請被告提出此法源依據或實務作法,
然被告並未提出我國稅法
法律規定,僅提供本院98年度訴
字第2731號判決,然該號判決內容並未要求必須提供訴外
人之提供財務報表、會計入帳傳票等資料用以
佐證金佰利
公司確實有入帳及實質營運,始得認列原告佣金支出,不
但已逾越原告協力義務範圍,更與
租稅法律主義有違。
㈣
聲請調查證據:原告與金佰利公司往來之相關事實、原委,
原告之財務長鄭禎訓知之甚詳,原告謹依行政訴訟法第55條
第1項前段規定,聲請傳喚鄭財務長到場說明
云云。
四、被告主張:
㈠原告應負擔證明責任:依司法院釋字第537號解釋意旨,稅
務案件具有課稅資料多為納稅義務人所掌握及大量性行政之
事物本質,稽徵機關欲完全調查及取得相關資料,容有困難
,為貫徹課稅
公平原則,納稅義務人對所得支配或掌握之課
稅要件事實,負有提供資料之協力義務;營利事業之成本、
費用及損失等應行扣減之項目,則屬於課稅公法關係發生後
之消滅事由,不論從證據掌控或利益歸屬之觀點言之,均應
由納稅義務人負擔證明責任,倘有待證事實真偽不明之情況
,自應由申報扣減之營利事業負
舉證責任。又佣金支出係營
利事業對經紀人、代理人或代銷商因介紹或代理銷售該事業
之產品或服務,而由該事業支付之
報酬,故稅法規定營利事
業應提示與仲介人往來等相關交易文件供核,
惟有無支付佣
金之必要,仍應就該經紀人、代理人或代銷商有無實際提供
仲介勞務以為斷,若無實際提供仲介勞務,雖形式上具備有
合約書或結匯支付證明,亦
難謂該項支出係為經營本業所必
需之必要或合理費用,合先
陳明。
㈡被告核定原告佣金支出56,476,332元,並無不合:本件原告
10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佣金支出76,694,66
1元,經被告依其提示資料審認,以其中20,218,329元,係
原告支付與金佰利公司之佣金,原告雖出具代理協議、匯款
水單、部分E-mail文件、金佰利公司董事訪臺照片、計畫書
及行程表等資料供核,
惟查原告仍未能提出足資證明金佰利
公司確有實際提供仲介勞務之相關證明,並說明金佰利公司
係如何促成原告與海信集團訂單之洽談及買賣條件之居間仲
介等事實,尚難謂該項支出屬佣金性質,被告否准認列,核
定佣金支出56,476,332元並無不合。原告
迄未提示與仲介人
往來等相關交易文件供核,雖形式上具備有合約書或結匯支
付證明,亦難謂該項支出係為經營本業所必需之必要或合理
費用,未善盡其協力義務甚明,依司法院解釋及行政法院36
年判字第16號判例意旨,其主張自難採據。
㈢原告所提資料難認定為金佰利公司實質營運之佐證或已列報
收入之證明:原告所提代理協議、金佰利公司在香港官方網
路登記資料、金佰利公司執行董事名片、員工組織圖、辦公
室圖片及匯款水單等僅係形式上佐證資料,並非金佰利公司
已列報佣金收入(即原告支付系爭佣金支出)之直接證明文
件,因營利事業所得稅一方申報支出項目,即為另一方收入
項目,支出與收入項目間自可
勾稽核對。是原告主張系爭佣
金支出確已支付與金佰利公司,原告應負舉證責任,提供金
佰利公司列報收入之證明文件(如財務報表)供核。又原告
所提員工組織圖僅係電腦登打7位人士,並無出具人署名;
辦公室圖片2張亦無金佰利公司名稱或
商標等標示,
上開資
料實難認定為金佰利公司實質營運之佐證或已列報收入之證
明。
㈣原告主張兆豐銀行竹科竹村分行匯款水單誤選匯款分類名稱
,經原告依法提出匯出匯款更正申請書後,兆豐銀行及中央
銀行已審核更正為「貿易佣金支出」,惟:原告所提僅係其
向兆豐銀行竹科竹村分行匯出匯款更正申請書及該分行於匯
款水單之核章,並非原告
所稱兆經豐銀行或中央銀行審核更
正為「貿易佣金支出」,是匯款水單若業經中央銀行審核更
正,難謂無該行核准更正之相關文件。
㈤被告要求原告提出金佰利公司內部資料(包括公司財務報表
、員工人數及商業信息等),並未超出協力義務範圍:原告
101至103年度支付金佰利公司佣金支出,分別為10,741,031
元、20,218,329元及24,248,4 01元,連續3年支付之金額尚
稱巨大,難謂無金佰利公司營運情況之有關資料,況原告對
其有利之事證(如金佰利公司營業收入或佣金收入列報情形
)應負舉證責任。
㈥另代理協議契約為本件系爭交易的基礎,而原告與金佰利公
司簽訂之代理協議契約並未經金佰利公司代表人簽名,係遲
至105年7月7日方經該公司代表人補簽名及出具聲明書,此
亦為原告所不爭。查系爭佣金支出達20,218,329元,尚屬巨
額,依一般商業交易常情,簽約雙方難謂就未生效代理協議
契約或口頭約定,即進行系爭交易及支付佣金支出等語。
五、按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前段規定:「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
,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
純益額為所得額。」第38條規定:「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
外之損失……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
準則第92條第1款及第5款第4目前段規定:「佣金支出:一、
佣金支出應依所提示之契約,或其他具居間仲介事實之相關
證明文件,核實認定。……五、佣金支出之原始憑證如下…
…(四)支付國外代理商或代銷商之佣金,應提示雙方簽訂之
合約;已辦理結匯者,應提示結匯銀行書明匯款人及國外受
款人姓名(名稱)、地址、結匯金額、日期等之結匯證明;…
…」。
六、
前揭事實概要
所載各情,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上開各該文件
、原核定、復查決定書、訴願決定書等影本附
原處分卷、訴
願卷可稽。
茲依兩造主張之意旨,敘明判決之理由。
七、本件原告係經營其他未分類電子零組件製造業等(原處分卷
p286),102年度列報支付予香港金佰利公司佣金支出20,21
8,329元,被告以㈠佣金支出乃營利事業對經紀人、代理人
或代銷商因介紹或代理銷售其產品或服務所支付之報酬,有
無支付佣金之必要,應以該經紀人、代理人或代銷商有無實
際提供仲介勞務為斷,若無實際提供仲介勞務,雖形式上具
備合約書及結匯支付證明,依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亦
難謂該支出為經營本業所需之必要或合理費用。㈡原告雖稱
因透過金佰利公司仲介,使其100至102年間對海信集團營業
收入大幅成長,足認金佰利公司確有提供居間仲介服務乙節
,惟營業收入變動情形,尚非屬「具居間仲介事實之相關證
明文件」,又原告迄未能提示金佰利公司居間仲介事實之相
關證明文件(如仲介過程之傳真、E-mail文件、往來文書等
)供核,尚難認定系爭佣金支出與業務有關等為由,否准認
列系爭佣金支出20,218,329元,核定佣金支出56,476,332元
,併同其餘項目查核結果,核定應補稅額1,639,852元,於
法並無不合,先予敘明。
八、原告主張其所提證據資料,已
足證明有系爭佣金協議存在、
有仲介及佣金支出之事實,原處分否准認列系爭佣金費用,
應有
違誤云云。查原告於復查時雖提出代理協議、佣金支付
明細、佣金設算明細表入帳傳票及原始憑證等資料(原處分
卷p51-273)供核,惟該代理協議(生效日期102年7月1日)
落款處僅有金佰利公司章,並無該公司負責人之簽章(本院
卷p28),按代理協議契約為本件系爭交易的基礎,上開情
形其有效性自有疑義,且與一般商業常情有違,又該代理協
議係遲至105(2016)年7月7日方經金佰利公司代表人補簽
名(本院卷p22)及出具聲明書(本院卷p25),惟查,系爭
佣金支出達20,218,329元,屬巨額給付,依一般商業之交易
常情,難謂簽約雙方就未生效之代理協議契約或口頭約定,
即進行系爭交易及支付佣金。又原告支付予金佰利公司款項
之證明文件為賣出外匯水單收據,查水單匯款分類名稱為「
已進口之貨款」(係貨物已經國內通關進口後支付之貨款)
,並非「貿易佣金及代理費支出」(係為貿易有關的服務所
支付之佣金及代理費用),是原告主張匯出款項為給付金佰
利公司之佣金支出,核與匯款水單所載匯款分類不符,難認
該款項屬佣金性質,原告雖稱兆豐銀行竹科竹村分行匯款水
單誤選匯款分類名稱,經原告依法提出匯出匯款更正申請書
後,兆豐銀行及中央銀行已審核更正為「貿易佣金支出」,
惟查,原告所提僅係其向兆豐銀行竹科竹村分行匯出匯款更
正申請書及該分行於匯款水單之核章(本院卷p40、41,原
證10、11),並非原告所稱兆經豐銀行或中央銀行審核更正
為「貿易佣金支出」,是匯款水單若業經中央銀行審核更正
,難謂無該行核准更正之相關文件。此外,原告所提代理協
議、金佰利公司在香港官方網路登記資料、金佰利公司執行
董事名片、員工組織圖、辦公室圖片及匯款水單等(本院卷
p8以下),僅係形式上佐證資料,並非金佰利公司已列報佣
金收入(即原告支付系爭佣金支出)之直接證明文件,蓋營
利事業所得稅一方申報支出項目,即為另一方收入項目,支
出與收入項目間應可勾稽核對。是原告主張系爭佣金支出確
已支付與金佰利公司,自應負舉證責任,如提供金佰利公司
列報收入之證明文件(如財務報表),以資證明。又原告所
提員工組織圖(本院卷原證7、12)僅係電腦登打;辦公室
圖片(本院卷原證8、13、14),上開資料尚難認定為金佰
利公司實質營運本件居間仲介之佐證或已列報收入之證明。
原告另稱因透過金佰利公司仲介,使其100至102年間對海信
集團營業收入大幅成長,足認金佰利公司確有提供居間仲介
服務云云,並提出部分E-mail文件、金佰利公司董事訪臺照
片、計畫書及行程表等(本院卷p31以下)為證,惟營業收
入變動情形尚非屬具有居間仲介事實之相關證明文件,且該
等資料核不足作為金佰利公司實際提供本件仲介勞務之證明
。故本件被告以原告仍未能提出足資證明金佰利公司確有實
際提供仲介勞務之相關證明,並說明金佰利公司係如何促成
原告與海信集團訂單之洽談及買賣條件之居間仲介等事實,
尚難認該項支出屬佣金性質,又原告迄未提示與仲介人往來
等相關交易文件供核,雖形式上具備有合約書或結匯支付證
明,亦難證明該項支出係為經營本業所必需之必要或合理費
用,因認原告未善盡其舉證責任及協力義務,乃據以否准認
列系爭佣金支出,
揆諸前揭事證及說明,核無不合。原告上
開主張,依前所述,並非可採。
九、原告復主張被告要求原告提出非其控制之金佰利公司內部資
料(包括公司財報、人數、商業信息等),已超出協力義務
之範圍,於法有違云云。按租稅稽徵程序,稅捐稽徵機關雖
依職權調查原則而進行,惟有關課稅要件事實,多發生於納
稅義務人所得支配之範圍,稅捐稽徵機關掌握困難,為貫徹
公平合法課稅之目的,因而課納稅義務人申報協力義務(參
見司法院釋字第537號解釋意旨)。又所得計算基礎之減項
,應由納稅義務人負
客觀舉證責任(參見最高行政法院100
年度12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意旨)。是稅務案
件具有課稅資料多為納稅義務人所掌握及大量行政之事物本
質,稽徵機關欲完全調查及取得相關資料,容有困難,為貫
徹課稅公平原則,納稅義務人對於所得支配或掌握之課稅要
件事實,負有提供資料之協力義務。且營利事業之成本、費
用及損失等應行扣減項目,屬於課稅公法關係之減項,從證
據掌控及利益歸屬之觀點,均應由納稅義務人負擔證明責任
,倘有待證事實真偽不明之情況,自應由申報扣減之營利事
業負舉證責任。又佣金支出係營利事業對經紀人、代理人或
代銷商因介紹或代理銷售該事業之產品或服務,而由該事業
支付之報酬,故稅法規定營利事業應提示與仲介人往來等相
關交易文件供核,惟有無支付佣金之必要,仍應就該經紀人
、代理人或代銷商有無實際提供仲介勞務以為斷,若無實際
提供仲介勞務,雖形式上具備有合約書或結匯支付證明,亦
難謂該項支出係為經營本業所必需之必要或合理費用。查原
告101至103年度支付金佰利公司佣金支出,分別為10,741,
031元、20,218,329元及24,248,401元,連續3年支付巨額之
佣金,衡情難謂原告無法提供與支付系爭佣金(102年度)
有關之該公司營運情況之相關資料,且該等資料得與原告系
爭佣金之支出,相互勾稽據以認列,性質上屬於對原告有利
之事證,故該等資料例如與系爭佣金之支付以及具有合理性
及必要性有關之金佰利公司營業收入、佣金收入列報情形或
是公司財報、人數、商業信息及其他相關事項等資料,若能
由原告提出以盡其舉證責任及協力義務,
參諸前述,於法並
無不合。原告上開主張,依前說明,亦非可採。
十、從而,本件被告否准認列原告10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佣金
支出20,218,329元,核定佣金支出56,476,332元,併同其餘
項目查核結果,核定應補稅額1,639,852元,於法並無違誤
。復查及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
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判決基礎之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
經審酌對於本件判決結果並不生影響,
爰不予逐一論列。原
告復聲請傳訊原告財務長鄭禎訓到場說明原告與金佰利公司
往來之相關事實、原委,如其
前開聲請調查證據所述,因本
件事證已明,核無必要,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8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瑞助
法 官 鍾啟煌
法 官 蕭忠仁
一、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
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
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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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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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8 日
書記官 陳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