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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89 年度訴字第 1448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5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營利事業所得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四四八號   原   告  美豐毛紡織染廠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戊○○(會計師)   被   告  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右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八月十七日台 財訴第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緣原告八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證券交易所得為新台幣(下同) 二三九、○四五、四五九元,經被告初核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 000000號函釋意旨,計算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分攤之營業費用一五、七一七、 八一九元及利息支出三八七、八三三元,自出售有價證券收入項下減除,核定證券交 易所得為二二二、九三九、八○七元,核定全年所得額為二六二、四八五、五六九元 ,課稅所得額為三九、五四五、七六二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結果,追認出售有價 證券交易所得一、九三八、○六一元,變更核定課稅所得為三七、六○七、七○一元 。原告猶未甘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後,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茲摘敘兩造訴 辯意旨如次: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陳述: 1、按「主旨:核釋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 ,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說明:二、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 利事業,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及利息,應自有價證券出售 收入項下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三、以有價證券買賣為 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 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 ,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項下減除。」為 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在案。據此,對於 營利事業買賣有價證券,應否予以計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係以營利事業 是否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為認定標準,亦即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 業之營利事業,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支出 。又營利事業是否「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應從實際經營活動觀察,不能徒 以有價證券買賣金額多寡論斷。而營利事業「以投資為業」,與「以有價證券買 賣為專業」,二者性質迥異。本件原告處分長期股權投資,最多僅為「以投資為 業」,被告率「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論斷,而適用上該函釋,計算出售有價 證券應分攤之營業費用一三、七七九、七五八元及利息支出三八七、八三三元, 自嫌速斷,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有未合: (一)按營利事業「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有價證券」為該營利事業經營之 「商品」,買進有價證券為「購進商品」,乃基於「出售商品」目的之作為, 出售「商品」之目的,則在賺取商品 (股票本身)之買賣價差 (股票漲跌差價) ,是「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多在短期內尋求商品之最高賣價或最低買 價之時點,「以買賣為常態」,追求其最大差價之利得或最小差價之損失為其 營運目標,其應適用所得稅法第四十八條準用第四十四條規定,所指即為商品 之估價。至營利事業「以投資為業」者,取得有價證券僅在表彰其擁有被投資 公司股東權益之「權益證書」,並非商品,「以投資為常態」,投資之目的在 獲取該被投資公司之經營成果(包括現金及股票股利),甚或參與經營或取得 被投資公司之控制權以獲取更大之利益,其經營之期間大多較長,而「權益證 券」或間有出售之情形,其目的不過為投資之收回或中止,或為投資收益(股 票股利)之變現而已,此種投資活動因依法需透過買進股票以表彰取得被投資 公司之權益,且持有權益變動或結束投資等,亦需透過處分股票之形式始得以 完成,故該項股票並非「商品」而為「權益證書」之性質,而顯與「以有價證 券買賣為專業」者「出售商品」之目的有別。且「以投資為業」者,既係以參 與或監督被投資事業之經營,以獲取現金及股票股利等經營成果為營運目標, 並不追求有價證券持有期間之最高賣價或最低買價時點,則其市場價格之漲跌 ,即非「以投資為業」者所專注,亦不產生即時獲利或損失之影響,其應適用 所得稅法第六十三條估價,以長期投資評價其投資成本及損益。據上以觀,足 見「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係以有價證券為其買賣業務之「商品」,「 以投資為業」者,有價證券不過為表彰其所投資業務之「權益證書」而已,而 「權益證書」並非「商品」,二者性質、目的、時間性、法律適用性,截然不 同,不容混淆。 (二)再就「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之「出售商品」與「以投資為業」者之「處 分股票股利」之情形為例,「出售商品」之目的在賺取買賣差價,自有「購進 」商品之情形,而購進商品亦有其對價及交易相對人,但「處分股票股利」之 目的,僅在為投資收益之「變現」,並無購進該股票股利之行為,自亦無購進 之對價及交易相對人,則該股票股利既為其投資之報酬,又必經變現以實現之 ,自不能以其變現之處分行為遽謂為「出售商品」,並執為認定「以有價證券 買賣為專業」之依據,此在財政部七十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台財稅第五一二一七 號函「經本部特許設立之創業投資事業,係以對科技事業提供資本,並直接參 與經營或監督之投資事業,核屬『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其於證券交 易所得停徵期間,出售有價證券之所得,免納所得稅。」對創業投資公司買賣 有價證券,即認屬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規定,益足證「以投資為業」者 ,並非當然即為「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 (三)申言之,在說明營利事業「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有價證券」為該營 利事業經營之「商品」,而營利事業「以投資為業」者,「有價證券」為表彰 該營利事業所投資之「權益證券」之情形,在所得稅法令上更有明顯之區別。 按營利事業「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係將買入之「有價證券」作為短期 投資用,其時間通常在一年或一營業週期內,流動性大,具有「商品」之性質 ,此從所得稅法第四十八條規定「短期投資之有價證券,其估價準用本法第四 十四條之規定辦理。」,而所得稅法第四十四條即在對「商品」等盤存之估價 自明;且該短期投資之有價證券(視同商品)盤存,在採成本與市價孰低法估 價時,依財政部六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台財稅第三二九三四號函釋規定,其依 時價計算後低於成本之差額,可以「存貨跌價損失」科目列報費用。至營利事 業「以投資為業」者,取得之「有價證券」係作長期投資用,其時間長,流動 性小,目的在長期握有,故亦稱「長期股權投資」,具有「權益證書」之本質 ,其盤存之估價,則應依所得稅法第六十三條規定「長期投資之握有附屬事業 全部資本,或過半數資本者,應以該附屬事業之財產淨值,或按其出資額比例 分配財產淨值為估價標準,在其他事業之長期投資,其出資額未及過半數者, 以其成本為估價標準」辦理。而對應以財產淨值為估價標準者,依財政部六十 七年五月十六日台財稅第三三一八九號函釋規定,其投資收益可免列,其投資 損失亦不予認列,對應以成本為估價標準者,若被投資公司為上市公司而應按 成本與市價孰低法估價,市價低於成本時,其提列之備抵投資跌價損失,依營 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六十三條規定,係屬未實現之損失不予認定,其盤存 估價及損益認列,殊與短期投資之有價證券不同。凡此,益足以證明對營利事 業「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與「以投資為業」者二者性質歧異之情形, 在所得稅法令上已有明文規定。 (四)本件原告八十四年度出售之證券僅有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人 壽公司)乙種,帳列長期股權投資項下,該項股票係於六十一年間購入五○、 ○○○股(面額分割後股數)後,迄今二十餘年來,除七十六年認購該公司現 金增資股票五一二、八四八股外,從未有出價自市場購進之情形,此有國泰人 壽公司出具之持股證明單可參,但因該被投資公司經營成效卓著,其歷年配發 股票股利結果,截至八十四年底原告持有該公司股票高達三七、二三五、一三 一股,本年度又收取該公司配發之股票六、五五六、八五五股,則本期(八十 四年度)出售國泰人壽公司之股份既僅二一六、○○○股,顯見此項處分僅屬 股票股利之變現而已,凡此,均為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所不爭執,從而原告既 無經由「買進」及「賣出」被投資公司股票以獲取買賣價差之事實,且原告各 年度確有取得鉅額「股票股利」及「現金股利」之事實,顯以獲取該等被投資 公司之經營成果為目的。足見原告本期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之構成內容,僅為「 無償」受配股票股利之「變現」而已,顯與「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係將 股票視為「商品」,從事賺取其「買進」及「賣出」價差之營業活動迥異。凡 此,足堪認定原告並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依財政部八十三年 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說明二規定,其出售有價證券即 不必再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乃被告徒以「經查申請人本期未有營業登記 項目之營業收入,而有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二三九、二九五、四四一元,依行政 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內 容以「獎勵投資條例第二十七條所指『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應就營 利事業實際營業情形,核實認定。公司登記或商業登記之營業項目,雖未包括 投資或其所登記投資範圍未包括有價證券買賣,然其實際上從事龐大有價證券 買賣,其非營業收入遠超過營業收入時,足證其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主要營業 ,即難謂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以觀,申請人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應無疑義,司法院釋字第四二○號解釋亦同。」等語,遽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 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說明三計算分攤出售有價證券收入 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自嫌率斷。 (五)原告取得國泰人壽公司股票之目的,在參與及監督該公司之經營,以獲取其經 營成果或投資收益為目的。此觀諸原告擔任國泰人壽公司之董事職務,暨原告 自六十一年起迄八十四年止取得該公司發放之股票股利(投資收益)高達四二 、九七四、二八三股,且其股數為原始投資及認購現金增資股數五六二、八四 八股之七十六倍有餘即明。則依財政部七十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台財稅第五一二 一七號函釋規定,自應認定為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原告處分之股票僅屬 股票股利之變現,蓋依國泰人壽公司持股證明單所載,原告並未自市場買進該 公司股票,所增加之股票均為三十年來收取國泰人壽公司發放股票股利之結果 ,則原告處分之股票,顯為股票股利之變現而已,因股票股利(投資收益)必 經變現,始得轉換為實際可動用之所得,自無將此變現行為視為以有價證券買 賣為專業之理。且原告主張其本業部分因高污染性染整及紡織業不景氣原因, 雖已呈停頓狀態,惟仍須相當資金維持其基本營運及固定成本,因此處分系爭 股票變現。 (六)按行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 決議、八十四年度判字第一四二○號、第二二八一號暨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一六 八二號判決意旨,對營利事業是否「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並不以出售有 價證券金額多寡為論斷之例證。次按財政部七十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台財稅第五 一二一七號函釋,對創業投資公司買賣有價證券部分,並不過問其出售有價證 券金額大小,而就其實際營業情形,係在參與或監督被投資公司之經營,亦即 「以投資為常態」而不予認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準此, 依財政部之見解,對創業投資公司出售有價證券部分,早已排除出售有價證券 收入大小為認定標準。又按營利事業是否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並不 單以出售有價證券金額為斷,此被告早在八十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以(八五)財 北國稅法字第八五○四四六五一號復查決定書,對另案同情節之營利事業,已 就其實際營業情形,而不以其「出售證券金額之多寡論斷」,核認為非以有價 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有案。則依行政程序法第六條規定「行政行為,非有正 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原告主張其即屬以投資為專業之創投事業,應有 前開函釋之適用,被告僅憑出售有價證券金額鉅大,即遽斷原告為以有價證券 買賣為專業之事業,有為差別待遇之情,於法自難謂合。 (七)行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 議,固經司法院釋字第四二○號解釋,認與憲法尚無牴觸,然依其解釋理由書 「獎勵投資條例第二十七條所定『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自應就營利 事業實際營業情形,核實認定。公司法登記之營業項目,雖未包括投資或其所 登記投資範圍未包括有價證券買賣,然其實際從事龐大有價證券買賣,其買賣 收入遠超過其已登記之營業收入,足認其為以有價證券之買賣為主要營業時, 自不得以怠於公司法第十二條之登記義務或違反同法第十五條所規定之限制等 迴避租稅行為,主張其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而享受免徵證券交易所得稅 之優惠。」顯見對營利事業是否「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仍應按實際營業 情形核實認定,並非以出售有價證券金額之多寡為唯一依據,尚須以其出售有 價證券收入大於營業收入,並「足認其為以有價證券之買賣為主要營業時」, 始得認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易言之,被告所提行政法院(現 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內容,係指 從事有價證券之「買賣」而言,本件原告因實際營運資金需求,僅有出售系爭 股票之行為,並無「買進」行為,被告據以認定原告即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 業,似有誤解。 2、本件原告處分者為股票股利,依所得稅法第四十二條規定,不應再分攤營業費用 及利息,被告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規 定予以分攤,亦非有合。按「公司投資於國內其他非受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待遇 之股份有限公司組織者,其投資收益免予計入所得額課稅。此規定之目的原在避 免投資收益之重複課稅。惟此種轉投資收益計以免計所得額課稅,則有關投資之 利息支出及管理費用,暨因投資收益所繳納之營業稅及印花稅等費用,即不應在 計算營利事業所得稅時減除,方屬合理。惟為計算簡便計,爰參照其他國家辦法 ,將免計所得稅之投資收益計為百分之八十,其餘投資收益之百分之二十則計入 所得額課稅。此後轉投資有關之各項費用,則悉數准予列支,以簡化所得稅之核 計方法。」為所得稅法第四十二條於六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修正時之立法理由所 明載。準此以觀,公司取得投資收益從百分之百免予計入所得額課稅,而改為百 分之八十免予計入所得額課稅後,對於此項轉投資有關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 即應悉予認定,不再有應予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問題。本件原告八十四 年度為變現股票股利所取得之收入計二三九、二九五、四四一元,但被告悉為認 屬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並仍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 00號函釋規定之計算方式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揆諸上開規定,顯有適 用法令錯誤之情,訴願決定機關不予詳酌,率為維持,自亦難謂合。 3、又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發布後,有關計 算基礎部分,原告主張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函釋規定,有牴觸所得稅法相關 規定並恣意擴大行政解釋權之嫌。按有價證券買賣,其收入分攤之基礎,因涉及 週轉率關係,應涵蓋因薪資、員工人數、辦公室使用面積及使用資金比例等成本 ,惟前開解釋令,係以出售有價證券之收入、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利息收入為分 攤基礎,有違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所得計算方式,其中受影響最典型者即為綜合 證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財政部有鑑於此,基於合理分攤基礎原則,而作出八十 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為補充核釋,容許綜合證券商及 票券金融公司,對其營業費用部分改按薪資、員工人數及辦公室使用面積作為分 攤基礎,對其利息支出屬不可直接歸屬部分亦准先減除利息收入後,再就其差額 按使用資金比例作為分攤基礎。因此,原告主張其出售系爭股票,本業部分之營 業費用部分,如員工薪資、辦公室租金部分,與處分系爭股票並無相關,被告以 之為分攤基礎似有未洽,故原告主張應有財政部八十五年函釋規定之適用。且縱 被告認本件有非不予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不可之理由,基於憲法平等權,亦 應適用上開財政部八十五年函釋為之,此原告亦於訴願書論述綦詳,然訴願決定 機關對原告所訴,猶避而不論,即遞為維持,顯有理由不備,不符行政救濟本旨 ,難謂於法無違。 4、縱謂本件原告之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及投資收益部分,非予以分攤費用不可,縱不 問司法院釋字第四九三號解釋指明營利事業成本費用之計算涉及人民之負擔,應 由法律明確授權,始符合憲法第十九條意旨。然依司法院釋字第四九三號解釋及 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規定收入應與成本及費用配合之意旨,該解釋既指出以有價 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經營有價證券投資業務產生之營業收入計有二種 。一為有價證券未出售前因持有有價證券而獲配股息及紅利所取得之投資收益, 一為因出售有價證券而產生之證券交易收入。而有關應稅之投資收益,及免稅之 證券交易所得,係源自同一購入有價證券成本而來,且此種購入成本難以明確劃 分。足見購入有價證券成本乃投資收益及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之共同發生成本,則 依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規定收入應與成本費用配合意旨,原告列報投資收益於計 算其應稅所得額時,自應以取得被投資公司發放之投資收益,減除購入有價證券 成本分攤數及營業費用分攤數後之餘額為準。被告僅減除營業費用分攤數,但對 購入有價證券成本亦屬獲取投資收入所發生之成本,避而不談,竟悉數歸屬免稅 業務之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減除,明顯違法。易言之,應依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規 定予以分攤至應稅投資收益及免稅出售證券收入項下減除,以計算應稅投資收益 之確實所得額及免稅之證券交易所得額,並不容被告不計算該項成本之分攤,即 全數予以歸屬免稅業務之出售有價證券項下減除,甚明。乃被告見未及此,竟將 投資收益與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之共同成本(為有價證券成本),悉數歸入免稅業 務之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減除,致生少計證券交易所得而多計課稅所得額之情,明 顯違反上開解釋及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規定收入應與成本及費用配合原則之意旨 ,自難謂合。 5、於復查階段,被告認定與系爭有價證券買賣無關之營業費用而予以核列部分,僅 限於租賃收入及房屋稅等費用,惟對與租賃無關之員工薪資(一千餘萬元)與其 他費用,仍一律以有價證券交易所得分攤費用,甚不合理。 6、綜上所陳,本件原告係「以投資為業」,並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 ,被告遽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對原告 處分股票股利之收入,計算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即非有合。又依所得稅 法第四十二條規定之立法理由,因轉投資取得股票股利之變現行為,其所生之營 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應悉數准予列支,則被告應適用所得稅法第四十二條卻不予 適用,而適用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予以 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顯有適用法令錯誤之情。此外,被告對原告適用分攤 之計算基礎,何以不比照「綜合證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准許改按薪資、員 工人數、辦公司使用面積及使用資金比例等為計算基礎,又未提出令人折服之論 見,致生原處分有違憲法平等權精神,殊嫌未洽。訴願決定機關對此均未審酌, 復未對原告所訴理由,提出其不同論見,一味遞予維持,顯有理由不備之情,自 難謂合。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二、陳述: 1、依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及第二十四條規定,以營業費用、利息支出及損失為應稅 及免稅收入所共同發生,又因營利事業出售證券之交易所得已納入免稅範圍,倘 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營利事業一方面享受免稅之優惠 ,一方面相關成本費用又得以認列減除,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前開稅法原意, 並造成侵蝕稅源之不合理現象。惟免稅收入與應稅收入應如何正確分攤營業費用 及非營業損失,俾符合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法條無從針對稽徵技術作詳 細規定,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有關免稅 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係財政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之職 權,本於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證券交易所得免納所得稅之立法意旨,及第二十四 條有關營利事業所得計算之規定所作之解釋,並未於法律規定外,另行創設新的 權利義務,應自解釋法律生效之日起,凡未確定之案件均有其適用,此與行政院 六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台六十一財字第六二八二號令及司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解 釋意旨一致。 2、原告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有關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均係為達成 交易所發生之支出,諸如薪資、電話費、或向銀行借款買賣證券之利息支出等, 而各筆交易之結果,未必皆屬獲利,如以所得為分攤基礎,將發生證券交易損失 不必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不合理現象,是被告依首揭財政部函釋按本期之 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核算其有價 證券出售部分,應攤列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並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 ,並無不合,次查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係 補充核釋「綜合證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 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原告並非綜合證券商或票 券金融公司,而係以從事買賣證券為主要業務,與綜合證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之 性質有別,自無上開函釋之適用。 3、原告係以製造毛紡織品為業,其八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並無主要 營業收入,而有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二三九、二九五、四四一元,出售有價證券成 本二四九、九八二元,證券交易所得二三九、○四五、四五九元,並申報全年所 得額及課稅所得額均為二三、四四○、一一○元,另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 函釋計算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營業費用一五、七一七、八一九元及利息三八七 、八三三元,自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減除,核定全年所得額為二六二、四八五、五 六九元,證券交易所得為二二二、九三九、八○七元,課稅所得額為三九、五四 五、七六二元。經復查結果變更核定,除准許房屋稅等費用直接歸屬出租業務, 而追認證券交易所得一、九三八、○六一元,變更核定課稅所得額三七、六○七 、七○一元。故復查階段原告所能舉證與系爭有價證券買賣無關之營業費用,被 告均已核認。而依行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庭長 評事聯席會議決議內容及司法院釋字第四二○號解釋以觀,是否為「以有價證券 買賣為專業」仍應以實際營業情形,核實認定,被告依原告補具之資料,其確於 六十一年至八十四年取得股票後,於八十四年度出售,只要其出售有價證券之收 入超過其營業收入,即認為其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應無疑義。 4、然經原告於九十年三月十二日補提之準備書狀及証據資料所示,其於八十四年所 出售之系爭股票,確係於六十一年至八十四年間取得之股票股利,八十四年度並 無買進股票之記錄,又原告為國泰人壽公司之董事,直接參與該公司之經營,是 原告所訴本期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乙節,應屬可採。綜上,被告認為原告之 主張有理由,原處分確有違失。 理 由 一、按「自中華民國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券交易 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 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條 之一及第二十四條第一項所規定。又「另核釋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 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二、 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費 用及利息,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 利息。三、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 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 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 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復為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 00000號函釋在案。 二、本件原告係以製造毛紡織品為業,其八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並無 主要營業收入,而申報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二三九、二九五、四四一元,成本二四 九、九八二元,免稅證券交易所得二三九、○四五、四五九元,並未攤計營業費 用及利息支出。經被告初核將該出售有價證券收入轉正為營業收入,並將營業費 用及利息支出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 旨,計算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攤計之營業費用一五、七一七、八一九元及利息支 出三八七、八三三元,自出售有價證券收入項下減除,而核定全年所得額為二六 二、四八五、五六九元,證券交易所得為二二二、九三九、八○七元,課稅所得 額為三九、五四五、七六二元。惟因原告出租標的之房屋,其房屋稅、地價稅及 折舊等費用,應係可直接歸屬之營業費用,是以其營業費用二五、一六○、四○ 七元,減除直接歸屬之出租部分之房屋稅一九九、二六二元,地價稅二、三二八 、八八七元及折舊五七四、二一五元,屬無法直接歸屬者為二二、○五八、○四 三元,重行計算應分攤營業費用為一三、七七九、七五八元(22,058,043元×分 攤比例0.00000000),乃追認出售有價證券交易所得一、九三八、○六一元,變 更核定課稅所得額為三七、六○七、七○一元。上開事實,有原告八十四年度營 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核簽證報告書、結算申報書,以及被告審查報告書、核 定通知書等附原處分卷可稽,自堪信為真實。 三、本件爭執點厥為原告八十四年度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二三九、二九五、四四一元, 其是否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如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 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及利息,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 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而如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 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 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 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經查,原 告八十四年四月十九日出售之有價證券為國泰人壽公司股票三○○、○○○股, 原告主張該項股票係於六十一年間購入五○、○○○股(面額分割後股數)後, 迄今二十餘年來,除七十六年認購該公司現金增資股票五一二、八四八股外,從 未有出價自市場購進之情形,且自六十一年起迄八十四年止取得該公司發放之股 票股利(投資收益)高達四二、九七四、二八三股,其股數為原始投資及認購現 金增資股數五六二、八四八股之七十六倍有餘,原告並擔任國泰人壽公司之董事 職務,取得該公司股票之目的,在參與及監督該公司之經營,以獲取其經營成果 或投資收益為目的等語,並提出國泰人壽公司出具之持股證明單影本資為爭議。 被告對於原告主張之前揭事實,以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財北國稅法字第九○一 一八○二八號函略以:「..本案依原告補具之資料,其確於六十一年至八十四 年取得股票股利後,於八十四年度出售,經查八十四年度並無買進股票之記錄, 是原告所訴本期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乙節,應屬可採。」,被告復於九十年 四月四日本院行準備程序及同年月二十六日行言詞辯論時,承認原告確非以有價 證券買賣為專業者。本院因認原告八十四年度出售之有價證券,為其長期持有之 國泰人壽公司股票之變現,且其八十四年度並無買進股票之紀錄,有國泰人壽公 司出具之持股證明單影本附本院卷為憑,堪以認定原告於八十四年度並非以有價 證券買賣為專業者。從而,原處分以原告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 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其處分 於法尚有未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屬可議。原告起訴論旨執以指摘,非全無 理由,爰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併予撤銷,以昭折服。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五   月   三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 三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徐瑞晃 法 官 李得灶 法 官 曹瑞卿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五   月   三   日                  書記官 蔡幸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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