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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107 年度訴字第 332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8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公平交易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332號                    107年8月2日辯論終結 原   告 格連杜曼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溫敏能(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林京鴻 律師       張靖雅 律師 被   告 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黃美瑛(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黃佩琳       徐宗佑       陳人鸚 上列當事人間公平交易法事件,原告不服公平交易委員會中華民 國107年1月18日公處字第107007號處分書,提起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緣原告於民國103年2月28日至106年4月4日間, 陸續於臺北、臺中、高雄等地參加婦幼展共計43次,於展場 張掛載有「美國格連杜曼教育學院」、「天才寶寶杜曼胎教 法」等文字及美國人類潛能發展協會創辦人格連杜曼博士( Dr.Glenn Doman)肖像之海報布條,用以銷售其國語文、英 語文、數學、百科知識圖畫卡等4種「格連杜曼學習系統教 材」。被告調查後認對足以影響交易決定之商品品質為虛偽 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 ,爰以107年1月18日公處字第107007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 )命原告自原處分送達次日起,應立即停止上開違法行為, 並處新臺幣(下同)50萬元罰鍰。原告不服,提起本件訴訟 。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101年間取得新加坡代理商GD Baby's Programs (S) Pte Ltd(下稱GD Baby's公司)授權,其授權範圍包含人類 潛能開發研究院擁有及/被授權使用商標及著作權商品、Gle nn Doman中英文商標、及原告所製作及發行之產品。其中原 告所製作及發行之產品即原告代表人自製教材,是以系爭授 權範圍包含原告得以Glenn Doman名義銷售其自製教材。 ㈡原告取得前開授權後,並未以Glenn Doman名義銷售自製教 材,原告係經銷格連杜曼與珍娜杜曼之6本著作,包括:How to teach your baby to read, How to teach your baby math, Yes! your baby is a genius, How to multiply yo ur baby's intelligence, How to give your baby encycl opedic knowledge, What to do about your brain-injure d child等書;原告銷售自製教材並未以Glenn Doman名義為 之,而係以實際使用之孩童影片搭配教材講解,讓父母了解 其教材使用方式及教育理念,並考慮是否購買。 ㈢另原告於101年間,受GD Baby's公司(Distribution Agree ment between GD Baby's Programs(S)Pte Ltd)要求進貨 並於我國販賣,足證原告經合法授權,則原告於103年2月28 日至106年4月4日間,於婦幼展懸掛作者之肖像、布條乃屬 當然,原告懸掛肖像、布條並非為銷售其自製教材,而係為 廣告其授權販賣有關格連杜曼與珍娜杜曼之著作,原處分未 詳究原告兼營授權書之販賣及自製教材之販賣,遽然認定懸 掛肖像、布條之行為涉及廣告不實,其認事用法顯有違誤。 ㈣原處分並未說明系爭廣告究竟係如何生有「不公平競爭」即 損害消費者利益、破壞競爭秩序之結果。實則,原告於銷售 自製教材時,均花費長達一至兩小時之久逐一告知消費者有 關其教育理念及教材之使用方法,且於銷售時並未以Glenn Doman名義進行,亦即,消費者購買原告自製教材均係受教 材本身吸引,並非錯認為係與Glenn Doman有關而購買。消 費者進行消費買賣選擇之原因眾多,並不可能單以系爭廣告 即選擇購買原告自製教材,然查原處分並未說明更未分析諸 如系爭廣告與原告自製教材銷售之關連性、一般消費者以及 相關消費者因系爭廣告而買受原告自製教材之關連性與比例 、選擇原告自製教材而非選擇其他幼教教材之原因……等等 ,關於系爭廣告與競爭秩序之關連原因,以及系爭廣告如何 破壞競爭秩序之具體事證,是原處分並不具理由,且具有重 大明顯瑕疵,自屬違法而無效,應予撤銷之。 ㈤原處分未說明記載其裁處原告50萬元罰鍰之計算標準等情, 自屬違法而無效,應予撤銷之等語。聲明:原處分撤銷。 三、被告則以: ㈠原告於婦幼展場張掛案關海報廣告,載有具招徠效果卻屬杜 撰之「美國格連杜曼教育學院」、「天才寶寶杜曼胎教法」 等文字,核屬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倘事業於商品或 廣告上,對於商品相關而足以影響交易決定之事項,為虛偽 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者,即已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規定。被告係依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36條、公平交易法 第42條前段規定處50萬元罰鍰。 ㈡原告雖提出其前身超級小天才股份有限公司與GD Baby's公 司於101年1月1日簽訂之經銷合約(下稱系爭經銷合約), 主張其於101年間取得GD Baby's公司授權以Glenn Doman名義 銷售其自製教材,然原告並未指出所稱各項授權內容係依據 系爭經銷合約何項條款,其主張顯屬空泛,自無足採。 ㈢至於原告主張,於101年間曾受GD Baby's公司要求進貨於我 國販售,足證其受有合法授權乙事,按原告係提出其寄送包 裹給GD Baby's公司之單據乙張,顯難作為GD Baby's公司要 求原告向其進貨之佐證;況縱使原告提證GD Baby's公司確 曾要求其進貨並於我國販售,與原告主張GD Baby's公司曾 就Glenn Doman中英文商標及原告自製教材予以授權分屬二 事,與待證事實(即有無授權)之間並無關連。 ㈣觀諸公平交易法第21條立法目的,係為維護交易秩序及公平 競爭,禁止事業利用不實或引人錯誤之廣告,誤導消費者之 選擇,使市場競爭秩序喪失原有效能(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9 年度訴更一字第21號判決參照)。倘事業於商品或廣告上, 對於商品相關而足以影響交易決定之事項,為虛偽不實或引 人錯誤之表示者,即已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 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判字第1409號判決併參)。綜上,原告 辯稱原處分未說明廣告何以有所謂不公平競爭結果或破壞競 爭秩序、未合公平交易法第21條之判斷云云,實屬對公平交 易法第21條規範意旨及構成要件誤解,自不足採。 ㈤有關本案罰鍰部分,被告爰依公平交易法第42條前段規定處 50萬元罰鍰,併予敘明等語,資為抗辯。聲明:原告之訴駁 回。 四、本件如事實概要欄所述之事實,有檢舉函(原處分甲卷第20 3頁)、原處分(原處分乙卷第626頁)、GD Baby's公司授 權書(原處分甲卷第73頁)、原告自製格連杜曼學習教材照 片(原處分乙卷第504頁)、使用格連杜曼海報之43次展覽 明細(同上卷第507、508頁)等影本在卷可稽,自堪認為真 正。是本件爭執事項厥為:原告銷售其自製格連杜曼學習系 統教材之方式是否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原 處分裁罰50萬元,是否適法有據?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裁處時之現行(104年2月4日修正)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 項、第2項及第42條前段分別規定:「(第1項)事業不得在 商品或廣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法,對於與商品相 關而足以影響交易決定之事項,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 示或表徵。(第2項)前項所定與商品相關而足以影響交易 決定之事項,包括商品之價格、數量、品質、內容、製造方 法、製造日期、有效期限、使用方法、用途、原產地、製造 者、製造地、加工者、加工地,及其他具有招徠效果之相關 事項。」「主管機關對於違反第21條、第23條至第25條規定 之事業,得限期令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 並得處新臺幣5萬元以上2,500萬元以下罰鍰;……」而104 年2月4日修正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第2項及第41條前 段則係規定:「(第1項)事業不得在商品或其廣告上,或 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法,對於商品之價格、數量、品質、 內容、製造方法、製造日期、有效期限、使用方法、用途、 原產地、製造者、製造地、加工者、加工地等,為虛偽不實 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第2項)事業對於載有前項虛 偽不實或引人錯誤表示之商品,不得販賣、運送、輸出或輸 入。」「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之事業,得限期 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得處新臺幣 5萬元以上2,500萬元以下罰鍰;……。」對照修正前後條文 ,可見上開修正係將修正前第21條第1項所定事項移列第2項 予以例示,以杜爭議;第21條第2、4及第5項移列第3項、第 5項及第6項;第21條第3項移列第4項,並酌作文字修正;修 正後第42條前段係修正前第41條前段移列。 ㈡次按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之立法目的,係要求事業對其 所銷售之商品或服務,於廣告及其他公眾可知悉之方法中, 應為真實之表示,以確保市場公平競爭之秩序及市場效能, 不因不實宣傳內容而受損害,其所非難者,乃事業對其商品 (服務)利用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廣告及其他使公眾得知 之方法,以爭取交易機會之不正競爭手段。又廣告提供消費 資訊,往往是消費者從事消費行為的重要判斷依據,若事業 對其商品或服務,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廣告,將使消費 者陷於錯誤,而為不正確之選擇,且將導致市場競爭秩序喪 失其原有之效能,使競爭同業蒙受失去顧客之損害,而足生 「不公平競爭」之效果。準此,事業倘於商品(服務)或其 廣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法,就商品(服務)之品 質及內容等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者,即應認違反公 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而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所稱 「虛偽不實」係指表示或表徵與事實不符,其差異難為一般 或相關大眾所接受,而有引起錯誤之認知或決定之虞者;所 稱「引人錯誤」係指表示或表徵不論是否與事實相符,而有 引起一般或相關大眾錯誤之認知或決定之虞者。是事業倘於 服務或其廣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法,就商品之品 質、內容及其他具有招徠效果之相關事項為虛偽不實或引人 錯誤之表示者,即違反規定,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 規定之事業,得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 措施,並得處罰鍰。 ㈢查原告違規行為期間自103年2月28日至106年4月4日間,即 部分行為於行為後法律變更(原處分乙卷第507頁參展序號 第1-13),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本件應適用修正後即現行規 定,理由如下:按行政罰法第5條規定:「行為後法律或自 治條例有變更者,適用行政機關最初裁處時之法律或自治條 例。但裁處前之法律或自治條例有利於受處罰者,適用最有 利於受處罰者之規定。」可見係採「從新從輕」之處罰原則 ,經比較前揭㈠所示新舊法,修正前上開公平交易法規定之 裁罰並未較有利於原告,故原告於修法前之違規行為應適用 新法,即本件處分適用現行公平交易法之規定。 ㈣經查: 1.原告於103年2月28日至106年4月4日間,陸續於臺北、臺中 、高雄等地參加婦幼展共計43次,有原告所提展覽時間表及 照片可稽(原處分甲卷第206至209頁,原處分乙卷第507、 508頁),展場張掛海報及布條,上載「美國格連杜曼教育 學院」、「天才寶寶杜曼胎教法」等文字,及美國人類潛能 發展協會創辦人格連杜曼博士肖像,亦有照片可稽(原處分 甲卷第23頁,本院卷第76頁)。該格連杜曼博士肖像海報上 介紹格連杜曼教授為「當今世界上早期天才教育及腦傷兒童 復健的權威」、「親愛的爸爸媽媽,如果你也希望你的孩子 成長為一個在智能、體能和社交能力各方面都出類拔萃的人 ,建議你用心研讀格連杜曼系列七本著作。當然,最直接、 快捷、有效的方法,就是請你直接與我們『台灣格連杜曼教 育研究所』聯絡。本研究所擁有集德、智、體、群、美教養 孩子最成功的無數案例,以及『杜曼教學法』最完整、最全 面的教材教法,可以提供你全方位的幫助和服務」等語,可 見原告藉由上開海報肖像吸引顧客與之聯絡及使用所謂「杜 曼教學法」。且原告之代表人於106年9月18日陳述:「美國 格連杜曼教育學院」係伊自行創造,此一詞彙用於銷售該公 司相關商品,並非設立學校,僅係提倡特殊教育要趁早之意 ;另「天才寶寶杜曼胎教法」為其著作之書名,與格連杜曼 博士或美國人類潛能發展協會毫無關係,格連杜曼博士或美 國人類潛能發展協會從未提倡或教授任何「胎教法」,此一 「杜曼胎教法」純為原告代表人創造發明,其命名為「杜曼 胎教法」係因格連杜曼博士於幼教領域極為知名,藉此推廣 銷售其創造之「胎教法」等語,有經原告代表人簽章之陳述 紀錄可稽(原處分甲卷第216頁),可見原告之代表人自行 創造「美國格連杜曼教育學院」一詞,用於銷售原告之格連 杜曼學習系統教材,惟未設立學校,亦無「美國格連杜曼教 育學院」之存在,是原告以引人錯誤之海報肖像布條,爭取 交易機會屬不正競爭手段,堪以認定。 2.雖原告主張受GD Baby's公司要求進貨並於我國販賣,原告 係受有合法授權於我國販賣格連杜曼與珍娜杜曼之著作,有 教材彩色影印可稽(原處分甲卷第26、197、198頁、第229 至232頁)。惟查原告於展場銷售其自製教材,而非GD Baby 's公司授權之產品,爰說明如下:雖原告與GD Baby's公司 於101年1月1日簽訂之經銷合約(Distribution Agreement between GD Baby's Programs (S) Pte Ltd and Super Little Genius Co. LTD., Taiwan),就格連杜曼與珍娜杜 曼渠等之6本著作,包括:How to teach your baby to read, How to teach your baby math, Yes! your baby is a genius, How to multiply your baby's intelligence, How to give your baby encyclopedic knowledge, What to do about your brain-injured child等,獨家授權GD Baby 's公司為正體中文版複製、翻譯、出書、販售及全球經銷, 經銷期間5年;GD Baby's公司於101年2月21日出具授權書( Power of Attorney),授權原告為上開6本著作及How to teach your baby to be physically superb之獨家代理商 ,該授權書自000年0月00日生效,效期1年,經雙方書面表 達意願得續約1年。即上開原告經授權及翻譯發行之書籍, 包括:你的寶寶是天才、寶寶是閱讀的天才、寶寶是數學的 天才、寶寶是百科知識的天才、倍增寶寶的智能成天才、如 何幫助腦傷兒童復健成天才、寶寶是運動的天才,惟上開書 籍全數均委由聯合發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合發行公司) 代為出版銷售,原告從未透過各類展場銷售,業據原告代表 人陳述甚詳(原處分卷甲第216頁);原告於展場展示國 語文、英語文、數學、百科知識等4種圖畫卡(即「格連杜 曼學習系統教材」)、美國人類潛能發展協會製作嬰幼兒啟 蒙教材,及GD Baby's公司簡體字版的嬰幼兒啟蒙教材等6種 教材。其中國語文、英語文、數學、百科知識圖畫卡等4種 為原告之代表人於91年創作,並於93年推出發行;美國人類 潛能發展協會製作嬰幼兒啟蒙教材則沒有販賣,全部當贈品 送給買上開圖卡教材者;GD Baby's公司簡體字版在「台灣 無法販賣」等情,有原告106年9月18日書函可稽,可見原告 展場之6種教材非格連杜曼博士本人或美國人類潛能發展協 會所創作、製作、發行(原處分甲卷第229至232頁),展場 之海報布條顯非用於銷售原告經授權之7本書籍,而是藉由 不存在之「美國格連杜曼教育學院」及在幼教領域知名人士 格連杜曼博士肖像招徠消費者,爭取銷售與杜曼博士無關之 原告自製教材之機會。 3.綜上,原告自製教材與杜曼博士無關,但卻在展場載以格連 杜曼博士肖像及虛構之「美國格連杜曼教育學院」海報布條 ,使人陷於錯誤以為原告之教材與杜曼博士及「美國格連杜 曼教育學院」有關,而為不正確之選擇,原告所為爭取交易 機會之不正競爭手段,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 原告明知銷售教材乃代表人於91年創作,93年發行之自製教 材,與杜曼博士無關,仍為上開違規行為,縱非故意亦有過 失,應依公平交易法第42條規定裁罰。 ㈤原告又主張其曾獲格連杜曼博士、美國人類潛能發展協會、 美國格連杜曼教育學院合法授權,且原告已於101年1月間以 前身超級小天才公司之名與獲授權處理亞洲業務之GD Baby' s公司簽署出版及經銷合約,嗣於101年2月及8月間分別獲得 GD Baby's公司及美國人類潛能發展協會授權,相關授權均 仍屬有效,並提出所稱合約及授權書以為佐證。惟原告與GD Baby's公司及美國人類潛能發展協會間合約及授權書目前是 否仍屬有效,核與原告以系爭海報及布條之廣告不實無涉, 易言之,即便原告主張屬實,亦無法阻卻其上述違規行為責 任。被告認定原告違規行為核屬故意(本院卷第142頁筆錄 ),尚非無憑。 ㈥原告復主張原處分並未說明系爭廣告究竟係如何生有「不公 平競爭」,而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云云。按公 平交易法上開規定之立法目的,係在規範廣告主於廣告時真 實表示,以確保市場公平競爭之秩序及市場效能無因該廣告 內容而遭致損害,所非難者主要在於利用虛偽不實之廣告以 爭取交易機會之不正競爭手段,系爭展場掛有海報肖像布條 為不爭之事實,而原處分已說明系爭海報布條廣告有何虛偽 不實或引人錯誤之情(原處分第8頁以下),以此招徠消費 者,由原告之銷售人員有銷售原告自製教材之機會,達到銷 售目的,此種行為對於其他守法之事業而言,即屬不公平競 爭行為;消費者選擇購買的原因固然非只一端,但系爭廣告 客觀上既有可能誤導消費者選擇購買原告自製教材,即明廣 告與銷售具有關連性,且原告並未證明「系爭廣告不可能誤 導消費者選擇購買」之反證,原告以此主張原處分違法,自 不足採。 ㈦原告末以原處分未記載裁罰50萬元之計算標準,應予撤銷云 云。按公平交易法第42條已明文授權被告就違反該法之行為 是否限期命停止、裁處罰鍰額度,逕依違規之事實情節而為 專業之判斷,此即法律授權主管機關裁量權之行使,主管機 關須遵守法律優越原則,所作之個別判斷,惟於構成裁量瑕 疵,仍應受司法審查;被告依公平交易法第49條規定授權訂 定之同法施行細則第36條規定:「依本法量處罰鍰時,應審 酌一切情狀,並注意下列事項:一、違法行為之動機、目的 及預期之不當利益。二、違法行為對交易秩序之危害程度。 三、違法行為危害交易秩序之持續期間。四、因違法行為所 得利益。五、事業之規模、經營狀況及其市場地位。六、以 往違法類型、次數、間隔時間及所受處罰。七、違法後悛悔 實據及配合調查等態度。」核其並未逾越授權範圍,與母法 授權目的亦無牴觸,自可援用。查原處分記載「經審酌本案 被處分人違法行為之動機、目的、預期不當利益、對交易秩 序之危害程度、持續期間、所得利益,及事業規模、經營狀 況、市場地位、以往違法情形、違法後悛悔實據及配合調查 等情狀後,爰依公平交易法第42條前段規定處分如主文」, 即被告審認原告於系爭海報布條廣告就其自製「格連杜曼學 習系統教材」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違反公平交易 法第21條第1項規定,依同法第42條前段規定之裁量權限內 ,審酌原告系爭廣告使用期間為103年2月至106年4月,將近 3年;103年至105年教材銷售金額分別為2,300萬元、3,100 萬元、3,100萬元,106年1月至8月教材銷售金額為1,900萬 元,原告資本額為120萬元,本件是第一次遭裁罰,配合調 查態度尚可等情,裁處原告50萬元罰鍰,核與上開公平交易 法施行細則第36條所示各項裁量標準,均無不合,亦無裁量 悖離法律授權目的或上述一般法律原則,抑或裁量濫用、裁 量怠惰等情事,自屬適法。原告指摘未記載裁罰標準,亦無 足取。 六、綜上所述,原告之主張,尚無可採。原處分認原告系爭海報 布條廣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依同法第42 條前段規定,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 項違法行為,裁處原告罰鍰50萬元,並無違誤,原告訴請撤 銷原處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 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舉證,經核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分別斟酌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6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惠 瑜  法 官 張 瑜 鳳 法 官 林 妙 黛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6  日 書記官 劉 育 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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