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四五九號
原 告 中央塗料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丁○○
葉維惇(會計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局長)
訴訟代理人 戊○○
丙○○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八月二日台財
訴第00000000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原告八十四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研究與發展支出新台幣(下同)
三三、四三一、三五二元,可抵減稅額五、一四○、二八五元,被告初查以原告研究
單位分散於各部門之下,無獨立之研究部門,且其工作內容多包含非研究有關之人力
培訓、資料搜集、製造過程中出現之問題研討、保養相關儀器、處理客戶抱怨、技術
諮詢等,其當年度無專業研究人員,相對之消耗性原材料及購置儀器成本等,均不符
研究與發展支出抵減
營利事業所得稅,
乃核定其可抵減稅額為零元。原告不服,申請
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茲摘敘
兩造訴
辯意旨如次: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陳述:
1、
按行為時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
適用投資抵減辦法
(下稱投資抵減辦法)係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六條規定訂定,其目的在於鼓勵
業者從事研究發展及人才培訓。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規定之研究發展支出費用細
項,則以有實際研究發展行為發生為前提,並限於因該研究行為所發生之費用。
原告係經營一般罐頭內外塗料、汽水啤酒罐頭內外塗料、水性電著塗料、貨櫃用
塗料、重耐蝕保護塗料、車輛表面塗料及車輛用中塗料..等之生產及內外銷,
近年來為因應國際市場競爭趨勢,已由研究發展單位積極從事研究開發新產品以
提昇競爭力,有關研究部分亦已提示公司組織圖、研究發展名冊、產品開發計畫
及研究成果檢驗報告等供核。各種塗料之研發情形,乃屬極其專業之領域,若被
告對原告申報之支出內容或相關事項有疑義時,本應依財政部八十九年四月二十
一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發布之「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
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下稱審查要點)第三點規定,
洽詢目的事業
主管機關意見,就原告提供之研發紀錄與內容協助認定原告研發事
實之有無,作為其查核之依據。
惟被告遽以原告並無獨立之研發部門、研究人員
工作非研發範圍、研究計畫及報告著重測試等由,
否准原告適用投資抵減稅款五
、一四○、二八五元,顯罔顧政府立法之目的,出於一己之見速下論斷,不符行
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下同)六十一年度判字第七十號判例意旨,訴
願決定不查,遞予維持,自嫌未洽。
2、原告申請抵減稅款標的,包括八十四年度列報研發人員之薪資、研究用消耗器材
、原材料及樣品費用、研究用儀器設備購置成本等費用,惟被告將所有列報費用
全數
予以剔除,造成原告
系爭年度所用於研發之各項費用,全數不予認列,顯不
合理。原告主張確有提出研究報告等資料送審,惟該研究報告之內容,非被告所
認定之研究發展範圍,故爭執點並不在於原告有無提出研究發展資料供核,乃在
於原告列報研究發展人員所從事之研發工作,是否為投資抵減辦法所定之研發新
產品而可列入抵減範圍之問題,原告主張本身從事塗料研發工作,每一種塗料的
新配方、新的揮發度,即為一種新產品之研發,當然屬於投資抵減辦法所規定得
列入抵減之範圍。至原告所提工作報告,附件七之報告書僅係其中一部分,如有
需要,原告自可提出所有八十四年度全年度之工作報告供被告審核,其研究報告
內容就研發之目的、過程、結果及紀錄等各項資料均有詳實記載,應可作為被告
審核參考之依據。
3、另被告所指其與經濟部工業局間簽約明訂八十九年度以後之案件方得送審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並不具系爭產業之專業判斷能力,依審查要點之規定,本件有關事
實認定部分,即有送請經濟部工業局審查認定之必要,被告徒以其與該局簽訂內
部合約拒不送審,又未明確說明原告列報研究發展支出為何不符投資抵減辦法所
定之抵減範圍,僅以列報研發人員非長期從事專業研發工作,否准原告申請,且
縱如被告所述,研發人員之薪資不得抵減扣除,然原告從事研發所支出之研究用
消耗器材、原材料、樣品費用、研究用儀器設備購置成本等費用及研發部門之主
管薪資等,亦應予以認列,被告全數剔除,顯不合理。
4、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一款規定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員薪資應准予適用投資
抵減,
所稱研究發展單位,係指專門從事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
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之單位,至研究發展單位應如何組織、如何配置及如何獨立
等,並非所問,此觀諸行政法院八十六年度判字第二三九一號判決及行政院八十
七年二月二十五日台八十七訴字第○八五五八號再訴願決定即明,且為被告所不
爭。則原告因產品眾多,為配合實際作業以增進研發效率之考量,而將研發工作
在各部門下執行,即無不合。被告徒以原告研究發展單位分散於各部門之下,無
獨立之研究部門,以符研究發展中研究階段、研究新產品之相關專業人員薪資費
用可抵減等語相繩,不無法外擅加限制之情,自嫌速斷:
⑴原告公司組織系統,共計分汽車塗料部、工業塗料部、粉體塗料部、汽車修補塗
料部、車用化學品部、品保部及樹脂部等主要部門,系爭列報研究發展人員均係
該等部門的技術課研發人員,其工作內容均係從事產品研發,該等部門內尚有不
同生產線之工程人員等,其所從事者即非屬研發工作,故前者之支出,既有研究
發展之事實,即應准予列報扣抵稅款,原處分逕以全數剔除,尚屬率斷。
⑵原告於原查時,已提出公司研發人員名冊,並詳載職稱、學經歷及參與研發項目
,至被告質疑該列報研發人員究屬行政人員或專業研發人員,應由被告負
舉證責
任,又被告僅對原告列報行政人員之資格提出質疑,顯然並不否認原告公司當年
度確實有從事研究發展之事實。依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三款之
規定,應列報為系爭年度研究發展人員薪資及試驗用材料耗用之支出。
⑶原告主張所提研究報告實際參與研究發展人員均係專職人員,亦即為原告列報之
研發人員名單,惟起訴時僅
列舉研究報告之一部分。另被告所指原告列報之研發
人員散布於各部門之技術課,係因應不同製造生產線,而需要不同之工程人員與
研發人員。又各部門主管薪資部分,因其實際從事者,除一般行政工作外,尚參
與各項專案計畫之研究發展,其薪資所得應從寬認定符合投資抵減辦法之規定,
得以申報抵減稅款。
⑷原告公司之研發部門散布於各個事業部門,是因各部門生產內容均屬不同之技術
層面,因各項產品差異性極大,為了配合客戶及市場之需求,研發部門必須依據
產品特性之不同需求從事不同的研發工作,將研發人員散布各單位,確實符合經
濟效益亦有其必要性。有關被告原針對原告公司並無獨立集中設置研發部門,以
及原告支付技術
報酬金予日商、荷商等國外廠商而無自行從事研發之必要等節,
現已非兩造爭執重點。至被告質疑原告系爭年度列報之研發人員究屬行政人員或
專業研究發展人員乙節,
參照原告所提研究報告會議討論內容之專業性術語、所
列報人員之職稱、學經歷及參與研究發展項目等資料,應可認定該列報研發人員
係屬從事專業研發人員。而被告所稱系爭列報人員從事專業研發工作之
期間很短
暫,是因為原告所提研究報告之紀錄不完整所致,誠如前述,塗料的研發係具持
續性之長期研究發展工作,研究計畫內容亦持續進行,否則原告不可能成為國內
最大的塗料公司,被告不能逕以研究報告內容
所載之日期遽予判斷,應以實際是
否從事研發工作及原告公司研發之成果為準。有關原告是否有從事新產品之研發
,參照原告所提研究發展報告彙總表,各專案之研發內容,均為延續性之樹脂研
發,不同的樹脂合成,即屬不同的新產品,然後再送請各部門進行測試研發,此
皆原告從事研發之事實,尚不容被告否認。
5、復查決定以「本案依申請人提示之公司組織圖,其研究單位分散於各部門之技術
課,並無獨立之研究部門,就所提示之報告均著重於測試及解決製造過程之問題
,各部門技術課之工作職責均未涉及研究發展範圍,諸如如何選擇平光粉之使用
係降低成本屬經濟效益之評估、UV吸收劑效果之確認係高價產品添加量之控制
,以避免浪費、原料之替代品開發係降低成本、硬化劑之研發係將各廠牌之硬化
劑做儲存安定性之測試等,況且每年還需要支付大額之技術報酬費,本期與㈠日
商大橋化學工業株式會社技術合作指導製造柔美塗料製品..是本案原核定認定
申請人本年度無研究與發展支出,而對申請人列報之研究人員之薪資及相對之消
耗性原材料儀器成本等計三三、四三一、三五二元,否准抵減稅額,尚無不符」
等語執為否准變更之理由,惟:
⑴研究發展之成功
與否,本藉不斷之測試與修正,
俾符正式量產之要求,故就一般
經驗法則言,測試階段為開發新產品之必要階段,此觀行政院八十六年八月二十
六日台八十六訴字第三三三七九號再訴願決定書,對於產品品質測試及安全規格
試驗費用,如確屬產品開發階段必要者,亦認有投資抵減之適用即明。而依本件
行業特性言,原告主要在經營各種塗料業務,塗料之原物料極易產生揮發變質等
化學變化,
是以為確保產品品質之穩定性及安全性,提昇市場競爭力,原告研究
開發之新產品應經嚴格及繁複之測試,乃屬當然,倘未能通過嚴格測試標準,研
發結果自難從事量產製造,因此測試為量產前之研發過程中必要且不可或缺之環
節,此與一般產品量產後品質管制之測試截然不同。被告未予詳究,率執原告所
提示之報告均著重測試及解決製造過程之問題為理由,否准適用投資抵減稅款,
其非專業而出於速斷之結果,無法令人信服。
⑵換言之,就原告有無研究發展之事實,被告係以原告之研究發展內容僅在於產品
測試、降低成本,
而非研發新產品為
核駁理由。惟降低成本係原告從事研究發展
之最終結果,原告係從事塗料測試、研發之工作,為避免遭日本企業壟斷市場,
致力研發新產品、新配方,怎可謂毫無研究發展之事實,被告之認定有倒果為因
之嫌。原告主張本案尚在
行政救濟階段,依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屬於未
核課確定之案件,應適用財政部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一日台財稅第0000000
00號函發布之審查要點規定。依審查要點附表之認定原則第三㈢點及第三㈥點
規定:「研究新產品階段中所發生之測試如屬原形開發之設計、檢討、功能、安
全及耐久性等測試,..應屬研究與發展之範圍。」、「原型設計完成後,為確
定顧客接受程度所從事試製、檢試及評價等活動之支出,得核實認定適用投資抵
減,..」,原告八十四年度研究發展報告之彙總表,係就查核時已依各產品部
門別例舉提示供被告審核之各研發專案報告相關資料內容:包括研發期間、參與
人員、工作內容、適用投資抵減辦法條款、研發目的及產品用途,按各專案所屬
研發部門分別予以彙整編製,尚不包括其他未併同提示之研發專案在內,觀之該
彙總表內容及原告提供被告審酌之相關資料,原告確有專業研究人員,並有從事
研究發展之事實,則縱如被告所指原告各部門之研究計畫及報告均著重測試乙節
屬實,則該測試行為既屬研發新配方、新塗料工作階段所發生,非產品量產後之
品質管制之測試,而係為確保產品品質及安全性,提昇市場接受度,所為之開發
新產品測試,為新產品開發所不可或缺之環節,依審查要點認定原則之規定,仍
應屬研究與發展之範圍,自應准予適用投資抵減稅款。
⑶投資抵減辦法規定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員之薪資准予認定,所稱「專業」研
究人員,係指綜合學經歷足以勝任研究發展工作之研究人員,並不限於「專職」
研究人員,凡屬專業研究人員,其薪資均應准予列支,此觀
前揭行政院再訴願決
定書所引財政部再訴願補充
答辯書,亦認研究開發部門經理如「專司」行政管理
監督業務,其薪資自
難謂符合行為時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一款規定,惟倘亦「
參與」研發工作,則其薪資可從寬納入即明。原告研發部門之研發人員確有實際
從事研發工作,有研發人員名單、開發研究專案明細、研發報告書、研究發展報
告彙總表
可稽,惟被告僅援引工作職責說明,即臆測研發人員均未參與研究發展
,顯昧於事實。依一般經驗法則,召開研究發展專案之專業會議,並無一般行政
人員參與之必要,再觀之前揭行政院再訴願決定意旨,則本件原告列舉之研發人
員,既已參與研發工作會議,即
可證實其已參與研發工作,應不問其是否屬行政
人員,其薪資仍應納入抵減。
⑷原告所生產之塗料,其添加平光粉之種類將直接影響到漆料光澤度及是否會沉澱
、結粒與膠化
等情形,以被告所提如何選擇平光粉之使用報告言,該報告係針對
不同種類之平光粉做分散性、光澤度、粘度等試驗,以對照各種類平光粉之平光
效果,該新生產配方或兼有成本效益評估,但仍不能否認原告有研究發展之事實
,是被告
指摘如何選擇平光粉之使用,僅為降低成本屬經濟效益之評估,顯係誤
解。而其指陳UV吸收劑效果之確認,係高價產品添加量之控制,亦有未究UV
吸收劑之添加量直接影響到漆料光澤耐久性及失光程度,透過實驗決定漆料組件
之一UV吸收劑之添加量,決定該配方之比重,可改進現有產品,確屬研究發展
範圍之情形,顯出於率斷。
⑸縱前揭研究非涉研究新產品,原告改善並提高現有產品之品質,開發原料替代品
以降低成本所為之努力,已於相關研發報告指出改進前後之成本差異分析與產品
品質分析,依審查要點附表項目壹之一規定,
亦非不能以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
之費用,准予適用投資抵減稅款。
6、關於被告認為原告九十年五月三日所提系爭八十四年度原告公司研究發展報告彙
總表之內容,與原先提示之研究報告、紀錄等相關資料不符,且該彙總表不足以
證明原告有專業研究人員從事研究發展之事實乙節:
⑴原告所作之研究發展報告彙總表,其內容與原提示之研發報告、紀錄等相關資料
並無不符。原告係依
原處分卷原查時提出之研究報告所作成,該彙總表所彙整之
研究報告並非原告系爭年度全部之研究報告,應無被告所稱與原先提示研究報告
、紀錄等相關資料不符之情形。惟被告並未就原告補具之彙總表內容,舉出具體
事證,以為其指摘原告是否有專業研究人員及從事研發事實之依據,
顯有未憑證
據,出於臆測推斷認定事實之情,而有違行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六
十一年判字第七十號判例意旨。
⑵本件爭執重點,在於被告認為原告所提出研究發展報告之內容僅限於原料替代性
及產品品質控管之範疇,並非投資抵減辦法所得適用之範圍,惟原告主張研究發
展內容合於投資抵減辦法之規定,蓋塗料的研發是具有延續性的長期工作,並不
是短期的研究即能獲致良好成果,例如市面上對於汽車塗料所提供五年防銹保證
,或是摩托車的外殼由原來的金屬材質變成塑膠材質之後,塗覆在上面的塗料也
必須有所改變,從原料樹脂、配方、添加劑、甚至生產的整套過程,均須有所改
變,方能達到特定效果,而此均係原告致力於塗料的研發工作之結果,也使得台
灣的塗料市場毋須再仰賴國外進口,或許原告在相關研究發展項目所作之研發報
告不夠詳實完整,惟不能完全抹煞原告在塗料研發所耗費的心血與成果,原告主
張既有研究發展之事實,為鼓勵相關產業從事研發工作,被告對相關支出成本,
應依投資抵減辦法抵減稅額。
⑶原告之研究發展係長期不斷的進行,以持續地研究改善來提升技術水準。也因此
得以培養足夠之研發人才與技術,終獲經濟部核准於八十六年七月一日起與工研
院化工所合作研發主導性新產品。此外,原告成功研發世界一流的汽車及工業塗
料,供應福特六和、三陽汽車、中華汽車、裕隆汽車、慶眾汽車等國內知名廠商
,並保證其產出汽車得以五年防鏽,不須再每年除鏽噴漆,可節省大量人工與材
料成本。
⑷至於原告之研發報告,因實驗過程中使用之材料及驗證用的試驗片,不但體積龐
大,且不易保存,故於紀錄試驗結果後即予廢棄,又因實驗過程繁雜,致無法將
研發過程於研發報告全程敘述,而係就研發成果呈現,以證實確有研發事實。
7、被告以原告與日商、荷商等國外營利事業訂有技術合作事宜,每年需要支付大額
技術報酬費,而認定原告並無研發事實。惟原告本期所研發之新產品、新生產技
術等,其研究內容與支付
上揭技術報酬費之產品,毫不相關。以被告所指原告與
荷商TEODUR公司技術合作粉體塗料之產品為例,雙方所簽訂之技術合作契約書第
一條及其附件規定,TEODUR公司授權粉體塗料產品使用其技術係以一○○○DM
環氧系列、二○○○SP環氧\聚脂系列、三○○○PE聚脂系列為範疇,
暨第
三條規定原告負有保密之義務。而原告研發粉體塗料之專案為電阻零件用之特殊
粉體塗料,其研發報告與TEODUR公司所提供之技術,毫無關聯,並早已呈送被告
審酌,有關支付技術報酬金部分,原告僅列舉其一說明與國外廠商技術合作之研
發產品與本身自行研發之產品並不一致,被告對此項事實未送請主管機關作專業
認定,即不應據此審認原告無研究發展之事實。按本項產品於研發當時國內尚無
此製造技術,完全仰賴日本供應,經原告積極投入研發工作後,最終研發成果更
獲得日本確認已符合標準,
足證原告確有研發新產品之事實。苟原告係使用荷商
TEODUR公司之製造技術從事產品之製造,自無不尋求TEODUR公司之支援,反藉助
於日方確認所研發產品是否符合標準之理,原告豈非又違反技術服務合約第三條
規定應負之保密義務。此外,再以粉體塗料部開發編號八四一八六用於電阻零件
之特殊塗料為例,該塗料經過多次的研發測試與實際噴塗,其間並委由日方機構
做研發驗證,並針對日方所提測試結果及建議,續做多次改善調配成分,終於研
發出耐熱度高、附著度佳、粉體流動性尚可、噴漆表面光滑之新粉體塗料及該塗
料之噴漆、浸潰烘烤過程,深獲客戶肯定,預計將可打破日本產品壟斷之電阻零
件用特殊粉體塗料市場。凡此,足
堪認定被告所指顯出於臆測之情,自不足採。
8、對於被告質疑原告對塗料所從事研發工作是否為投資抵減辦法所稱之研究新產品
乙節,被告並非塗料之專業認定機構,原告主張可將系爭研發項目之產品送請專
業機構進行鑑定,以明事實。另有關被告主張原告研發之塗料產品未向經濟部智
慧財產局申請
專利註冊乙節,因塗料配方及樹脂之合成方式,均係高度專業,具
有商業機密性質,並因專利權申請手續繁複,過程冗長,一經申請專利期間,該
技術內容即應公開,加以產品技術更新快速,專利權之有無,與經濟效益顯無必
然影響。何況需耗費大量人力及心力來撰寫專利說明書,基於商業保密原則,並
著重在實質研究發展的成果,自不會向主管機關申請專利註冊,此並無可議。至
原告研發供客戶使用之新產品,使用者並無提出需有專利證書之要求,況且依投
資抵減辦法規定,研發新產品應具有專利證書方准抵減之明文。
9、原告既確有專業研究人員,並有從事研究發展之事實,則本期列報專業人員薪資
二九、六一九、三八三元,消耗性原物料樣品費三、○七一、二五四元及研究用
儀器設備七四○、七一五元,自應准予適用投資抵減稅款,被告怠於詳為深入探
究事實,遽以原告無研究發展事實為由,逕予悉數剔除,顯過於主觀率斷。而訴
願決定未審酌本件確有研發之事證,
猶以原告未提示研發配置圖、研究計畫及記
錄或報告等相繩,有未憑證據認定事實之違法。且訴願決定未依審查要點第二點
規定,就此是否屬研發範圍涉及極其專業認定之問題,囑被告洽詢中央
目的事業
主管機關認定後,另為適法之處分,不符行政救濟制度之本旨。
、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三十八條:「行政法院得囑託普通法院或其他機關、學校、
團體調查證據。」,及審查要點第二點:「...稅捐稽徵機關於核定其抵減稅
額時,如對公司申報之支出內容或相關事項有疑義時,可洽各中央目的事業主管
機關就公司所提研究計畫及報告或研究計畫及紀錄認定是否屬研究與發展之範圍
,或就改進計畫及報告或改進計畫及紀錄認定是否屬改進生產技術或改進提供勞
務技術之範圍,..作為稅捐稽徵機關查核之依據。」之規定,有關原告之研發
內容,事涉專業技術認定範疇,為釐清其研發事實之有無,以協助被告對原告研
發事實之認定,請鈞院惠准依
前開規定,洽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經濟部工業
局),就原告已提供之研發紀錄與內容協助認定原告研發事實之有無,以維原告
之權益。
、綜上,原告確有實際從事研發工作之事實,被告逕以原告無專設獨立之研究部門
,而未針對原告提供之研發計畫及報告詳予調查,即遽認原告無研發事實,並悉
予否准所申報之投資抵減稅款,自有未憑證據認定事實之違法。訴願決定機關率
予維持,不符行政救濟之本旨,難謂為合。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二、陳述:
1、按「研究發展」係指為開發新產品或新生產技術,或對現有產品或生產技術做「
重大」修改所從事之一系列相關活動,因此「研究」之主要目的在於突破現狀找
尋新知,「發展」則在應用研究成果以開發產品或技術。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有
關研究發展投資抵減之立法精神,旨在鼓勵企業對生產技術之「基礎」研究發展
,以突破我國產業在邁向現代化技術密集產業之瓶頸。故對現有產品或技術之經
常性改良、變更、補強等程序以迎合客戶需求,自非研究發展獎勵範疇。
2、原告八十四年度帳列研究與發展支出三三、四三一、三五二元,分別為專業研究
人員薪資二九、六一九、三八三元;研究用消耗器材、原材料及樣品之費用三、
○七一、二五四元;研究用儀器設備之購置成本七四○、七一五元;其申報抵減
稅額五、一四○、二八五元。被告初查以研究單位分散於各部門之下,並無獨立
之研究部門,且工作內容多包含非研究有關之人力培訓、資料搜集、製造過程中
出現之問題研討,保養相關儀器、處理客戶抱怨、技術諮詢等問題,無從查知與
所謂研究發展之關聯性,無法依照投資抵減辦法予以抵減稅款。況技術課與製造
課之工作混雜,並無獨立之單一研究部門,以符合研究過程中研究階段、研究新
產品之相關專業人員薪資費用可抵減。
3、本件爭執重點不在於原告有無設置獨立之研究發展部門,而係原告之研發部門散
布於各部門,如汽車塗料部、工業塗料部等,其各部門之下設有各課,如技術課
、製造課、品管課等,原告所列報之研發人員係散布各部門,其工作性質是否長
年從事專業研發工作,是否確為專業研究發展人員,均有疑義,況部分人員係屬
該部門主管,被告針對原告之舉證難以審認,據以剔除,並無不合。又原告所提
資料均僅係工作報告書,無法實體審酌該列報研發人員是否長期從事研發之專業
工作及其具體工作內容與紀錄,被告尚難據以審認。原告需提出詳實之研究報告
及工作紀錄,才可據以審核所列報研發人員所從事之工作內容,惟原告所提工作
報告之內容不夠完整,尚不足以證明該列報人員係長期從事專業研發工作。另就
原告起訴所提工作報告書內容觀之,其工業塗料部全年全部只提出一份研究報告
書,且其記載日期僅八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一天,原告之舉證似嫌不足,且不合
理。
4、原告八十四年度所列報研究發展費用,被告均已認列為其營業成本,只是能否適
用投資抵減辦法之規定抵減稅額,被告仍需參照原告所提研究發展計畫、研究報
告及紀錄之內容實質審核,參照原告九十年五月三日所提研究報告彙總表之內容
,其雖在該研究專案會議中列報參與人員,惟該等人員是否確實從事專業研發工
作,仍應從研究報告、紀錄、成果之實際內容觀之,參與研發工作人員應該實際
簽名,不能僅由參與該研究計畫會議即認為屬於專業研發人員,原告所提研究報
告、紀錄之內容既無法證明該等人員確實從事專業研發工作,被告自難據以核認
抵減稅額。且原告補提之彙總表,就各研發專案報告相關資料內容:包括研發期
間、參與人員、工作內容等,按各專案所屬研發部門予以彙整編製,該彙總表內
容與原提示之研究報告、紀錄等相關資料不相符,該彙總表不足以證明原告有專
業研究人員及從事研究發展之事實。再者,以原告原查時所提出之研究報告紀錄
內容,就如何選擇平光粉之使用及UV吸收劑效果之確認等研究報告舉例而言,
被告認其僅係替代性原料之測試,或將原來既有之產品加以改良,屬於降低生產
成本而作之生產過程技術之改進,應為經濟效益之評估,不屬於投資抵減辦法所
規範之研究發展範圍。
5、所謂專職研究發展人員,必須全年度從事專業之研發工作,而非僅某段期間從事
相關研發工作,參照原告所提研究報告之內容,其八十四年度列報研發人員從事
研發工作之期間都很短暫,至於研究報告會議記錄內容討論之專有名詞或專業術
語等,並不能就此認定其屬於專業研發人員,尚須審酌其是否實際從事相關研發
工作,
始足當之。參照審查要點之規定,投資抵減辦法所稱之研究發展人員應限
於專門從事研究發展之專業人員,若為研發單位之其他行政助理、市場調查、統
計及管制人員及其主管等,則非屬專業研發人員之範圍。被告參照原告所提研究
報告、紀錄及相關會議記錄之內容,認為參與該研發會議之人員,並不見得實際
屬於從事研究發展之專業人員,仍有可能為該部門行政人員,故被告只能針對在
研究報告過程中實際簽名之人員,認定其始具有研發人員之身分。至於研發部門
主管是否得認為屬於專業研發人員,應以該部門是否具有專職研發人員為前提,
本件原告並無列報專職研發人員,其研發部門主管之薪資,被告更無法認列。另
被告並未認定原告系爭年度確有研究發展之事實,只是針對原告提出之系爭年度
研究發展報告彙總表之內容所作答辯。
6、原告所主張之研發內容應係指投資抵減辦法所稱之研究新產品,惟原告所提示之
研究報告,均著重測試及解決製造過程之問題,以各種配方檢測達成提昇產品品
質,改良原有產品性能,顯非屬研發抵減之範圍,原告主張其所從事產品測試係
屬研究發展範圍,惟應先有新產品的開發,才有後來產品測試之研發可言,原告
僅以他人產品實施測試,難脫
抄襲之嫌,與產業升級條例之立法意旨並不相符。
況且原告每年還要支付大額之技術報酬費用。原告稱其油漆製造全採自動化,故
所有色系幾乎都需要長期之研究和測試,面對國外廠商之競爭,對代用代料之不
斷開發來達到降低成本品質改進,惟就原料替代性之開發及降低成本、品質控制
而言,均非研究發展投資抵減項目,原告研發人員之工作內容非涉研究新產品,
只著重品質改良,非屬研究發展抵減範圍,亦未涉及改進生產技術等支出,且原
告並未對其研發之產品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專利註冊,益證其非屬研究發展
抵減範圍。至原告稱一個新趨勢,其實就是一個新產品或新色提出,是否即為研
究發展抵減範圍?就
公平原則而言,每家製造業皆有「規格不同之各式產品」,
其情形與原告主張新色彩、新趨勢,皆應視同規格不同之產品,應
比照製造業,
不可列入研究發展範圍。另就製造流程言,技術課之工作,就其油漆製造業之行
業特性,成本控管、色彩變化等,為製造過程之一環,各部門技術課之工作職責
均未涉及研發,係高價產品添加量之控制,以避免浪費,原料之替代品開發係降
低成本,硬化劑之研發係將各廠牌之硬化劑做儲存安定性之測試等,非屬研究發
展抵減範圍。原告訴稱測試行為屬研發工作階段所發生,不足採據。綜上,原告
八十四年度無專業研究人員,相對之消耗性原材料及購置儀器成本等,一併皆不
符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及第九條之規定,被告否准抵減,核定本期研究發展投資
抵減稅額為零元,
並無不洽。
7、依原告提示之公司組織圖,其研究單位分散於各部門之技術課,並無獨立之研究
部門,就所提示之報告均著重於測試及解決製造過程之問題,各部門技術課之工
作職責均未涉及研究發展範圍,諸如如何選擇平光粉之使用係降低生產成本屬經
濟效益之評估、UV吸收劑效果之確認係高價產品添加量之控制以避免浪費、原
料之替代品開發係降低成本、硬化劑之研發係將各廠牌之硬化劑做儲存安定性之
測試等,況且原告每年還需要支付大額之技術報酬費,本期與㈠日商大橋化學工
業株式會社技術合作指導製造柔美塗料製品,將製造上必要之設計圖、規格書、
作業標準、配方、調合法、化學方程式、品質管制規定、檢查規定及其作業管理
之指導、對設備計畫之技術指導。㈡荷商技術合作粉體塗料之製迼、
商標、規格
、秘密配方、品質控制、售後服務及研究發展等專門技術之提供。㈢日商フイシ
ソ化工株式會社技術合作生產「車體填縫劑」、「車體耐衝擊塗料」、「聚氯乙
烯耐衝擊塗料」、「汽車車體及零件用塗料」。㈣美商技術合作生產「保護塗料
塗裝及其稀釋溶劑系列(含壓克力及水性乳膠漆類、醇酸樹脂漆類、銹面防蝕漆
類、環氣樹脂漆類、耐高溫漆類、酚樹脂漆類、聚酯樹脂漆類、聚胺脂漆類、地
板塗料類、特殊塗料類、乙稀塗料類、鋅粉漆類)等產品。㈤德商技術合作生產
車輛塗料提供車輛塗料之製造、商標、規格、秘密配方、品質控制、售後服務等
專門技術。㈥日商大日本塗料株式會社技術合作生產「⑴氟碳塗料裝及稀釋溶劑
系列含面漆、中塗、底漆、補土及稀釋溶劑等產品。⑵貨櫃塗料及稀釋溶劑系列
含鋅粉、氯化橡膠、環氧樹脂等系列之貨櫃塗料及其相關稀釋溶劑。⑶電車塗料
及稀釋溶劑系列含環氧塗料、聚酯塗料、氟碳塗料及其稀釋溶劑」是本案原核定
認原告本年度無研究與發展支出,而對原告列報之研究人員之薪資及相對之消耗
性原材料儀器成本等計三三、四三一、三五二元,否准抵減稅額,
揆諸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第六條第一項、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及第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並無
不合。茲原告復執前詞爭執,惟仍未能依投資抵減辦法第九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三
目、第五目及第六目,提出有利於己之相關證明文件供核。另原告支付國外廠商
技術報酬金部分,不僅原告起訴狀所列與荷蘭商TEODUR公司之技術合作,尚有數
份技術合作契約之簽訂,原告既就新產品之研發,與多家國外廠商簽訂技術合作
契約,顯無自行研發之必要,原處分據以認定,尚屬
有據。
8、況原查時被告就已經要求原告提出系爭年度全部、完整之研發報告內容,惟原告
並無法確實提出,參照其所提研究報告、紀錄之內容,又無法確實證明其有從事
研發工作之事實,被告實在無法據以核認抵減稅額。而依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之
規定,只有新產品研發、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等項支出
研發費用可列入抵減範圍,本件原告所提研究報告內容,並不符合投資抵減辦法
之抵減範圍。又原告所提有關本件是否為研究發展範圍之事實認定部分,因涉及
專業判斷,應提送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即經濟部工業局認定部分,依被告與經濟部
工業局間簽訂之合約,有關送請鑑定部分,係採計八十九年度以後之案件,方可
送件,本件為八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被告未送交主管機關即予認定,
尚無不合。且被告係參照原告所提出之研究報告內容認定其所從事產品測試等工
作項目非屬研究發展範圍,並無疑義,毋庸送請目的事業主管機關鑑定。
理 由
一、按「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公司得在下列用途項下支出金額百分之五至百分之二
十限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當年度不足抵減時,得在以後四
年度內抵減之:...三、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
支出。..前項投資抵減,其每一年度得抵減總額,以不超過該公司當年度應納
營利事業所得稅額百分之五十為限。但最後年度抵減金額,不在此限。第一項各
款投資抵減之適用範圍、施行期限及抵減率,由行政院定之,並每二年檢討一次
。投資抵減適用範圍,應考慮各產業實際能力水準。」為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
例第六條所規定。又依行政院訂定之行為時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
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九條規定:「本辦法所稱研究與發展
之支出,包括公司為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
所支出之左列費用:一、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員之薪資。二、生產單位改進
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三、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器材、原材
料及樣品之費用。四、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儀器設備或工具性及專業性應用
軟體之購置成本。...」、「公司依本辦法規定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
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支出,應於辦理當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時依規定
格式填報,並依左列規定檢附有關證明文件,送請公司所在地之稅捐稽徵機關核
定其數額。一、研究與發展支出:(一)公司之組織系統圖及研究人員名冊。(
二)當年度購置專供研究與發展用之儀器設備或工具性及專業性應用軟體清單。
(三)研究發展單位配置圖及其使用面積占建築物總面積之比率說明書。(四)
購置專利權、專用技術、著作權之契約或證明文件及其攤折計算表。(五)研究
計畫及記錄或報告。(六)其他有關證明文件。」。準此,公司得以其投資於研
究與發展之支出,適用投資抵減之奬勵者,限於其支出係為研究新產品、改進生
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之目的,並符合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所列
各款之費用,經依投資抵減辦法第九條之申請投資抵減程序及應檢附之有關證明
文件,始可抵減應納稅額。
二、本件原告八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研究與發展支出三三、四
三一、三五二元(分別為專業研究人員薪資二九、六一九、三八三元;研究用消
耗器材、原材料及樣品之費用三、○七一、二五四元;研究用儀器設備之購置成
本七四○、七一五元),申報抵減稅額五、一四○、二八五元。被告以原告研究
單位分散於各部門之下,無獨立之研究部門,且其工作內容多包含非研究有關之
人力培訓、資料搜集、製造過程中出現之問題研討、保養相關儀器、處理客戶抱
怨、技術諮詢等,其當年度無專業研究人員,相對之消耗性原材料及購置儀器成
本等,皆不符投資抵減辦法規定,乃否准抵減稅額。原告不服,循序起訴謂其確
有實際從事研發工作之事實,有公司組織圖、研究發展人員名冊、產品開發計畫
、研究成果檢驗報告、開發研究專案明細、研究發展報告彙總表等為憑
云云。
惟
查:
1、按研究發展係指為開發新產品或新技術、或對現有產品、生產技術作重大突破,
所從事之研究工作。「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有關研究發展之費用得抵減營利事業
所得稅之立法精神,旨在鼓勵企業對生產技術之基礎加以研究改進,以突破我國
產業在邁進現代化技術密集產業之瓶頸。故若係對現有產品或技術之經常改良、
變更、補強等一般性、經常性之消極工作,以迎合客戶需求,尚非屬「產業升級
條例」所定研究發展獎勵範圍。
2、本件原告依其所提之公司組織系統圖,共計分汽車塗料部、工業塗料部、粉體塗
料部、汽車修補塗料部、車用化學品部及樹脂部等部門,原告主張系爭列報研究
發展人員薪資,均係該等部門的技術課研發人員,其工作內容均係從事產品研發
云云。按所謂「研究發展單位」,固不以組織上名之為研究發展之部門為必要,
要必立於生產之部門以外,從事超乎既有技術水準之研創、開展,有助於產業升
級者,始足當之。倘係從事依既有技術生產成品或提供服務者,乃生產之部門,
縱於技術水準有所改進,有助於事業,仍不能謂係研究發展單位,自不合以研究
發展單位支出列報為投資抵減項目。投資抵減辦法所稱「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
人員」,應係指配置於該事業研究發展部門,專門從事研究發展工作人員,兼職
人員或行政人員均不包括在內。是原告主張可抵減稅額之薪資支出,須證明屬於
其研究發展單位之專業研究人員之薪資支出始可列報抵減。經查,原告所提該公
司八十四年度研究發展專案,計有下列十六項:⑴樹脂部:二液型PU樹脂研發、
變性丙烯酸數脂研發、中固形份聚脂樹脂研發、異丁醇化melamine樹脂研發;⑵
車用化學品部:防撞塗料之研發;⑶汽車修補塗料部:OEM固定面色漆100餘種顏
色與配方、全美MS金油、全美MS硬化劑、全美2K金油;⑷粉體塗料部:電阻零件
用之特殊粉體塗料;⑸汽車塗料部:開發豐滿度高之汽車漆、新系統平光黑之開
發、耐酸雨污染金油之開發;⑹工業塗料部:如何選擇平光粉之使用(電腦外殼
用塗料之開發)、UV吸收劑效果確認(機車用耐候型塗料之開發)、硫酸鋇之比
較試驗。惟上述原告所指研究發展專案,並未據原告提出完整之研發報告,此為
原告所不爭。查原告所提「電阻零件用之特殊粉體塗料」專案,依其報告所載:
「目前,國內外所使用之電阻零件用之粉體塗料,皆為國外之商品,國內並無相
關之產品,而客戶使用上,往往會造成缺料與訂貨不易之情事發生,而台灣之電
阻零件生產極為大宗,且客戶希望國內有屬於電阻專用之特殊規格的粉體塗料.
..」,僅係針對客戶之需求,尋找代替國外之相關產品,屬現有技術、產品之
經常性研究,自非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所訂研究發展獎勵範圍。例如「如何選擇平
光粉之使用」專案,僅有八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之報告書及試驗報告,其目的係
在試驗取代他項產品,以降低生產成本;又如「UV吸收劑效果確認」專案,僅有
八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十月十六日報告書,其目的在於確立UV吸收劑添加量之
多寡對塗料耐候性之影響評估,以使用新的UV吸收劑以防止顆粒產生;以上,原
告均係引用已有之技術,作為現有產品生產製造部分之經常性改良,尚難認定為
開發新產品或新生產技術,或對現有產品或生產技術作突破性之修改,非屬研究
發展獎勵範圍。至原告所舉其他專案,亦僅為原料比例之調配、反應觸媒之選擇
、品管控制、規格設計、色彩變化、配方比較、海外材料之導入、替代性原料之
測試,或將原來既有之產品加以改良,屬於降低生產成本及庫存風險之技術改進
,非投資抵減辦法所規範之研究發展範圍。又原告所提之報告內容,並未包括研
究項目平時耗用原材料、消耗性器材及樣品之完整進領料紀錄,且未註明專供研
究發展單位使用之儀器設備或工具,致無法與原告提出之研發紀錄
勾稽。且其提
出之研究報告,大部分未由所稱參與研發人員簽名,原告亦未提出工作日誌或工
作紀錄供核,致無從認定列報之人員為專業研究人員。甚且,原告之車用化學品
部、粉體塗料部全年只有一個研究專案,研發期間並未涵蓋八十四年度全年,可
知原告所列報之研究發展人員並非全年均從事專業研究發展工作,應係兼職,其
薪資自不得予以列報抵減,則相對之消耗器材、原材料及樣品之費用,以及儀器
設備之購置成本等,亦均不得列報為投資抵減辦法之抵減費用。
3、原告主張前揭研究縱未涉及研究新產品,惟其改善並提高現有產品之品質,開發
原料替代品以降低成本所為之努力,非不能以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之費用,准
予適用投資抵減稅款云云。查行為時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二款所稱之生產單位
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必係於既有技術生產產品以外,對生產技
術或提供勞務技術有所改進,已超乎生產單位原有功能而有助於該事業之發展者
,屬現有產品、生產技術之重大突破,所從事之研究發展工作,始得供為抵減稅
額之用。查原告所提出之公司組織圖、研究發展人員名冊、研究成果檢驗報告、
研究發展報告彙總表..等,均不足為原告有研究發展事實之證明,已如前述,
則原告既無法舉出超乎原有生產單位功能之具體成效及事證,徒託空言主張其為
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之費用,所訴自無可採。
4、本案事證既明,則原告請求洽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經濟部工業局)就原告所
提研發紀錄與內容,協助認定其研發事實有無乙節,經核已無必要。
三、
綜上所述,原告起訴意旨,均無可採。從而,被告否准原告所申報研究發展投資
抵減稅額五、一四○、二八五元,揆諸
首揭法條規定,並無
違誤,訴願決定予以
維持,亦無不合。原告復執前詞聲明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九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三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徐瑞晃
法 官 李得灶
法 官 曹瑞卿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九 日
書記官 方偉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