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三一四四號
原 告 魔岩唱片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秀蘭
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超凡律師
被 告 行政院
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乙○○(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丁○○
庚○
辛○○
參 加 人 大眾電信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己○○
戊○○
右
當事人間因公平交易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月七日台八十九
訴字第二九三六九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八十八年三月一日以參加人於促銷中文傳呼機時,冒用原告所屬藝人吳
俊霖(即伍佰)之名義進行廣告宣傳,其宣傳內容係以戲謔不實之手法使用伍佰
之名稱,致誤導消費者及損害藝人形象與信譽,有違行為時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
第一項第二款、第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二十二條及第二十四條之規定
云云,向被
告機關提出檢舉。案經被告以八十八年十二月七日(八八)公叁字第00000
00─○○一號函復原告,
略以本案尚難認定參加人有違反行為時公平交易法第
二十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二十二條及第二十四條規定之情事
。原告不服,提起訴願、再訴願,遞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再訴願、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參加人聲明求為判決:
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
參加人之宣傳手法以演唱會為背景,在眾人狂呼「伍佰」之後,由一女聲稱:「
伍佰不來了,現在只有二佰伍」,該廣告係以藝人「伍佰」之藝名為對比,強調
其費率下降之消息。另又以一身著黑色皮衣皮褲,手執麥克風酷似藝人吳俊霖之
人像,其旁書寫「不要伍佰!只要二百五十元,中文EZ傳呼...」之廣告文
字,刊登於公車車廂廣告,為參加人之傳呼機宣傳,原告認參加人所為有違公平
交易法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二十二條及第二十四條規
定之情事,被告則認為參加人雖有引用「伍佰」名義,然其係用於廣告文句中,
作為彰顯其通信服務價格僅為五百元之一半的方法,相關事業或消費者尚不致認
知「伍佰」係表彰參加人公司之商品或服務的來源,而得以區別不同之商品或服
務的特徵,亦即參加人並未有將「伍佰」作為商品或服務之表徵之情事;況「伍
佰」藝名係吳俊霖演藝事業之表徵,參加人之營業項目則為傳呼服務,兩者間並
無競爭關係存在,尚難認有因相同或類似使用而產生混淆之情事,即無違反行為
時公平交易法之規定等語。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查參加人為吸引消費者使用其公司之傳呼機,於各大媒體上刊登廣告,利用原
告所屬藝人吳俊霖即「伍佰」之名義進行廣告宣傳。其於電台上之宣傳手法係
以演唱會為背景,在眾人狂呼「伍佰」之後,由一女聲稱:「伍佰不來了,現
在只有二佰伍」,該廣告係以藝人「伍佰」之藝名為對比,強調其費率下降之
消息。另參加人並以一身著黑色皮衣皮褲,手執麥克風酷似藝人吳俊霖之人像
,其旁書寫「不要伍佰!只要二百五十元,中文EZ傳呼...」之廣告文字
,刊登於公車車廂廣告,為參加人之傳呼機宣傳。顯然參加人
業已將「不要伍
佰、只要二五○元」作為該商品或服務之表徵,「伍佰」已成為該商品或服務
之表徵,被告
竟辯稱該「伍佰」僅係參加人用於廣告文句中,作為通信服務價
格為五百元之一半的方法,其並未有將「伍佰」作為商品或服務表徵云云,
洵
屬無據。經查參加人雖前曾透過廣告公司以電話與原告聯絡,表示欲商請吳俊
霖為其公司之商品廣告,但已遭原告拒絕,
詎料參加人仍以魚目混珠之方式,
利用藝人「伍佰」之知名度進行宣傳,其廣告之內容足以讓消費者誤認原告之
歌手確實為參加人廣告代言,此由八十八年二月六日中國時報第二十四版之報
導即為例證,又有公車車廂廣告看板之照片
可稽,參加人之行為,顯已觸犯公
平交易法之相關規定,合先
陳明。
⒉
按民法第十九條規定:「姓名權受侵害者,得請求法院除去其侵害,並得請求
損害賠償。」,民法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規定:「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者,
被害人雖非財產上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
求為回復名譽之
適當處分。」姓名權、名譽在
法律體系深受重視,現代經濟社
會日趨複雜化,學者甚至自姓名權之概念衍生出商業價值之內涵,美、日等國
之學說、判例且均承認具有
財產權性質的肖像權即個人公開權應受保護。台大
教授謝銘洋亦強調「隨著社會之發展與科技之進步,經濟活動之範圍亦隨之而
擴大,有一部分人格權所保護之客體也因而已經成為經濟活動之客體,最明顯
之情形即為姓名與照片。」「這些情形,均迥異於傳統討論之人格權保護之問
題,並顯示出有一部份之人格權,並非只是單純具有人格利益之內涵,其包含
有經濟利益內涵,權利人透過權利之行使,可以享有一定之經濟利益,而且這
些行為符合社會發展之需要,並為社會觀念所接受,在法律秩序上亦應該被
肯
認。(謝銘洋著
智慧財產權基本問題研究
參照)。
⒊⑴按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第一項所保護商品之表徵,係指事業用以區別
彼我商
品之特徵,其得以表彰商品或服務來源,使與該商品或服務有可能發生銷售
、購買等交易關係之人用以區別不同之商品或服務,見諸該表徵即知該產品
為某特定事業所產製,而表徵須為相關大眾所共知,亦即該項表徵足使商品
之相關交易對象見到
系爭表徵時,雖不必確知該商品主體之名稱,然有相當
人數會將其與特定商品主體產生聯想,故受保護之表徵如具有識別力、實際
的市場經濟實力,及本質上具有個別排他的經濟利益,即有其受法律保護之
實益。至表徵是否為相關大眾所共知,則應審酌廣告促銷程度、推出市場時
間、商品在市場銷售狀況、營業規模、市場占有率、媒體報導及相關大眾之
印象等綜合判斷。
⑵藝人吳俊霖(即伍佰)係原告所屬藝人,近年來在流行樂界素負盛名,其藝
名具有極高之商品價值,可從下列媒體報導得證:
①八十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中國時報第九版刊載:九十九風雲人物榜、大學生
最愛扁、宋、伍佰。大學生心目中的十大風雲人物,依序是陳水扁、宋楚
瑜、伍佰。...歌手伍佰的排名高居第三位,甚至在李總統、李遠哲、
連戰、張忠謀等人之前。...就社會、文化層面而言,大學生心目中前
二十大風雲人物依次是伍佰、李遠哲、李敖...。」「伍佰其個性展現
了敢自我表現的特質,在音樂的表現上又給年輕人一種夢想能實現的感覺
,確實深獲年輕人欣賞。
②八十八年三月二十四日自由時報第二十九版報導:伍佰以上次酬勞一倍的
價格拍攝啤酒廣告...去年伍佰首度接拍啤酒廣告,價碼已高達七位數
字以上,如今再加一倍,極可能已破千萬之數。
③八十九年一月二日中國時報第二十六版強調:由中國時報娛樂周報所主辦
的一九九九娛樂十大超人氣歌手全民直選活動,出現了最後的結果,在十
九萬二千六百二十五張有效選票中,本土天王伍佰勇得超人氣歌手的冠軍
。
足見藝人吳俊霖之藝名「伍佰」確具有極高之經濟利益內涵,參加人所為冒
用「伍佰」名義進行廣告宣傳之行為,嚴重斲害「伍佰」之聲譽,降低其經
濟價值,原告之利益亦因之受損。
⒋⑴按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二款明定:「事業就其營業所提供之商品或
服務,不得有下列行為:...二、以相關大眾所共知之他人姓名、商號或
公司名稱、標章或其他表示他人營業、服務之表徵,為相同或類似之使用,
致與他人營業或服務之設施或活動混淆者。」,有關商品或服務表徵的仿冒
,其認定必須衡量下述的基本要件:一、須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
之表徵。二、須為相同或類似之使用。三、須與他人商品或服務表徵混淆。
藝人伍佰之姓名顯為消費者普遍認知之表徵,參加人卻為類似之使用,致誤
導消費者使其產生混淆,其行為顯然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之規定。
⑵條文
所稱「致生混淆」之概念與日本不正競爭防止法所謂「引起混同」或美
國
商標法之「混淆的可能」應作相同之解釋,即不以仿冒行為確實引起混淆
為必要,只要其行為足生混淆之可能為已足。在混淆的概念上,除傳統仿冒
商品表徵致消費者誤認之「狹義混淆」外,尚應包括消費者誤認仿冒者與被
仿冒之商品表徵間有某種加盟、關聯或贊助關係之混淆情形,此即學說上所
謂之「廣義混淆」。又在解釋本條規定之適用,並不限於同一或同類商品,
只須其表徵具備為相關大眾所共知,有致商品之來源發生混淆者,即足當之
,與商標法限於同一或同類商品不同,是競爭關係之遠近雖為判斷表徵之近
似程度及引起混同之標準,但此並非絕對,亦有競爭關係雖不相近,但仍存
有
前揭「廣義混淆」之情節,自亦屬違反本條規定,則「伍佰」為吳俊霖演
藝事業之表徵,與參加人之傳呼服務,兩者之間非競爭同業,似不具競爭關
係,但商品由演藝人員廣告促銷、宣傳所在多有,消費者往往認定演藝人員
與其代言之商品間具有某種關聯關係存在,今參加人仿冒「伍佰」之表徵,
自足生混淆之情事,
乃被告竟以吳俊霖與參加人並無競爭關係存在,即主張
不致產生混淆之情事云云,洵無足取。
⒌⑴按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事業不得在商品或其廣告上,或以
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法,對於商品之價格、數量、內容、製造方法、製造日
期、有效期限、使用方法、用途、原產地、製造者、製造地、加工者、加工
地等,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查原告所屬藝人吳俊霖主
唱之專輯「愛情的盡頭」、「夏夜晚風」、「樹枝」、「孤鳥」、「白鴿」
,在樂壇受到歌迷普遍之喜愛,開啟台語搖滾樂風之新紀元,不僅為眾所周
知之公眾人物,更為時下年輕人爭相仿效之偶像,同時吳俊霖更於八十七年
入選台灣地區十大最受歡迎之廣告代言人,就參加人所使用之宣傳手法,顯
然即利用吳俊霖之藝名「伍佰」之高知名度,吸引消費大眾之注意,讓消費
者誤認吳俊霖係為該項產品之代言人,無形之中讓吳俊霖為該項產品背書,
使消費者基於認同藝人吳俊霖之心理而購買該項產品。
⑵事業以正當合理之手段追求發展,賺取利潤,並因而在同業間取得競爭優勢
,係公平之競爭,為公平交易法所欲維護之競爭精神;反之,若事業以不公
平手段進行競爭,則為公平交易法所禁止。事業所運用之不公平競爭手段多
端,損害他人之營業信譽即屬其中一種
態樣。事業之營業信譽係該事業在社
會經濟活動中所獲得評價,其評價的高低,一方面足以顯現其致力於產品品
質、服務提昇及價格之合理化等努力,所獲得肯定之程度,另一面也影響其
日後之經濟活動甚鉅。如有事業以不實之傳言抹煞他事業,而使得被抹煞之
事業必對之負擔其不利之成果時,則將有損公平競爭之精神。
是以關於事業
在經濟競爭活動中營業信譽之保護,各國莫不立法規範。我國公平交易法有
維護公平競爭,禁止不正當競爭手段之任務,對於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競爭
手段自應
予以禁止,故於第二十二條中規定:「事業不得為競爭之目的,而
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
⑶原告所屬藝人「伍佰」平日甚少藉由企宣活動促銷其唱片,主要係以開辦演
唱會之方式營利兼宣傳原告發行之新專輯唱片,因此,伍佰之演唱會等同於
其演藝生涯之重要基礎及宣傳命脈,甚至原告於八十六年為「伍佰」舉辦之
個人大型巡迴演唱會,即以「伍佰來了」為名,今參加人以欺罔大眾之方法
謊稱「伍佰不來了」,致民眾誤認「伍佰」果真無法出席演唱會,歌迷向唱
片公司詢問質疑的電話,紛至沓來。是參加人之營業項目雖為傳呼服務,但
其廣告內容業與原告之「伍佰來了」演唱會活動相混淆,使消費者誤認伍佰
因代言參加人傳呼機之廣告,而開辦演唱會,
嗣因故而不克出席演唱會,其
廣告內容係為引人錯誤之表示,足以讓消費者產生混淆,違反
上開公平交易
法之規定,
灼然自明。
⒍⑴查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所定「為競爭之目的」與「競爭關係」之內涵並不
相同。從文義觀察,競爭關係係指行為人與受害人間須具有競爭關係,
惟依
此解釋,則上游事業損害競爭同業之下游事業或關係企業中之控制公司指使
其從屬公司損害控制公司之競爭同業的營業信譽,是否具有競爭關係,頗值
得商榷,惟此皆係為競爭之目的,應無爭議,是為競爭之目的顯較競爭關係
之範圍為廣且較概括,足見本法條規定之行為主體不限於競爭同業,也包括
「
第三人」為幫助競爭同業競爭而陳述、散佈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
情事,乃被告竟以吳俊霖與大眾電信非處於競爭同業,即認與法條所示之「
為競爭之目的」之
構成要件不符云云,
洵屬誤解條文立法意旨,自屬不當。
⑵藝人吳俊霖係為國內歌壇當下最受歡迎之男歌手之一,其藝名「伍佰」具有
高度之商業價值,同時亦為藝人信譽及形象之表徵,經伍佰代言之商品例如
台灣啤酒,其銷售業績均能大幅提升,故吳俊霖亦成為各大廠商競相邀請為
其產品擔任代言人之對象,而參加人以戲謔不實之手法使用「伍佰」之名稱
,除引導消費者錯誤之外,更損害藝人之形象與信譽,間接幫助原告
暨所屬
藝人「伍佰」之競爭同業,自已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之規定。
⒎又「伍佰」乙詞,雖原係一般大眾用以表達新台幣五百單位之簡稱,但如前述
被告業已自認係因原告所屬藝人吳俊霖使用「伍佰」藝名從事演藝活動而成為
該藝人之著名表徵,參加人以文字、圖片或聲音使人聯想到「伍佰」,其目的
完全在攀附著名表徵,藉以減省聘請「伍佰」為廣告代言人之鉅額花費即達到
廣告、宣傳之效果,顯係不當榨取「伍佰」之廣告魅力、成果,乃被告竟稱參
加人無「搭便車」之投機行為云云,洵屬無稽。
⒏⑴復按原訴願決定書略謂:本案大眾電信顯以文字、圖片或聲音使人聯想到「
伍佰」,惟其意旨在表達五百元價格,表現方式雖有使用「伍佰」藝名,然
其目的並非以攀附著名表徵之手法,提升本身聲譽,或藉以減省自創品牌所
需付出之努力,是本案應無涉及搭便車之情事;其表現手法雖有若干玩笑戲
謔之性質,惟尚不致使「伍佰」藝名之顯著性遭到稀釋、沖淡或貶損
之虞。
⑵惟原訴願決定既已承認參加人引用藝人伍佰之名字,依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
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參加人利用藝人「伍佰」之高知名度以吸引消費大眾
之注意,使消費者誤認為係藝人伍佰在為該項商品進行宣傳,自足以讓消費
大眾產生混淆,參加人之行為明顯觸犯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二款之
規定,倘使參加人不具有不正競爭之動機,為何不單純強調二百五十元之優
惠價格,其亦可以「壹仟」、「捌佰」、「陸佰」等眾多數字凸顯費率下降
之訊息,何以須特別提及「伍佰」?顯見其明知EZ傳呼機之消費階層多數
分佈青少年年齡層,而「伍佰」近幾年成為台灣青少年之偶像,故假藉其藝
名,行推銷之實,況系爭廣告使用藝人「伍佰」名字,以「伍佰」知名度之
高,任何人皆會受該廣告誤導,以為「伍佰」為系爭廣告之代言人,系爭廣
告很明顯地係以藝人「伍佰」之名字作為產品之「表徵」使用,自屬公平交
易法所禁制之仿冒行為。系爭廣告之內容表示「伍佰不來了」並未附註其他
說明,不僅使人誤認藝人「伍佰」因代言參加人傳呼機之廣告,而開辦演唱
會,並且因某種緣故不克出席演唱會,當然有廣告內容不實之情形,系爭廣
告為競爭之目的而攀附藝人伍佰之信譽並散布足以損害藝人「伍佰」信譽之
不實情事,對原告暨伍佰之聲譽自有重大之戕害,焉能率認無貶損之虞?又
公平交易法之立法目的即為防止不公平競爭,參加人之行為搾取他人成果、
欺矇消費者,進而影響
公共利益,原訴願決定竟
率爾認定參加人之行為並未
違法,反而讚譽為純屬創意形式之表達,忽視其「搭便車」之投機行為,認
定顯屬
違誤,嚴重違反
公平原則。
⒐再按企業推展之市場行銷活動中,以商品廣告、標示為最重要之一環,企業無
不透過廣告、標示來傳達產品資訊給消費者,而消費者亦無不依據企業於廣告
、標示中所提供的資訊去決定商品的購買,部分不法業者即藉此作虛偽不實或
引人錯誤的廣告、標示,來達成其銷售不良商品的目的,致使消費者權益受損
,合法業者的事業機會受影響,市場的公平競爭也遭受到限制,是虛偽不實或
引人錯誤之廣告或標示,自有予以規範之必要。又所謂廣告係指營業主體利用
報紙、雜誌、傳單、廣播、電視或電影等大眾傳播工具向公眾傳述,其目的在
通知、影響公眾購買商品或勞務,或使公眾對某一觀念、公司或特定之人物,
懷持好感之種種活動,而判斷廣告標示是否引人錯誤之標準應以一般消費者之
認知為判定基準,是系爭廣告雖主要係就電信服務之價格為訴求,但其仿冒「
伍佰」之表徵,業足令消費者誤以為該產品為「伍佰」所代言,基於喜愛「伍
佰」而對該產品產生好感,進而購買該產品,應認系爭廣告有引人錯誤之虞,
自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規定之情節,乃被告竟以廣告上未就廣告或產
品代言人為何有所表示,即認與前揭規定無涉云云,
容有未洽。
⒑末查八十八年二月六日中國時報第二十四版雖係就呼叫器市場宣傳活動的概要
介紹,但其刊載:「最近大眾調整服務策略及廣告行銷手法,為爭取年輕族群
,特別請歌手伍佰為情人節酷話活動和優惠專案的中文EZ傳呼代言」,顯為
記者自參加人得知之訊息,否則其何以據為登載,此亦有撰寫該報導之中國時
報記者即證人羅文明可資傳證,乃被告竟謂無證據證明云云,
洵無足採。
⒒綜上所陳,原告為提高藝人「伍佰」之知名度,塑造其為台灣歌壇之台語搖滾
歌曲偶像,數年來耗費鉅資製作多張專輯等,舉辦多場大型演唱會,藝人「伍
佰」本身亦勤於創作、作曲編曲、賣力演唱、風格獨具,終於獲得國內、外大
量歌迷之喜愛,參加人攀附「伍佰」之名聲,顯屬不該。被告認定參加人並無
違反公平交易法相關規定實有違誤之處,請判決如原告訴之聲明云云。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參加人並無使用「伍佰」作為其商品或服務表徵之情事:
⑴有關原告主張參加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部分,按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
所稱表徵,係指某項特徵特別顯著,使相關事業或消費者見諸該特徵,即得
認知其表彰該商品或服務為某特定事業所產製或提供,從而得以區別不同以
商品或服務。參加人雖有引用「伍佰」名義,然其係用於廣告文句中,作為
彰顯其通信服務價格僅為五百元之一半的方法,相關事業或消費者尚不致認
知「伍佰」係表彰大眾電信之商品或服務的來源,而得以區別不同之商品或
服務的特徵,亦即參加人並未有將「伍佰」作為商品或服務之表徵的情事。
至原告所屬藝人吳俊霖使用「伍佰」藝名從事演藝活動,固已成為該藝人之
著名表徵,惟尚非表示任何人使用「伍佰」乙詞均得認為是當作表徵使用;
蓋如採原告之說法,既不考慮使用狀態,亦不考慮上下文之關係,則所有「
伍佰圓」鈔票均係以「伍佰」作為表徵,此種論點甚為荒謬,無待深論。
⑵又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所稱「混淆」,係指對商品或服務之來源有誤認誤信
而言;至判斷是否造成混淆,則宜審酌①具普通知識經驗之相關事業或消費
者,其注意力之高低;②商品或服務之特性、差異化、價格等對注意力之影
響;③表徵之知名度、企業規模及企業形象等;④表徵是否具有獨特的創意
等因素。按參加人並未將「伍佰」作為商品或服務之表徵,已如前述;又「
伍佰」藝名係吳俊霖演藝事業之表徵,參加人之營業項目則為傳呼服務,兩
者間並無競爭關係存在,尚難認會發生為相同或類似使用致產生混淆之情事
,蓋參加人已具體表明其主體身分,自無混淆服務來源之意圖及可能性。是
以原處分、訴願決定及再訴願決定認參加人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規定
乙節,並無違誤。
⒉參加人所為廣告並無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情事:
有關原告主張參加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部分,按廣告內容是否有虛偽
不實或引人錯誤之情事,應以交易
相對人之認知,並就廣告整體內容判斷之。
系爭廣告主要係就電信服務之優惠價格(二百五十元預租費)為訴求,其引用
「伍佰」名義,作為彰顯其服務價格僅為五百元之一半的方法,此部分訊息並
無不實之處,其廣告文句中雖有「伍佰」乙詞,然依其上下文關係及使用狀態
,尚不致使人認知其係就廣告或產品代言人有所表示,自難認參加人違反公平
交易法第二十一條之規定。又「伍佰不來了」乙詞,非屬刊登廣告者就本身商
品或服務所為表示,與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規範對象有別,事業所為有關他
事業之陳述若有不實,則屬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或第二十四條的問題。
至原告主張系爭廣告將使消費者誤認「伍佰」即該項產品之代言人乙節,查廣
告上並未就廣告或產品代言人為何有所表示,此部分尚與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
條規定無涉。
⒊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之規範,係禁止事業以損害他事業之營業信譽為手段,
獲取競爭利益或優勢地位:
⑴按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規定:「事業不得為競爭之目的,而陳述或散布足
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從條文用語「為競爭之目的」可知,本
條之適用,應以陳述或散布不實情事之事業,與營業信譽受損害之事業間,
有競爭關係存在為前提。至於無競爭關係之事業,即不可能有「為競爭之目
的」的情事存在。
⑵原告主張本條行為主體不限於競爭同業,亦包括第三人為幫助競爭同業而陳
述或散布不實情事,姑不論原告所舉案型與本案完全不同,參加人並無從事
演藝事業之上下游關係企業;而認定行政不法行為應依法條構成要件,則為
法律適用基本常識,縱認某種案件類型應加以規範,亦不得枉法解釋恣意擴
大特定法條之適用範圍;況且原告本尚得依現行刑法及民法相關規定主張權
利,其卻一再要求
行政機關枉法解釋公平交易法條文,殊非妥當。
⑶原告暨其所屬藝人吳俊霖(伍佰),與參加人既非處於競爭關係之事業,且
就其廣告內容觀之,雖有若干玩笑戲謔之處,惟整體所傳達的訊息(電信服
務之優惠價格)並無不實情事,是以尚難認定參加人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
十二條之情事。原告認為系爭廣告使人誤認伍佰因代言大眾電信傳呼機之廣
告,而開辦演唱會,並且因某種緣故而不克出席演唱會,對「伍佰」及原告
之聲譽有重大之戕害,然此種推論係將整體廣告割裂觀察所得,尚不足採。
⒋參加人之廣告手法尚難認有欺罔或
顯失公平之情事:
⑴原告主張系爭廣告將使消費者誤認「伍佰」即該項產品之代言人乙節,查系
爭廣告係用「不要伍佰」、「伍佰不來了」等用語,應不致使消費者產生「
伍佰」係參加人產品或服務之代言人的印象;另系爭廣告所傳達之訊息並無
不實或引人錯誤之情事,已如前述,是參加人之行為尚非本條所稱「欺罔」
行為。
⑵復就「伍佰」乙詞而言,該用語原係一般大眾用以表達五百單位之簡稱,嗣
雖因原告所屬藝人吳俊霖使用「伍佰」藝名從事演藝活動而成為該藝人之著
名表徵,惟尚非謂任何人一旦使用該用語直接或間接表達單位或數字之意義
,亦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規定。參加人雖以文字、圖片或聲音使人聯想到「伍
佰」,惟其意旨在表達「五百元」(價格),表現方式雖有使用「伍佰」藝
名,然其目的並非以攀附著名表徵之手法,提升事業或服務之聲譽,或藉以
減省自創品牌所需付出之努力,是應無涉及「搭便車」之情事;其表現手法
雖有若干玩笑戲謔之性質,惟尚不致使「伍佰」藝名之顯著性遭到稀釋、沖
淡或貶損之虞。
⑶又事業榨取他人努力成果行為,不符合商業競爭倫理,固屬不公平競爭行為
;
惟於是否構成違法之判斷上,應衡量該行為帶給社會大眾之利益,以及損
害他事業及競爭秩序之不利益,並考量其手段之不當程度等各種因素加以衡
量。而鼓勵創新及促進商業競爭手段之活潑化,亦為效能競爭之一環;參加
人利用「伍佰」之手法,固有若干玩笑戲謔之處,然尚未逾法律及商業競爭
倫理可容忍之程度。
⑷「伍佰」乙詞係由固有名詞轉而衍生出表彰藝人吳俊霖之意義,系爭廣告內
容既已表明係銷售參加人之產品或服務,僅在廣告上利用「伍佰」乙詞的原
有意義及衍生印象的關聯性,來加強消費者對特定品牌優惠價格之認知,應
不致減損「伍佰」藝名之吸引力,該廣告行為尚難認有不公平競爭之情事,
原處分認參加人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四條,並無違誤。
⒌有關「伍佰」姓名權及其商業價值之保護,係民法規範範疇:
按公平交易法係以規範競爭秩序以及保護事業之正當競爭利益為宗旨,惟尚非
所有經濟價值之保護以及商業糾紛均為本法所應規範。原告引據學者觀點認系
爭廣告涉及姓名權及其商業價值之保護,惟此部分應屬民法保護範疇及如何計
算損害賠償額之問題,與公平交易法規範競爭秩序之宗旨尚屬有別。原告不循
司法途逕主張其權利,而一再與行政機關爭執適用
行政法規之正確性,似無必
要。原告復以參加人曾與原告接洽拍攝廣告事宜,推論其有引用「伍佰」名義
為其商品表徵之企圖;查參加人廣告之表達方式及內容,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
之規定,已如前述,尚難僅以其有接洽拍攝廣告之事實,即推論其廣告行為係
出於不正競爭之意圖。
⒍關於中國時報八十八年二月六日第二十四版報導乙節,按報紙報導與一般商業
廣告有別,涉及記者取得資訊管道,以及記者主觀判斷是否正確等問題,尚難
逕以相關訊息與特定事業有關,即認係該事業所主導或提供。中國時報八十八
年二月六日第二十四版之報導,係報社記者就呼叫器產品市場宣傳活動之概況
介紹(包括參加人及聯華電信等公司),因無證據證明系爭涉有不實訊息之報
導資料係參加人所提供,相關報導對象亦非僅限於參加人一家而已,故難以認
定是參加人所為宣傳廣告或商業行為;此部分已於訴願決定書論述甚詳,原告
以臆測推論之詞主張係參加人所提供,殊嫌無據。且原告之主張,無異使被檢
舉事業負擔證明其無違法之責任,其不當甚為顯然。
⒎
綜上所述,被告認定原告所檢舉參加人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相關規定一案,並
無違誤。原告之訴無理由,請判決如被告答辯之聲明等語。
㈢參加主張之理由:參加人未提出書狀,據其於
準備程序及言詞辯論中陳稱:
「不要伍佰!只要二百五十元」係將五百當作一個數字,因為費率二百五十元
是五百的二分之一,所以將五百當作一個數字來作廣告宣傳,並無使用藝人伍
佰名號之意思。
理 由
一、本件原告訴稱,參加人前曾透過廣告公司以電話與原告聯絡,表示欲商請吳俊霖
(藝名伍佰)為其公司之商品廣告,遭原告拒絕,詎料參加人仍以魚目混珠之方
式,利用藝人「伍佰」之知名度進行販售傳呼機之宣傳,在電台以演唱會為背景
,在眾人狂呼「伍佰」之後,由一女聲稱:「伍佰不來了,現在只有二佰伍」,
以藝人「伍佰」之藝名為對比,強調其費率下降之消息,並以一身著黑色皮衣皮
褲,手執麥克風酷似藝人吳俊霖之人像,其旁書寫「不要伍佰!只要二百五十元
,中文EZ傳呼...」之廣告文字,刊登於公車車廂廣告,為參加人之傳呼機
宣傳,將「不要伍佰、只要二五○元」作為該商品或服務之表徵,「伍佰」已成
為該商品或服務之表徵。其廣告之內容足以讓消費者誤認原告之歌手確實為參加
人廣告代言,此由八十八年二月六日中國時報第二十四版之報導及公車車廂廣告
看板之照片可稽。系爭廣告使用藝人「伍佰」名義,易使人誤認「伍佰」為系爭
廣告之代言人,系爭廣告顯然係以藝人「伍佰」名字作為產品之表徵使用,自屬
公平交易法所禁制之仿冒行為;又「伍佰」藝名具有高度之商業價值,亦為藝人
信譽及形象之表徵,參加人以戲謔不實之手法使用「伍佰」之名稱,除引致消費
者錯誤外,更損害藝人之形象與信譽,系爭廣告有為競爭之目的而攀附藝人「伍
佰」之聲譽,並散布足以損害藝人「伍佰」信譽之不實情事;另系爭廣告內容表
示「伍佰不來了」並未附註其他說明,使人誤認藝人「伍佰」代言參加人公司傳
呼機之廣告,舉辦演唱會因故不克出席,有廣告內容不實之情事,違反行為時公
平交易法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二十二條及第二十四條
及民法相關規定云云。
二、按行為時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二款固規定,事業就其營業所提供之商品
或服務,不得有以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之他人姓名、商號或公司名稱、
標章或其他表示他人營業、服務之表徵,為相同或類似之使用,致與他人營業或
服務之設施或活動混淆者。同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事業不得在商品或其廣
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法,對於商品之價格、數量、品質、內容、製造
方法、製造日期、有效期限、使用方法、用途、原產地、製造者、製造地、加工
者、加工地等,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同法第二十二條規定,事
業不得為競爭之目的,而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同法第
二十四條規定,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事業亦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
交易秩序之欺
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經查本件參加人雖有引用「伍佰」名義,然其係用於廣告
文句中,作為彰顯其通信服務價格僅為五百元之一半的方法,相關事業或消費者
尚不致認知「伍佰」係表彰參加人公司之商品或服務的來源,而得以區別不同之
商品或服務的特徵,亦即參加人並未有將「伍佰」作為商品或服務之表徵之情事
;況「伍佰」藝名係吳俊霖演藝事業之表徵,參加人之營業項目則為傳呼服務,
兩者間並無競爭關係存在,尚難認有因相同或類似使用而產生混淆之情事,即無
違反行為時公平交易法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又廣告內容是否有虛偽不
實或引人錯誤之情事,應以交易相對人之認知,並就廣告整體內容判斷之。系爭
廣告主要係以電信服務之優惠價格為訴求,其引用「伍佰」名義作為彰顯其服務
價格僅為五百元之一半的方法,此部分訊息並無不實之處,自難認有違反行為時
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另原告暨其所屬藝人吳俊霖(伍佰)與參
加人並非處於競爭關係之事業,系爭廣告內容雖有若干玩笑戲謔之處,惟整體所
傳達之訊息並無不實情事,尚難認定參加人有違反行為時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
之規定。再者,系爭廣告用「不要伍佰」、「伍佰不來了」等用語,應不致使消
費者產生「伍佰」係參加人公司產品或服務代言人之印象,且系爭廣告所傳達之
訊息並無不實或引人錯誤之情事,已如前述,是參加人之行為尚非公平交易法所
稱之欺罔行為;況「伍佰」一詞原係一般大眾用以表達五百單位之簡稱,嗣因原
告所屬藝人吳俊霖使用「伍佰」藝名從事演藝活動而成為該藝人之著名表徵,惟
尚非謂任何人一旦使用該用語直接或間接表達單位或數字之意義,亦違反公平交
易法之規定。參加人雖以文字、圖片或聲音使人聯想到「伍佰」,惟其意旨在表
達五百元(價格),表現方式雖有使用「伍佰」藝名,然其目的並非以攀附著名
表徵之手法,提升本身聲譽,或藉以減省自創品牌所需付出之努力,應無涉及搭
便車之情事;縱其表現手法有若干玩笑戲謔之性質,惟尚不致使「伍佰」藝名之
顯著性遭到稀釋、沖淡或貶損之虞。「伍佰」一詞係由固有名詞衍生出表彰藝人
吳俊霖之意義,系爭廣告內容既已表明係銷售參加人公司之產品或服務,僅在廣
告上利用「伍佰」一詞的原有意義及衍生印象的關聯性,藉以加強消費者對特定
品牌優惠價格之認知,應不致減損「伍佰」藝名之吸引力,該廣告行為尚難認有
違反行為時公平交易法第二十四條之規定。又原告訴稱參加人若無冒用伍佰名義
,何需與其接洽拍攝廣告事宜,其有引用「伍佰」名義為其商品表徵之企圖至為
明顯云云,以參加人廣告之表達方式及內容,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規定,已如
前述,尚難僅因其曾與原告接洽拍攝廣告之事實,即推論系爭廣告係出於不正競
爭之意圖。另訴稱本案涉及姓名權及其商業價值
一節,應屬民法保護範疇應如何
計算損害賠償之問題,與公平交易法規範競爭秩序之宗旨有別,自非本案所應審
究。至所舉中國時報八十八年二月六日第二十四版之報導,係報社記者就呼叫器
產品市場宣傳活動之概況介紹(包括參加人及聯華電信等公司),本難以公平交
易法相繩,況原告亦
自承參加人確有與其接洽以伍佰為廣告代言人,為其所拒,
足證參加人公司人員向中國時報記者表示將請伍佰為代言人,所言並非完全憑空
杜撰,不過在尚未談妥即行宣布,其後未能獲允而已。綜上所述,本件原處分並
無不法,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稱妥適,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七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一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楊莉莉
法 官 林育如
法 官 林金本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八 日
書記官 簡信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