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五二號
原 告 年農貿易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丁○○
律師
乙○○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基隆關稅局
代 表 人 朱列恩(局長)
訴訟代理人 劉達章
丙○○
戊○○
右
當事人間因虛報進口貨物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一日台
財訴第0000000000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民國(以下同)八十七年委由海全報關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
申報自香港進口SUNFLOWER SEED KERNELS乙批(報單第AA\八七\0七九八\0
0三八號),列報進口稅則第一二0六‧00‧00‧00─0號,稅率二十一
%,
完稅價格新台幣(以下同)三十一萬五千八百零一元。經被告查驗結果,對
經通知原告提供泰國賣至香港之相其所申報產地存疑。關文件及船運資料,
惟未
據配合辦理。且未能提供積極之證據證明其非屬大陸物品,經被告所屬進口貨品
原產地認定小組認定為大陸物品。該實到貨物又非屬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
原告
顯有虛報進口貨物產地,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被告
乃依據海關緝私條例第
三十七條第三項轉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三項規定處貨價二倍之
罰鍰(貨物
已押款提領)計七十三萬零三百六十二元,並依同條例第四十四條規定追徵所漏
進口稅費計一萬零七百二十二元(八十八年六月四日八十八年第八八○八八九號
處分書)。原告不服,
聲明異議,經被告審核結果,以八十八年八月二十一日基
普進字第八八一0六六八九號通知書通知維持原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
財政部關稅總局於八十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以台關訴壬字第八八0五六四號
訴願決
定書,為駁回訴願之決定,原告不服提起再訴願,亦遭財政部於八十九年六月二
十一日台財訴第0000000000號再訴願決定書,為駁回再訴願之決定,
原告仍不甘服,乃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
爭點:
系爭貨物是否由大陸進口?原告是否有虛報貨物之主觀犯意及行為
?又「虛報」是否涵蓋
過失責任,有無大法官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之
適用?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1、原告於八十七年二月十九日委由海全報關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申報自香港進口,
產地為泰國之SUNFLOWER SEED KERNELS乙批,報列進口稅則第一二0六.00.
00.00一0號。經被告查驗結果,系爭貨品包裝紙袋上因載有國際通用數字
代號,
竟以此懷疑該數字係大陸代碼,進而認該批來貨為大陸物品,並據此謂原
告犯有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項、第三十六條第一項、第四十四
條前段及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許可辦法第七條之規定,即構成進口禁止輸入貨
品而涉及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等語,實嫌草率。
2、查依被告所為處分所援引之法條,則本件之爭點顯在於原告有無「虛報」之意思
或行為。
茲分析如下:𨛯
⑴、依法理而言:㮀
①、所謂
行政罰之成立要件由個別
法律條文規定者,如海關緝私條例作為處罰對象之
「虛報」、「私運」、「偷漏關稅」、「逃避管制」或規避檢查等,依文義解釋
,顯然指有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而言。
②、依釋字二七五號解釋性質上為補充性規範,即個別法律條文對行政罰
故意過失無
特別規定時,始以適用。所謂僅須違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失或
危險為其要件者,係指依法有作為或
不作為義務,一經違反,即構成行政罰之要
件,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之結果而言。至於與責任條件相關密切之違法認識問題
不在本號解釋之列,故行為人對於違反行為之不認識應否負責,非本號解釋所欲
解答之問題。
⑵、就本件事實言: 㮀
①、被告依前述事實,逕認原告「虛報」貨物生產國別進口大陸物品以逃避管制,違
反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十六條及第四十四條。
惟查上述條文之規範重
點在於行為人須以「虛報」之行為為手段,併以私運貨品進、出口或經營私運貨
品為目的之違法行為。又依前述之說明,所謂虛報或逃避管制,依文義解釋,係
指有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而言。然本件原告向香港兆豐公司採購系爭貨品之際
,即已指明須以泰國之產製品為條件,並憑據雙方多年之交易經驗,待該公司通
知依約交貨予原告時,原告自不疑有他並據此委由海全報關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
申報自香港進口貨品。是原告自始即無「虛報」之意思或行為。
②、是縱倘香港兆豐公司混充大陸產品出貨屬實,原告於提領前未看到系爭貨品之前
,自無從查知其產地究為大陸或泰國,則原告又何來「虛報」產地之行為?被告
並無事證即謂原告虛報系爭貨品產地違反相關法令
云云,顯無所據。
③、又原決定機關擴張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意旨,認原告
難謂已盡應注意之義
務,縱非故意,亦難謂無過失云云。然如前述該解釋適用前提,須個別法律條文
對行政罰故意過失無特別規定,始有其適用。惟本件被告據以相繩之相關條文中
所謂之「虛報」一詞,係指有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而言已為前述。況本件原告
於購貨之初即於買賣契約及信用狀詳加載明貨品須為泰國生產,是原告已盡應注
意、能注意之最大注意,自無故意、過失可言。至於香港兆豐公司是否以混充大
陸產品出貨,以觸犯我國法令,原告對此行為並不知情亦無從認識。依學理上之
解釋,行為人對於違法行為之不認識應否負責,非本號解釋所欲解答之問題,是
據此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就此部分應無適用之餘地。
3、查系爭貨品係原告向出口商香港兆豐公司採購而來,且雙方在交易之初,即已言
明係以泰國為產地之是類產品為交易標的。蓋此類產品有政府目前尚未核准開放
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因此原告為進口時處理上亦極謹慎,雙方並在買賣契約及
開立信用狀即已明白載明需為泰國生產,且依法將貨款匯兌至泰國。未料報運進
口時,被告即以前述理由,併以原告未能提供泰國廠商賣至香港之相關文件及船
運資料,遂片面推斷其為大陸物品,惟查: 𨛯
⑴、原告之所以未提供泰國、香港間之相關文件及船運資料,係因香港兆豐公司為顧
及商業機密,不願提供該相關資料。且本件交易之初,該公司即向原告稱其尚有
符合原告要求(產地為泰國)之該類產品之存貨,且價格低廉。在慮及產地、品
質、價值及相關法令規定等因素,並比較若另自泰國產地購買,再運至我國所需
之時間及費用等成本考量、後者(即原決定機關所謂之直接貿易)反較耗費運經
濟成本,是同意該公司以其存貨交付之。故原告無從提出相關資料以做有利之辯
解,此非屬原告之過失。被告以輾轉進口貿易行為不經濟而推論原告違反海關緝
私條例,實有冤抑。
⑵、況被告單純以來貨品包裝袋上有不明之數字代號,即認係大陸物品代號並進而推
斷其係大陸貨品,實有誤會。一般而言,農產品價值低廉,利用庫存使用過之舊
箱包裝之情形,所在皆有。況該數字經香港兆豐公司解釋其乃為公司對外之產品
代號。被告僅憑以外包裝之數字代號,又乏其他積極證據,
率爾認定原告進口大
陸物品,實嫌牽強。
4、是依前述,原告自始即無進口大陸產製物品之意圖,又縱或香港兆豐公司私自將
大陸物品以魚目混珠之方式售予原告,均非屬原告之故意、過失。今被告謂原告
有前述之規定行為,然查該規定之
構成要件係以行為人主觀上要有故意之意思始
為該當,而被告
迄今並無提出任何證據以明原告主觀上有故意之意圖,原告自無
違反該條例之規定。況系爭貨品即葵花籽現已准由大陸地區開放合法進口,是縱
本件進口系爭貨品過程或有缺失,被告之原處分亦顯過苛,應於撤銷。
5、被告答辯稱:「再查本案如係利用庫存使用之舊包裝,又何需以膠帶貼上遮住其
數字。
是以本案貨物經被告原產地認定小組認定為大陸物品,該小組對產地認定
具客觀性、公平性誠屬可信。」云云。惟查:
⑴、倘如被告
所稱,原告係故意虛報進口貨物云云屬實,則其勢必以印有泰國代碼之
紙箱包裝矇混過關,縱屬至愚亦不至使用印有禁止進口地區代碼之紙箱包裝,而
又再以膠帶貼上該代碼,以啟人欲蓋彌彰之疑。是原告公司所稱其係向出口商香
港兆豐公司採購時,即言明係以泰國產地之產品為標的,並已提出信用狀為憑,
而香港兆豐公司以其存貨並利用庫存使用過之舊箱包裝,於貨物外包裝之標示,
噴印「PRODUCT OF THAILAND」並將其他與此次交易不相干之包裝紙袋上之數
字以膠帶遮住,以免複雜,其產品包裝做法縱嫌粗略,然
益徵其並無違法之處,
而不畏海關查驗,否則倘有虛報之情事,何克臻此?另據卷附香港兆豐國際貿易
公司之函覆「當年該批貨品是我們向香港東發隆公司購買,再轉賣年豐公司的,
產地保證是泰國生產無誤」即知兆豐公司係確認該批貨物之產地應屬泰國無誤,
是年豐公司並無故意虛報進口貨物之情事。
⑵、「原產地認定小組」係關稅局之內部單位,其認定難免偏頗,而流以草率,是被
告所謂「本案貨物經被告原產地認定小組認定為大陸物品,該小組對產地認定具
『客觀性、公平性誠屬可信』。即無可取。何況其認定無非根據來貨包裝紙袋上
有「疑似大陸商檢代碼」顯示本案產地有可能係大陸遼寧云云,然本件貨物之原
產地確為泰國,已如前述,且
祇從貨物包裝紙袋之代碼即擅斷貨物原產地,
殊嫌
率斷,何況該原產地認定小組之鑑定結果,亦僅以疑似、可能等字樣表示鑑定結
果,依罪疑惟輕之原則,自難逕為不利被處罰人之認定。
6、被告又稱「本案發票僅記載THAILAND ORIGIN,而訂購合約上並無隻字禁止或違
約處罰或賠償之約定,有違國際貿易
慣例,實難稱已盡應注意之義務。又原告於
貨物卸存貨櫃站時,可依海關管理進出口貨棧辦法第十七條之規定,在報關前先
申請看貨,則可避免申報不實情事發生」云云。唯查:
⑴、「訂購合約上並無隻字禁止或違約處罰或賠償之約定,有違國際貿易慣例」云云
,其立論依據為何?實無所憑。蓋國際貿易間以電話或傳真為要約及承諾,事屬
平常,何況交易之標的其價值容有高低,以本件為例,向日葵籽乃價值低廉之農
產品,數量不多,且兆豐公司與原告間亦有多年之交易往來,因此並未另立書面
契約,實未有所謂違反國際貿易慣例之情形。
⑵、至被告所稱可「在報關前先申請看貨,則可避免申報不實情事發生」云云,於本
件中實無意義。蓋原告前已述明,香港兆豐公司係以其存貨並利用庫存使用過之
舊箱包裝,故縱於報關前先申請看貨,其結果仍是一樣,因原告仍確信兆豐公司
所裝載者係泰國產地之向日葵籽。三、另被告依照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
項轉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科處原告貨價二倍之罰鍰計七十三萬零
三百六十二元。
按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項規定「私運貨物進口、出口或
經營私過貨物者,處貨價一倍至三倍之罰鍰。」,而原告於本件中自始即無進口
大陸產製物品之意圖(否則即可製作有泰國代碼之包裝紙袋即可);又本件貨物
係由香港兆豐公司裝運,原告支付原產地為泰國之產品價錢,設若其確私自將禁
止進口且較低廉之大陸物品以魚目混珠之方式售予原告,原告尚且為受害人,非
屬原告之故意或過失至明;再者,原告前此並未有任何違反之情事,且本件標的
物亦屬價值低廉之農產品,是被告未斟酌上情逕處原告二倍之罰鍰顯屬過高。
7、原告公司年營業收入總額達二億餘元,焉有可能就區區之數十萬元故意虛報進口
,而影響建立不易之商譽。
8、本案查扣之引擎及輪胎,既非在原告進口之廢鐵中查獲,其查獲之地點與原告堆
放進口廢鐵,亦非同一處所,查獲之時間又在原告進口廢鐵驗訖多日之後,原處
分僅憑密報人之指述,加以推測羅織,認定查獲之引擎及輪胎,即係原告進口廢
鐵中夾帶之物,未免懸揣,自與
證據法則有違,行政法院三十二年判字第一六號
、三十九年判字第二號及六十一年判字第七○號著有明文。本件被告並無任何確
實證據足以認定進口貨物係屬大陸物品,此由該原產地小組之鑑定結果,亦僅以
疑似、可能等字樣表示鑑定結果,依
上揭判例所示意旨,被告倘不能確實證明違
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1、本案原告向被告申報自香港進口產地為泰國之SUNFLOWER SEED KERNELS乙批,經
被告查驗認定係屬大陸物品,且為非屬經濟部公告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則
原告有虛報進口貨物產地,涉及逃避管制行為,至屬明顯,被告
爰依
首揭法條科
處貨價二倍之罰鍰(貨物已押放)並追徵其所漏稅款,於法並無不合。
2、查來貨包裝紙袋上有疑似大陸代碼「二一九八一─0000000」,「二一0
九0─六六八00一」數字,據香港兆豐公司辯稱,那數字為該公司對外之產品
代號。如該公司所言為對外之產品代號,為何又需以膠帶貼住其數字。又原告接
獲財政部關稅總局通知其提供泰國賣至香港之相關交易文件及船運資料,迄未配
合提供對原告自身有利之
佐證資料,僅以兆豐公司之「如本公司提供原產地證明
,則泰國當地之供應商資料必外漏」為由加以搪塞。又查葵花子仁為一般農產品
,非如某些工業產品因牽涉有
專利或特殊規格、功能等之機密情事,而不易找尋
製造商,該公司不顧原告將被處以高額罰款,而以商業機密為由,拒不對原告提
供證明文件,實有違正常商業行為,如非另有隱情,豈有不願提供之理。再查本
案如係利用庫存使用之舊包裝,又何需以膠帶貼上遮住其數字。是以本案貨物經
被告原產地認定小組認定為大陸物品,該小組對產地認定具客觀性、公平性誠屬
可信。
3、再查原告係以貿易為常業,應知此類產品大陸產製者尚未開放准許間接進口,而
香港又毗鄰中國大陸,進口貨品自應審慎注意,以防進口大陸物品情事發生,但
經查本案發票僅記載THAILAND ORIGIN,而訂購合約上並無隻字禁止或違約處罰
或賠償之約定,有違國際貿易慣例,實難稱已盡應注意之義務。又原告於貨物卸
存貨櫃站時,可依海關管理進出口貨棧辦法第十七條之規定,在報關前先申請看
貨,則可避免申報不實情事發生,況誠實申報乃
納稅義務人應盡之義務,其應注
意能注意而不注意,難謂
無過失責任。另香港兆豐貿易公司既宣稱:基於商業機
密,不願提供泰國香港間之相關文件資料,以防泰國供應商之資料外漏。復又讓
原告將貨款匯兌至泰國,顯然前後作法矛盾,足見被告與兆豐公司互唱雙簧,虛
詞掩飾。準此,原告縱無故意,但仍有過失責任,依據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二七五
號解釋,即應受罰。
理 由
一、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左列情事之一者,得視情節輕重,處以其他違法行為。」
、「有前二項情事之一而涉及逃避管制者,依前條例第一項及第三項論處。」及
「私運貨物進口者,處貨價一倍至三倍之罰鍰。」、「有違反本條例情事者,除
依本條例有關規定處罰外,仍應追徵其所漏或沖退之稅款。」分別為海關緝私條
例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項及第三十六條第一項以及第四十四條前段所明定。
次按進口非屬「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可辦法」第七條規定准許輸入之大陸
地區物品者,即構成進口禁止輸入之物品而涉及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本件原告
於八十七年委由海全報關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申報自香港進口SUNFLOWER SEED
KERNELS乙批(報單第AA\八七\0七九八\00三八號),列報進口稅則第一
二0六‧00‧00‧00─0號,稅率二十一%,完稅價格三十一萬五千八百
零一元。經被告查驗結果,對其所申報產地存疑。經通知原告提供泰國賣至香港
之相關文件及船運資料,惟未據配合辦理。且未能提供積極之證據證明其非屬大
陸物品,經被告所屬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小組認定為大陸物品。該實到貨物又非
屬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原告顯有虛報進口貨物產地,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
,被告乃依據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轉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三項
規定處貨價二倍之罰鍰(貨物已押款提領)計七十三萬零三百六十二元,並依同
條例第四十四條規定追徵所漏進口稅費計一萬零七百二十二元(被告八十八年六
月四日八十八年第八八○八八九號處分書)。原告不服,聲明異議,經被告審核
結果,維持原處分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報單第AA\八七\0七九八\00
三八號、被告八十八年六月四日八十八年第八八○八八九號緝私報告表及處分書
、八十八年八月二十一日基普進字第八八一0六六八九號通知書通知附於
原處分
卷,被告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小組八十八年第三次會議紀錄附於本院卷
可按,
堪
認為實。原告不服,循序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主張:被告僅憑以外包裝之數字代
號,又乏其他積極證據,率爾認定原告所進口SUNFLOWER SEED KERNELS乙批為大
陸物品,實嫌牽強。又所謂之「虛報」一詞,係指有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而言
,原告自始即無虛報之意思或行為。況本件原告於購貨之初即於買賣契約及信用
狀詳加載明貨品須為泰國生產,是原告已盡應注意、能注意之最大注意,自無故
意、過失可言。況系爭貨品即葵花籽現已准由大陸地區開放合法進口,是縱本件
進口系爭貨品過程或有缺失,被告之原處分亦顯過苛,應予撤銷云云。惟查:
(一)、⑴原告於
前揭時地所進口系爭SUNFLOWER SEED KERNELS乙批,其來貨包裝紙
袋有疑似大陸代碼(按因兩岸無法互相行文查證,故以疑似代稱兩岸貿易商
間共知之代碼)「二一九八一─0000000」,「二一0九0─六六八
00一」,以紅色顏料噴印在外裝袋上,再用膠帶貼紙遮住其數字,另貨物
外包裝之標示:「PRODUCT OF THAILAND」以黑色顏料
噴印在外包裝袋上,其中「THAILAND」漏了一個英文字母「H」為
「TAILAND」,且系爭貨物之外包裝袋係一次車縫之原裝袋,為兩造
所系爭,且被告提出原裝袋一只經本院
勘驗相符,又有系爭貨物之外包裝照
片四幀附於本院卷
可稽。則系爭貨物之原殘包裝袋既印有疑似大陸商檢代碼
,竟以黃色膠帶貼上掩遮,足見其申報產地並非泰國或係中國大陸,自屬無
疑。⑵對於來貨包裝紙袋之疑似大陸代碼「二一九八一─0000000」
,「二一0九0─六六八00一」,原告雖提香港兆豐公司之函件(原處分
卷附件四),指稱該數字為該公司對外之產品代號云云,惟既為香港兆豐公
司對外之產品代號,應無需以膠帶貼上遮住其數字,足見香港兆豐公司之函
件所稱係附和原告之詞,
不足採信。且原告於接獲通知提供來貨自泰國賣至
香港之相關交易文件及船運資料,迄未能配合提供有利之佐證,而該香港兆
豐公司於前述函件中僅以「如本公司提供原產地證明書,則泰國當地之供應
商資料必外漏」為由函復,惟葵花籽仁為一般農產品,非如某些工業產品因
牽涉專利或特殊規格、功能,而不易找尋製造商,該公司不顧原告將被處以
高額罰款,而以商業機密為由,拒不提供證明文件,實有違商業行為及道義
,顯係無從提出。
嗣經本院再透過行政院大陸委員會向香港兆豐公司函索有
關資料及證明文件,亦未獲復,此有我國遠東貿易服務中心駐香港辦事處九
十年三月二十六日港經發字第○一○三一○號復函可稽。原告所提香港兆豐
公司之函件自不足為原告有利之證據。⑶此外,原告亦未能提供積極之證據
證明其非屬大陸物品,是以本件貨物經被告原產地認定小組認定為大陸物品
,應屬可信。從而原告認定系爭貨物由大陸進口,自屬
無訛。
(二)、⑴按司法院大法官於九十年二月九日作成釋字第五二一號解釋文稱:「依海
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三十七條規定之處罰,仍應以行為人之故意或過
失為其責任條件,本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應
予以適用,
併此指明。」原告
主張:所謂之「虛報」一詞,係指有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云云,殊不可採
。是以本件仍應適用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以認定原告之責任條件。⑵本件貨
物申報產地為泰國,但起運口岸為香港,此種輾轉進出口貿易行為極為不經
濟,原告捨直接貿易而取間接貿易,有違一般商業經營原則,又原告係以貿
易為常業,而香港又毗鄰中國大陸,進口貨品自應審慎注意,以防止進口大
陸物品情事發生,惟經查本件發票僅記載THAILANDORIGIN,而訂購合約上並
無隻字禁止或違約處罰或賠償之規定,有違國際貿易慣例,實難稱己盡應注
意之義務,縱非故意,亦難謂無過失,
參照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意旨
,自應受罰,原告主張其無故意過失云云,亦非足取。
二、從而,原告向被告申報自香港進口產地為泰國之SUNFLOWER SEED KERNELS乙批,
經被告查驗認定係屬大陸物品,且為非屬經濟部公告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
則原告有虛報進口貨物產地,涉及逃避管制行為,至屬明顯,被告依首揭法條規
定,斟酌貨物已押放等情節,科處貨價二倍之罰鍰計七十三萬零三百六十二元,
並追徵所漏進口稅費計一萬零七百二十二元,於法並無不合。一再訴願決定遞予
駁回,亦無
違誤,均應予維持。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系爭貨
品即葵花籽現雖已准由大陸地區開放合法進口,但與原告行為時應負之違章責任
,並無影響,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一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二 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立杰
法 官 黃本仁
法 官 劉介中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一 日
書記官 黃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