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470號
110年9月9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盧諺
盧正炘
陳王敏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詹順貴
律師
蔡湘蓁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
代 表 人 柯文哲(市長)
訴訟代理人 張晉豪律師
參 加 人 聖得福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吳明珠(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南雪貞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都市更新事件,原告不服被告109年2月27日府都新
字第10830239153號函,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處分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參加人為擬訂臺北市○○區○○○○段○○○○號等36 筆土地
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下稱本件事業計畫)及權利變換計畫(
下稱本件權變計畫)案(以下合稱本件都更計畫)的實施者
,前經被告以民國101年11月29日府都新字第10132173200號
函核准劃定臺北市○○區○○段一小段314地號等36 筆土地
為更新單元、以103年4月3日府都新字第10132627602號函核
准都市更新事業概要。參加人於104年10月30 日向被告提出
本件都更計畫報核,經臺北市都市更新及爭議處理審議會(
下稱審議會)幹事會(下稱幹事會)初審、複審;107年8月
15日召開
聽證程序;審議會107年10月22日第348次、108年5
月6日第373次、108年8月26日第388次會議審議後,被告以1
09年2月27日府都新字第10830239153號函准予
核定實施本件
都更計畫(下稱原處分)。原告為本件都更計畫範圍內的土
地及建物所有權人,不服原處分,故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原告起訴主張及聲明:
㈠修正前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 項規定僅於
利害關係人對實
施者評定其權利價值的數額有爭議時
適用。如屬都市更新事
業計畫事項,即無該條項適用,而應逕循一般
訴願、行政訴
訟程序解決。原告主張原處分違法的事項,並非對自己於權
利變換前的「權利價值」,即對原告所有土地及建築物查估
評定的價額有所爭執,而是就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應記載的「
實施方式及有關費用分擔」、「財務計畫」,以及是否屬於
修正前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的共同負擔項目有爭執,應無修
正前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 項規定的適用。況原告就原處
分有關容積率部分的爭執,與修正前都市更新條例第21條第
16款所定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應記載的「申請獎勵項目及額度
」有關,與權利價值毫無關係。再者,原處分是經聽證程序
作成,依
行政程序法第109 條規定,其
行政救濟程序,免除
訴願及其先行程序,無須再依修正前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先
提書面異議,經被告審議核復的必要。
㈡幹事會及審議會有諸多委員質疑參加人提列的共同負擔費用
及比例過高,應該調降,但最終決議
予以同意的過程,卻是
在參加人以上限費率提列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費與風
險管理費等項目上,以打9 折方式達成共識,此種以市場討
價還價方式決定共同負擔費用及比例,完全沒有說理來擔保
原處分的正確性,依最高行政法院103年度判字第66號、105
年度判字第380號及106年度判字第379 號判決意旨,應認被
告未進行實質審議,作成的原處分有判斷出於恣意濫用的違
法。
㈢依本件都更計畫報核時適用的修正前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
修正前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13條第1項第3款規定,
參加人固可提列工程管理費,但依被告所訂「都市更新事業
及權利變換計畫內有關費用提列總表」(下稱費用提列總表
),此費用應列在「伍、管理費用(F)二、營建工程管理費(
F2)」項下,且應符合提列說明20㈢注意事項規定:「 1.本
項提列,須檢具合約。……3.本項費用與人事行政管理費之
合計後,其費率不得超過人事行政管理費率提列上限 5%。
」本件事業計畫中表15-1「都市更新事業實施總經費成本明
細表」雖未提列「伍、管理費用(F)二、營建工程管理費(F2
)」,但有提列「壹、工程費用一、重建費用(A)㈡新建工
程1.營建費用」,其總價明細為表15-3「營造工程費用估算
表」,該表15-3列有管理費(含保險、利潤)10%,此一營
建費用項下的管理費顯然就是營建(或營造)工程管理費。
參加人將應列在「伍、管理費用(F)二、營建工程管理費(F2
) 」項下的科目,隱藏在單純屬於營造工程本身的營造工程
細項內,誤導被告失察而隱匿高達新臺幣(下同)1億7,800
多萬元的利潤。又費用提列總表說明22記載:「風險管理費
可視為實施者投入資本、創意、管理技術與風險承擔所應獲
取對應之
報酬」,參加人提列的風險管理費已高達2億9,270
餘萬元,再以工程管理費名義提列1億7,800多萬元利潤,顯
已重複提列。參加人此項工程管理費的編列,既未提出委託
建築經理公司或營建管理公司的合約,且與已達 4.5%的人
事行政管理費加總,勢必超過共同負擔總費用的 5%。原處
分即有嚴重瑕疵。
㈣修正前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13條規定的工程費用,
僅限於權利○○○區○道路、溝渠、兒童遊樂場、鄰里公園
、廣場、綠地、停車場等公共設施與更新後土地及建築物之
規劃設計費、施工費、整地費及材料費、工程管理費、空氣
污染防制費及其他必要之工程費用。環境影響評估費用與該
規定所
列舉與工程直接相關的費用性質不同;該規定
所稱「
其他必要之工程費用」,依
體系解釋,亦以足認定是工程費
用為前提。被告同意參加人提列此筆費用,並未就環境影響
評估費用為何可以認定屬於工程費用進行涵攝,也沒有說明
屬於必要費用的理由,應認被告的判斷有出於恣意濫用的違
法情形。又本件都更計畫核定的建築設計樓高24 層、86.45
公尺,固符合修正
前開發行為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細目及範
圍認定標準第26條第2 款規定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的標準,
但本件都更計畫更新單元基地的法定建蔽率為65%,參加人
設計的實設建蔽率為 61.94%,如規劃時用滿法定建蔽率,
應可減少樓層、降低樓高,節省實施環境影響評估的費用。
縱認環境影響評估費用有支出必要,亦屬參加人獲取報酬所
須支付的成本,不應轉為共同負擔費用,由更新單元內不動
產所有權人承擔。
㈤被告依109年7月8 日修正公布前的臺北市都市更新
自治條例
第19條第2款第3目規定同意核給本件都更計畫獎勵容積6%
。
惟依
上開自治條例第19條第1款規定,有關建築容積獎勵
額度公式中「△F3」,明文限定在「都市更新條例第44條第
1項第3款及都市更新建築容積獎勵辦法第9條規定之獎勵容
積」,即以被告依修正前都市更新條例第6條或第7條規定公
告優先或逕行劃定的更新地區為限。本件都更計畫更新單元
是由參加人自行劃定,非被告依修正前都市更新條例第6條
或第7條規定公告優先或逕行劃定的更新地區,應無適用「
△F3」公式的餘地。上開自治條例第19條第2款第3目規定已
逾越母法,並導致同條例第19條第1款關於「△F3」適用範
圍與第2款第3目規定前後矛盾,應屬無效。
㈥聲明:原處分撤銷。
三、被告答辯及聲明:
㈠本件都更計畫是由幹事會、審議會進行專業審查,有
判斷餘
地理論的適用。參加人已遵照幹事會、審議會討論內容,就
拆遷補償費、拆遷安置費、特殊工法費用、建築設計費、建
築相關
規費及法定工程造價,
乃至於鑽孔費、鄰房鑑定費等
項目釐清修正,足認本件都更計畫確經實質審議。依歷次審
議過程,如幹事會複審時共同負擔比例為45.69%、第348次
審議會審議時共同負擔比例修正為45.12%、第373次審議會
時共同負擔比例修正為 44.14%,至核定時共同負擔比例修
正為 43.32%,足見審議會確有實質審議費用的合理性及必
要性。由於審議會審議後認為相關費用應以9 成為合理始予
以同意,此即為審議會專業判斷的判斷餘地,無原告所稱恣
意
違誤的情形。
㈡本件都更計畫並無委託建築經理公司或營建管理公司辦理工
程管理,故未提列營建工程管理費。至本件事業計畫表15-3
「營造工程費用估算表」中「管理費(含保險、利潤)10%
」部分是工程的「間接工程費用」,包括工程營造保險費、
包商工地管理費、利潤及工程雜費等等,與營建工程管理費
的性質不同。原告
指摘本件都更計畫隱藏已經提列的營建工
程管理費,實有誤會。有關本件都更計畫的人事行政管理費
、銷售管理費及風險管理費,業經幹事會初審、複審及審議
會討論及決議,參加人對於各項管理費用
業已提出回應說明
,並依建議修正,再經委員討論後通過,自無違誤。
㈢依費用提列總表規定,環境影響評估費用本可列入工程費用
項下,然本件都更計畫是採用99年12月的費用提列總表,環
境影響評估費用屬於其他特殊情形,需經審議會議決,故依
決議內容納入其他必要費用同意提列,自無違誤。原告以降
低樓高或成本比等假設性問題,指摘原處分違法,與事實不
符。況環境影響評估乃基於國家長期發展利益,環境保護與
經濟發展應兼籌並顧所必要,豈能以降低樓高方式規避。
㈣依內政部89年9月18日台內營字第8909397號
函釋意旨,被告
依修正前臺北市都市更新自治條例第19條第2款第3目規定,
就本件都更計畫給予法定容積6%的獎勵容積,並經第373次
審議會審議決議,並無違誤。
㈤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參加人的陳述及聲明:
㈠土地所有權人對於權利變換計畫關於更新前權利價值、更新
後建築物及土地應有部分的權利價值、共同負擔、應分配的
權利價值、實際分配的權利價值及獎勵容積(獎勵容積亦會
影響土地所有權人應分配價值)等事項不服,均屬修正前都
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 項所定「土地所有權人對其權利價值
」的爭執事項,應透過異議程序處理。原告對於本件都更計
畫的共同費用負擔等項一再爭執,屬對權利價值不服,應先
向被告提出異議並進行訴願後,始得提起
撤銷訴訟。原告未
合法踐行異議程序,起訴不合法。
㈡依101年1月13日修正發布臺北市都市更新及爭議處理審議會
設置要點第2點第3項規定,有關都市更新事業權利變換計畫
內的費用提列,屬審議會審議事項,只要符合費用提列總表
規定,審議會即應有判斷餘地。原告所指本件都更計畫的人
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費及風險管理費,依費用提列總表
規定的上限費率為5%、6%及12.5%,經審議會審議決議各
項管理費用均未逾規定上限,審議會即有判斷餘地,應予尊
重。又觀第373 次審議會中委員意見、參加人意見回應及審
議會決議內容,可知各項管理費用業經參加人提出回應說明
,並依建議修正,再經審議委員討論後通過,
足證本件都更
計畫確經審議會實質審查後作成決議。都市更新的實施有許
多複雜因素,加上土地所有權人人數眾多,整合不易,且歷
史建物市定古蹟「臺灣基督教長老會大稻埕教會」位在本件
都更計畫範圍內,須經文資審議,耗時更長,參加人投入的
資本、創意、管理技術及風險承擔提高,故本件都更計畫的
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費及風險管理費以90%計算提列
,屬合法合理,無原告所稱有恣意濫用的違法情形。
㈢本件事業計畫中表15-3「營造工程費用估算表」內「管理費
(含保險、利潤)10%」部分是指工程重建費用中新建費用
的管理費。至於營建管理工程費,因本件都更計畫並無委託
建築經理公司或營建管理公司辦理工程管理,故未予提列費
用。上開管理費屬不同項下且內容不同的管理費,原告將之
混為一談,指稱參加人隱藏提列營建工程管理費,違反費用
提列總表規定,顯無理由。
㈣依報核時環境影響評估法第5條第2項、開發行為應實施環境
影響評估細目及範圍認定標準第26條規定,本件都更計畫的
樓層、高度確須辦理環境影響評估,
故此部分費用屬必要費
用至明。又依第373 次審議會決議可知,環境影響評估費用
屬特殊情形,須經審議會議決的其他必要費用,業已經審議
會議決同意計入共同負擔費用,並無違誤。原告指稱:參加
人如用盡建蔽率,可降低建築樓層及樓高,省去環境影響評
估程序及費用等等。然每個建案的基地條件不同,亦須考量
市場機制。業界通常不會用盡建蔽率,將建物外型蓋的矮矮
寬寬的。本件都更計畫建築高樓層房屋,各戶採光良好,加
上1 樓法定空地較多,有地面景觀提升生活品質,對參加人
及建物所有權人均有利。再者,市定古蹟臺灣基督教長老會
大稻埕教會位在本件都更計畫建築基地旁,參加人須依被告
所屬都市發展局99年10月5日北市都新字第09931550500號函
說明5及被告所屬文化局100年3月21日北市文化二字第10031
012200號函說明2 所示,在建築設計上多方考量,作最有利
的設計,豈可為節省100 餘萬元的環境影響評估費用,而犧
牲建物所有權人的權益。
㈤容積獎勵部分均依臺北市都市更新自治條例相關規定辦理,
且經審議會第373 次會議決議通過,並無違誤。又依內政部
89年9月18日台內營字第8909397號函可知,依修正前都市更
新條例第11條自行劃定的更新單元亦得申請都市更新容積獎
勵。再者,修正前臺北市都市更新自治條例第19條亦區分
主
管機關劃定的更新地區及依修正前都市更新條例第11條自行
劃定的更新單元而有不同容積獎勵的計算依據及標準。
㈥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五、前開事實概要欄
所載事實,有幹事會初審、複審會議紀錄(
本院卷第33-52、55-62頁)、107年10月22日第348次審議會
會議紀錄、108年5月6日第373次審議會會議紀錄(本院卷第
63-80頁)、108年8月26日第388次審議會紀錄(
原處分卷第
6-11頁)、107年8月15日聽證意見回應綜理表(原處分卷第
30-32頁)、本件都更計畫及原處分(本院卷第25-31頁)等
可以證明,足以認定為真實。
六、本件
爭點:
㈠原告提起本件撤銷訴訟是否符合108年1月30日修正公布的都
市更新條例第53條規定?
㈡被告對於共同負擔比例(包含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費
、風險管理費、營建工程管理費)的審查,有無
判斷瑕疵?
㈢環境影響評估費用是否應列入共同負擔費用計算?
㈣核給容積獎勵 6%部分,是否符合都市更新建築容積獎勵辦
法第9條規定?109年7月8日修正公布前臺北市都市更新自治
條例第19條第2款第3目之2 規定是否符合
法律優位及
法律保
留原則?
七、本院的判斷:
㈠原告提起本件撤銷訴訟沒有違反108年1月30日修正公布的都
市更新條例第53條規定:
⒈108年1月30日修正公布的都市更新條例第53條(修正公布前
為第32條)第1項至第4項規定:「(第1 項)權利變換計畫
書核定發布實施後2 個月內,土地所有權人對其權利價值有
異議時,應以書面敘明理由,向各級主管機關提出,各級主
管機關應於受理異議後3個月內審議核復。……。(第2項)
當事人
對審議核復結果不服者,得依法提請行政救濟。(第
3 項)前項異議處理或行政救濟
期間,實施者非經主管機關
核准,不得停止都市更新事業之進行。(第4項)第1項異議
處理或行政救濟結果與原評定價值有差額部分,由當事人以
現金相互找補。」本條項所定的審議復核程序,是選擇性的
爭議解決程序。土地所有權人不服權利變換計畫書關於「權
利價值」部分,得先提出異議,經主管機關審議核復,作成
第二次裁決後,仍不服審議核復結果者,再循訴願及行政訴
訟程序救濟;惟如土地所有權人對權利價值的爭議未選擇審
議核復程序,直接以一般訴願、行政訴訟程序救濟,亦非違
法。至於權利價值以外的爭議,例如同意比例的計算、是否
列入參與分配等,則無第53條規定的適用,僅能循一般訴願
、行政訴訟程序救濟(最高行政法院106年度判字第357號判
決意旨
參照)。
⒉依被告作成原處分時所適用108年1月30日修正公布的都市更
新條例第86條第2項規定:「本條例中華民國107年12月28日
修正之條文施行前已報核或已核定之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其
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或權利變換計畫之擬訂、審核及變更,除
第33條及第48條第1 項聽證規定外,得適用修正前之規定。
」原告於104年10月30 日向被告提出本件事業計畫報核,為
都市更新條例107年12月28 日修正條文施行前已報核的申請
案,故有關本件都更計畫的擬訂及審核,均得適用108年1月
30日修正公布前都市更新條例的規定(以下所稱都市更新條
例,未有特別說明者均指108年1月30日修正公布前的都市更
新條例)。
⒊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第1 項規定:「實施權利變換時,權
利變換範圍內供公共使用之道路、溝渠、兒童遊樂場、鄰里
公園、廣場、綠地、停車場等七項用地,除以各該原有
公共
設施用地、未登記地及得無償撥用取得之公有道路、溝渠、
河川等公有土地
抵充外,其不足土地與工程費用、權利變換
費用、貸款利息、稅捐、管理費用及都市更新事業計畫載明
之
都市計畫變更負擔、申請各項建築容積獎勵及容積移轉所
支付之費用,經各級主管機關核定後,由權利變換範圍內之
土地所有權人
按其權利價值比例共同負擔,並以權利變換後
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折價抵付;其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
因折價抵付致未達最小分配面積單元時,得改以現金繳納。
」第31條第1 項規定:「權利變換後之土地及建築物扣除前
條規定折價抵付共同負擔後,其餘土地及建築物依各宗土地
權利變換前之權利價值比例,分配與原土地所有權人。但其
不願參與分配或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未達最小分配面積單
元,無法分配者,得以現金補償之。」都市更新條例第29條
第3項授權訂定,108年6月17 日修正發布前的都市更新權利
變換實施辦法(以下所稱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未有
特別說明者均指108年6月17日修正發布前的都市更新權利變
換實施辦法)第6條第1項規定:「權利變換前各宗土地及更
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應有部分及權利變換範圍內其他土地於
評價基準日之權利價值,由實施者委託3 家以上專業估價者
查估後評定之。」第10條規定:「更新後各土地所有權人應
分配之權利價值,應以權利變換範圍內,更新後之土地及建
築物總權利價值,扣除共同負擔之餘額,按各土地所有權人
更新前權利價值比例計算之。」第25條規定:「權利變換完
成後,實際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面積與應分配面積有差異時
,應按評價基準日評定更新後權利價值,計算應繳納或補償
之差額價金,由實施者通知土地所有權人及權利變換關係人
應於接管之日起30日內繳納或領取。」實施權利變換是依照
評價基準日評定更新前各宗土地的權利價值,以及更新後的
土地及建築物總權利價值,再以更新後的土地及建築物總權
利價值,扣除共同負擔的餘額,按各土地所有權人更新前權
利價值的比例計算「更新後各土地所有權人應分配的權利價
值」。其計算步驟如下:⑴「更新後的土地及建築物總權利
價值」-「共同負擔」=「其餘更新後之土地及建築物總權
利價值」。⑵「其餘更新後之土地及建築物總權利價值」×
「各土地所有權人更新前權利價值的比例」=「更新後各土
地所有權人應分配的權利價值」。繼而檢視各土地所有權人
「實際分配土地及建築物」的權利價值,是否與其「更新後
應分配的權利價值」有差異,多則應繳納差額價金,少則應
發給差額價金。無論土地所有權人是對更新前權利價值的比
例、更新後應分配的權利價值、共同負擔或實際分配土地及
建築物的權利價值有爭執,任一項目的變動都會影響計算結
果,均應認屬108年1月30日修正公布的都市更新條例第53條
第1項所定「權利價值」的範圍(最高行政法院106年度判字
第203號、第35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⒋原告對於本件都更計畫中有關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費
、風險管理費、營建工程管理費及環境影響評估費用的爭執
,均屬於共同負擔的爭議,屬108年1月30日修正公布的都市
更新條例第53條第1項所定「權利價值」的範圍。然如上所
述,此條項規定的審議核復程序為任意性的爭議解決程序。
原告對涉及共同負擔之權利價值的爭議未選擇審議核復程序
,而
是以本件都更計畫已經聽證程序審查,依
行政程序法第
109條規定,免經訴願程序,逕行提起行政訴訟救濟,尚無
起訴不合法的情形。況原告爭執的事項除上開涉及權利價值
的共同負擔部分外,尚包括容積獎勵部分,這是參加人依都
市更新條例第44條及臺北市都市更新自治條例第19條規定辦
理,並載明於本件事業計畫內的事項,非108年1月30日修正
公布的都市更新條例第53條第1項所定權利變換計畫書內的
事項。故原告不僅對權利價值為爭執,同時亦對權利價值以
外事項的核定不服,請求救濟,其提起撤銷訴訟,應屬合法
,沒有違反108年1月30日修正公布的都市更新條例第53條規
定。
㈡審議會對於共同負擔比例(包含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
費、風險管理費)的審查,有判斷瑕疵;至於參加人在營建
費用項下編列「管理費(含保險、利潤)10%」的工程項目
,與營建管理工程費不同,尚無違誤:
⒈依上述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第1項規定,以及同條例第29 條
第3項授權訂定的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13條第1項第
4款及第7 款規定:「本條例第30 條所定負擔及費用,範圍
如下:……四、工程費用:包括權利○○○區○道路、溝渠
、兒童遊樂場、鄰里公園、廣場、綠地、停車場等公共設施
與更新後土地及建築物之規劃設計費、施工費、整地費及材
料費、工程管理費、空氣污染防制費及其他必要之工程費用
。……七、管理費用:指為實施權利變換必要之人事、行政
、銷售、風險、信託及其他管理費用。」以權利變換方式實
施都市更新時,實施者擬具的權利變換計畫,就必要的工程
費用、為實施權利變換所必要的人事、行政、銷售、風險、
信託等管理費用數額的多寡,將影響權利變換範圍內土地所
有權人的共同負擔,進而關涉更新後各土地所有權人應分配
的權利價值。又都市更新的實施涉及都市土地有計畫的再開
發利用、復甦都市機能及改善居住環境等
公共利益,本質上
屬公共事務,縱使基於民眾參與的考量,以法律規定人民在
一定條件下得申請自行辦理都市更新,國家或
地方自治團體
仍須為必要的監督及審查決定。因此,主管機關對於實施者
所擬具報核的權利變換計畫辦理審議,應對於上開費用及負
擔是否屬實施權利變換所必要,為實質審查。尤其司法院作
成釋字第709 號解釋表示:「……(都市更新條例)未規定
由主管機關以公開方式舉辦聽證,使利害關係人得到場以言
詞為意見之陳述及論辯後,斟酌全部聽證紀錄,說明採納及
不採納之理由作成核定,連同已核定之都市更新事業計畫,
分別
送達更新單元內各土地及合法建築物所有權人、他項權
利人、囑託限制登記機關及
預告登記請求權人,亦不符憲法
要求之正當行政程序。」主管機關依此解釋意旨舉行聽證程
序,土地所有權人或有關的利害關係人對於實施者所擬具權
利變換計畫的內容,為不同主張時,主管機關作成是否核定
的判斷時,應斟酌聽證全部結果,並就其形成判斷所採理由
及不採的理由,予以說明,否則即與正當行政程序有違,所
作成的判斷,
難謂無恣意的違法。此時,主管機關對於實施
者所擬具的權利變換計畫不能認為已盡實質審查的義務(最
高行政法院107年度判字第591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為具體化都市更新事業及權利變換計畫內有關必要費用
的內涵,訂有費用提列總表,做為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及權利
變換計畫的權利變換共同負擔審議
參酌。費用提列總表說明
19規定:「人事行政管理費㈠定義……指實施者從更新案的
啟動至更新完成期間,所進行土地整合,人事、庶務等行政
作業、各項法律、會計等支出所需費用。㈡提列說明……2.
人事行政管理費率 5%,得視更新單元權利變換範圍內公有
土地比例高低酌減(詳下表)……。」說明20規定:「營建
工程管理費㈠定義……指實施者為保障施工品質及施工進度
所需支付之營建工程管理費。㈡提列說明:依建築經理公司
控管或營建管理公司服務費率提列,須檢具合約。㈢注意事
項1.本項提列,需檢具合約。2.倘由實施者自行辦理工程管
理時,本項不予提列。3.本項費用與人事行政管理費之合計
後,其費率不得超過人事行政管理費率提列上限 5%。」說
明21規定:「銷售管理費㈠定義……實施者為銷售更新後取
得之折價抵付房地之費用(變現成本),採『包銷方式』,
即包括廣告、企劃,及銷售等成本費用。㈡提列說明:……
實施者實際分配之單元及車位總價值30億以下部分,銷售管
理費率6%……。」說明22 規定:「風險管理費㈠定義……
『權利變換』係以更新後樓地板折價抵付予實施者,風險管
理費可視為實施者投入資本、創意、管理技術與風險承擔所
應獲取對應之報酬。㈡提列說明……人數36-75 人、面積規
模2,000平方公尺以上,未滿3,000平方公尺,風險管理費率
12.25%……。」(本院卷第118-121頁)這是被告基於都市
更新條例主管機關的地位,依其權限規範機關運作所作成非
直接對外發生法規範效力的一般性規定,具
行政規則性質。
又實施者為更新事業共同負擔的計算,雖得參考費用提列總
表所定的計算式及費率提列,但非直接適用該費用提列總表
。審議會為審議時,除應就實施者權利變換計畫所載數額,
是否合於費用提列總表規定外,仍應就實施者提列金額的理
由,是否有合理的依據予以審認。如實施者逕以費用提列總
表所定的標準上限提列,審議會應要求實施者說明其依據及
理由,經討論後判斷是否應為調整。此觀費用提列總表規定
:「總表注意事項:……㈣更新案依本提列總表計算之結果
,係為提列上限,各項目之計算結果及其費率,得由審議會
視個案提列負擔情形酌予調整。」如審議會未依個案提列負
擔情形實質審議,逕對實施擬具的權利變換計畫案為通過的
決議,其判斷即難謂無恣意的違法(最高行政法院107 年度
判字第591號判決意旨參照)。
⒊對於參加人所提有關共同負擔比例(包含人事行政管理費、
銷售管理費、風險管理費)的審查,幹事會及審議會已有諸
多質疑的意見,分述如下:
⑴幹事會初審會議中,被告財政局幹事黃宏玲審查意見16表示
:「本案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費及風險管理費皆以上
限提列,且共同負擔比達 44.05%,請實施者(即參加人,
下同)檢討調降相關費用。」何芳子委員審查意見2 表示:
「……共負比太高,請檢視。」臺北市都市更新處承辦科意
見㈢3表示:「人事行政管理費(5%)、銷售管理費( 6%
)、風險管理費( 12.25%)均以上限提列,請實施者自行
考量酌降,另風險管理費費用實際金額請釐清。」最終會議
結論五㈠記載:「管理費皆以上限提列,共同負擔達 44.05
%,費用提列請依報核日提列標準檢討下修,並檢附相關證
明文件。」參加人意見回應及處理情形則為:「本案建材設
備皆依規定提列,並逐項檢視各項建材符合SRC第3級建材規
範,並且本案產權皆屬私有,案件辦理及執行上風險較高,
故相關管理費用皆依規定提列,應屬合理。」有幹事會初審
會議紀錄
可參(本院卷第38、45、48、51頁)。
⑵參加人依幹事會初審會議紀錄修正後提出的版本,共同負擔
比例增加至 45.69%。幹事會複審會議中,被告財政局幹事
黃宏玲審查意見7、8表示:「7.本案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
管理費及風險管理費皆以上限提列,且共同負擔比達 45.69
%,提請審議。8.本案前次幹事會共同負擔金額為3,176,95
2,341元,本次提高為3,224,968,452元,共同負擔比由44.0
5%提高至45.69%,請實施者說明。」臺北市都市更新處承
辦科審查意見㈢3表示:「人事行政管理費(5%)、銷售管
理費(6%)、風險管理費(12.25%)均以上限提列,請實
施者自行考量酌降,另請補充各項管理費用提列說明。」最
終會議結論三㈢記載:「本案共同負擔比由44.05%提高至4
5.69%,人事管理費與銷售管理費請以9 折酌降提列計算後
,併風險管理費提請大會討論。」參加人意見回應及處理情
形則為:「遵照辦理,因原計算安置費用誤植及
房屋評定現
值調漲修正後
營業稅增加,故造成共同負擔比例增加,本次
重新修正後,並將人事管理費……與銷售管理費以九折酌降
提列計算,且銷售管理費因實施者實際分配有異動,調降順
修後管理費用……減少32,394,677元。……共同負擔比例調
降至45.12%。」有幹事會複審會議紀錄可以證明(本院卷
第56、60-62頁)。
⑶107年10月22日審議會第348次會議中,簡裕榮委員意見2 表
示:「本案共同負擔比例達 45.12%,請實施者酌降。」遲
維新委員表示:「本案位於大同區,建築成本33 萬元/坪過
高且房價跟成本不成比例……。」游適銘委員意見3 表示:
「本案建築成本偏高(33.9萬元/坪),共同負擔比達45.12
%,請實施者酌降。」最終會議決議㈣3 記載:「本案共同
負擔比達 45.12%,請實施者酌降,並依委員及幹事意見修
正。」參加人意見回應及處理情形為:「本案人事行政管理
費原為5%已依幹事會意見打九折後調降為4.5%計算,另銷
售管理費為6%調降為5.4%計算,修正後共同負擔比例修正
為44.14%。」有該次會議紀錄可以參照(本院卷第67-69、
72頁)。
⑷108年5月6日審議會第373次會議中,被告財政局幹事陳進祥
審查意見3表示:「人事行政管理費(4.5%)與銷售管理費
(5.4%)以九折提列,風險管理費(12.25%)以上限提列
,共同負擔比例為 44.14%,請實施者說明,提請審議會審
議。」地政局幹事洪于佩表示:「……共負比仍達 44.14%
(高於近期大同區提送審議案件),房價與造價水準似仍有
不對
等情形,請實施者說明後,提請大會討論。」遲維新委
員表示:「……本案共負比太高,即便估價調整完後,還是
一樣高……。」最終會議決議㈢2 記載:「本案人事行政管
理費(4.5%)與銷售管理費(5.4%)以九折提列,以及風
險管理費(12.25%)以上限提列,共同負擔比例44.14%,
經實施者說明,風險管理費部分自願以九折酌降,予以同意
。」參加人意見回應及處理情形則為:「遵照辦理。」有該
次會議紀錄可以參照(本院卷第73、74、77、79、80頁)。
⒋綜觀上述歷次審查過程,參加人所提共同負擔比例原為44.0
5% ,且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費及風險管理費均按費
用提列總表規定上限提列;其後則以安置費用誤植及房屋評
定現值調漲修正後營業稅增加等為由,增加共同負擔比例至
45.69% ;後來再將人事行政管理費與銷售管理費改以九折
提列,先後修正共同負擔比例為45.12%及44.14%,惟仍較
最初提出的44.05% 為高,且高於近期大同區提送審議的案
件;最後參加人同意將風險管理費也改以九折提列,共同負
擔比例則修正為43.32%,然也僅較參加人最初提出的44.05
%酌降0.73%。由於參加人編列的管理費用,以其為實施權
利變換計畫而確實支出的必要費用為限,其中人事行政管理
費、銷售管理費及風險管理費的編列既然直接影響共同負擔
費用的高低,更影響土地所有權人更新後權利價值的計算,
對於管理費用採取上限值的合理性與必要性,參加人本應詳
細說明,審議會亦應實質審議,依個案情形審查,並調整費
用項目的計算結果及費率,尚非僅依費用提列總表所定上限
提列,或予以一定比例的折扣酌減,即等同具有必要性與合
理性。上述審議過程顯示已有諸多審查意見指出參加人所提
共同負擔比例過高的問題,並聚焦於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
管理費及風險管理費純粹按照費用提列總表規定上限提列乙
節,但參加人始終沒有說明其按照費用提列總表所定上限提
列的理由及必要性,僅因委員質疑共同負擔比例過高,即按
固定比例(即九折)予以酌減,卻未說明為何是以九折酌減
;審議會最終的審查結論也沒有說明何以人事行政管理費、
銷售管理費及風險管理費依費用提列總表所定上限打九折後
,共同負擔比例就變得合理的理由。依前述法律見解的說明
,難認審議會已為實質審查。被告作成原處分即有出於不完
全資訊而為判斷的違法情形。
⒌原告雖主張:依本件事業計畫表15-1都市更新事業實施總經
費成本明細表(本院卷第81頁)記載,參加人提列的管理費
用不含營建工程管理費,然參照本件事業計畫表15-3營造工
程費用估算表(本院卷第85頁),參加人卻在「壹、工程費
用一、重建費用㈡新建工程1.營建費用」項目中編有「管理
費(含保險、利潤)10%」178,176,232 元,顯為刻意隱藏
,欲藉此規避編列營建工程管理費的限制等等。然而,都市
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13條第1項第4款所定工程費用中,
本即包括工程管理費,而與同條項第7 款規定的管理費用有
所區隔。又費用提列總表說明2 規定:「營建費用(含公益
設施樓地板面積)㈠定義……指建築物之營建成本,依『臺
北市都市更新審議案(重建區段)建築物工程造價基準』規
定,主要按結構、興建樓層數訂立營建單價。㈡提列說明:
營建單價依『臺北市都市更新審議案(重建區段)建築物工
程造價基準』。」(本院卷第100 頁)臺北市都市更新審議
案(重建區段)建築物工程造價基準第1 點規定:「一、本
工程造價基準……作為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及權利變換計畫之
工程造價審議參酌。」第3 點規定:「建築物工程造價核計
原則㈠包含項目:1.建築工程……。2.機電工程……3.勞工
安全衛生費、空氣污染防制費4.施工稅捐、利潤及管理費。
」第4 點營造工程費用估算表「管理費(含保險、利潤)10
%」備註欄記載:「(建築工程+機電工程)10%」(本
院卷第339-355頁)。依此,營建費用項下本可編列「管理
費(含保險、利潤)10%」的工作項目,且其費用提列基準
為建築工程與機電工程造價總和的10%,與前引費用提列總
表說明20有關營建工程管理費,屬於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
辦法第13條第1項第7款規定的管理費用,且提列標準是依合
約訂定(本院卷第119頁)等均有不同。參加人據此編列即
屬
有據。原告就此部分的指摘並不可採。
㈢審議會就環境影響評估費用列入共同負擔費用計算的審查仍
未臻周全,有出於不完全資訊而為判斷的違法情形:
⒈參加人將環境影響評估費用列入共同負擔費用。就此,原告
雖主張:環境影響評估費用與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
13條第1項第4款所列舉與工程直接相關的費用性質不同,不
應提列為共同負擔費用等等。然而,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
辦法第13條第1項第4款所定工程費用中,除施工前的規劃設
計費、與工程施作直接相關的施工費、整地費及材料費、工
程管理費外,還包括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16條規定對營建工
程
徵收的空氣污染防制費等。由此可知,只要是為工程施作
的進行所必要的費用支出,即有列為工程費用的可能。由於
環境影響評估法第5條第1項第8 款規定:「下列開發行為對
環境有不良影響
之虞者,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八、新
市區建設及高樓建築或舊市區更新。」第7條第1項規定:「
開發單位申請許可開發行為時,應檢具環境影響說明書,向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提出,並由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轉送主管機
關審查。」第13條第2項規定:「主管機關應於60 日內作成
審查結論,並將審查結論送達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及開發單位
;開發單位應依審查結論修正評估書初稿,作成評估書,送
主管機關依審查結論認可。」第22條規定:「開發單位於未
經主管機關依第7條或依第13 條規定作成認可前,即逕行為
第5條第1項規定之開發行為者,處新臺幣30萬元以上150 萬
元以下
罰鍰,並由主管機關轉請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命其停
止實施開發行為。必要時,主管機關得逕命其停止實施開發
行為,其不遵行者,處負責人3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
併科新臺幣30萬元以下罰金。」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的開發
行為,於開發單位檢具環境影響說明書,經主管機關審查、
認可前,不得為開發行為。換言之,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必
要的開發行為,為使工程施作得以進行,即有支出相關成本
費用,進行環境影響評估的必要,故此部分費用支出應可認
屬必要的工程費用,而可列於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
13條第1項第4款規定的工程費用項下。至於在具體個案中,
都市更新的實施者有無提列此一費用的合理性與必要性,即
應由審議會為實質審查。
⒉參加人所提共同負擔費用中有關環境影響評估費用的審查情
形如下:
⑴幹事會初審會議中,被告財政局幹事黃宏玲審查意見11表示
:「表15-1都市更新事業實施總經費成本明細表內提列其他
費用(環境評估)1,102,500 元,惟財務計畫內卻未敘明,
請補充,另依提列總表規定其他費用需經審議會審決,後續
請提審議會審議。」參加人意見回應及處理情形為:「本案
須環境影響評估審查,故提列環境評估費用,廠商合約亦已
檢附,財務計畫內容將配合修正。」有幹事會初審會議紀錄
可參(本院卷第37頁)。
⑵107年10月22日審議會第348次會議中,被告財政局幹事王月
蕊審查意見3 表示:「本案提列其他必要費用環境影響評估
費用1,102,500 元,請實施者說明必要性後,提請大會審議
。」參加人意見回應及處理情形則為:「本案於事業計畫
暨
權利變換於104年10月30 日掛件申請報核,依當時之有關開
發行為所應檢討評估之法令進行。該時有關環境影響評估法
第5條第2項規定訂定之開發行為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細目及
範圍認定標準之第26條高樓建築,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應實
施環境影響評估:一、住宅大樓,其樓層30層以上或高度10
0公尺以上。二、辦公、商業或綜合性大樓,其樓層20 層以
上或高度70公尺以上。本案規劃設計之建築高度為86.45 公
尺(含屋頂突出物)之綜合性大樓,依法應辦理環境影響評
估相關作業。本案環評作業於105年7月啟動,有關環評所應
進行之檢測、實驗、調查並行進行。環境影響說明書於 106
年8月15日掛件予臺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申請審查。案經189
次及194次審議會審查,並於194次審議會核決。因行政院環
境保護署於107年4月11日環綜字第1070026361號令修正發布
『開發行為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細目及範圍認定標準』,其
中第26高樓建築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之規定,放寬高度為12
0公尺。並因同法令第47條第2項規定,開發行為於環境影響
評估審查完成前,有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之規定修正,致原
開發行為未符合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之規定者,主管機關應
將環境影響說明書或評估書退回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是以臺
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於107年5月16日檢還本案核送之環境影
響說明書。依前陳述,本案所進行之環境影響評估作業實為
屬實發生,相關所涉及費用如下:1.環境影響評估:1,102,
500 元(含稅)……建請同意列入共同負擔費用。」有該次
會議紀錄可以參照(本院卷第63-64頁)。
⑶108年5月6日審議會第373次會議,被告財政局幹事陳進祥審
查意見2 表示:「本案提列其他必要費用環境影響評估費用
1,102,500 元,請實施者說明必要性後,提請審議會審議。
」參加人意見回應及處理情形則為:「本案於事業計畫暨權
利變換於104年10月30 日掛件申請報核,依當時之有關開發
行為所應檢討評估之法令進行。環評作業於105年7月啟動,
有關環評所應進行之檢測、實驗、調查並行進行。環境影響
說明書於106年8月15日掛件予臺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申請審
查。案經189次及194 次審議會審查,並於194次審議會核決
。詳附錄五-2環境影響合約。後續經第373 次審議會討論後
,予以同意。」最終審議會決議㈢1 記載:「本案提列其他
必要費用環境影響評估費用(1,102,500 元),另提列……
經實施者說明……並經審議會討論後,予以同意。」亦有該
次會議紀錄可以證明(本院卷第73、79頁)。
⒊依上開審查過程可知,審議會是審酌參加人規劃設計的建築
物為高度86.45 公尺(含屋頂突出物)的綜合性大樓,符合
參加人104年10月30 日向被告提出本件都更計畫報核時所應
適用的「開發行為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細目及範圍認定標準
」第26條第2 款規定:「高樓建築,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應
實施環境影響評估:……二、辦公、商業或綜合性大樓,其
樓層20層以上或高度70公尺以上。」屬於應經環境影響評估
始得為開發行為的案例,且參加人已於106年8月15日向臺北
市政府環境保護局申請環境影響評估審查,並經審議核決,
而有該筆費用的支出,且有環境影響說明書合約(見本件權
變計畫附錄60)可以
佐證,故同意參加人提列此項支出為共
同負擔費用。然而,本件都更計畫所規畫新建的大樓是否應
實施環境影響評估,涉及建築物高度的規劃設計,因而與法
定建蔽率與容積率的檢討及使用有關。原告據此主張:本件
都更計畫更新單元基地的法定建蔽率為65%,參加人設計的
實設建蔽率為 61.94%,如規劃時用滿法定建蔽率,應可減
少樓層、降低樓高,節省實施環境影響評估的費用等等,即
非無據。然綜觀歷次幹事會及審議會就本件都更計畫的審查
,並無有關實設建蔽率、容積率與法定建蔽率、容積率間差
距之合理性的審查。參加人雖主張:高樓層建物各戶採光良
好,增加居住舒適度及房屋價值,加上1 樓法定空地較多,
有地面景觀提升生活品質,此外,本件基地旁為市定古蹟臺
灣基督教長老會大稻埕教會,建築量體應考量該古蹟的存在
,避免對古蹟造成壓迫,參加人的設計已多方考量,不應為
節省100 餘萬元的環境影響評估費用,而犧牲建物所有權人
數億元的權益等等。惟法定建蔽率既為建築面積占基地面積
的法定上限比率,在此比例以外留設的基地面積即為法定空
地(建築法第11條參照),是否仍有因鄰近古蹟,而減少建
築面積的必要;建築物高度、退縮距離對於古蹟造成的壓迫
程度等等,均應由審議會實質審議後作成判斷。本件都更計
畫於幹事會、審議會審議時,既未有相關的審議,即難認參
加人規劃的建物高度、實設建蔽率、容積率與法定建蔽率、
容積率間的差距具有合理性,從而有因建物高度而施行環境
影響評估,支出此部分費用的必要。審議會就環境影響評估
費用列入共同負擔費用計算的審查仍未臻周全,有出於不完
全資訊而為判斷的違法情形。
㈣被告依109年7月8 日修正公布前臺北市都市更新自治條例第
19條規定,以原處分核給容積獎勵6%部分(△F3),並非
對原告不利益的事項,基於行政訴訟除少數具
客觀訴訟的性
質外,以主觀訴訟為原則,原處分就此部分既無造成原告權
利或法律上利益的侵害,且原處分已因被告未能實質審議包
括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費、風險管理費及環境影響評
估費用等,而有判斷瑕疵應予撤銷的情形,則有關核給容積
獎勵6%部分,是否符合都市更新建築容積獎勵辦法第9條規
定;109年7月8日修正公布前臺北市都市更新自治條例第19
條規定是否違反法律優位、法律保留原則等爭議,即無審認
的必要。
㈤本件判決基礎已經明確,
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
經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的必要
,一併說明。
八、結論:
原處分違法,原告訴請撤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30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愈杰
法 官 李君豪
法 官 楊坤樵
一、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
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高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