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四○三三號
原 告 美商.DFS集團公司(DFS GROUP, L.P.)
代 表 人 愛德華.伯南
訴訟代理人 俞大衛
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陳明邦(局長)
訴訟代理人 甲○○
參 加 人 環亞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荊皋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俞昌瑋律師
複 代理 人 乙○○
右
當事人間因服務標章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經(八
九)訴第000000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緣參加人前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以「GALLERIA」服務標章(下稱
系
爭標章,附圖一),指定使用於當時
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四十九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
表第四十二類之百貨公司、超級市場服務,向被告(原經濟部中央標準局)申請註冊
,經被告准列為註冊第00000000號服務標章。
嗣原告以該註冊服務標章有違
商標法第七十七條
準用第五十二條第一項及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十款之規定,對之申
請評定,經被告審查,以八十九年六月五日中台評字第H00000000號服務標
章評定書為「申請不成立」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駁回後,遂向本院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因認本件
撤銷訴訟之結果,環亞股份有限公司之權利或
法律上利益將
受損害,
乃依行政訴訟法第四十二條第一項規定,
裁定命環亞股份有限公司
獨立參加
訴訟。
茲摘敘
兩造及參加人訴辯意旨如次: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二、陳述:
1、
按服務標章圖樣上之文字、圖形、記號或其聯合式,係表示申請註冊服務標章所
使用服務之說明或表示服務本身習慣上所通用之名稱、形狀、品質、功用者,不
得申請註冊,為系爭標章註冊時(八十五年三月十六日)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
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十款所明定。被告以「而服務標章圖樣之文字、圖形、記號
或其聯合式,依社會一般通念,如為服務本身之說明或與服務本身之說明有密切
關聯者,即有該款不得註冊之
適用;服務標章圖樣之文字圖形是否足以說明服務
本身,應觀察該圖樣之文字圖形等與服務本身之關係如何
而定,與習慣上是否通
用無關。」
審定本案申請評定不成立,
惟被告何以認「與習慣上是否通用無關」
?此種見解與法條準用之效果明顯不符,難令原告甘服。
2、按系爭標章「GALLERIA」一字原為義大利文,與英文「GALLERY」一字同義,於
許多英文字典,包括英英及英漢字典,均可查閱該字彙,且記載為:「GALLERIA
」即為「GALLERY」,意義係指購物街、商店街或「indoor mall」(即室內購物
中心),可見該等義大利文「GALLERIA」經多年使用,已成為英文之常用字彙(
即英文之外來語),而英文係國人習用之外國語文,對此等涵義
難謂陌生,顯非
被告所謂國內一般消費者對此等文字涵義無普遍認知。況「GALLERIA」一字經世
界各國不斷採用,
業已成為「展示場」或「賣場」之代名詞,此一意義可詳參原
告檢送被告之美國文粹大辭典、藍屯大辭典、韋氏大辭典及班德新大學辭典。從
而,系爭標章之文義既為賣場之意,不僅為習慣上所通用,且已成為字典上固有
意義,參加人係一百貨公司之經營者,所指定使用之服務為百貨零售業,二者間
具有非常密切之關聯,系爭標章確已違反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十款規定。
3、被告以系爭標章係義大利文,我國為中文語系國家,義大利文並非為一般國人習
知之外國語文,尚難使一般消費者認識其與英文「GALLERY」同義
云云。惟以「
GALLERIA」一字作為賣場或購物中心者,於世界各地隨處可見,原告已向被告及
訴願機關檢送世界各國使用「GALLERIA」一字作為「賣場」代名詞之實例資料多
份,據以證明原告主張:舉凡於美國紐約市有四家購物中心採用、美國加州有六
家購物中心採用、美國德州有十四家購物中心採用,至於其他行業採用者,更多
達三百餘家;另於其他世界各大國,如澳洲有十家採用、義大利二五○家以上,
德國亦有二十七家之多,由此
可證,「GALLERIA」於世界各地經廣泛使用後,已
成為「購物中心」或「賣場」之當然標誌,絕非任何人可據為己有。又近年來,
國際貿易發展,國人每年出國旅遊數量逐年快速增加,語文之差異隔閡日漸縮小
,國人大量使用外文字彙,此可從台灣奇摩站中文搜詢網站所查到之「GALLERIA
」相關網站即有七三二筆之多,均使用為「賣場」之意,可得證明。顯然我國消
費者或相關業者對此外文具有普遍之認知與使用,而為系爭標章所表彰營業之通
用名稱或說明,即該文字已為一般賣場於習慣上所通用,無法藉以與他人之服務
相區別。
4、以中華民國而論,
參照麗晶精品雜誌一九九三年五月份及一九九四年五月份封面
,麗晶酒店為台灣有名之五星級飯店,其規模並不亞於參加人。早於系爭標章申
請註冊前,麗晶酒店(即現今晶華酒店)地下樓之名店街,售有各國名牌商品、
服飾,而自七十八年起開始經營,並使用「GALLERIA」為名稱,並以「REGENT
『GALLERIA』麗晶精品」為名稱,集合世界一流精品名店,成立全國第一家「精
品購物中心」。該酒店自一九九三年起,發行麗晶精品雜誌,介紹名店街各商家
,該封面即載印「GALLERIA」字樣,並於對外發行之「VIP會員卡」上載印相同
字樣,另一九九四年版雜誌亦載有「GALLERIA」字樣。又該酒店每年住宿及用餐
人數,無法計數,經長久持續廣泛行銷,至八十四年間,已足使中華民國消費者
或相關業者對「GALLERIA」一字認知為「購物中心」或「賣場」之標誌,成為系
爭標章所表彰之服務之通用名稱或說明,顯見「GALLERIA」一字,於參加人申請
系爭標章註冊前,中華民國之相關業者確將該文字使用於賣場或購物中心,被告
稱「中華民國消費者無從認識」,顯屬主觀率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係違法不當
。
5、詳言之,原告及相關業者早已於系爭標章申請日前,使用「GALLERIA」於台灣地
區各賣場或購物中心上,絕非被告所謂「中華民國消費者無從認識」,此
可參酌
以下各報紙及雜誌
所載:
⑴於下列各報紙版面刊載「REGENT『GALLERIA』麗晶精品」廣告,例如:八十一年
五月一日聯合報第四十八版、八十一年五月五日中國時報第三十六版、八十一年
七月十七日聯合報第三十七版、八十四年一月十三日民生報第九版、八十四年三
月三日民生報第二十五版、八十四年五月十二日民生報第二十七版、八十四年八
月四日民生報第二十五版、八十四年九月九日民生報第二十七版、八十四年十月
六日民生報第二十七版、八十四年十月二十九日民生報第二十五版、八十四年十
二月二十七日民生報第二十七版、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民生報第二十七版、
八十五年二月十六日民生報第二十七版、八十五年三月二十九日民生報第十一版
、八十五年四月民生報第三十二版、八十五年五月八日民生報第三十二版、八十
五年八月三日民生報第二十七版、八十五年九月一日民生報第三十二版、八十五
年十月四日民生報第十六版、八十五年十二月某日民生報第十六版等。
⑵於下列各雜誌刊載「REGENT『GALLERIA』麗晶精品」廣告,例如:西元一九九三
年四月份之「BAZAAR」雜誌、西元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份之「BAZAAR哈潑時尚」雜
誌、西元一九九四年九月份之「BAZAAR哈潑時尚」雜誌、西元一九九四年十二月
份之「BAZAAR哈潑時尚」雜誌、西元一九九五年三月份之「BAZAAR哈潑時尚」雜
誌、西元一九九五年九月份之「BAZAAR哈潑時尚」雜誌、西元二○○一年至二○
○二年「REGENT『GALLERIA』麗晶精品」雜誌等。
6、按被告審查商標之一貫立場,對於商標名稱是否涉及所表彰商品或服務之通用名
稱、形狀、品質或功用情事,向來採取嚴格審查立場,只要在字典中可以查到其
意義的,均遭被告
核駁。舉例言之,原告訴訟代理人曾在另案以「COLOURS」乙
字申請商標註冊,指定使用商品於油漆類商品,遭被告核駁,其理由即為「
COLOURS」乙字含有「染料」意義,經查閱字典確屬實情。從而,原告主張系爭
標章雖源自義大利文,但經長久使用已成為英文通用文字(即英文外來文),既
可見諸英文字典,對消費者而言,並非無從認知其涵義。是參照原告所提資料,
確為消費者所得認識而為通用名稱,應有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十款規定之
適用,被告應依一貫審查立場為本件申請評定成立之處分。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二、陳述:
1、按「凡服務標章圖樣上之文字、圖形、記號或其聯合式,係表示申請註冊服務標
章所使用服務之說明或表示服務本身習慣上所通用之名稱、形狀、品質、功用者
」,不得申請註冊,為系爭標章註冊時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第三十七條第一項
第十款所明定。而服務標章圖樣之文字,依社會一般通念,如為服務本身之說明
或與服務本身之說明有密切關連者,即有該款規定之適用。
2、按服務標章圖樣之文字是否足以說明服務本身,
祇觀察該圖樣之文字與服務本身
之關係如何而定,與習慣上是否通用無關。系爭標章圖樣外文「GALLERIA」係義
大利文,而我國為中文語系國家,義大利文並非一般國人習知之外國語文,該「
GALLERIA」尚難使一般消費者認識其與英文「GALLERY」同意,為賣場、展示場
之意。況我國消費者縱認識該「GALLERIA」即為英文「GALLERY」,惟英文「
GALLERY」,依一般坊間英漢字典之記載,具有多重意義,有畫廊、展覽室、地
下通道、美術陳列館、狹長之走廊等意涵,故參加人以之作為標章名稱,指定使
用於百貨公司、超級市場服務申請註冊,難謂直接明顯表示該營業服務本身有關
之說明文字及習慣上之通用名稱。
3、系爭標章是否符合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十款
所稱係表示申請註冊服
務標章所使用服務之說明或表示服務本身習慣上所通用之名稱、形狀、品質、功
用者,應由原告舉證。有關原告所提供網路使用「GALLERIA」為賣場或購物中心
之名稱,惟其均為外國網站相關資訊,且無確切之時間證明,無從證明我國相關
業者或消費者已認知該外文「GALLERIA」有賣場或購物中心之意,為其服務本身
之說明文字,或已成為習慣上通用之名稱,自無
上開規定之適用。至原告所提「
麗晶精品」雜誌及「VIP會員卡」使用「REGENT GALLERIA」字樣等,顯係「麗晶
酒店」之會員專刊及會員卡,且「GALLERIA」一字均與「麗晶精品」併同使用,
原告對於消費者對「GALLERIA」之認識程度並未提出足夠證據
佐證,
以實其說。
況該酒店所營與系爭標章指定使用之百貨公司、超級市場服務,亦有差異,尚難
據以
推定我國消費者或相關業者對此外文已普遍認知或使用,而為系爭標章所表
彰營業之通用名稱或說明。故被告所為處分,
洵非無據。
丙、參加人之陳述:
參加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提出書狀及
準備程序所陳,陳述如左:
1、按「凡文字、圖形、記號、或其聯合式,係表示申請註冊商標所使用商品之說明
或表示商品本身習慣上所通用之名稱、形狀、品質、功用者」,不得申請註冊,
固為系爭標章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十款所明定。惟所謂商品之說明
,係依社會一般通念,以普通使用方法,表示商品之產地、販賣地、品質、原材
料、效能、用途、數量、形狀、價格或生產、加工、使用方法或使用時期之情形
而言;所謂社會一般通念,應以一般完成國民教育者之通念為準;而所謂「表示
」係指以普通、直接而明顯之方法而言;另所謂「習慣上所通用」,應以一般製
造經銷該項商品或提供該項服務商品者所共同使用而論;至所謂商品本身之說明
,則應觀察商標(標章)圖樣之文字、圖形等與商品本身之關係是否足以說明商
品本身而定。
2、系爭標章申請註冊時,係以單純英文字母據以申請註冊,外文可能有多種涵義解
釋可能,原告主張以英文字典之解釋文字作為判斷標準,似有違商標審查基準。
亦即,有關「GALLERIA」一字,依坊間義華辭典所載,其中文字義為:「狹長之
走廊」、「行廊」、「走廊」、「展覽室」、「陳列館」、「(戲院)樓座之最
高部分」、「隧道」、「洞道」、「地道」等義;而英文「GALLERY」一字,依
坊間一般英漢辭典之記載,則為「畫廊」、「美術品陳列室(館)」、「(自大
廳內壁伸展出去的)廊臺」、「頂層樓座」、「走廊;柱廊」等,並無原告所稱
係「展示場或賣場」之義。況義大利文並非一般國人習知之外國語文,且「
GALLERIA」尚難使一般消費者認識其與英文「GALLERY」相同意義,應無法認知
「GALLERIA」一字,有作為「展示場或賣場」之義。原告或可謂,依義華辭典記
載既有「展覽室」、「陳列館」;英漢辭典之記載有「美術品陳列室」等義,而
予以擴張引申為「展示場或賣場」之義,惟此與前所述「表示」應「以普通、直
接而明顯之方法」為之者
有間,亦與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十款規定之「表
示申請註冊商標所使用商品之說明」不同。
3、依行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下同)七十八年度判字第二二○號判決意
旨:「『PREMIUM』一字除有『特製的』意義外,尚有其他意義,原告以其作為
商標圖樣之一部分,似難認與其所表彰之商品本身之說明具有密切之關連。」,
縱認「GALLERIA」一字可作為「展示場或賣場」之義,惟上開義華、漢英辭典既
未將「GALLERIA」或「GALLERY」一字作「展示場或賣場」之唯一意譯,
揆諸上
開行政法院判決之說明,自難認以「GALLERIA」為服務標章,與其所表彰之商品
本身之說明具有密切之關連,故系爭標章並無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
十款規定之適用。
4、按「
商標評定案件適用註冊時之規定。」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四十條定有明文,所
謂「適用註冊時之規定」,乃指商標或服務標章應否評定為無效,應就其註冊當
時法律及其註冊當時所存在之事實狀態判斷之。原告主張「GALLERIA」不在專用
之列云云,惟參照原告於申請評定時檢附美國、加拿大、紐西蘭之國外服務標章
註冊證,其獲准註冊之日期,均於系爭標章申請註冊日(八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專用
期間起始日八十五年三月十六日)之後,則該等證據,實無法證明外國商
標
主管機關,於系爭標章註冊當時,亦採認「GALLERIA」係「百貨公司、超級市
場」等服務商品本身習慣上所通用之名稱或為所使用服務之說明。姑不論原告所
稱「..澳洲有十家採用..義大利有三五○家以上..德國亦有二十七家之多
」之商家,是否均為「購物中心」或係「百貨公司、超級市場」之業者;亦不論
有關台灣奇摩中文搜詢網站所查得之「GALLERIA」網站資料,係原告提起系爭標
章評定案後始上網查詢所得,非於系爭標章註冊當時即查詢獲得,實與商標註冊
當時之情形有間,不得資為證明系爭標章註冊當時,已有此等數量之業者使用「
GALLERIA」一字作為「購物中心」或係「百貨公司、超級市場」之證據。
5、原告稱「於美國紐約市有四家購物中心採用..加州有六家購物中心採用..德
州十四家購物店或禮品中心採用。至於其他行業採用者更多達三○二家之多..
澳洲有十家採用..義大利則三五○家以上..德國亦有二十七家之多」云云,
惟按行政法院七十八年度判字第一○七三號判決意旨:「所謂商品本身習慣上所
通用,指一般同業間所慣用之標章而言,亦即須以同業間有此慣用之事實為前提
。」原告既
自承「其他行業」使用「GALLERIA」多達三○二家之事實,則「
GALLERIA」一字,並非屬「百貨公司、超級市場」服務業者所共同使用或慣用,
其他行業亦可使用,即與「表示商品本身習慣上所通用之名稱」之要件不符,是
系爭標章並無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十款規定之適用。
6、至原告提出麗晶精品雜誌及「VIP會員卡」上載印「GALLERIA」字樣據以證明已
有業者將該文字使用於賣場,並非被告所謂中華民國消費者無從認識云云,惟麗
晶酒店為國內高單價之消費場所,國內消費者擁有「VIP會員卡」僅極少數金字
塔頂端之消費者。另所謂麗晶精品雜誌應屬其產品之型錄廣告,發行並不普遍,
縱印載「GALLERIA」字樣,惟一般消費者因不識義大利文,何能理解其字義,況
國內亦僅麗晶酒店一家使用,顯非當時已為一般業者間習慣上所通用,亦與前述
「表示商品本身習慣上所通用之名稱」之要件不符。從而,系爭標章並無違反註
冊當時有效之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十款規定,請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
由原告負擔。
理 由
一、本院前以九十年十一月五日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四○三三號裁定命參加人參加訴訟
,參加人雖未於言詞辯論為參加,依行政訴訟法第四十七條規定,本判決對其亦
有效力,合先敍明。
二、按凡服務標章圖樣之文字、圖形、記號或其聯合式,係表示申請註冊服務標章所
使用服務之說明或表示服務本身習慣上所通用之名稱、形狀、品質、功用者,不
得申請註冊,為系爭標章註冊時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同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
十款所規定。
三、本件參加人前於八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以「GALLERIA」服務標章即系爭標章,指
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四十九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四十二類之百
貨公司、超級市場服務,向被告申請註冊,經被告准列為註冊第0000000
0號服務標章。嗣原告以該註冊服務標章有違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第五十二條
第一項及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十款之規定,對之申請評定,經被告審查,以系爭
標章圖樣上之外文「GALLERIA」係義大利文,而我國為中文語系國家,義大利文
並非一般國人習知之外國語文,該「GALLERIA」尚難使一般消費者認識其與英文
「GALLERY」同為賣場、展示場之意,況我國消費者縱認識該「GALLERIA」即為
英文「GALLERY」,惟英文「GALLERY」依一般坊間英漢字典之記載,具有多重意
義,為狹長之走廊、展覽室、畫廊美術陳列館之意,故參加人以之作為標章名稱
,指定使用於百貨公司、超級市場服務申請註冊,難謂直接明顯表示該營業服務
本身有關之說明文字及習慣上之通用名稱,無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同法第三十
七條第一項第十款規定之適用,乃為申請不成立之處分,發給八十九年六月五日
中台評字第H00000000號服務標章評定書。原告不服,循序起訴謂系爭
標章申請日八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以前,原告及其他業者已使用「GALLERIA」乙
字於臺灣地區之賣場或購物中心,消費者早已認知「GALLERIA」乙字為購物中心
或賣場之意,另「GALLERIA」乙字雖原為義大利文,然經長久使用,已成為習見
之英文字彙(即英文之外來語),其意義為購物街、商店街或「indoor mall」
(室內購物中心),系爭標章「GALLERIA」既可見諸英文字典,對消費者而言,
並非無從認知其涵義,被告稱一般消費者對該字涵義無從認知,尚嫌主觀率斷,
且依被告審查商標之一貫立場,對於商標名稱是否涉及所表彰商品或服務之通用
名稱、形狀、品質或功用情事,向來採取嚴格審查立場,只要在字典中可以查到
其意義的,均遭被告核駁,例如以「COLOURS」乙字申請商標註冊,指定使用在
油漆類商品,即遭被告以「COLOURS」乙字含有「染料」之意義而予核駁,是被
告應依一貫審查立場為本件申請評定成立之處分等語資為爭議,並提出REGENT
GALLERIA雜誌、BAZAAR雜誌、BAZAAR哈潑時尚雜誌、聯合報、中國時報、民生報
刊登之廣告等影本,以及「GALLERIA」乙字於OXFORD DICTIONARY、THE Oxford
Dictionary AND Thesaurus(American Edition)、RANDOM HOUSE COMPACT
UNABRIDGED DICTIONARY、Merriam Webster's Collegiate Dictionary、THE
NEW SHORTER 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東華書局、三民書局出版之英漢大
辭典中之字義為證。查「GALLERIA」乙字原為義大利文,經長久使用,已成為習
見之英文字彙(即英文之外來語),而於相關英英字典及英漢字典中均可普遍查
得,該「GALLERIA」乙字具有購物街、商店街或indoor mall(室內購物中心)
之涵義,此均為兩造所不爭,
矧參加人之訴訟代理人於本院九十年十二月十二日
行準備程序時,亦自陳系爭標章係以單純英文字母據以申請註冊,則被告認系爭
標章圖樣上之外文「GALLERIA」係義大利文,並非一般國人習知之外國語文,該
「GALLERIA」尚難使一般消費者認識其與英文「GALLERY」同為賣場、展示場之
意乙節,似僅為其主觀臆測之詞,尚乏相關事證
可佐,從而,被告遽認系爭標章
難謂直接明顯表示該營業服務本身有關之說明文字及習慣上之通用名稱,無商標
法第七十七條準用同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十款規定之適用,而為申請不成立之
處分,即不無研酌餘地,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有可議。原告起訴意旨執以
指摘
,非全無理由,
爰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併予撤銷,以昭折服。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十七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三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徐瑞晃
法 官 李得灶
法 官 曹瑞卿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十七 日
書記官 方偉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