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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89 年度訴字第 1226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12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公平交易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二二六號   原   告 復興航空運輸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范志強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丙○○律師   複 代理人 洪紹恒律師   被   告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甲○○(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乙○○         王榮菁         李文秀 右當事人間因公平交易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七 月十八日(八九)公訴決第○九○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某報民國(以下同)八十八年七月三十日刊載「六家航空公司恢復聯運制度,拉抬 北高航線票價,八月起實施,旅客只要持機票即可任意選擇搭乘不同航空公司班次, 無須增加其他手續費。」,經被告於同年八月五日電詢遠東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 簡稱遠東航空公司)台北分公司、高雄分公司與台南分公司,及原告台北分公司與高 雄分公司,獲知渠等於台北、高雄航線及台北、台南航線八月份實施「票證背書轉讓 」,旅客只要持遠東航空公司或原告之機票,至該開票公司機場櫃檯背書,即可搭乘 另一航空班機。被告認前揭行為業涉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聯合行為禁制規定, 以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一日(八九)公處字第○三三號處分:「一、被處分人等合意從 事無條件背書轉讓票證之聯合行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之規定。二、被處分人 自本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項合意從事無條件背書轉讓票證之聯合行為 。三、處被處分人遠東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臺幣(以下同)二百萬元罰鍰,復興航空 運輸股份有限公司一百五十萬元罰鍰。」在案。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駁回後,遂 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茲摘敘兩造之訴辯意旨如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1、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2、命被告另為適法之處分。 二、陳述: ㈠、原告以對消費者提供航空客運運輸為業,於當今工商繁忙之時代,為對消費者提 供最佳之服務,原告乃順應國際航空交易慣例,於消費者要求持其他航空公司之 機票搭乘原告之班機時,以及消費者要求持原告之機票改搭其他航空公司之班機 時,原告乃不便拒絕其改搭,而與其他航空公司訂定改搭班機之辦法,釐清三方 之權利義務。被告認為原告此種未拒絕消費者改搭其他航空公司班機之作法及背 書轉讓辦法,構成「合意從事無條件背書轉讓票證之聯合行為」,而處分原告違 反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並命原告「應立即停止前項合意從事無條件背書轉讓票 證之聯合行為」,並科處原告罰鍰一百五十萬元。原告認其認事用法均有違誤, 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三日收到處分書,並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訴願,請求撤銷該處 分,嗣訴願機關於八十九年七月十八日以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實施無條件票證背 書轉讓,限制彼此應就旅客所持己方公司機票可無條件搭乘對方之航班,等同於 以一張票證可搭乘原告或遠東航空班次,達到聯運效果,涉及「聯合行為」為由 ,駁回原告訴願,經原告細繹原處分及訴願決定理由,認其認事用法實有左列違 誤,爰於法定期間內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1、原處分不當擴大「相互約束事業活動之行為」之範圍,違反契約自由、營業自由 及憲法第二十二、第二十三條之規定: 原處分理由五謂:「被處分人等於北高、北南、北嘉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即限 制彼此應就旅客所持之己方公司機票可無條件搭乘對方之航班,則該等事業共同 決定相互約束機票背書轉讓之方式,即屬相互約束事業活動之行為。該項合意, 等同於一張票證可搭乘遠東或復興航空公司班次,達到被處分人聯運之效果.. .」云云,惟查: ⑴、在市場經濟、自由經濟之體制中,任何主體包括企業均享有契約自由權及營業自 由權,除非有憲法第二十三條所列舉之情形外,此種契約自由權、營業自由權均 為憲法第二十二條所保障之自由權基本權!而契約自由權之主體更不限於雙方, 亦可自由地由三方訂立契約,自由交易。本件所謂「無條件背書轉讓」及「拆帳 協議」,除涉及被處分人雙方以外,主要更涉及第三者之消費者,即以消費者為 交易及契約自由權之主要主體,而票證背書轉讓及拆帳只不過是在對消費者完成 最佳服務後,航空公司之間反射地解決權利義務之方式而已,倘如原處分所謂不 得為之,即等於剝奪消費者作為三方法律關係之主體及消費者契約自由權之基本 權利!尤其應注意者,任何企業間訂立任何契約,均有「相互約束事業活動」之 功能,故吾人實不能謂任何契約均為「聯合行為」,否則,無異契約自由原則之 消滅,原處分實不當擴大「相互約束事業活動之行為」之範圍,侵害了契約自由 之基本權利,更侵害了消費者作為三方交易及三方契約關係中之主要主體地位。 ⑵、依憲法第二十三條規定,為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得限制自由權,惟何謂增進公 共利益所必要?依法治國之行政程序,實應調查證據或依聽證方式聽取公眾消費 者之意見,公正判斷。本件票證背書轉讓之搭乘制度明顯有利於消費者及公共利 益,明顯應不得限制消費者及被處分人之自由權。 ⑶、退一步言,「行政機關作成限制或剝奪人民自由或權利之行政處分前,除已依第 三十九條規定,通知處分相對人陳述意見或決定舉行聽證者外,應給予該處分相 對人陳述意見之機會。」,此為行政程序法第一百零二條所規定,縱原告之行為 是否為公共利益所必要仍不明,行政機關亦應調查證據或以聽證證明之,原處分 未為調查,亦有程序上之瑕疵,應撤銷原處分,另為調查及適法之處理。 2、原處分違反國際航空慣例及憲法第六條平等原則: ⑴、為便利旅客,於國際航空慣例上,無論國際航線或國內航線,本有票證轉搭制度 。本件票證背書轉讓之標準及程序,於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ATA)所頒行之 航空運輸準則中,亦有明白規定,即:旅客如要更改運送人,只須運送人將機票 加以背書,旅客即得持該背書之機票轉搭其他航空公司,例如吾人熟知之港台航 線,即存有持一家公司機票可搭另一家航空公司之事實,行之有年,可見本件確 實符合國際航空慣例。原處分違反國際慣例,違反憲法第一百四十一條尊重條約 、促進國際合作之規定,實非妥適。 ⑵、平等原則是行政法之基本原則,對於類似港台航班之票證轉讓(改搭)制度,消 費者持一家公司機票即可搭乘多家公司航班,對港、台、大陸之大量轉機,堪稱 便利,並能節省交易成本(人力、時間),有利於公共利益,是以不認其違法亦 為適當。又如類似「公車票聯營」制度,消費者持一種公車票可搭乘多家公司之 班車,堪稱便利,且能節省交易成本,有利於公共利益,是以不認其違法亦為妥 適。而本件票證轉讓(改搭)制度對消費者亦堪稱方便,且亦能節省交易成本( 人力、時間),而有利於公共利益,亦應認為不違法,始為妥適,如獨認性質相 同之本件為違法,亦違反作為行政法原則之平等原則。 ⑶、縱然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ATA)規定之國際航空票證轉讓係於開票公司臨時 未能履行其運輸義務之應變措施,但究其制度發起之原因,則與原告服務便利旅 客之初衷,並無二致。原訴願決定未能查及此制度設置之原始目的,僅以適用情 況不同,即為不同之認定,顯與事理有違。且於其理由書中亦認「消費者並不會 將無條件背書轉讓視為常態,而將此作為比較服務品質之唯一衡量之點」,足證 原告所為係為服務消費者,並無造成市場價格僵固、降低市場價格之結果,然原 訴願決定仍執此駁回原告訴願,顯有違背法理之處。 3、原處分及原訴願決定認定原告約定「無條件票證背書轉讓」及拆帳協定,會造成 價格僵固,均屬臆測,並無證據依據,違反依法行政原則: ⑴、法治國家之行政處分,應依證據認定事實,無證據不得依臆測而為行政處分。行 政程序法第四十三條亦規定,行政機關為處分,應斟酌全部陳述與調查事實及證 據之結果,判斷事實之真偽。本件原處分於理由一首揭被告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二 日第三五○次委員會決議,謂「開票公司為確保獲利或避免虧損,其機票之市場 售價將不低於約定之拆帳比例」及「票證免背書轉讓之拆帳協定必然造成機票價 格僵固,而達到相互約束其價格下限之結果」云云,均屬被告之臆測,並無證據 足資佐證。固然,開票公司為確保利潤及避免虧損,於「理論上」機票之市場價 格將不低於約定之拆帳比例,但於「實際上」,由於近年來航空市場供過於求, 且業者為期盼兩岸直航而提早準備之飛機設備過剩,基於「少輸就是贏」,而將 飛機為起碼之運用,仍均處於虧損之狀態,於實際上實屬虧損經營策略,焉能臆 測「為確保獲利或避免虧損,售價將不低於約定之拆帳比例」及「拆帳必然造成 機票價格僵固」?此外,原處分理由五又謂「...拆帳協議,易形成價格下限 」,與理由一謂「必然造成機票價格僵固」,一為「必然」,一則為「易」,不 僅矛盾,且均為臆測之論,違反法治國家依證據認定事實之基本原則,應予撤銷 ,另為適法之認定。尤其嚴重者,原處分以事前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所為一 般原則性之決議,未依證據即套用於嗣後八十八年八月間之具體案例上,亦違反 依具體證據認定具體事實之原則,而有未當。 ⑵、原訴願決定未查及原處分此一「臆測」、「推論」矛盾之處,僅以「可能有價格 僵固之情形產生」,僅是「可能」,而非有具體事證證明確有其事,未經查明確 否有造成價格僵固等問題,即駁回原告訴願,維持對原告之違法處分、罰鍰,顯 有重蹈覆轍以「臆測」之論為認事用法之基礎,違反依具體證據認定具體事實之 原則,即依法行政原則,故應予撤銷。 4、原處分未查在商業性航線,「便利」是最佳之效能競爭,不亞於價格競爭: ⑴、原處分理由二謂「...各航空公司應自行決定以較有利之價格、服務等等爭取 交易機會...該合意固或可使參與事業提供較優勢之服務,惟若足以影響市場 供需功能,仍屬聯合行為態樣。況該項合意使未參與聯合行為之航空事業,僅得 以自身之服務爭取交易機會,較參與聯合行為之事業處於競爭之劣勢,將迫使未 參與聯合行為或退出該市場,產生限制競爭之不利益...」云云,惟按:對趕 時間之商業性客戶即消費者而言,最具有價值之效能競爭因素實為「便利性」, 即買一張票即可乘坐當他趕到機場時最近時間之班機(即使是不同航空公司之班 機),此種便利性之效能競爭,尤勝於價格競爭,而便利性之效能競爭必須藉「 票證背書轉讓」來達成!此種便利性之效能競爭,使搭飛機和搭公車、搭捷運、 搭計程車一樣便利,正是效能競爭之最佳典範,如一航空公司無此便利性之效能 ,自應為消費者所排斥,此為效能「競爭」之正面典範,何能反而認其具有反社 會性?行政機關應對有利於當事人及不利於當事人之理由,均一併審酌,倘涉及 諸多衝突之法益,亦應秉諸公益,為正確之衡量。原告順應消費者之便利需求, 以票證背書轉讓提供最佳之效能競爭,依利益衡量原則,明顯應屬適法,原處分 未為正確之利益衡量,實非妥適。 ⑵、雖國內航空運輸時間短,航次密集,但仍有起降時間之差別,且對因交通遲誤無 法及時趕上班機之商務旅客,要求其臨時改搭其他公司之班機,不僅浪費退票買 票手續費差額,遑論為尋找合適航班所耗費之時間精神勞費,是以原告所為係為 因應市場現況,便利消費者選擇,簡省消費者於特殊狀況為另行選擇航班之時間 精神耗費所為,縱使原告營運績效因此提升,也是出於消費者自主意思選擇所致 ,原告並無任何聯合壟斷市場之意圖。 ⑶、被告於其訴願決定中亦自承「業者彼此之競爭除機票價格外,慣以高服務品質造 成差異,整體服務品質與飛航安全更為消費者首重衡量之點,消費者並不會將無 條件背書轉讓視為常態,而將此作為較優服務品質之唯一衡量點」,而不查消費 者對「便利」之需求,足見原告此一為便利消費者時間勞費之行為並不會影響消 費者選擇航空公司之權利,當然也不會影響市場價格,原訴願決定竟仍執詞駁回 原告訴願,其理由顯有矛盾不符,違反法治國原則。 5、原處分未查在商業性航線,因時間不一致而各航空公司之航班不具競爭關係之要 件: ⑴、按公平交易法第七條以「事業與有競爭關係之他事業...」為要件,即「聯合 行為」之二以上之主體之間,必須具有競爭關係,始有公平法第七條與第十四之 適用。由於旅客趕時間之關係,飛航同一航線之各不同公司之航班,時間不一致 ,各不同時間之航班(機)即不具具體、真正的競爭關係,換言之,為趕時間能 夠早些到達目的地,旅客均選擇早一點而來得及之班次搭乘,求同時間之班次之 替代性不高,而不具「競爭關係」,應不符公平交易法第七條與第十四條之要件 。原處分未經調查證據,未依證據即認定「時間雖未一致,惟同一航線之各航次 彼此替代性高」,顯然未依證據即否定消費者趕時間早搭一班之偏好性,有違證 據法則,應予撤銷,由被告另行調查消費者之偏好性及不同航班之代替性,另為 適法之處理。 ⑵、原訴願決定以原告「在航班較少,替代產品少,消費者便利性考量相對較高之航 線,訴願人(即原告)等卻未實施『無條件票證背書轉讓』」,然查,北高、北 嘉及北南航線,均是各大都市交通航線,商務乘客較多,對時間便利性之要求亦 相對提高,原告考量實際需求,才選定此三條航線做此服務。況且其他特殊航線 飛航班機原本就少,如果原告再在該等航線做「無條件票證背書轉讓」,市場佔 有率及營運績效豈不更高?在在足證原告僅係為服務消費者,並無任何「聯合行 為」意圖。 6、商業性旅客不同於觀光、回鄉等一般旅客之消費特性,原處分有誤會: 原處分理由四另以北高、北南、北嘉航線背書轉讓比例達百分之十,而其他航線 背書轉讓之比例為百分之一較符合應變措施,而為不利於原告之認定。惟查,原 處分忽視北高、北南、北嘉為商業性旅客居多,有其消費特性,例如早上去南部 洽商辦事,下午或晚上趕回台北公司等商業特性,因而隨時去機場而隨時搭乘方 便時間之班機。而其他離島、東部等航線則屬觀光、回鄉性質,加以班次遠遠較 少,故只能預定特定時間之特定班機搭乘,習慣上不能隨到機場隨搭時間上方便 之班機。是以北高、北南、北嘉背書轉讓之比例遠高於其他航線,係依消費特性 所生之合理現象,原處分未依證據及未分別二者之消費特性不同,遽以背書轉讓 之比例不同即為不利於原告之認定,不僅違誤,亦不符法治國家之證據法則。 7、消費者之利益應為首要利益,原處分誤認消費特性: ⑴、原處分理由五復謂「...被處分人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之三條航線,為國內飛 航家數多、航班密集及競爭激烈之熱門航線,渠等於航班較少之離島航線並未實 施無條件背書轉讓,是前揭行為所附隨提供消費者之便利性,當非業者經營首要 考量...」云云,亦有下列違誤之處: ①、北高、北南、北嘉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原告之首要考慮者實為消費者之利益, 也只有以考量消費者之便利性為主,始能於競爭激烈之競爭市場中,為消費者接 受而生存。至少,對此便於消費者之目的,如被告仍有疑慮,也應對消費者調查 證據或以聽證方式認定之。被告未調查證據及未經聽證,即憑主觀之臆測謂業者 非以便於消費者為首要考慮,實有違誤。 ②、有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需求之地區,通常需具備二特性:第一是在消費者特性方 面,必須是商業性、趕時間之消費者,而非觀光型、返鄉型之消費者;第二是必 須航班相當密集者,旅客不需訂好特定時間之班次,反之,如航班甚稀之航線, 則預先訂好時間、班次較為保險。基於上述兩特性,是以離島航線從消費者之觀 點而言,消費者對背書轉讓制度之需求遠遠較低,故原處分以北高等三航線實施 ,而離島航線未實施,進而認定對消費者的便利性非業者首先考量云云,並不能 成立。原處分亦自認「可搭乘航班之選擇性較多,較易購買該種票證」,與上述 消費者特性相符,益可證明原告上述第二點之主張為確實,原處分誤將客觀、合 理之消費特性所導致之反射結果,作為認定原告主觀是否考量消費者便利之依據 ,實有違誤,應予撤銷,另為適法之調查及處理。 ⑵、原訴願決定於其理由中認為價格並非消費者選擇航空公司之唯一原則,且「若整 體之市場競爭機能並無減損,消費者之權益則受到充分保障」;今航空市場價格 並未因為原告此一便利消費者之行為而有所變更,且消費者之權益並未受到影響 ,足見原告並無任何「聯合行為」。原訴願決定先認為原告之行為並無影響消費 者權益,復又執此為由駁回原告訴願,其理由顯有矛盾不符常理之處。 ㈡、就被告處分之理由及不可採之理由整理說明如左: 1、原處分認:票證免背書轉讓之拆帳協定為相互約束「價格下限」效果之聯合行為 。然:票證免背書轉讓及拆帳協定僅為單純便利消費者之措施,並非公平交易法 第七條所稱之「『共同決定價格』之共同約束事業活動之行為」,原處分不當擴 張「共同決定價格」之文義。 2、原處分認:為避免虧損,機票之售價將不低於約定之拆帳比例。然:這不是事實 ,只是理想,實際上仍須依市場銷售狀況而定,如銷售過差,仍須以低價批出去 ,少虧為贏,就此部分,原處分未依證據認定。 3、原處分認:各航空公司應自行決定以較有利之價格、服務爭取交易機會,若共同 合意相互約束服務方式...不得為之。然:便利旅客為最佳之服務,本件並非 約束服務方式,而是增加服務方式,旅客可自由選擇不轉讓或轉讓。 4、原處分認:該項合意若使未參與之航空事業僅得以自身之服務爭取交易機會,將 迫使退出市場。然:本方式並無排他性,除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外,立榮、中華 、國華等航空公司皆參加,瑞聯航空公司因退票而未參加,由此顯見此方式符合 消費者之需求。 5、原處分認:起降時間雖不一致,惟同一航線替代性高,同處於同一水平競爭狀態 ,,符合「...與有競爭關係之他事業...」之主體。然:被告亦承認起降 時間不一致,旅客之選擇為最佳之標準,旅客樂於選擇早一點之班機,顯見早晚 之班機替代性不高,晚班無從與早班競爭,從而不具公平交易法第七條所定競爭 關係之要件。 6、原處分認:北高、北南、北嘉轉讓比例百分之十三至二十三,其他航線低於百分 之一。然:此完全決定於消費者之需求,蓋於北高、北南、北嘉航線多係商務旅 客,不同於其他航線之探親、觀光客,正足以證明符合消費者需求之最佳效能競 爭,怎能反而認係違法? 7、原處分認:無條件背書轉讓,即限制彼此應就旅客所持己方公司機票可無條件搭 乘對方之航班。然:此為有利於消費者之擴張性措施,焉能解釋為限制?又旅客 可自由選擇搭乘服務較佳之班機,自由競爭之效果顯大於限制之效果。 8、原處分認:此方式達到聯運之效果。然:此方式只是單純票證轉讓、拆帳,並非 聯營,只賣一票、服務處同一才是聯營,退一步言,公車聯營亦不違法? 9、就原處分其他主觀觀點及認定駁斥如左: ⑴、原處分違反國際航空慣例IATA航空運輸規則,例如:港台之繁忙航線,中華 、國泰航空公司間亦可票證轉讓、互相改搭乘;日本東京、大阪間繁忙航線,日 全空、日航、JAS間亦可票證轉讓。 ⑵、原處分違反行政程序法第一百零二條規定,就左列事項未經調查及聽證程序,應 予撤銷: ①、未調查消費者之意願、需求。 ②、未調查北高、北南、北嘉之消費特性為「商務」等,有票證轉讓之需求。 ③、未調查不同時間航班無替代性。 ④、未調查票證轉讓、拆帳協議與「價格僵固」之因果關係(「必然」或「易」或其 他可能)。 ⑶、原處分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九條第二項規定「本法規定事項,涉及他部會執掌者, 由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商同各該部會辦理之」,本件未「商同」交通部(民航 局)之意見及處理,在程序上亦有瑕疵,應予撤銷,更為調查、處理。 ㈢、綜上所述,原告並無任何「聯合行為」之意圖,「無條件轉讓票證」之行為係為 服務消費者,況於原訴願決定書中亦認消費者權益並未受到影響,足見原告行為 並無任何違法之處。原處分及原訴願決定未查及此,以模糊不清有造成價格僵固 之「可能」為由,處以原告一百五十萬元罰鍰,嚴重影響原告商譽,顯然違反法 治國依法行政原則,為此請判決如原告訴之聲明,以維民權及消費者權益。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㈠、原告主張契約自由權為憲法第二十二條所保障之自由基本權,本件所謂「無條件 背書轉讓」及「拆帳協議」,除涉及被處分人雙方以外,主要更涉及第三者之消 費者,而票證背書轉讓及拆帳係在對消費者完成最佳服務後,航空公司之間反射 地解決權利義務之方式乙事。按契約自由雖屬憲法保障之自由權,惟自由權仍須 於法律規範之範疇內行使,不得漫無目的擴張。而聯合行為之立法目的,即認聯 合行為限制事業之相互活動,有損公共利益,減損市場競爭機能,故予以禁止。 另依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七條規定,被告作成處分前,得進行調查程序,通知當事 人到場陳述,且作成陳述紀錄,本件於調查程序進行時,已通知原告之代理人到 被告處陳述,作成陳述紀錄附卷可稽,且依行政程序法第一百零七條之規定,行 政機關認為有舉行聽證之必要者,才舉行聽證,是故被告之調查程序並無瑕疵, 原告所訴,並無可採。 ㈡、原告訴稱國際慣例本有票證轉搭制度,港台航線即行之有年;又公車票聯營制度 ,因能節省交易成本,而有利於公共利益,均認上述行為不違法,而本件票證轉 讓制度,對消費者堪稱便利,且亦能節省交易成本,而有利於公共利益,亦應認 為不違法乙事,惟按IATA所規定之票證轉讓,係於開票公司未能履行其運輸 義務之應變措施,現原告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與國際慣例不同,雖原告辯稱係 以服務消費者為出發點,惟此舉造成未加入聯營之其他航空公司競爭空間壓縮, 產生限制競爭之不利益,是故原處分依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規定予以處分,並無 悖於國際慣例。公車票聯營之制度與本件之情形有間,與原告從事聯合行為違法 之理由無涉。 ㈢、原告訴稱原處分認定無條件背書轉讓及拆帳協定,會造成價格僵固,乃屬臆測之 詞,並無證據依據,違反依法行政原則,且於商業性航線,「便利」是最佳效能 競爭,而最佳效能競爭必須藉「票證背書轉讓」達成乙節,按公平交易法第七條 規定:「本法所稱聯合行為,謂事業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與有競 爭關係之他事業共同決定商品或服務之價格、或限制數量、技術、產品、設備、 交易對象、交易地區等,相互約束事業活動之行為而言。」,本件原告所經營之 航線有其他之競爭者參與競爭,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實施票證無條件背書轉讓制 度,因兩者聯營後之市場占有率極高,此舉將致使營運績效差之航空業者與營運 績效佳之航空業者合作,進而影響市場結構,減損市場效能競爭,更因拆帳協定 而影響市場價格,有導致價格僵固之結果,此乃聯合行為所非難之點。其次,原 告應自行以較有利之價格、服務等爭取交易機會,此為正途,惟原告卻與遠東航 空公司以無條件背書轉讓之方式,合意提供聯合服務,此合意致使未參與聯合行 為之航空事業未能與原告從事便利性之效能競爭,且因現行航班時刻資訊取得便 利,消費者獲取相關航班資訊之成本並非昂貴或困難,是消費者之便利已獲充分 考量。故原告一再訴稱此便利消費者時間勞費之行為並不會影響消費者選擇航空 公司之權利,乃順應消費者之便利需求乙節,按原告經營事業所採之聯合行銷策 略若非有獲利之可圖,殊難想像如原告之事業體會採取該行銷策略,是原告所執 顯係辯詞,殊不足採。 ㈣、原告認在商業性航線,因時間不一致而各航空公司之航班不具競爭關係,尤在航 班較少、替代產品少之航線,若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制度,營運績效將更高乙事 ,按於航空業,因機場升降調度問題,各家航空公司之飛航班次時間不一致為其 行業特性,對消費者而言,價格競爭之重要性不少於便利性競爭,且整體服務品 質及飛航安全更為考量之點,是故同一航線之各航次仍具競爭關係,被告原處分 及訴願決定認定同一航線之各航次彼此替代性高,並無違誤。 ㈤、原告訴稱北高、北南、北嘉航線商業性旅客居多有其消費特性乙節,因本件係以 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於北高、北南、北嘉三航線聯合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為相 互約束事業活動之行為,減損市場競爭機能,從而認定其違反公平交易法聯合行 為禁制規定。至於原告北高、北南、北嘉三航線背書轉讓比例高,係為本件處分 理由之佐證資料。而離島、東部航線屬觀光回鄉之航線性質,習慣上不能隨到隨 搭時間上方便之班機,背書轉讓比例較低,顯與本件處分理由無涉。 ㈥、原告訴稱除復興、遠東外,其他航空公司皆參加,瑞聯因退票而未參加,為事理 之然乙節: 本件所處分之事實係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實施票證無條件背書轉讓,而在被告調 查過程中,並無發現立榮等其他航空公司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行為。原告所述應 為八十八年民航法修正前原本定有「聯運」之規定,因此於八十六、八十七年間 ,各家航空公司實施「票證免背書轉讓」之情形,惟該情形業經被告八十七年七 月二十二日第三五○次委員會議決議,航空事業實施之「票證免背書轉讓」為公 平交易法所稱之聯合行為,除依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但書規定向被告申請許可者 外,不得為之。航空事業若於八十八年八月一日起實施旅客只要持機票即可任意 選擇搭乘不同航空公司班次,將違反聯合行為禁制規定。因此各航空公司為遵守 被告該決議,北高航線於八十七年八月停止實施「票證免背書轉讓」。而本件原 告與遠東航空公司係於八十八年八月間實施票證無條件背書轉讓,旅客只要持機 票至該開票公司櫃檯,該公司之地勤人員不問原因一定會背書,並無條件接受另 一航空公司之背書,旅客循此可轉搭另一航空公司之班機。其與前開各家航空公 司於八十六、八十七年間實施,八十七年八月停止之「票證免背書轉讓」行為, 形式上雖屬有別,惟實質上亦屬違反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之行為。 ㈦、原告訴稱票證無條件背書轉讓及拆帳協定,非公平交易法第七條「共同決定價格 」之共同約束事業活動之行為乙節: 按公平交易法第七條規定:「本法所稱聯合行為,謂事業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 式之合意,與有競爭關係之他事業共同決定商品或服務之價格,或限制數量、技 術、產品、設備、交易對象、交易地區等,相互約束事業活動之行為而言。」另 同法施行細則第二條規定:「本法第七條之聯合行為,以事業在同一產銷階段之 水平聯合,足以影響生產、商品交易或服務供需之市場功能者為限。本法第七條 之其他方式之合意,指契約、協議以外之意思聯絡,不問有無法律拘束力,事實 上可導致共同行為者。」按其立法意旨,係禁止事業間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 之合意,對事業活動為相互之約束,共同為限制競爭之行為。本件原告與遠東航 空公司八十八年七月間於特定航線共同實施無條件票證背書轉讓之行為,即旅客 自八十八年八月份起,於北高、北南、北嘉三條航線,只要持有遠東或復興之機 票,至該開票公司機場櫃檯背書,即可搭乘另一航空公司班機,該開票公司背書 時不會問任何原因,也不會限制航班,另一航空公司亦無條件接受他公司之背書 ,亦即原處分所稱之無條件背書轉讓,核屬相互約束事業活動之行為。至於原告 訴稱實施背書轉讓係為服務一般消費者,非屬公平交易法第七條「共同決定價格 」之行為乙節,按聯合行為之主體為二或二以上之事業,公平交易法第七條有關 合意內容之規定核屬例示規定,故除列舉價格、數量、技術、產品、設備、交易 對象、交易地區之外,並有「等」之文字,故在其規範適用上,並不侷限於條文 所列之情形,例示以外的情形,若屬相互約束事業的活動,仍可以構成聯合行為 。本件原告所訴,實屬對公平交易法聯合行為構成要件之誤解。 ㈧、原告訴稱無條件背書轉讓乃有利於消費者之擴張性措施乙節: 按被告處分原告之事實,係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於八十八年七、八月間就北高、 北南及北嘉航線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之行為,該行為等同於以一張票證即可搭乘 原告或遠東航空公司班次,達到聯運之效果,且遠東航空公司與復興航空公司之 市場占有率分別為百分之三○.五與百分之二四.一,對未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 行為之航空公司而言,其競爭空間將遭致限縮擠壓,以二共同之市場占有率,對 於市場服務供需之市場機能即產生重大影響,原告一再訴稱實施票證無條件背書 轉讓係為服務一般消費者,惟於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但書規定,聯合行為若有益 於整體經濟與公共利益,並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者,不在此限。縱原告認其所實 施無條件背書轉讓之行為有利於整體經濟與公共利益,亦應先向被告申請聯合行 為之許可,始得為之。 ㈨、原告訴稱日本東京大阪間繁忙航線可票證轉讓乙節: 按平成五年日本獨占禁止法第二十二條規定:「本法之規定,於特定事業依特別 法律之規定,對於事業或事業團體依該法律或該法律授權所訂之命令而為之正當 行為,不適用之。前項所稱之特別法律,以法律有特別規定者為限。」,亦即依 該條之規定,只要特定事業依特定法律之規定而為之正當行為,即可排除獨占禁 止法規定之適用。惟日本於平成十一年修法時將本條文刪除,換言之,日本之公 正取引委員會認為該特定事業所為之特定行為,若對市場之競爭機能有造成減損 之虞,其仍保留介入之空間,而航空法亦規定須與公正取引委員會進行協商。又 日本航空法對於日本航空業之管制態度與我國並不相同,不可一概而論。我國民 用航空法並無如日本民航法之規定,於八十八年修正時已刪除有關聯運之規定。 更遑論被告係依我國公平交易法規定為處分,與外國法律規定如何並無關聯,外 國法律規定並不足為違反我國法律規定之理由。且依公平交易法第四十六條規定 :「事業關於競爭之行為,另有其他法律規定者,於不牴觸本法立法意旨之範圍 內,優先適用該其他法律之規定。」,亦即對排除公平交易法禁止規定之其他法 律規定,仍須不抵觸公平交易法之立法意旨範圍,是原告所訴,洵不足採。 ㈩、綜上所述,原告之主張顯無理由,請判決如被告答辯之聲明。 理 由 一、按「本法所稱聯合行為,謂事業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與有競爭關係 之他事業共同決定商品或服務之價格,或限制數量、技術、產品、設備、交易對 象、交易地區等,相互約束事業活動之行為而言。」、「事業不得為聯合行為。 」,公平交易法第七條、第十四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按「本法第七條之聯合 行為,以事業在同一產銷階段之水平聯合,足以影響生產、商品交易或服務供需 之市場功能者為限。本法第七條之其他方式之合意,指契約、協議以外之意思聯 絡,不問有無法律拘束力,事實上可導致共同行為者。」,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 第五條第一項、第二項亦有明文。是契約自由雖屬憲法保障之自由權,惟自由權 仍須於法律規範之範疇內行使,不得漫無目的擴張。而聯合行為之立法目的,即 認聯合行為限制事業之相互活動,有損公共利益,減損市場競爭機能,故予以禁 止。則各航空公司應自行決定以較有利之價格、服務等爭取交易機會,若其共同 合意以相互約束事業之服務方式,減損市場競爭機能或有形成機票價格僵固之虞 ,則該項合意固或可使參與事業提供較優勢之服務,惟若足以影響市場供需功能 ,仍屬聯合行為態樣。況該項合意若使未參與聯合行為之航空事業,僅得以自身 之服務爭取交易機會,較參與聯合行為之事業處於競爭之劣勢,將迫使未參與聯 合行為之事業參與聯合行為或退出該市場,產生限制競爭之不利益,縱該聯合行 有益於整體經濟與公共利益,除依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但書規定,經被告許可者 ,否則不得為之。 二、查某報八十八年七月三十日刊載「六家航空公司恢復聯運制度,拉抬北高航線票 價,八月起實施,旅客只要持機票即可任意選擇搭乘不同航空公司班次,無須增 加其他手續費。」,經被告於同年八月五日電詢遠東航空公司台北分公司、高雄 分公司與台南分公司,及原告台北分公司與高雄分公司,獲知渠等於台北、高雄 航線及台北、台南航線八月份實施「票證背書轉讓」,旅客只要持遠東航空公司 或原告之機票,至該開票公司機場櫃檯背書,即可搭乘另一航空班機。被告認前 揭行為業涉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聯合行為禁制規定,以八十九年三月二十 一日(八九)公處字第○三三號處分:「一、被處分人等合意從事無條件背書轉 讓票證之聯合行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之規定。二、被處分人自本處分書 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項合意從事無條件背書轉讓票證之聯合行為。三、 處被處分人遠東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臺幣二百萬元罰鍰,復興航空運輸股份有限 公司一百五十萬元罰鍰。」在案。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駁回之事實,有剪報 、被告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一日(八九)公處字第○三三號處分書、訴願書、訴願 決定書分別附於原處分卷、訴願卷可稽,自堪信為真實。 三、本件原告訴稱:契約自由權為憲法第二十二條所保障之自由基本權,本件所謂「 無條件背書轉讓」及「拆帳協議」,除涉及被處分人雙方以外,主要更涉及第三 者之消費者,而票證背書轉讓及拆帳係在對消費者完成最佳服務後,航空公司之 間反射地解決權利義務之方式,非公平交易法第七條「共同決定價格」之共同約 束事業活動之行為。國際慣例本有票證轉搭制度,港台航線即行之有年,日本東 京大阪間繁忙航線可票證轉讓;而本件票證無條件背書轉讓制度,乃有利於消費 者之擴張性措施,對消費者堪稱便利,且亦能節省交易成本,而有利於公共利益 ,亦應認為不違法。原處分認定無條件背書轉讓及拆帳協定,會造成價格僵固, 乃屬臆測之詞,並無證據依據,違反依法行政原則。北高、北南、北嘉航線商業 性旅客居多有其消費特性,在商業性航線,因時間不一致而各航空公司之航班不 具競爭關係,尤在航班較少、替代產品少之航線,若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制度, 營運績效將更高。是以除復興、遠東外,其他航空公司皆參加,瑞聯因退票而未 參加,為事理之然云云。惟查: ㈠、被告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第三五○次委員會議決議,航空事業於實施「票證 免背書轉讓」時,均須事先簽署拆帳協定,開票公司依協定之拆帳比例支付予實 際飛航公司,開票公司為確保獲利或避免虧損,其機票之市場售價將不低於約定 之拆帳比例,故「票證免背書轉讓」之拆帳協定必然造成機票價格僵固,而達到 相互約束其「價格下限」之效果,進而減損市場之競爭機能,足以影響生產、商 品交易或服務供需之市場功能,為公平交易法所稱之聯合行為,除依公平交易法 第十四條但書規定,向被告申請聯合行為許可者外,不得為之。惟為維護消費者 對所持機票得以「免背書轉讓」之預期,特訂定緩衝期間,對於八十七年八月一 日前消費者已購買之該類機票,可依與航空公司之約定事項使用至八十八年七月 三十一日止。航空公司若於八十八年八月一日起,實施旅客只要持機票即可任意 選擇搭乘不同航空公司班次,將違反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聯合行為禁制規定。上 開意旨業經被告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日函告原告及其他國內線航空公司在案。 ㈡、飛航同一航線之各航班起降,時間雖未一致,惟同一航線之各航次彼此替代性高 ,故飛航同一航線之航空事業,彼此間處於同一水平競爭狀態。原告與遠東航空 公司等均飛航北高、北南、北嘉等航線,應符合公平交易法第七條所規定之「與 有競爭關係之他事業」,為聯合行為之主體。 ㈢、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於八十七年度國內航空市場之市場占有率,原告占百分之二 四.一,遠東航空公司占百分之三○.五,兩者聯營後之市場占有率極高,原告 應自行以較有利之價格、服務等爭取交易機會,此為正途,惟原告卻與遠東航空 公司等實施無條件票證背書轉讓,限制彼此應就旅客所持之己方公司機票可無條 件搭乘對方之航班,則該等事業共同決定相互約束機票背書轉讓之方式,即屬相 互約束事業活動之行為。該項合意,等同於一張票證可搭乘原告或遠東航空公司 班次,達到聯運效果,復經由聯運契約訂定之拆帳協定,影響市場價格,導致相 互約束其價格下限,而有價格僵固之情形產生。其次,在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實 施無條件背書轉讓之三條航線,為國內飛航家數多、航班密集及競爭激烈之熱門 航線,在同一航線雖有其他競爭者參與競爭,惟對消費者而言,若持一張票證可 無條件搭乘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等兩家航空公司之航班,即使票價稍貴,消費者 亦會接受,其致使營運績效差之航空業者留存於市場,營運績效佳之業者將可獲 取更高之利潤,進而造成營運績效高之航空公司與營運績效差之航空公司合作, 造成市場結構益形集中,減損市場競爭機能。 ㈣、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等實施無條件背書轉讓之北高、北南及北嘉航線為載客率與 占有率較高之航線,消費者在該航線雖有選擇之便利性,然在航班較少,替代產 品少,消費者便利性考量相對較高之航線,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等卻未實施「無 條件票證背書轉讓」,由此可知,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共同於北高、北南及北嘉 航線實施無條件票證背書轉讓,係為營運之目的,以提昇其營運績效,獲取利潤 ,並非係為提昇消費者便利性,保障消費者權益,而其結果既將足以影響市場供 需功能,仍屬聯合行為態樣。 ㈤、於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TIA)所頒行之航空運輸準則中,有票證轉讓之標準 及程序之相關規定,其規定國際航空票證轉讓係以背書方式轉讓,且國際航空公 司票證轉讓多發生於開票公司臨時未能履行其運輸義務之應變措施,其發生比例 佔市場交易量之比例甚低。按民航事業為高度科技之服務事業,業者彼此之競爭 除機票價格外,慣以高服務品質造成差異,整體服務品質與飛航安全更為消費者 首重衡量之點,消費者並不會將無條件背書轉讓視為常態,而將此作為較優服務 品質之唯一衡量之點。且國內航空公司飛航同一航線之各航班時間雖不一致,然 其輸運功能並無差異,且國內航空運輸時間短,航次尚屬密集,對趕時間之商務 型消費者而言,獲取相關航班資訊之成本亦非昂貴或困難,選擇航空公司及航班 之便利性已獲充分考量。 ㈥、被告於原處分作成之際,已請原告、相關業者及主管機關陳述意見,調查程序已 充分斟酌當事人意見,且公平交易法之立法目的係基於保障消費者權益,若整體 之市場競爭機能並無減損,消費者之權益則受到充分保障。另依公平交易法第二 十七條規定,被告作成處分前,得進行調查程序,通知當事人到場陳述,且作成 陳述紀錄,本件於調查程序進行時,已通知原告之代理人到被告處陳述,作成陳 述紀錄附卷可稽,且依行政程序法第一百零七條之規定,行政機關認為有舉行聽 證之必要者,才舉行聽證,是故被告之調查程序並無瑕疵。 四、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之主張均不可採,從而被告認原告與遠東航空公司之前揭行 為業涉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聯合行為禁制規定,以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八九)公處字第○三三號處分:「一、被處分人等合意從事無條件背書轉讓票 證之聯合行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之規定。二、被處分人自本處分書送達 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項合意從事無條件背書轉讓票證之聯合行為。三、處被 處分人遠東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臺幣(以下同)二百萬元罰鍰,復興航空運輸股 份有限公司一百五十萬元罰鍰。」,揆諸首揭規定,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 持,亦無不合,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命被告另為適法 之處分,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二十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三 庭                  審判長 法 官 徐瑞晃                      法 官 曹瑞卿                      法 官 吳慧娟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二十   日                  書記官 葉冠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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