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三二七六號
原 告 復盛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許祺昌(會計師)
被 告 台北市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乙○○處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戊○○
右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台財訴第0
000000000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下同)八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將其八十二年度至八十四
年度因轉投資而取得之股利收入計新台幣(以下同)二六八、四○九、四二○元
,
按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以下簡稱兼營計算辦法)之規定,按比例扣
抵法列入各當年度最後一期之免稅銷售額向被告所屬中北分處辦理補辦手續,計
算調整當年度不得扣抵之
進項稅額暨進口貨物及購買國外勞務應繳之進項稅額,
共計自動補繳營業稅計八、四五三、九三五元,並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
規定加計利息計四五○、九五四元。
嗣原告於八十六年二月十八日以業經被告所
屬中北分處核准自八十五年七月分起採用「直接扣抵法」計算營業稅額為由,申
請追溯計算調整其八十二年度至八十四年度之營業稅額,經被告所屬中北分處以
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一日北市稽中北甲字第四七七二號書函復知
否准。原告不服,
向臺北市政府提起訴願,經臺北市政府以八十六年七月三十日府訴字第八六○二
八七一七○一號
訴願決定:「原處分
撤銷,由
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經被告所
屬中北分處函知原告本件不得
適用直接扣抵法計算應納稅額。原告仍表不服,訴
經臺北市政府八十七年四月一日府訴字第八六○八五○三三○一號訴願決定:「
原處分撤銷,由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被告所屬中北分處再函復原告否准所請
。原告仍不服,向臺北市政府提起訴願,經臺北市政府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府訴字第八七○四二九七七○一號訴願決定:「原處分撤銷,由原處分機關另為
處分」。嗣被告所屬中北分處以八十八年二月九日北市稽中北甲字第八八○○三
三三四○○號函復原告以:「‧‧‧說明‧‧‧二、依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
辦法第八條之一規定意旨,兼營營業人採用直接扣抵法應由營業人申請並經核准
後始得使用,貴公司業經本分處八十五年六月十九日北市稽中北甲字第一八八一
八號函准自八十五年七至八月期使用直接扣抵法計算稅額,基於維持
法律秩序之
安定,不得追溯適用,又本案並非於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臺財稅第000
000000號
函釋發布前已提起
行政救濟且尚未確定案件,自無
上開函釋之適
用。‧‧‧」原告仍不服,提起訴願、再訴願,遞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⑴請求撤銷原處分及訴願、再訴願決定。
⑵被告應作成准予退還原告八十二年至八十四年營業稅溢繳本稅新台幣八、四
○九、五四七元及利息四四八、六五五元之處分。
⑶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
⑴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字第0000000九○號函釋
所稱之「尚
未核課確定」究係何指?
⑵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字第0000000九○號函釋,是否牴觸
兼營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二規定,而失效不得援用?
㈠原告主張:
⑴按「兼營營業人最近三年內無重大逃漏稅,且帳簿記載完備,能明確區分所
購買貨物、勞務或進口貨物之實際用途者,得向稅捐機關申請核准採用直接
扣抵法,按貨物或勞務之實際用途計算進項稅額可扣抵銷項稅額之金額及進
口貨物、購買本法第三十六條第一項勞務之應納稅額。但核准後三年內不得
申請變更。」「兼營營業人未依八十一年九月一日修正施行之『兼營營業人
營業稅額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規定選擇採用『直接扣抵法』,而採『比例
扣抵法』計算稅額者,自
上揭辦法修正施行之日起,其屬尚未核課確定之各
年度案件,得申請採用『直接扣抵法』計算應納稅額。」分別為兼營計算辦
法第八條之一第一項、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
00號函釋(下稱
系爭函釋一)所明訂。故依系爭函釋一規定可知,只要一
經獲准採用直接扣抵法,自八十一年九月一日兼營計算辦法修正施行後,尚
未核課確定之各年度案件,均可追溯採用直接扣抵法計算調整應納稅額。
⑵被告對本案是否屬「尚未核課確定」之爭議,始終未予正視說明,
顯有違
行
政處分應強制說明理由之原則:查本案是否屬「尚未核課確定案件」,涉及
原告能否採用系爭函釋一規定,改按直接扣抵法計算調整並申請退還溢繳之
營業稅,故為本案最重要之爭點。原告對此問題,於歷次訴願申請暨再訴願
申請中,曾屢屢提出質疑:台北市政府第一次至第三次訴願決定中,亦明示
要求被告對「營業稅核課確定」之定義,應向財政部申請解釋以資遵循。
惟
遍查被告前後第一次至第四次處分,卻自始未曾對原告之質疑及上級機關台
北市政府之法律見解
予以正視,即以與本案無關之財政部八十六年八月九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下稱系爭函釋二)為由,否准原告之
退稅申請。直至台北市政府第四次訴願決定,始逕行援引前行政法院(現已
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八十八年度判字第八二五號判決之見解為理由,主張
「就營業稅而言,營業稅之繳納,一般採報繳制,並無
核定通知書,故營業
人於申報繳稅後未獲退、補稅款通知書,即屬核課確定」,在並無法令
佐證
此一說法之情況下,即據此駁回原告第四次訴願申請,財政部再訴願決定,
復執前詞駁回原告之再訴願,不僅曲解「尚未核課確定案件」之真意,復使
原告之權益不獲保障,
茲指述其謬誤如后:
①營業稅核課確定之時為何?稅法未見明文,與
所得稅核課確定法有明文之
情形
有間:
按所得稅法第八十一條第一項規定:「該管稽徵機關依其查核結果,填具
核定稅額通知書,連同各計算項目之核定數額
送達納稅義務人」,則所得
稅之核課確定,係指納稅義務人申報繳納,並經稽徵機關核定及製作核定
稅額通知書後,方屬核課確定之案件,其非以申報繳納稅款之時點,作為
判斷核課確定之基礎,要無疑義。惟營業稅申報繳納之方式,與所得稅之
規定有間。按營業稅係為兩個月申報一次之稅目,並無核定稅額通知書之
核發行為,且遍查營業稅法、施行細則及其相關法規之規定,亦未對營業
稅「核課確定」訂有明文。查稅捐稽徵法為各稅法之母法,其效力優先於
各稅法而適用(稅捐稽徵法第一條
參照),則對「營業稅核課確定」之定
義,營業稅法既未見明文,自應反求諸稅捐稽徵法。然稅捐稽徵法亦僅於
第二十一條規定「
核課期間」,卻未見對自行申報之營業稅「核課確定」
予以明文定義,是本案究應如何可謂「核課確定」之案件,實令原告難以
索解,祈盼鈞院
諭令被告提示說明其判斷標準與法律依據,
俾使人民膺服
。
②「核課確定」之定義,應
參酌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第二十八條規定之
意旨辦理,方符合憲法之
平等原則:
A、按「稅捐之核課期間,依左列規定:一、依法應由納稅義務人申報繳
納之稅捐,已在規定期間內申報,且無故意以詐欺或其他不正當方法
逃漏稅捐者,其核課期間為五年。‧‧‧在前項核課期間內,經另發
現應徵之稅捐者,仍應依法補徵或並予處罰;在核課期間未經發現者
,以後不得再補稅處罰。」「納稅義務人對於因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
錯誤溢繳之稅款,得自繳納之日起五年內提出具體證明,申請退還‧
‧‧」分別為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同條第二項及同
法第二十八條所明訂。
B、查如前所述,營業稅法及稅捐稽徵法,既未對「案件核課確定」之定
義加以明文規定,則按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核課期間」、第二十
八條「退稅期間」規定之意旨,於核課期間中,稽徵機關如發現納稅
義務人申報有誤且有補稅之必要,仍得隨時補發稅單要求納稅義務人
補繳稅款。亦即對稽徵機關而言,該筆營業稅案件之核課確定時點,
自係在核課期間屆滿之
翌日。故本諸憲法第七條平等原則,就法律上
權利義務衡平之角度觀之,如於退稅期間中,納稅義務人發現申報有
誤溢繳稅款,自得隨時提出申請,請求稽徵機關退還溢繳稅款。換言
之,既然賦予稽徵機關於核課期間之核課權,自應衡平落實賦予納稅
義務人於核課期間之退稅權,如此方始符合稅法上公平正義之原則。
惟台北市政府第四次訴願決定對此均未予詳究,
竟侈言主張原告報繳
稅捐後未接獲退、補稅款通知書,即屬核課確定,其主張不僅違背憲
法第七條平等原則之本旨,亦明顯牴觸稅捐稽徵法核課期間、退稅期
間均屬法定
不變期間之相關規定。
③系爭前行政法院八十八年度判字第八二五號判決,不論就法律面抑或事實
面而言,均無
拘束本案之效力:前段曾提及,本案是否屬核課確定案件,
台北市政府第一次至第三次訴願決定,亦認為十分重要而有請財政部統一
解釋之必要,故先後三次將原處分撤銷,並責成被告轉請財政部核釋。惟
被告竟違背上級機關之命令,一再堅持己見,自始未曾就此疑點申請解釋
之情,固如前述。而台北市政府第四次訴願決定逕以類似案件為由,援引
前行政法院八十八年度判字第八二五號判決,以「本案係自動報繳,原告
報繳後並未接獲被告之補稅或更正通知書,即屬已核課確定」之見解,作
為本案駁回原告訴願之主要依據,其理由亦屬薄弱。按從事實層面而言,
本案確非屬核課確定案件,已如前述;從法律層面而言,姑不論第四次訴
願決定所引之判決
未被選為判例,依法本無拘束力,且其主張既已牴觸稅
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第二十八條所定不變期間及憲法第七條平等權之立
法意旨,故被告以該判決為主要論據,亦
難謂為適法允當之處分。
⑶本案既屬尚未核課確定案件,按系爭函釋一之規定,原告辦理退稅自屬適法
:按系爭函釋一既規定「兼營營業人未依八十一年九月一日修正施行之『兼
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規定選擇採用『直接扣抵法』,而
採『比例扣抵法』計算稅額者,自上揭辦法修正施行之日起,其為尚未核課
確定之各年度案件,得申請採用『直接扣抵法』計算應納稅額」。查本案原
告於被告通函通知後,雖為便利稽徵機關作業程序,先予計算調整不得扣抵
之稅額,並於八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先行遵循報繳兼營營業人不得扣抵之營業
稅有關股利收入部分差額及逾期利息在案,惟原告並未放棄依稅捐稽徵法規
定所應享有之退稅權益。
嗣後於同年六月十九日,既經被告核准採用直接扣
抵法計算調整應補徵之稅額,依上開函釋規定,尚未核課確定之八十二至八
十四年度案件,原告申請溯及採用直接扣抵法計算,並退還先前溢繳之營業
稅額,自屬適法。
⑷原告既已經被告所屬中北分處核准採用直接扣抵法,本案應已無系爭函釋二
之適用餘地:
①查財政部系爭函釋二固規定:「八十一年九月一日『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
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修正施行之日起,兼營營業人原採用『比例扣抵法
』計算稅額並繳納應納營業稅額,嗣後要求改按『直接扣抵法』計算稅項
而經稽徵機關否准,於本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
00號函釋(即系爭函釋一)發布前已提起行政救濟且尚未確定者,准依
上開函釋規定申請採用『直接扣抵法』計算應納稅額。」等語,而被告亦
據以主張,謂本案非屬系爭函釋一發布前已提起行政救濟,且尚未核課確
定之案件,故不得依稅捐稽徵法第二十八條之規定予以退稅。
惟查,系爭
函釋二之適用要件,係以申請人申請改採直接扣抵法遭否准者為限。今查
,本案原告既已於八十五年六月十九日,經稽徵機關核准採用直接扣抵法
,自已非屬系爭函釋二規定之適用範圍,
乃被告歷次處分,卻均強調系爭
函釋二之規定:以本案已核課確定,且未於系爭函釋一發布前提起行政救
濟,否准原告之退稅申請,其主張顯屬對法令之誤解。
②原告謹就兩函釋間差異表列如後:
┌───────────┬─────────────┬──────────┐
│ 財政部解釋令函 │ 所規範之範圍 │ 本案之適用 │
├───────────┼─────────────┼──────────┤
│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 │ 從比例扣抵法改採直接扣抵 │ 本案已經稽徵機關核│
│財稅第0000000 │ 法且為尚未核課確定之各年 │ 准採用直接扣抵法,│
│九○號函(即系爭函釋 │ 度案件,得
溯及既往以直接 │ 且又為尚未核課確定│
│一) │ 扣抵法計算調整營業稅 │ 之案件,有系爭函釋│
│ │ │ 一之適用 │
├───────────┼─────────────┼──────────┤
│ │ │ │
│八十六年八月九日台財 │ 對於申請直接扣抵法經稽徵 │ 本案既已經稽徵機關│
│稅第00000000 │ 機關否准者,需於上開系爭 │ 核准採用直接扣抵法│
│五號函(即系爭函釋二 │ 函釋一發布前,就採直接扣 │ ,與系爭函釋二適用│
│) │ 抵法經否准乙事,已提起行 │ 之前提要件不同,故│
│ │ 政救濟且尚未確定之案件, │ 並無系爭函釋二之適│
│ │ 方有系爭函釋一之適用 │ 用 │
│ │ │ │
└───────────┴─────────────┴──────────┘
⑸系爭函釋二規定以有無提起行政救濟,作為能否追溯適用直接扣抵法之要件
,其解釋本身亦
難謂適法允當:按系爭函釋二規定,以是否於八十六年一月
十八日前已提起行政訴訟,作為能否適用系爭函釋一之要件,而對於原告營
業情形是否符合「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第一項所定之
兩個要件,卻未在考慮之列。則其解釋不僅捨本逐末,偏離稅法本旨,並有
變相鼓勵人民興訟,徒增司法資源浪費之嫌。且按原告配合稅捐處通函之指
示,先行計算調整不得扣抵之稅額,並合作遵循報繳,卻反遭被告於未究明
稅捐稽徵法規定本旨之情況下,逕以本案核課確定論,而不得請求退稅。反
觀其他採取不合作態度,對被告提出爭訟者,卻得依系爭函釋二規定,而可
以適用系爭函釋一辦理退稅。此舉實令原告不禁懷疑,是否不遵守繳納規定
或不配合稽徵作業之納稅義務人,反而可以獲得較有利解釋函令之適用?稽
徵機關是否在有形及無形中鼓勵納稅義務人不須遵守稅捐繳納之規定?藉著
時間之拖延,
俟對自已有利之解釋令出現,無須經過行政救濟之程序,即可
獲得解除繳納之義務。此結果
不啻變相懲罰守法之納稅義務人,更有鼓勵人
民不守法及稽延納稅義務之投機心態之嫌,而對歷年來均依法誠實納稅之原
告殊屬不公。
⑹另就台北市政府歷次訴願決定觀之,本案亦有以下三點難以索解之處,茲分
述如后:
①被告否准當事人之退稅申請,既未詳述理由,復未按台北市政府要求調查
事實,原處分顯有公然違背上級機關指示之重大違法:查台北市政府第二
次訴願決定早已明確指出,原告請求按系爭函釋一之規定追溯適用「直接
扣抵法」計算調整營業稅額,並退還溢繳稅款之請求,是否有理由?應以
原告實質上是否符合兼營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規定之兩項要件:「兼營營
業人最近三年內無重大逃漏稅」「帳簿記載完備,能明確區分所購買貨物
、勞務或進口貨之實際用途」為斷。
詎被告竟視上級機關之指示如無物,
堅持本身之錯誤見解,拒絕就上開辦法規定要件調查,嗣雖經台北市政府
多次訴願決定糾正,卻仍一再違背上級命令,拒絕查明本案事實,堅持維
持原處分。其行徑不僅抹煞行政救濟所設之審級利益,徒增上級機關與無
辜百姓無端訟累,更明顯挑戰行政倫理及法律秩序,如不指正其錯誤,無
疑鼓勵下級機關違背上級機關決定,復使訴願階段之救濟功能喪失殆盡。
②訴願決定理由如係
指摘原處分法律見解有
違誤,稽徵機關自應受其拘束,
不得復以同樣理由維持原處分:按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六八號解釋既明定
,前行政法院裁判如係指摘
適用法律之見解有違誤,該管機關即應受其拘
束;此號解釋雖未明示包括訴願決定,解釋上應復如是。八十七年訴願法
修正時增訂第九十條規定,揭示訴願決定之拘束力,即明示此一意旨。基
此,台北市政府訴願決定撤銷原處分之理由,如係指摘案件事實欠缺明確
,被告本於職權調查,固仍得維持已被撤銷之原處分;苟訴願決定撤銷原
處分之理由,係指摘原處分適用法律見解有誤,被告自應受其拘束,不能
再維持原處分,否則即核與
前揭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六八號解釋及訴願法
第九十條之規定有間。經查本案係因適用法律見解有誤,並業經台北市政
府三次訴願決定,均撤銷原處分,然被告卻三次維持適用法律見解錯誤之
處分,其處分自顯悖於前揭大法官會議所釋及訴願法之規定,
而非法所允
許。
③台北市政府第四次訴願決定,有違
禁反言原則及
信賴保護原則:又查台北
市政府於第一至第三次訴願決定中,對被告堅持原告八十二年至八十四年
間溢繳之營業稅
業已「核課確定」,不合財政部系爭函釋一規定而屢屢否
准退稅之作法,原均一本大公無私之態度,提出「被告既無核定行為,則
核課確定似應為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所定之五年或七年屆滿之日。被告
未附理由即謂本案於申報繳稅後如未獲退、補稅款通知,即屬核課確定,
而對於本案是否有核定行為?核定行為是否為行政處分?為何未獲退、補
稅款通知即屬核課確定等疑義,均無理由說明。則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
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所稱尚未核課確定究何所指?在
未經財政部進一步核釋前,被告遽以否准,自嫌率斷。」;暨「財政部八
十六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限制,以兼營營業人
是否於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前提起行政救濟且尚未確定者,為唯一准駁之
依據,未考量兼營營業人因未採用直接扣抵法計算稅額時遭受之不合理租
稅負擔,不因有無於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前提起行政救濟而有不同,亦有
違背租稅公平之原則。本案既係申請適用上開辦法之直接扣抵法,則原告
實質上是否符合上開兼營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規定之要件,自有先予查明
之必要,惟未見原處分機關(即被告)詳予說明。」等種種疑點,要求被
告解釋。然被告對此種種疑點,歷經四次處分均維持原核定且拒不予以說
明之態度;原告基於其對訴願決定機關一貫見解之確信,原以為第四次訴
願仍應獲得勝訴,詎料第四次訴願決定,訴願決定機關見解竟完全對於之
前自己所作之處分予以全盤否認,不僅放棄要求被告查明何謂「核課確定
」?被告應向財政部申請解釋?原告是否符合兼營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規
定等前揭主張,更進一步幫被告找理由,以僅有個案拘束力之前行政法院
八十八年度判字第八二五號判決之見解,作為被告課稅處分合法之證據,
其決定除損害原告對台北市政府前三次訴願見解正當合理之信賴外,其見
解前後矛盾不一,更顯核與行政法之禁反言原則相違背。
⑺財政部再訴願決定見解,亦與禁反言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有違:另查財政部
再訴願決定見解,對本案尚未釐清之種種爭點,並未提出自己之看法和說明
,即逕行引用台北市政府第四次訴願決定之主張,以前行政法院八十八年度
判字第八二五號判決為由,駁回原告之再訴願。其再訴願決定荒誕不經之處
,莫過於坦承自行
頒布之系爭函釋一,為牴觸兼營計算辦法之無效函釋。姑
不論兩種命令效力優劣,財政部既本其固有職權,頒布系爭函釋一規範營業
稅法調整計算之原則,在未明令公布將其
註銷免列之前,其本身即應遵守是
項規定。然觀諸本案件,卻係其自行頒布之解釋令,自行承認無效,又未依
法將該解釋令註銷免列,其違背禁反言原則與信賴保護原則之嚴重性,較訴
願決定機關台北市政府更
有過之而無不及。
⑻系爭函釋一是否符合上位規範,而為合法有效之解釋令:若為無效之解釋令
,則鈞院得依法駁回原告之訴;若為有效之解釋令,則本件應進入下列第⑼
段之論證。
①被告主張:系爭函釋一為
職權命令,兼營計算辦法則為依營業稅法第十九
條第三項、第三十六條第一項及第四十一條第二項所訂定之
委任立法(按
:應為
授權命令之誤),具有與法律之同等效力,其位階本較財政部函釋
為優先有效。系爭函釋一內容既與上開辦法相違背,其解釋內容應屬無效
,故不得引用。
②查被告上開主張,立論容有未妥,難昭折服,茲指述如后:
A按兼營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第一項係規定營利事業申請採用直接扣抵法
,應符合該條規定之各項要件。至所謂企業應自申請後,始得改採直接
扣抵法計算稅額,固為法條之當然解釋。惟就企業申請前之未核課確定
稅額,得否採用獲准直接扣抵法後一併以該法計算,
法無明文。若亦視
為法條之當然解釋,未免過分放寬法條解釋之範圍,其立論自有未妥。
從而財政部本於其職權,就企業於申請前之稅額,亦放寬解釋為得採直
接扣抵法計算,應可視為兼營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第一項之補充規定,
兩者間既為規範及補充規範之關係,則本件不涉及位階優劣問題,被告
之看法似屬誤解。
B另按系爭函釋一為財政部本於其職權發布之解釋函令,其足以形成一般
納稅義務人之信賴基礎,並進一步導致原告之信賴表現,且原告既無以
他項違法不當之手段導致信賴基礎之產生,其信賴自值得保護,符合信
賴保護原則之三項要件。查信賴保護原則為公認之行政法法律原則,
行
政程序法第八條後段亦著有明文,其位階又更高於授權命令也。故被告
縱認本件系爭函釋一有牴觸兼營計算辨法之情形,亦應本諸信賴保護原
則,仍准許原告適用,其處分始為適法。
C況財政部於本件被告為行政處分之際,就系爭函釋一既未依法發布刪除
,復又於再訴願決定書中,表示自身發布之解釋函令,有違上位規範應
不予採用,其論點除明顯違背
行政程序法第八條前段之誠信原則外,亦
與一般公認之行政法法律原則「禁反言原則」有違。
③小結:綜上所陳,系爭函釋一既為兼營計算辦法之補充規定而非牴觸規定
,原告依系爭函釋一所為之行為(申請追溯適用)復受信賴保護原則之保
護,本諸
行政機關應受誠信原則及禁反言原則之約束,系爭函釋一之有效
性自不容置疑。
⑼本件是否符合系爭函釋一之規定,為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若本件為核課確
定案件,駁回原告之訴;反之若本件並非確定案件,則應進入下列第⑽段之
論證。
①被告主張:核課確定之定義,本應依稅捐稽徵法第三十四條第三項之規定
。惟因營業稅採報繳制,並無核定通知書之核發,故納稅義務人申報繳納
後,如未接獲退補稅通知,於其繳納時即屬核課確定。
②惟查被告之見解,茲有如下之謬誤,謹提呈如后:
A按被告主張之依據:前行政法院八十八年度判字第八二五號判決,並未
被行政法院選為判例,依法其僅有拘束個案之效力,因不符言。本件逕
予援引為再訴願決定之依據殊非要適,至其法律見解是否合法
有據,當
於其後論證及之。
B營業稅核課確定之時點為何,營業稅法既無明文,母法稅捐稽徵法亦未
設規定,考其重要性應歸屬
法律保留原則之範圍。被告及前行政法院(
現已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上開判決逕主張本件為核課確定之案件,卻
未提示說明其判斷標準及法令依據,明顯與法律保留原則有違。
C本件核課確定之時點,法律既未設明文,如依被告之見解,若被告未給
予原告退、補稅之通知,則本件溯及原告報繳時即屬核課確定,使核課
確定之效果僅單方面對納稅義務人發生,卻不能拘束稅捐機關,其論點
自屬明顯有
違憲法保障之平等權及其下位規範行政程序法第六條「
差別
待遇禁止原則」,而為法律所禁止。倒不如採原告之主張,使稅法未設
明文之「營業稅核課確定時點」,
類推適用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核課
期間之規定,使營業稅核課確定時點,同時對徵納雙方發生,並同時拘
束雙方,當更符合憲法及行政程序法平等原則之意旨。
③小結:本件如依憲法平等原則之精神,類推適用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核
課期間之規定,於核課期間屆滿時始同時對徵納雙方確定,則本件於原告
申請時尚未核課確定,
自不待言。換言之,原告自得申請按系爭函釋一之
規定,追溯至兼營計算辦法增訂條款八十一年八月二十五日公布施行日,
均採直接扣抵法計算應納稅額。從而先前採比例扣抵法計算溢繳之稅款,
要屬廣義之計算錯誤,原告依稅捐稽徵法第二十八條之規定申請退還,應
屬適法。
⑽原告是否符合兼營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第一項規定各要件,而得申請改採直
接扣抵法計算應納稅額;若否,則請鈞院自可依法駁回原告之訴;若是,則
請鈞院賜判決如訴之聲明。
①查台北市政府前三次訴願決定,曾多次昭示被告,應依兼營計算辦法第八
條之一第一項所列各要件,實質審核原告是否符合規定,以作為准駁依據
。上開法律見解,本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六八號解釋之意旨及現行
訴願法第九十五條規定,被告應受其拘束,自不待言。否則行政機關對上
級機關之決定,或
司法機關之判決,均可拒不理會,而仍恣意而為,設行
政救濟制度何用?被告既未依法審查原告是否合乎兼營計算辦法第八條之
一各要件之規定即逕為處分,其處分自屬違法不當。惟查被告對原告此項
主張,於答辯狀中並未予以正面回答,無從得知被告看法。
②
綜上所述,被告既未依台北市政府前三次訴願決定之見解,實質檢視原告
是否符合申請直接扣抵法之要件,即逕為違法之處分,原告本應依行政訴
訟法第四條第一項之規定,訴由鈞院予以撤銷,並命被告重為處分。惟查
被告先前三次遭台北市政府撤銷原處分時,均固執其錯誤見解,拒不理會
上級機關之指示。凡此種種,當足可令原告合理懷疑,本次原告倘提起
撤
銷訴訟,被告仍可能拒不理會,堅持維持原處分,除有損鈞院威信外,原
告前所耗費之時間心力亦將化為泡影一切重回原點,故
爰依法提起課予義
務之訴。
㈡被告主張:
⑴按稅捐稽徵法第二十八條規定:「納稅義務人對於因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
誤溢繳之稅款,得自繳納之日起五年內提出具體證明,申請退還;逾期未申
請者,不得再行申請。」同法第三十四條第三項規定:「第一項所稱確定,
係指左列各種情形:一、經稅捐稽徵機關核定之案件,納稅義務人未依法申
請復查者。‧‧‧」同法第三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納稅義務人對於
核定稅捐之處分如有不服,應依規定格式,敘明理由,連同證明文件,依左
列規定,申請復查:一、依核定稅額通知書
所載有應納稅額或應補徵稅額者
,應於繳款書送達後,於繳納期間屆滿翌日起算三十日內,申請復查。」同
法施行細則第十條規定:「本法第三十五條第一項所稱核定稅捐之處分,包
括對自行申報及非自行申報案件之核定處分。」兼營計算辦法第七條第一項
規定:「兼營營業人於報繳當年度最後一期營業稅時,應按當年度不得扣抵
比例調整稅額後,併同最後一期營業稅額辦理申報繳納。」同辦法第八條之
一規定:「兼營營業人最近三年內無重大逃漏稅,且帳簿記載完備,能明確
區分所購買貨物、勞務或進口貨物之實際用途者,得向稽徵機關申請核准採
用直接扣抵法,按貨物或勞務之實際用途計算進項稅額可扣抵銷項稅額之金
額及進口貨物、購買本法第三十六條第一項勞務之應納稅額。但核准後三年
內不得申請變更。前項兼營營業人於年度中,經核准採用直接扣抵法計算營
業稅額者,其當年度已經過期間,應於改採直接扣抵法前報繳稅款之當期,
視為當年度最後一期,依本辦法第七條第一項及第二項規定辦理。‧‧‧」
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規定:「兼
營營業人未依八十一年九月一日修正施行之『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
』第八條之一規定選擇採用『直接扣抵法』,而採『比例扣抵法』計算稅額
者,自上揭辦法修正施行之日起,其屬尚未核課確定之各年度案件,得申請
採用『直接扣抵法』計算應納稅額。」八十六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
00000號函釋規定:「八十一年九月一日『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
法』第八條之一修正施行之日起,兼營營業人原採用『比例扣抵法』計算稅
額並繳納應納營業稅額,嗣後要求改按『直接扣抵法』計算稅額而經稽徵機
關否准,於本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臺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發
布前已提起行政救濟且尚未確定者,准依上開函釋規定申請採用『直接扣抵
法』計算應納稅額。」。
⑵本件原告起訴理由略謂:「⑴按‧‧‧兼營營業人未依八十一年九月一日修
正施行之『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規定選擇採用『直接
扣抵法』,而採『比例扣抵法』計算稅額者,自上揭辦法修正施行之日起,
其屬尚未核課確定之各年度案件,得申請採用『直接扣抵法』計算應納稅額
。‧‧‧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所
明定。‧‧‧可知,一經獲准採用直接扣抵法,自八十一年九月一日兼營計
算辦法修正施行後,尚未核課確定之各年度案件,均可追溯採用直接扣抵法
計算調整‧‧‧。⑵被告對本案是否屬『尚未核課確定』之爭議,始終未予
正視說明,顯有違行政處分應強制說明理由之原則:①營業稅核課確定之時
為何?稅法未見明文,與所得稅核課確定法有明文之情形有間‧‧‧按所得
稅法第八十一條第一項規定:則所得稅之核課確定,係指納稅義務人申報繳
納,並經‧‧‧核定‧‧‧方屬核課確定之案件‧‧‧。②「核課確定」之
定義,應參酌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第二十八條規定之意旨辦理,方符合
憲法之平等原則‧‧‧。⑶本案既屬尚未核課確定案件,按系爭函釋一之規
定,原告辦理退稅自屬適法‧‧‧。⑷原告既已經被告中北分處核准採用直
接扣抵法,本案應已無系爭函釋二之適用餘地‧‧‧。⑹另就台北市政府歷
次訴願決定觀之‧‧‧①被告否准當事人之退稅申請,既未詳述理由,復未
按台北市政府要求調查事實,原處分顯有公然違背上級機關指示之重大違法
‧‧‧。②訴願決定如係指摘原處分法律見解有違誤,稽徵機關自應受其拘
束,不得復以同樣理由維持原處分‧‧‧。③台北市政府第四次訴願決定,
有違禁反言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等語。
⑶原告主張依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
規定,兼營營業人只要一經獲准採用直接扣抵法,以前年度尚未核課確定之
各年度案件,均可追溯採用直接扣抵法乙節,惟依兼營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
、第八條之二、第八條之三規定,應自申請核准後,始得適用「直接扣抵法
」。原告主張追溯五年予以適用,顯與上開規定不合。而上開兼營計算辦法
依該辦法第一條規定,為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三項、第三十六條第一項及
第四十一條第二項所訂定之委任立法,具有法律之同等效力,其位階本較財
政部函釋為優先有效。原告引用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
000000號函釋,主張可追溯五年之核課期間予以適用,縱該函釋之意
旨與原告之主張相同,亦因該函釋意旨與上開具委任立法之兼營計算辦法相
違背而失效不得引用,原告之主張
不足採信。又原告主張訴願決定如係指摘
原處分法律見解有違誤,稽徵機關自應受其拘束,答辯機關顯有公然違背上
級機關指示之重大違法乙節,經查台北市政府八十七年四月一日府訴字第八
六○八五○三三○一號訴願決定書撤銷意旨:
略以「‧‧‧所謂『核課確定
』之定義為何?何時核課確定?不無疑義‧‧‧惟對上開訴願決定所指之疑
義並未予究明‧‧‧則訴願人實質上是否符合上開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
辦法第八條之一規定之要件,自有先予查明之必要‧‧‧」,本案係因事證
未明確,而遭台北市政府訴願決定:「原處分撤銷,由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
。」並非原告所稱係因法律見解有違誤,至於「核課確定」之定義,就營業
稅而言,營業稅之繳納一般採報繳制並無核定通知書,營業人於申報繳稅後
如未獲退、補稅款通知書,即屬核課確定,前行政法院八十八年度判字第八
二五號判決
可參,此與所得稅須經稽徵機關審查後核認其應納稅額及掣發核
定通知書,稽徵程序有所不同。據此,本案係自動報繳,又原告報繳後並未
接獲被告所屬中北分處之補稅或更正通知書,應屬已核課確定之案件。並無
上開財政部函釋之適用。
是以原告之主張核不足採,原告復執前詞,
難謂有
理由。原告主張溯及適用,應欠法據。從而被告否准其退稅,並無不合,訴
願、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違誤。
⑷被告就原告行政訴訟補充理由暨爭點整理狀經歸納如下:①原告稱其於八十
二年至八十四年所申報之營業稅尚未核課確定。②原告稱有財政部八十六年
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③原告
稱被告未依台北市政府前三次訴願決定辦理即逕為違法之處分。惟查:
①本案原告申報八十二年至八十四年營業稅是否業已核課確定?依稅捐稽徵
法第三十四條第三項規定:「‧‧‧所稱確定,係指左列各種情形:一、
經稅捐稽徵機關核定之案件,納稅義務人未依法申請復查者。」是以營業
稅之繳納,一般採報繳制,並無核定通知書,故營業人於申報繳稅後如未
獲退、補稅款通知書,即屬已核課確定。惟原告卻稱營業稅核課確定之時
點為何,營業稅法既無明文,母法稅捐稽徵法亦未設規定,顯係拘泥於文
字,而不探求法條之真意,而竟以類推適用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核課期
間之規定,自創營業稅之核課確定時點,顯對法令有所誤解。
②查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係於原
告申報其八十二至八十四年營業稅並繳納稅款後始發布,按原告於申報系
爭營業稅時既未發布上開函釋,則如何使原告據以信賴,且本案有無財政
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之適用,就財
政部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台財訴第0000000000號再訴願決定以
觀,已明確宣示原告無上開函釋之適用,並再重申本件係自動報繳,原告
報繳系爭營業稅後並未接獲答辯機關之補稅或更正通知書,即屬已核課確
定。原告一再援引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
0號函釋主張有其適用,無非係其法律上主觀之見解,原告一再宣稱違背
誠信原則,顯係誤解法令。
③依司法院釋字第三六八號解釋意旨:「行政訴訟法第四條『行政法院之判
決,就其事件有拘束各關係機關之效力』,乃本於憲法保障人民得依法定
程序,對其爭議之權利義務關係,請求法院予以終局判決。故行政法院所
為撤銷原決定及原處分之判決,應由被告調查事證另為處分時,該機關即
應依判決意旨或本於職權調查事證,倘依重為調查結果認定之事實,認前
處分適用法規並無錯誤,雖得維持已撤銷之前處分見解;若‧‧‧」本件
雖前經台北市政府訴願決定撤銷重核,然被告依訴願決定意旨就事實重為
調查結果,認原處分並無適用法規錯誤情形,續予維持原處分,
揆諸上揭
司法院解釋意旨,並無不合。況該重核處分亦經台北市政府八十八年六月
三十日府訴字第八八○三○一○一○一號訴願決定予以維持。則原告既非
審理行政救濟機關,何能判斷法律上之見解違法
與否,且原告所訴之「禁
反言原則」,係原告個人見解,並無拘束本案之效力。
⑸查財政部八十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修正增訂兼營計算辦法之「直接扣抵法」係
採申請核准制,亦即兼營營業人可衡酌實情,申請選擇採用「直接扣抵法」
計算其應納稅額,惟原告申報系爭八十二年至八十四年營業稅時係採用「比
例扣抵法」並已依規定報繳稅款,確定在案,已如前述;嗣後原告申請改採
「直接扣抵法」計算其應納稅額並經被告所屬中北分處以八十五年六月十九
日北市稽中北甲字第一八八一八號函核准自八十五年七至八月期採用,自無
追溯調整其八十二年至八十四年營業稅額。次查原報繳系爭營業稅額並無適
用法律錯誤或計算錯誤情事,依稅捐稽徵法第二十八條規定自無申請退還之
理,是被告否准原告退稅之申請,於法並無違誤。
理 由
按「納稅義務人對於因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溢繳之稅款,得自繳納之日起五年內
提出具體證明,申請退還;逾期未申請者,不得再行申請。」為稅捐稽徵法第二十八
條所明定。次按「營業人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期應納或溢付
營業稅額。」及「營業人因兼營第八條第一項免稅貨物或勞務,或因本法其他規定而
有部分不得扣抵情形者,其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與計算辦法,由財政部
定之。」分別為營業稅法第十五條第一項及第十九條第三項所明定。再按「本辦法依
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三項、‧‧‧規定訂定之。」、「本辦法所稱當期或當年度進項
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以下簡稱不得扣抵比例),係指各該期間免稅銷售淨
額及依第四章第二節規定計算稅額部分之銷售淨額,占全部銷售淨額之比例。但土地
及各級政府發行之債券及依法應課徵證券交易稅之證券之銷售額不列入計算。‧‧‧
」及「兼營營業人於報繳當年度最後一期營業稅時,應按當年度不得扣抵比例調整稅
額後,併同最後一期營業稅額辦理申報繳納,其計算公式如左:調整稅額=當年度已
扣抵之進項稅額-(當年度進項稅額-當年度依本法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不得扣抵之
進項稅額)×(1-當年度不得扣抵比例)」、「兼營營業人最近三年內無重大逃漏
稅,且帳簿記載完備,能明確區分所購買貨物、勞務或進口貨物之實際用途者,得向
稽徵機關申請核准採用直接扣抵法,按貨物或勞務之實際用途計算進項稅額可扣抵銷
項稅額之金額及進口貨物、購買本法第三十六條第一項勞務之應納稅額。」復分別為
兼營計算辦法第一條、第三條、第七條及八十一年九月一日增訂施行之第八條之一第
一項所規定。本件原告因轉投資其他營利事業,於八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將其八十二
年度至八十四年度因轉投資而取得之股利收入計二六八、四○九、四二○元,依兼營
計算辦法之規定,按比例扣抵法列入各當年度最後一期之免稅銷售額向被告所屬中北
分處辦理補辦手續,計算調整當年度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暨進口貨物及購買國外勞務
應繳之進項稅額,共計自動補繳營業稅計八、四五三、九三五元,另依稅捐稽徵法第
四十八條之一規定加計利息計四五○、九五四元。
旋於八十六年二月十八日以其業經
被告所屬中南分處核准自八十五年七月分起採用「直接扣抵法」計算營業稅額為由,
申請追溯計算調整其八十二年度至八十四年度之營業稅額,經該分處以八十六年二月
二十一日北市稽中北甲字第四七七二號函復否准,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主
張:依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只要一經獲
准採用直接扣抵法,以前年度尚未核課確定之各年度案件,均可追溯採用直接扣抵法
,原告於八十五年獲准採用直接扣抵法,其八十二年度至八十四年度之營業稅依稅捐
稽徵法第二十一條規定尚在核課期間五年以內,應屬尚未核課確定,自可依上開函釋
改採直接扣抵法,申請計算退還溢繳之稅款,方合乎稅法上公平正義之原則
云云。惟
查:原告自認向被告申請核准自八十五年七月起採用「直接扣抵法」方式計算其兼營
免稅貨物之應納營業稅額,依兼營計算辦法第八條之一、第八條之二、第八條之三規
定,應自申請核准後,始得適用「直接扣抵法」,原告主張追溯五年予以適用,顯與
上開規定不合。而上開兼營計算辦法依該辦法第一條規定,為依據營業稅法第十九條
第三項、第三十六條第一項及第四十一條第二項所訂定之委任立法,具有法律之同等
效力,其位階本較財政部函釋為優先有效,原告引用財政部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
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主張可追溯五年之核課期間予以適用云云,因該函
釋意旨與上開具委任立法之兼營計算辦法規定相違背而失效不得引用,原告之主張自
不足採信。又財政部上開八十六年一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係
於原告申報其八十二至八十四年營業稅並繳納稅款後始發布,原告於申報系爭營業稅
時既未發布上開函釋,則如何使原告據以信賴?原告主張
信賴利益之保護,殊有誤解
。末查,本件係因原告任意選用「比例扣抵法」後改採「直接扣抵法」之任意行為所
生稅額計算之溢差,並非因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而溢繳稅款,原告請求依稅捐稽
徵法第二十八條規定退還系爭營業稅及利息,於法尤有未合,自不應准許,亦難謂有
違稅法上公平正義原則之可言。綜上所述,本件原處分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
,亦無不合。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並請求退還已繳之營業稅及利息,核無理由,
應予駁回。又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對於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予一一審究
,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二十九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三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徐瑞晃
法 官 吳慧娟
法 官 李得灶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五 日
書記官 陳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