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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89 年度訴字第 3319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1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三三一九號   原   告 保力達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陳欽賢律師   被   告 臺北縣政府稅捐稽徵處         (原臺北縣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乙○○處長)   訴訟代理人 丁○○         丙○○ 右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月十六日台八十九訴 字第三○○四四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事實概要:本件原告係經核定應使用統一發票之商號,涉嫌於民國(以下同)七十 六年間銷售貨物未依規定開立發票漏報銷貨收入,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 以下簡稱市調處)查獲,移由被告審理: ㈠被告以訴外人(以下略)陳明、高宗德、高明城、林朝卿等人匯入華南銀行新莊 分行第000000000000號陳明私人銀行帳戶之存入款共計新台幣(以 下同)一四五、一三一、七六一元,認係原告漏報之營業收入,短漏營業稅七、 二五六、五八八元,扣除原告於查獲後補開立統一發票銷售額一九、七五一、五 四八元,補繳營業稅九八七、五七七元,核定原告漏報銷售額一二五、三八○、 二一三元,發單補徵營業稅六、二六九、○一一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結果, 被告以七十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七九北縣稅法字第五三七九四號復查決定,未准變 更。原告不服,向台灣省政府提起訴願,經該府以八十年二月十三日八十府訴二 字第一五二八六二號訴願決定將原處分撤銷,由被告重行查核另為處分。 ㈡經被告按原告所提供全國交易銷售網路,各經(代)銷售商名冊及原附案名冊, 函請各該管轄稽徵機關協查結果,除已辦理歇業者外,大部分經(代)銷售商均 以支票支付貨款,雖其中兩家以匯款方式匯入華南銀行新莊分行,惟係原告帳戶 ,而非陳明帳戶,重為復查結果,以八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北縣稅法字第一七三 三一八號復查決定,認原核定漏報之營業收入中,屬陳明名義匯入,共一○一、 九九八、四一五元部分,尚無確切事證證明為原告漏稅之營業額,予以撤銷,其 餘高宗德、高明城及林朝卿匯入部分,計一三七筆,共四三、一三三、三四六元 部分,以原告未能提示具體資料佐證該款屬私人借貸,而予駁回,變更應補徵營 業稅額為一、一六九、○八九元。原告就四三、一三三、三四六元駁回部分不服 ,向台灣省政府提起訴願,經該府以八十一年四月八日八一府訴三字第一五六六 五八號訴願決定,認為應由被告重行查明認為原告逃漏營業額之確實證據,而將 原處分撤銷,由被告重行查核另為處分。 ㈢被告重為復查結果,以八十一年十月二十二日八十一北縣稅法字第六一三二○號 復查決定為「原核定補徵營業稅一、一六九、○八九元應予維持」之處分。原告 再向臺灣省政府提起訴願,該府認並無足夠之直接證據,證明原告有漏開發票之 事實,而以八十二年一月二十七日八二府訴三字第一五一一五二號訴願決定,將 原處分撤銷,由被告重行查核另為處分。 ㈣被告重為復查結果,仍以八十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八二北縣稅法字第一四二四七號 復查決定為「原核定補徵營業稅一、一六九、○八九元應予維持」之處分。原告 循序向臺灣省政府、財政部提起訴願、再訴願,均遭駁回。原告不服,向最高行 政法院(八十九年七月一日改制前為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該院八十四年十 月三十日八十四年度判字第三○○九號判決,以被告未遵照撤銷意旨,更行查明 原告逃漏營業額之確切證據另為處分為由,將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㈤被告重為復查結果,以八十五年八月二十二日八五北縣稅法字第一二四四六號復 查決定駁回原告復查之申請。原告不服,再向臺灣省政府提起訴願,經該府以被 告推斷臆測認定原告有逃漏違章事實,顯違證據法則為由,以八十六年一月二十 一日八六府訴二字第一四四五一二號訴願決定將原處分撤銷,由被告另為處分。 ㈥被告重為復查結果,以八十六年十月十四日八六北縣稅法第一四七九九號復查決 定書重核結果,認定前開陳明華南銀行新莊分行第00000000000號帳 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轉出三五、六○○、○○○元(以下或稱系爭款項) 並非提領現金,而係轉入原告帳戶內,應屬原告之營業收入,原核定原告漏開七 十六年度發票四三、一三三、三四六元,變更為實際轉入原告帳戶之三五、六○ ○、○○○元,扣除原已補開發票一九、七五一、五四八元後,尚應補徵營業稅 之營業額為一五、八四八、四五二元,營業稅七九二、四二三元,乃將原核定補 徵營業稅一、一六九、○八九元,變更為七九二、四二三元。原告復就未准變更 部分訴經臺灣省政府八七府訴三字第一五四五一五號訴願決定,以被告據前開陳 明華南銀行新莊分行帳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轉出三五、六○○、○○○元 ,入原告帳戶內之事實,推斷原告有逃漏違章事實,並無其他明確證據佐證為由 ,將原處分撤銷,由被告另為處分。 ㈦被告重為復查決定結果,以八十七年十二月一日北縣稅法字第四九三八八四號為 「復查駁回」之決定。原告不服,於八十八年一月八日向臺灣省政府提起訴願。 因八十八年一月十三日修正財政收支劃分法第八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營業稅改為 國稅。財政部所報自八十八年七月一日起,將營業稅委託各直轄市、縣(市)政 府所屬稅捐稽徵處代徵一案,業經行政院八十八年六月八日台八十八財字第二二 六八六號函核定在案。台灣省政府遂遵照財政部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台財稅第0 00000000號函釋「研商營業稅改為國稅並委託稅捐稽徵處代徵後之訴願 案件處理相關事宜」會議紀錄,移轉財政部管轄。該部以八十九年四月十七日台 財訴第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仍不服,向行政院提起再訴 願,亦遭八十九年十月十六日台八十九訴字第三○○四四號再訴願決定駁回,原 告遂提起本行政訴訟,被告並於本院九十年十二月二十日言詞辯論期日,更正八 十七年十二月一日北縣稅法字第四九三八八四號復查決定主文為「原核定補徵營 業稅一、一六九、○八九元,變更為七九二、四二三元」。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補徵營業稅七九二、四二三元部分均撤銷 。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兩造之爭點: 陳明於華南銀行新莊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 一日轉出三五、六○○、○○○元入原告帳戶內,是否屬原告之營業收入?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營業人有短漏報銷售額者,主管機關得依查得資料,核定其銷售額並予處罰 ,固為營業稅法第四十三條第一項第四款所規定,惟「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 處罰,必須確實証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証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 即不能認為合法。」「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其主張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認定事實須憑証據, 不得以推測擬議為論斷基礎。」最高行政法院三十六年判字第十六號、三十九 年判字第二號及六十年判字第四○二號判例已予指明。又主管稽徵機關依所查 得之資料(證據),核定營業人之銷售額及應納稅額時,係以已經證明(已明 瞭)之他事實作為前提,推定應證事實(銷售額及應納稅額)之真偽,自應適 用經驗法則(證據法則)為之,倘已明瞭之事實。(例如銀行存款資料)與應 證事實(例如銷售額及應納稅額)之間,互無因果亦無主從,或處於互不相容 之關係時,自不能為此項應證事實之推定(核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 第七二六號判例亦已指明。又認定違章事實之證據,必於系爭違章事實有相當 之證明力者而後可,不能單純以推測臆斷為認定事實之根據,最高行政法院七 十一年判字第六九四號、七十二年判字第五五三號、七十四年判字第六九○號 、七十四年判字第二○一三號判決闡述甚明。因此,稽征機關查得之銀行存款 資料,仍應對其確為納稅人之收入,負舉證責任,倘無直接證據,足以認定銀 行存款資料,為納稅義務人所有,即不能僅憑該銀行資料,作為漏稅之依據( 最高行政法院七十五年判字第四九九號判決)。縱使銀行票據往來資料,仍非 營業私帳,如無交易數量、單價、規格、品名等事項及無其他證據,各該銀行 票據資料,均不能作為認定漏報營業額之依據(最高行政法院七十四年判字第 一七二九號判決及七十五年判字第一一○四號判決)。 ⒉原處分認陳明帳戶存入款三五、六○○、○○○元係原告之營業收入,於法有 違: ⑴關於原處分以原告股東陳傳黃、董事長陳寄草於市調處調查時,已承認陳明 帳戶係供代銷商、經銷商存入貨款之用部分,其訊問筆錄內容如何,並未提 示原告,各該筆錄違反調查程序,自不得作為本案證據。陳傳黃惟早已辭卸 董事長職務,七十六年間在國外,對原告事務已不瞭解;而陳寄草雖為原告 七十六年間之董事長,其並不參與銷貨、出貨、收款等作業,該二人於未事 先了解約談事項之情形下,不能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且據渠等事後轉述, 均係在調查機關長時間疲勞審訊下,為求儘快結束審問而不得已所為與事實 不符之陳述,二人筆錄內容不一致,並於市調處局飭回後,正式具文否認前 開筆錄之任意性與真實性,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反面解釋,自不得 採為證據。陳寄草及陳傳黃涉嫌違反稅捐稽征法案件,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 以七十八年度訴字第一八七五號、台灣高等法院七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三八七 二號刑事判決無罪確定。被告已將陳明帳戶存入款中之大部分認定非原告營 業收入,足證該帳戶並非供原告經代銷商作為存入貨款之用。 ⑵陳明固居住國外,並非不能擁有我國國內之財產或私人銀行帳戶,至其如何 管理其私人銀行帳戶,有無利息所得,如何報稅等,乃其私人之行為,並非 他人可控制及過問。被告未經深入查證,亦無積極且直接之証據,證明該帳 戶係由原告使用,自不得以陳明居住國外,其帳戶顯非其本人使用等情況, 推測臆斷該帳戶為原告使用及其存入款為原告之營業收入,亦不得以資金流 程與檢舉人所稱貨款流程相符,推測即為原告貨款收入,依租稅法定主義及 上開最高行政法院判例,原處分有重大違誤,應予撤銷。 ⑶縱使陳明帳戶曾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將三五、六○○、○○○元轉入 原告帳戶,並不表示即係原告之營業收入。按原告以往向員工借款時,期間 均為期一年,均於借款時開立一年到期之支票交付各該員工,到期員工同意 續借時,如每個出借人將所持有還款支票一一提示兌現後,再分別將借款匯 入原告帳戶,顯較繁瑣,而為求簡便,亦有借用某一人之帳戶提示轉帳之情 。查原告原即曾向員工甲○○等人借款三六、六○○、○○○元,於七十六 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到期清償,並支付有利息,代扣繳利息所得稅三○一、四 二三元,均已於原告短期借款帳冊、傳票、代扣稅款帳冊載明,嗣同日再向 甲○○等四十人借款三五、六○○、○○○元,存入華銀帳戶,均載明於短 期借款帳冊、華銀支票存款帳冊及傳票,有此筆借款七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 日到期應付四十張票據之票號及總面額三五、六○○、○○○元之票據明細 表為證。上開簿冊文件均在七十六年當時作成,且經稽徵機關查核,有報稅 資料可稽。 ⑷陳明帳戶固曾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提出三五、六○○、○○○元,但 同日亦存入有大批款項,經就上開存入款項與原告向員工之借款明細相互勾 稽,則上開存入款項,顯然是部分員工七十六年度借給原告之款項,於七十 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到期後,將原告清償其債權之支票存入陳明帳戶代收。 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原告再向各該員工借款三五、六○○、○○○元時 ,各該員工從上開代收之陳明帳戶提借給原告,則上開陳明帳戶縱使有三五 、六○○、○○○元轉入原告帳戶,與原告是否漏報營業收入無關,不能作 為原告漏報營業收入之證據。而原處分依臆測推斷事實,與實際不符,自不 得以其臆測之結果,作為認定違章事實之根據。被告依原告全國交易網路查 核後,證實原告之經(代)銷商均以支票付款,以匯款方式付款者,亦匯入 原告帳戶,而無匯入陳明帳戶之情況,並無證據證明陳明帳戶之匯入款為原 告銷貨收入。 ⒊按「訴願之決定確定後,就其事件有拘束各關係機關之效力。」為修正前訴願 法第二十一四條所規定。所謂有拘束各機關之效力,除形式上之拘束力外,包 括實質之拘束力,即拘束照辦之效力。原處分顯乏證據,請判決如訴之聲明。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本法規定課徵營業稅 。」營業人有短報或漏報銷售額者,主管稽徵機關得依照查得之資料,核定其 銷售額及應納稅額並補徵之。為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一條及第四十三條第四款所 規定。 ⒉本件原告不服被告之初查核定,以陳傳黃早已辭卸董事長職務,不負責其實際 工作,而陳寄草固為其當時之董事長,惟並不參與且不了解關於銷貨、出貨、 收款等作業程序,李耀混不負責其財務收支,渠等於市調處所為之說明,係長 時間疲勞審訊及脅迫下所為,於未查明有明確證據前,不得據以逕認其逃漏營 業稅,況陳傳黃及陳寄草被訴違反稅捐稽徵法之刑事案件部分,經刑事判決認 定渠等無逃漏稅諭知無罪確定在案,自不得以渠等之說明為認定其漏稅事實之 依據,又陳明於華南銀行新莊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為私 人銀行帳戶,不得以陳明居住國外,即臆斷該帳戶為其所用及存入款為其所有 ,且銀行帳戶之資金流程均係依銀行作業規定辦理,亦不得以資金流程與檢舉 人所稱貨款流程相符,即推測此資金為其貨款收入,仍應逐筆調查分析查證, 惟原核定未為調查,逕認該帳戶之存入款為其銷貨收入,顯有違誤;又被告亦 認陳明帳戶之存款大部分非其營業收入,足證陳明之前開帳戶非供其經、代銷 商作為存入貨款之用,且經被告就其全國交易網路查核後,證實其經、代銷商 均係以支票付款,或以匯款方式入其帳戶以付款,而無匯入陳明帳戶之情形, 而其原即向員工等借款三六、六○○、○○○元,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到期,並支付利息,嗣同日再向員工借款三五、六○○、○○○元,存入華南 銀行帳戶,有短期借款帳冊,華銀支票存款帳冊、傳票、代扣稅款帳冊等帳冊 資料可稽,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存入三五、六○○、○○○元入其帳戶 ,亦不能逕認即係其營業收入云云,申請復查。案經被告重為復查決定,以經 該處向原告員工甲○○君等十五人查證皆稱當年係以現金借予原告,又其財務 部經理陳威元於八十七年九月十四日至該處製作談話筆錄坦承:「陳傳黃先將 其保管之款項存入其女兒陳明帳戶,再由陳明帳戶入保力達股份有限公司」, 與臺灣高等法院七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三八七二號刑事判決記載陳傳黃辯稱「‧ ‧‧上開私人帳戶,純屬私人間之銀錢往來,與保力達公司並無關係,且我離 開臺灣多年,公司的事,我一概不知道」不符,可見陳明帳戶轉出三五、六○ ○、○○○元入原告帳戶,應非員工借款。而陳明於華南銀行新莊分行第00 0000000000號帳戶業經原告之創辦人陳傳黃及當時之董事長陳寄草 於七十七年六月三十日及七十年六月二十四日於市調處調查時,坦承係供原告 存、提代銷商、經銷商貨款,且陳明於六十六年四月二日出境後未曾再入境, 有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七十九年三月十九日(七九)境信字第六二五六 號函及原告管理部經理甲○○於該處七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所作談話筆錄可稽 ,且為原告所是認,而經該處向華南銀行新莊分行查明陳明之資金流程,經該 行以八十二年五月三十一日華莊字第五五號函復略以陳明對帳單影本之摘要欄 CW代表現金轉出,TW代表轉帳轉出,該帳戶係存摺存款,領現金時憑存摺 及原留印鑑取款,無法查告由何人領出,至於轉帳部分已註記在對帳單影本上 ,而所附對帳單影本第二十五頁有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代號TW轉出金額 三五、六○○、○○○元係轉帳轉出,依該行八十二年六月十五日華莊字第六 一號函檢附陳明前開帳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轉帳憑證影本,該轉帳憑證 係原告華南銀行支票存款送款單,對方科目○二一三九─二即為陳明帳號,是 原告華南銀行新莊分行支票存款帳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存入之款項三五 、六○○、○○○元確係由陳明華南銀行新莊分行00000000000號 帳戶轉入,而陳明前開帳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轉出三五、六○○、○○ ○元並非提領現金而係轉入原告帳戶,足證原告使用陳明前開銀行帳戶之事實 明確,而陳傳黃於臺北市調查處所作談話筆錄亦坦承陳明前開華銀帳戶由其保 管放置於原告處,其中有幾筆係原告之貨款,足證前開由陳明帳戶入原告帳戶 之三五、六○○、○○○元係原告之營業收入,所訴該筆支票存款係員工甲○ ○等人之借入款云云,核與事實不符,且原告對所稱向員工之借款非由員工帳 戶而由陳明帳戶轉入,無法提出合理說明,自不足採。又原告補報繳之營業額 一九、七五一、五四八元,並非包含於前開陳明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轉入 原告帳戶中之金額,依行政救濟不得為更不利於行政救濟人之決定之旨,仍應 維持原核定補徵營業額一五、八四八、四五二元,營業稅七九二、四二三元。 ⒊原告除執前詞外,並以其員工每年借與之本金大都相同,借款期間一年,其均 於借款時開立一年到期之支票交付予員工,陳明之帳戶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 一日固提出三五、六○○、○○○元,但同日亦存入大批款項,經與其向員工 之借款明細相互勾稽,係部分員工七十六年度借予其之款項,於七十六年十二 月三十一日到期後,將其清償債權之支票存入陳明帳戶代收,而於同日其向各 該員工借款三五、六○○、○○○元時,各該員工再從該代收之陳明之帳戶提 款出借,陳明之帳戶縱有三五、六○○、○○○元入其帳戶,亦係各員工與陳 明間,借用陳明帳戶代收票據撥款之行為,與其是否漏報營業收入無關云云, 訴經財政部訴願決定除持與原處分相同之論見外,並以被告認原告違章之金額 係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接受陳明於華南銀行新莊分行第0000000 00000號帳戶轉帳轉出三五、六○○、○○○元,為其營業收入,原告訴 稱該筆係其員工借予之款項,惟依被告卷附其員工甲○○等之說明書,均稱係 以現金方式借款予原告,自無需由原告或他人將所收取之金錢存入陳明帳戶, 嗣後再由陳明帳戶入原告帳戶之理,縱甲○○等確有借款予原告,亦難認係以 陳明帳戶所轉予原告之金錢即為借貸之金額,況依呂君等所述,嗣後原告以現 金支票等方式還款,還款日期甚有在八十二年至八十四年間,顯與原告所提示 帳載於七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還款之保證票據等資料不符,且原告亦無開立 該保證票據後另轉成現金或以他到期日之票據作為還款等與常理不合之方式為 之之必要。原告既未就上開自陳明帳戶入三五、六○○、○○○元予其帳戶之 行為提供合理說明,且其原代表人陳寄草於臺北市調處調查時稱陳明之帳戶係 為規避稅捐而設等語,被告認該筆金額為原告之銷貨金額,核屬可信。而被告 就該筆款項扣除其嗣後補報之營業額一九、七五一、五四八元,雖有不當,惟 屬有利於原告,仍應予以維持,遂駁回其訴願,經行政院核認並無不妥。又陳 明所有前開華南銀行新莊分行之帳戶係陳傳黃所設之私人帳戶,供原告規避查 緝逃漏稅之用,原由陳傳黃保管,有陳寄草及陳傳黃七十七年六月二十四日及 同年月三十日於臺北市調處之調查筆錄可稽,自非任何人所得任意運用,所訴 系爭由陳明帳戶轉帳存入其帳戶之三五、六○○、○○○元係其部分員工借用 陳明之帳戶代收票據及撥款云云,核不足採。茲原告復執前詞爭執,自難謂有 理由,應予駁回。   理 由 按「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本法規定課徵營業稅。」 「營業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主管稽徵機關得依照查得之資料,核定其銷售額及應 納稅額並補徵之:‧‧‧短報、漏報銷售額者。」為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一條及 第四十三條第四款所規定。 本件原告對陳明華南銀行新莊分行第00000000000號帳戶於七十六年十 二月三十一日轉出三五、六○○、○○○元入原告帳戶之事實不爭執,主張上開存 入款項,係部分員工七十六年度借給原告之款項,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到期 後,將原告清償其債權之支票存入陳明帳戶代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原告再 向各該員工借款三五、六○○、○○○元時,各該員工從上開代收之陳明帳戶提借 給原告,則上開陳明帳戶縱使有三五、六○○、○○○元轉入原告帳戶,與原告是 否漏報營業收入無關,不能作為原告漏報營業收入之證據等語。因此,本件所應審 究者,乃系爭款項究係原告之營業收入抑或員工借款: ㈠經查,陳寄草即原告當時之董事長於七十七年六月二十四日市調處調查筆錄供稱 :「本公司的代銷商、經銷商於銷售產品後,結算貨款時,絕大部分由代銷商、 經銷商將貨款以支票、客票或現金電匯方式直接存入保力達公司於第一銀行華美 辦事處‧‧‧、華南銀行仁愛分行‧‧‧、華南銀行新莊分行陳傳黃‧‧‧及陳 明(陳傳黃女兒)第000000000000帳號內。該四個帳號皆係本公司 專門用來作為營業收款使用。」「‧‧‧但不對外公開,僅供代銷商、經銷商存 入貨款用。」「‧‧‧陳明亦約在民國六十五年間隨陳傳黃出國,在美國洛杉磯 定居,其間從未回國,在保力達公司未擔任任何職務。」「‧‧‧『陳傳黃』『 陳明』帳戶係陳傳黃回國期間為了增加營業收入、減少稅賦,乃以私人名義設立 該二帳戶,供代銷商、經銷商存貨款用,以規避查緝。」「‧‧‧廠商於貨款結 算時,直接將貨款存入上述四個帳戶之一內,如此有部分營業稅就可以規避查緝 ,不報繳稅捐單位。」「‧‧‧本公司為規避減少稅賦,故當()年度‧‧‧ 少報繳了一億六千零三十萬七千一百二十三元。」等語;陳傳黃即原告創辦人於 七十七年六月三十日市調處調查筆錄供稱:「陳明是我的女兒,因為她經常在國 外,故該帳戶由我保管,而我將之放在保力達公司內,係屬私人帳戶。但裡面有 幾筆是屬保力達公司的營業收入。我為了逃漏稅,故將部分營業收入指示公司存 入該帳戶內。」「經我與公司管理部經理詳細核對後,該帳戶計有一千九百七十 五萬一千五百四十八元整二十八筆屬保力達公司營業收入(屬七十六年度)未開 立統一發票,詳細數目明細如違章憑證明細表。」(以上見原處分卷第二卷編號 第一六三);李耀混即原告之業務部經理於七十七年五月六日市調處調查筆錄證 稱:「‧‧‧保力達公司確實有逃漏稅情事,但是逃漏稅通常由業務部來做,我 是從七十七年一月到三月擔任業務部經理,曾幫公司漏稅,詳情如下:‧‧‧」 等語,並有違章憑證核對明細表影本附原處分卷可按(以上見同上卷編號一五九 至一六二),陳寄草、陳傳黃二人於台北市調查處調查時既已與李耀混詳細核對 帳目,並製作有違章憑證核對明細表,且原告已就核對後之一千九百七十五萬一 千五百四十八元二十八筆保力達公司七十六年度營業收入部分,補開立統一發票 ,並補繳營業稅在案,難認市調處對該二人有何脅迫情事,且陳傳黃對原告事務 並無不瞭解及陳寄草有未參與銷貨、出貨、收款等作業之情事。何況,該二人之 筆錄係於李耀混七十七年五月六日製作後之同年六月二十四日、六月三十日先後 製作,當無不知市調查所欲調查之事項為何,原告主張該二人之筆錄係遭長時間 疲勞審訊下,為求儘快結束審問而不得已所為與事實不符之陳述,及在未事先了 解約談事項之情形下所為,不能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乙節,殊難採信,尚難以該 二人於事後翻異前供,否認前開筆錄之真正,而為有利原告之認定。至於台灣高 等法院七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三八七二號判決係以該案被告陳傳黃、陳寄草二人之 消極不作為,與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一條之構成要件不合為由,而為該二人無罪之 判決,並未認定無逃漏稅之事實,有上開判決影本附卷可按(見原處分卷第一宗 編號一一○),原告主張上開無罪判決認定無逃漏稅之事實,即無足採。 ㈡原告雖主張系爭款項係原告員工甲○○等人借予原告之款項云云。惟查,經被告 向原告員工甲○○、楊啟宗、陳冠甫、陳重年、魏淑芬、黃寬福、蔣春蓮、謝明 錦、邱武勇、李權哲、江茂雄、林秀菊、陳洋、楊秀麗、李勝男等人查證結果, 或稱借款金額「約」多少元,或謂以現金償還,或謂時間久遠,日期及支票存入 戶已忘記,或謂以何種方式將款項借給原告已不記得,或謂好像開支票償還,或 謂借款日期不太確定各等語,然稱係以現金借予原告等語(見原處分卷第三宗編 號五○三至五二八),核與原告上開主張其員工係將原告清償其債權之支票存入 陳明帳戶代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原告再向各該員工借款三五、六○○、 ○○○元時,各該員工從上開代收之陳明帳戶提借給原告乙節不符,且原告對所 稱向員工之借款非由員工直接交付原告或存入原告帳戶,而係輾轉存入陳明帳戶 乙節,亦無法提出合理說明,自不足採,足認陳明帳戶轉出三五、六○○、○○ ○元入原告帳戶,應非員工借款甚明。且陳明於六十六年四月二日出境後未曾再 入境,有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七十九年三月十九日(七九)境信字第六二 五六號函可稽(見原處分卷第二宗編號一九五)。而經被告向華南銀行新莊分行 查明陳明之資金流程結果,該行以八十二年五月三十一日華莊字第五五號函復略 以陳明對帳單影本之摘要欄CW代表現金轉出,TW代表轉帳轉出,該帳戶係存 摺存款,領現金時憑存摺及原留印鑑取款,無法查告由何人領出,至於轉帳部分 已註記在對帳單影本上,而所附對帳單影本第二十五頁有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 日代號TW轉出金額三五、六○○、○○○元係轉帳轉出(見原處分卷第三宗編 號二二五、二四○─二五頁);再依該行八十二年六月十五日華莊字第六一號函 檢附陳明前開帳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入原告帳戶之轉帳憑證影本,該轉帳 憑證係原告華南銀行支票存款送款單,對方科目○二一三九之二即為陳明帳號( 見原處分卷第三宗編號二二八、二二九),是原告華南銀行新莊分行支票存款帳 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存入之款項三五、六○○、○○○元確係由陳明華南 銀行新莊分行00000000000號帳戶轉入,而陳明前開帳戶七十六年十 二月三十一日轉出三五、六○○、○○○元並非提領現金而係入原告帳戶,足證 原告使用陳明前開銀行帳戶之事實明確。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系爭款項係其員工借款乙節,尚乏證據證明,被告依首揭規定 依照查得之資料,認係原告之營業收入,核定其銷售額及應納稅額並補徵之,尚非 無稽。原處分並以原告補報繳之營業額一九、七五一、五四八元並非包含於前開陳 明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入原告帳戶中之金額,依行政救濟不得為更不利於行政 救濟人之決定之旨,仍應維持原核定補徵營業額一五、八四八、四五二元,營業稅 七九二、四二三元,於法並無違誤,一再訴願決定遞予駁回,亦無不當,均應予維 持。原告猶執前詞,主張陳傳黃早已辭卸董事長職務,不負責其實際工作,而陳寄 草因為其當時之董事長,惟並不參與且不了解關於銷貨、出貨、收款等作業程序, 李耀混不負責其財務收支,渠等於台北市調處所為之說明,係長時間疲勞審訊及脅 迫下所為,於未查有明確證據前,不得據以逕認其逃漏營業稅,況陳傳黃及陳寄草 被訴違反稅捐稽徵法之刑事案件部分,經刑事判決認定渠等無逃漏稅諭知無罪確定 在案,自不得以渠等之說明為認定其漏稅事實之依據,又陳明於華南銀行新莊分行 第000000000000號帳戶,為私人銀行帳戶,不得以陳明居住國外,即 臆斷該帳戶為其所用及存入款為其所有,且銀行帳戶之資金流程均係依銀行作業規 定辦理,亦不得以資金流程與檢舉人所稱貨款流程相符,即推測此資金為其貨款收 入,仍應逐筆調查分析查證,惟原核定未為調查,逕認該帳戶之存入款為其銷貨收 入,顯有違誤,又原處分機關亦認陳明帳戶之存款大部分非其營業收入,足證陳明 之前開帳戶非供其經、代銷商作為存入貨款之用,且經原處分機關就其全國交易網 路查核後,證實其經、代銷商均係以支票付款,或以匯款方式入其帳戶以付款,而 無匯入陳明帳戶之情形,而其原即向員工等借款三六、六○○、○○○元,於七十 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到期,並支付利息,嗣同日再向員工借款三五、六○○、○○ ○元,存入華南銀行帳戶,有短期借款帳冊、華銀支票存款帳冊、傳票、代扣稅款 帳冊等帳冊資料可稽,其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存入三五、六○○、○○○元係 借入款,陳明七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縱自其前開帳戶轉帳三五、六○○、○○○ 元入其帳戶,亦不能逕認即係其營業收入云云,請求撤銷原處分及一再訴願決定,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三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二庭 審 判 長 法 官 王立杰 法 官 黃本仁 法 官 陳雅香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四    日 書記官 鄭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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