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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89 年度訴字第 2838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9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二八三八號   原    告   聖城服裝副料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   被   告   臺北縣政府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乙○○處   訴訟代理人  丙○○ 右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月三日台八十九訴字 第二八八五五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緣原告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十一月、十二月間進貨,涉嫌未依法 取得實際交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取得虛設行號明莊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明莊 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四張,銷售額合計新台幣(下同)二、○○一、六○○元 ,營業稅額一○○、○八○元,充作進項憑證,並持以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經被 告以明莊公司為無銷貨事實之虛設行號,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 六年度偵字第一○七○○號、偵字第一○七○五號、偵字第一二五七二號起訴書 可稽,認原告顯無向該虛設行號進貨,並支付貨款之事實,除依法補徵營業稅一 ○○、○八○元外,並依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按其所漏稅額 處以三倍罰鍰三○○、二○○元(計至百元止)。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被告 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七日以八八北縣稅法字第六四四九○號復查決定書駁回,乃向 台灣省政府提起訴願,嗣因營業稅改為國稅,台灣省政府依訴願管轄規定移送財 政部審理,經財政部於八十九年四月五日以台財訴第0000000000號訴 願決定書駁回,又提起再訴願,亦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訴之聲明:  (一)原告聲明: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二)被告聲明:如主文所示。 三、兩造之爭點:   原告主張其八十四年十一、十二月間確有向明莊公司購買鐵板四批,支付價額並 取得發票,有進貨單、進貨帳及發票可證,被告卻以原告取得虛設行號明莊公司 所開立發票二、○○一、六○○元,營業稅額一○○、○八○元,充作進項憑證 ,持以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原告係被迫簽立承諾書,被告據以補稅並裁處罰鍰, 顯有違誤,是否可採?  (一)原告主張之理由: 1、原告確有進貨之事實,且前後共有四筆銀行領款之付款證明可稽:   (1)本件於鈞院九十年七月十一日準備程序期日,經法官當庭質之被告, 原告有無進貨之事實?被告當庭自承:「原告有進貨之事實,且有付 款證明,但原告付款證明中(銀行帳戶)領款金額尚有多出付款金額 」。惟查,原告公司頗具規模,經常會有需要零用金、週轉金。故原 告公司在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五股分行領款時,往往會 多領出一些做為備用之需,並非不無可能之事,惟被告並非生意人, 竟疏未注意及此,率予推定原告付款證明中,所領出之款項與付款金 額不符,遽為原告不利之認定,實有失公允,足證原告非但有進貨之 事實,而且前後共有四次付款之證明可稽,並非無進貨事實取得虛設 公司行號所販售之發票,事證極為明確。   (2)原告與明莊公司購買鐵皮(板)四批,有進貨之事實,而且原告同時 亦有前後共四次之付款證明可稽。足見本件原告與明莊公司間之買賣 係有對價之關係,並非無交易之事實取得虛設公司行號之不實進項憑 證,並無虛報進項稅額,被告不查,率予裁罰,顯係依法無據,經原 告一再訴願決定未予糾正,亦有未合。   (3)明莊公司自八十三年間設立公司登記,被告本應依職責隨時負責查核 明莊公司之營運有無不法之情事,詎被告非但未查,反而照常供應發 票給明莊公司在商場上使用;況明莊公司並非全部虛設公司行號,販 賣發票之公司,直至八十四年間,原告與該公司之外務員張金龍接洽 時,原告當時為了買賣金額龐大,為求慎重起見,以免受騙甚至於還 要求該公司外務員張金龍提出公司執照、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來 供原告查核,確認並建檔,事後明莊公司依約按時交貨,並附發票來 向原告請款,本件純屬一般正常之買賣行為,並無涉嫌任何違章情事 。縱被告認為三年前明莊公司另外有涉嫌虛設公司行號、販賣發票之 情事以觀,足見本件買賣與明莊公司販售發票無關,又被告係稅捐主 管機關,為何在明莊公司自八十三年成立直至八十五年間不予查核或 停止供應發票或予以舉發之理?豈非故意造成該公司之發票流落在商 場上,縱被告係明知故意縱容其不法行為,核被告不無違失之責任, 不無研求之餘地。再者,被告係稅捐主管機關竟連明莊公司自八十三 年成立,直至八十六年間,對於明莊公司,另外有無涉嫌虛設公司行 號、販賣發票之情事都根本不知情,況原告又係在正常買賣之情況下 ,有進貨之事實,且有付款之證明,更不得而知,更何況兩者間之買 賣確有對價之關係以觀,縱明莊公司另外有涉嫌虛設公司行號、販售 發票情事,顯與本件無關,再衡諸常情,本件原告有進貨及付款之證 明,核原告應屬在完全不知情下向該公司購買鐵皮(板)四批,否則 原告豈敢明知該公司係虛設公司行號,還向該明莊公司購買鐵皮(板 )之理?再查,本件被告係在八十七年間始獲悉明莊公司另外有涉嫌 虛設公司行號、販賣發票之情事,業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 公訴,理應一一予以查證,凡與該公司往來之公司行號有無涉嫌違章 之情事,以維稅政,詎被告非但不查,反而藉機混淆視聽,竟概括認 定原告在三年前,曾向明莊公司購買鐵皮(板)四批,因而取得該公 司之發票,顯係向虛設公司行號之公司,取得不實之進項憑證,核被 告所為,顯有認定事實,不憑證據之違法,至為明顯。 2、原告確無違章之事實:   (1)被告於鈞院九十年七月十一日準備程序期日辯稱,明莊公司四張請款 單上之印章及筆跡並非出自同一人所為,顯有違章之事實。經查,該 四張請款單之日期不同,非出自同一人所為,並非不無可能,惟被告 自難據此,率予認定原告係取得不實之進項憑證。   (2)被告復於鈞院前述準備程序期日再以原告在購買鐵皮(板)時,並未 加以查證該外務員張金龍是否確為明莊公司之員工,及事隔三年後, 被告單憑明莊公司之申報所得稅資料中予以查證,該公司並無張金龍 之資料為由,據以推定原告係取得非交易對象之發票,顯有未洽。本 件之買賣,原告係有進貨之事實,而且有付款之證明,業經被告於鈞 院自承供述在卷,況本件買賣原告並無受到任何損失,衡情原告應無 加以查證外務員張金龍是否為明莊公司之員工之必要,此乃人之常情 ,實毋庸置疑。   (3)至於外務員張金龍為何會出具明莊公司外務員之名片,而且還可提供 明莊公司之公司執照及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來給原告公司查核、確認 ,取信原告後再向原告販售鐵皮(板),此乃原告不得而知,實應歸 責於被告,對於明莊公司成立後之營運狀況,並未確實盡到查核之責 任,照常供應發票,任其在商場上使用,不無違失責任,核被告自難 辭其咎。   (4)然而被告竟在事隔三年後,再單憑明莊公司之申報所得稅資料,查無 張金龍之資料,但並未傳訊明莊公司之負責人前來查證有無張金龍, 實有未盡調查之能事,況該明莊公司自八十三年成立後,營運不佳, 員工難免會有隨時另謀他職之可能,或新進員工尚未建檔就離職等情 ,惟被告卻疏未注意及此,還予片面推定外務員張金龍並非明莊公司 之員工,率予認定原告係取得非交易對象之進項憑證,不無違背證據 、經驗法則,至為明顯。   (5)又被告於鈞院九十年七月十一日準備程序期日,法官詢問被告、明莊 公司有無繳稅?被告供稱本來應繳一百多萬元,但僅繳四十多萬元, 足證明莊公司並非全係虛設公司行號、販賣發票之公司,並予敘明, 惟被告不查,率予推定原告向其購買鐵皮(板)四批,係取得不實之 進項憑證,據以裁罰、足證本件被告所為,顯係以明莊公司尚欠稅款 ,無法追繳,在不得已之情況下,以挖東牆來補西牆之方式,且又強 辯應由原告負本件違章之處罰,至為明顯。惟明莊公司既然依法有繳 稅,是否全部涉嫌虛設公司行號,販售發票,仍有審究之餘地。   (6)再依一般商場上之買賣習慣觀之,現金買賣之價格,往往會比用支票    來買賣價格來得便宜一些,此乃商場上眾所週知之事,故本件原告與 明莊公司之生意往來,兩者間確係有對價之關係,雖然買賣金額龐大 ,原告為何沒有用支票來支付,難免令人質疑,但原告當時確有足夠 現金來支付,而且現金買賣價錢又較為便宜,原告當會以現金來買賣 ,實無庸置疑。併此敘明。 3、被告非法取得原告承諾書後,據此為裁罰之依據:   (1)本件被告係在八十七年間,獲悉明莊公司另外有涉嫌虛設公司行號, 販賣發票之情事,業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 ○七○○號、第一○七○五號、第一二五七二號提起公訴在案。被告 竟事隔三年(即八十七年間)發現原告在三年前曾經向明莊公司購買 鐵皮(板)四批,因而據此率予推定原告不無涉嫌違章之虞,事後經 查證,發現證據不足,無法裁罰,惟被告仍不肯罷休,於是再以非法 之手段逼迫原告,簽立承諾書,意圖來補強認定原告涉嫌違章之證據 ,以利裁罰之需。幸經法官明鏡高懸,於九十年七月十一日準備程序 期日,經法官當庭質問被告為何要原告簽承諾書,業據被告自承:「 簽承諾書,並不代表違章之事實,簽承諾書罰三倍,不簽承諾書罰七 倍」,惟原告自簽立承諾書後,被告因而據此為裁罰之依據,原告因 而始知受騙,事後,甚至於原告提起訴願、再訴願,但訴願機關均以 原告已簽下承諾書,承認有違章之情事,為其駁回之理由,原告不得 已始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以資救濟。   (2)被告係稅捐主管機關,為維護國家稅政,衡諸常情,經被告查獲之原 告或其他公司行號,有涉嫌違章之事實,被告即以逕行裁罰、移送行 政執行署強制執行,根本由不得欠稅人,甚至於不需要再通知欠稅人 再來補簽承諾書,來補強認定原告違章之證據,此乃國人知之甚詳。 然查明莊公司並非全部虛設公司行號、販售發票,此乃另有一部分係 有涉嫌虛設公司行號,販賣發票之情事而己,但被告不查,遽予認為 原告曾經在八十四年問,曾與明莊公司有生意來往過,雖經查證後並 無原告違章之事證,但被告心有未甘卻基於明莊公司另外有涉嫌虛設 公司行號、販售發票情事為由,被告因而對於原告仍不肯罷休,竟以 羅織推定原告有違章之事實,事後經被告查證後,始發現原告並無違 章之事實,從而被告不得已再以稅捐機關以往慣用之技倆,以強迫非 法之手段來逼迫原告,因而取得原告承諾書,藉此來做為原告已承認 有違章事實之證據,相信審判長在辦案經驗中,難免略有耳聞,並非 空穴來風,足證本件被告查無原告違章之事實,藉此非法取得原告所 簽立之承諾書來補強認定原告違章之證據,應非法之所許,且不無可 議之處。 4、綜上所陳,被告暨原訴願決定、再訴願決定機關未依法律授權之目的、範 圍濫用裁量權,未經詳查原告皆能提出前後共有四次付款證明及有進貨之 事實且業據被告在鈞院已自承供述在卷,原告並依法報繳營業稅,則原告 何來違章之事實。遽予駁回原告之複查之申請及訴願、再訴願決定均有重 大違法。  (二)被告主張之理由: 本件原告於八十四年十一月至十二月間進貨四批,價款計二、○○、六○○ 元,持明莊公司開立之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營業稅一○○、○八○元 ,經查明莊公司為無銷貨事實,專以販售發票幫助他人逃漏稅捐牟利之虛設 行號,有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偵字第一○七○○、一○七○五 、一二五七二號起訴書可稽,故原告顯無向該虛設行號進貨並支付價款之事 實,並有承諾書、補稅繳款書、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影本等附卷可稽,至原告 主張與明莊公司業務代表張金龍洽購鐵板,依約付現乙節,查明莊公司八十 四年度各類所得扣繳資料,並無張金龍之薪資所得資料,又明莊公司之股東 名冊,亦無張金龍其人。而原告所提供之張金龍之聯絡電話,經查是為該虛 設行號集團成員之一蔡麗莉名義,在台北市○○○路、復興北路、南京東路 、民族東路、八德路等地租用辦公室及申請電話,並帶領人頭負責人前往銀 行開戶及至稅捐機關認證等,是為起訴書所載,蔡麗莉所供述之事實,又依 起訴書所載,明莊公司之負責人莊鄭燦供述:「簡時弘係伊公司會計,人頭 是朱琪等找的,他們叫伊做什麼,伊就做什麼,如向人頭拿身分證影本,或 依朱琪指示調查人頭有無欠稅,另擔任明莊、祥莊、燦輝公司人頭負責人, 每月車馬費二萬元等語。」又查明莊公司之營業項目以建材機械五金為主, 與原告業務所需用以製作鈕釦之鐵板材料,並無相關。且原告前後所提示之 明莊公司之出貨單影本,於筆跡上、賣方經手人、明莊公司之公司章等,均 不相符,原告主張確與明莊公司進行交易等乙節,顯係卸責之詞,不足為採 。而原告所提示之現金帳、進貨帳等記帳紀錄,僅能證明其有向不明第三者 (張金龍)進貨,且原告於被告機關進行調查,亦出具承諾書,坦承因一時 不查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發票之違章事實,並聲明願意繳清稅款與罰鍰,依 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二十一條及營業稅法第五十 一條第五款規定及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意旨,原告仍應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補稅並處罰。故本件 原處分、復查決定、訴願決定及再訴願決定,追繳稅款一○○、○八○元, 並裁處罰鍰三○○、二○○元,於法均無不合,請予維持。    理 由 一、按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規定課徵營業稅;營業人 當月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月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進項稅額 ,指營業人購買貨物或勞務時,依規定支付之營業稅額。納稅義務人虛報進項稅 額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為行為 時營業稅法第一條、第十五條第一項、第三項及第五十一條第五款所明定。又取 得虛設行號發票申報扣抵之案件,有進貨事實者,進貨部分,因未取得實際銷貨 人出具之憑證,應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以行為罰。因虛設行號係專以 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法利益為業,並無銷貨事實,故取得虛設行號發票之營業人 ,自亦無向該虛設行號進貨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除該營業人能證明確有支付 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並經稽徵機關查明該稅額已依法報繳者,依營業 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 補稅款,不再處漏稅罰外,其虛報進項稅額,已構成逃漏稅,應依營業稅法第五 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補稅並處罰,為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 0000號函釋在案,該函釋於法無違,自供參考。 二、本件被告係依據台北市稅捐稽徵處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北市稽核乙字第三四 三四二─八號函檢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六年偵字第一○七○○ 號、第一○七○五號、第一二五七二號起訴書等資料記載:「簡時弘曾任台北市 稅捐稽徵處稅務員,離職後,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概括犯意,自八十 二年起大量籌組公司行號,以無實際交易行為之發票大量虛開販賣牟利,其間僱 用知情之蔡麗莉,並以蔡麗莉名義在台北市○○○路、復興北路、南京東路、民 族東路、八德路等地租用辦公室及申請電話,另僱用知情之莊鄭燦唆使朱琪、江 宏圖、徐繼全、蔣清田(已歿)、張梓昌、曹章海、張家強等出任人頭公司負責 人,古雲開、陳振民、朱國慶為人頭負責人或股東、沈國良、高世秀、左麗英、 沈明德、曾國勝、江文福、褚麗卿、童武雄、張舜昌、孫一波等為人頭股東,. ..自八十二年起陸續設立旭亮、祥莊、明莊、燦輝、楊田、昌圖、元淞、鼎臆 、裕倉、復踐、英佳、楊興、紹良、振來等公司,大量虛開發票販售牟利... 」,而循線查獲原告於八十四年十一、十二月間進貨,竟持無銷貨事實,專以販 賣發票幫助他人逃漏稅捐牟利之虛設行號明莊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 證,申報扣抵營業稅,依原告所提示之資料,雖能證明有進貨事實,惟顯非向該 虛設行號明莊公司進貨,經原告出具承諾書後,被告認定原告虛報進項稅額明確 ,除發單補徵營業稅一○○、○八○元外,並按所漏稅額處三倍罰鍰三○○、二 ○○元,原告不服,循序申請復查,提起訴願、再訴願,均遭駁回,復起訴主張 其八十四年十一、十二月間,確有向明莊公司購買鐵板四批,支付價額並取得發 票,有進貨單、進貨帳及發票可證,被告卻以原告取得虛設行號明莊公司所開立 發票二、○○一、六○○元,營業稅額一○○、○八○元,充作進項憑證,持以 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原告係被迫簽立承諾書,被告據以補稅並裁處罰鍰顯有違誤 ,詳如其事實欄所載理由等語。查明莊公司為虛設行號,專以出售統一發票牟取 不法利益為業,並無銷貨事實,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六年度偵 字第一○七○○號、第一○七○五號、第一二五七二號起訴書及原告八十七年二 月十三日出具之承諾書附原處分卷可稽,又明莊公司八十四年度各類所得扣繳資 料,並無張金龍之薪資所得資料,明莊公司之股東名冊,亦無張金龍其人。原告 所提供張金龍之聯絡電話,經查亦為該虛設行號集團成員之一蔡麗莉名義,在台 北市○○○路、復興北路、南京東路、民族東路、八德路等地租用辦公室及申請 電話,並帶領人頭負責人前往銀行開戶及至稅捐機關認證等。又依前述起訴書所 載,明莊公司之負責人莊鄭燦供稱簡時弘係伊公司會計,人頭是朱琪等找的,他 們叫伊做什麼,伊就做什麼,如向人頭拿身分證影本,或依朱琪指示調查人頭有 無欠稅,另擔任明莊等公司人頭負責人,每月車馬費二萬元等語。且明莊公司之 營業項目以建材機械五金為主,與原告業務所需以製作鈕扣之鐵板材料,並無相 關。又原告先後所提示之明莊公司之出貨單影本,於筆跡上、賣方經手人、明莊 公司之公司章等,均不相符。原告所提示之現金帳、進貨帳等記帳紀錄,僅能證 明其有向不明第三者進貨,原告亦無法舉證證明確有支付進項稅額予該實際銷貨 人,且已承諾違章事實並聲明願繳清稅款與罰鍰,其虛報進項稅額之違章事實, 洵堪認定。雖明莊公司就開立與原告之發票已報繳營業稅,且原告有進貨事實, 惟明莊公司均非原告之實際銷貨人,已如前述,原告復無法證明其確已支付進項 稅額予實際銷貨人,而我國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係就各個銷售階段之加值額分別 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稅,各銷售階段之營業人皆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故該 非交易對象之人是否已按其開立之發票金額報繳營業稅,並不影響本件原告補徵 營業稅之義務,又營業人依營業稅法第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三十三條規定,應取 得真正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始為適法,而得以其進項稅額申報扣抵銷項 稅額,原告取得非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充當進項憑證,並持以扣抵銷項稅 額時,即有未合。其取具非實際交易對象之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顯然未善 盡應有之注意,難謂無過失,自應負違章之責。又營業人無銷貨事實出售發票牟 取不法之利益,非屬營業稅課徵之標的,免予課徵營業稅,財政部七十八年八月 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已有核釋,是涉嫌虛設行號公司所虛開之 發票,縱有報繳營業稅,亦屬誤報誤繳性質,原告未按規定取得之系爭發票實質 上難認為有合法報繳營業稅額,並以之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已造成漏稅事實,原 告之主張,自不足採,從而被告除補徵原告營業稅一○○、○八○元外,並按所 漏稅額處以三倍罰鍰,揆諸首揭規定,自無不合。 三、至於原告訴稱其係被迫簽立承諾書乙節,查上開承諾書載明被告承辦員並無苛擾 不法情事,尚無法以承諾書為憑,而認原告主張為真,且原告亦未具體舉出被迫 事證,此部分主張,亦無可採。 四、綜上說明,本件被告對原告補稅並裁處罰鍰處分,認事用法,均無違誤,一再訴 願決定,遞予維持,俱無不合,原告起訴意旨,難謂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二十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二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王立杰                      法 官  劉介中                      法 官  黃本仁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二十一  日                      書記官  姚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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