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八六一號
原 告 道盈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卓隆燁(會計師)
訴訟代理人 陳國雄(會計師)
被 告 財政部台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丙○○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台
財訴第00000000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八十三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營業費用新台幣(下同)
一九、九九八、五OO元及利息支出三O、六七八、四九六元,停徵之證券交易
所得為一、一三O、六八八、九九八元,全年課稅所得額為四、七三二、一四六
元。被告初查以原告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乃依財政部民國(下
同)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就原告本期出售有
價證券部分
予以計算分攤營業費用一五、七六四、八一八元及利息支出二四、一
七四、八OO元,並自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減除,
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一、O九O
、七四九、三八O元,當期課稅所得額為四四、六七一、七六四元。原告不服,
申經復查結果,獲准減列出售有價證券部分應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一九三、
七六五元,即出售證券免稅所得調增一九三、七六五元,課稅所得額調減一九三
、七六五元,並變更核定當期課稅所得額為四四、四七七、九九九元,原告仍未
甘服,就未獲變更之證券交易收入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部分,訴經財政部八
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台財訴第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撤銷原處分,由
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
嗣被告依訴願決定意旨重核,核減課稅所得額七六三元,
變更核定課稅所得額為四四、四七七、二三六元。原告
猶表不服,循序訴經行政
院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以台八十八訴字第一九六O三號再訴願決定
略以:「原處
分機關未將出租大樓應分攤之
地價稅先行扣除再計算本年度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
之營業費用,即有重行審酌之必要」等由,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予撤銷,囑由被
告另為
適法之處分。嗣被告依
上開再訴願決定意旨重核結果,調增出售證券免稅
所得三七三、六二三元,變更核定課稅所得額為四四、一O三、六一三元。原告
仍不服,復向財政部提起訴願。經財政部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台財訴第Z000
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仍未甘服,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二)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
爭點:
(一)本件原告是否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而有財政部八十三年二
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應予以計算分攤營業費
用及利息支出之適用。
(二)原告如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則其為籌措購買座落台北市
○○段土地資金所支出之利息二九、一三八、六二四元是否可明確歸屬,
而與有價證券所得無關。
(三)原告為支付八十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加徵百分之十之所得稅款,而發行本票
借款支應,所生之利息一、○八七、四一七元,是否可明確歸屬,而與出
售有價證券所得無關。
(四)原告於取得股票股利時,
業已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十二條規定,將其中
百分之二十申報繳納所得稅,則該股票股利於
系爭年度變現時,再予計算
分攤營業費用及支出,有無重複課稅。
甲、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對於
營利事買賣有價證券,應否予以計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係以營利事
業是否以「有價證券為專業」之事業為認定標準。亦即非以有價券買賣為專
業之營利事業,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不須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
支出;而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雖應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
,但其屬可直接歸屬非出售有價證券業務部分之費用及利息支出,於計算分
攤前,則應先予減除。本件被告擅認原告為「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
業,而予以適用
前開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規定,於未將可合理明確歸屬之費
用個別歸屬之情形下,概予適用該函釋之計算公式,最終計算出售證券應分
攤之費用及利息支出計三九、三七一、四六七元,自嫌速斷。
⒉原告非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
⑴
按「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專以買進賣出股票為業,其股票持有
期
間短,以股票「買賣為常態」,目的在賺取買賣差價,故該項股票為商品
性質;以「投資為業」者,專以投資為營業活動,其持有股票期間長,對
被投資事業本身以「投資為常態」,目的在獲取被投資事業經營成果,此
種投資活動因依法需透過持有股票之型態,以表彰取得被投資公司之權益
,且持有權益變動或結束投資等,亦需透過移轉股票之形式始得以完成,
故該項股票並非「商品」而為「權益證書」之性質,兩者之間截然不同。
參酌財政部七十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台財稅第五一二一七號函對創業投資公
司買賣有價證券,認屬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意旨,益
足證「以投資
為業」者並非當然即為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且觀所得稅法
第四十四條、第四十八條等規定,益足證對營利事業「以有價證券買賣為
專業」者,與「以投資為業」者二者性質歧異之情形,在所得稅法令上已
有明文規定。
⑵原告之營業登記並非以投資為業,而係以興建商業大樓之出租業務為主要
營業,此有公司執照及營利事業登記證
可按,則被告依獎勵投資條例施行
細則第三十二規定,遽認原告為「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事業。按獎
勵投資條例已因到期
廢止而失效,且上開施行細則亦經司法院釋字第四二
0號解釋,以其與立法本旨不符,應不予適用
等情下,被告仍執為
否准依
據,顯屬錯誤,並無足採。
⑶原告既以興建商業大樓之出租業務為主要營業,為興建敦南大樓供出租業
務之用,本年度購置座落臺北市○○區○○段三小段計七筆土地共計一、
五-二、五00、000元,於八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辦妥過戶登記手續
,並帳列固定資產,有所有權狀及會計師查核簽證報告可按。從而,就原
告資金支出面觀之,處分長期投資之國泰人壽公司股票股利,乃籌措上開
出租業務資金來源而已,實業營業情形,自顯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之事業。原告上開土地興建完成後,已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權狀,並帳列
固定資產,且均未出售,確供出租業務之用,有房屋登記簿賸本及所有權
狀
可稽,足見原告實際營業情形,確在經營商業大樓出租業務之本業。
⑷原告八十三年度出售證券之收入計十一、九億元,係帳列長期投資之國泰
人壽公司股票。依國泰人壽公司持股證明單
所載,原告並未自市場買進該
公司股票,所增加之股票均為自六十九年起二十餘年來收取該公司發放股
票股利之結果,八十三年度出售之股票,顯為歷年獲配股票股利之變現。
原告八十三年度處分長期投資國泰人壽公司股票之資金用途,主要係用以
支付土地款,並非用於購買有價證券再予賣出以賺取其買賣差價,其實際
情形,並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此按原告依財務會計有關規定所編製
之現金流量表,即可窺原告之現金來源及用途。是本件就出售長期投資之
資金用途觀之,自亦應認定原告並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依
首
揭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說明二規定,其出售有價證券即不必再分攤營業費
用及利息支出。然被告未查,以原告係以投資為專業之營利事業,經營有
價證券投資為其營業項目之一,取得有價證券,其目的即在於賺取買賣差
異,是不論其從事經營策略、獲利因素等不同考量,或其持有期間之長、
短期投資,均屬營業範疇之營業行為等語,遂依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說明
三計算分攤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自嫌率斷。而訴願
決定遞予維持,亦有未當。
⑸原告出售長期投資之國泰人壽公司股票,你屬股票股利變現行為,與鈞院
於八十九年訴字第一四四八號判決之事證及本質,並無二致,自應認定原
告亦為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始符合
行政程序法第六條規
定平等權之本音。被告對本件之認定不採與案情相同之上開判決處分,不
僅未能提出令人折服理由,
竟又援引與本案案情不同之鉤院九十年度判字
第四九八號判決相繩,顯然無理,應予撤銷。
⑹對於應課稅事項固可就實質上經濟利益享受者予以課稅,以符課稅及公平
課稅原則,但對於
法律規定應予免稅事頃,自應根據法律規定予以實質免
稅,尚不容許以實質課稅課稅之理由,置法律免稅之規定於不顧,否則即
有對人民自由權利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並非法所允許。因此,財政部八
十三年函釋對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予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既僅限
於「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為範園。本件原告顯屬「以投資
為業」之營利事業,被告遽以實質課稅及公平課稅為由,適用財政部八十
三年函釋就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予以計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自屬非
法。
⒊原告之利息支出可合理明確歸屬:
⑴依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規定,對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予分攤其利息支出者
,係以該利息支出不可合理明確歸屬為限,茍已能合理明確歸屬者,自不
應再予計算分攤。本件原告申報利息支出三0、六七八、四九六元,其中
因購買台北市○○段土地所支付之利息計二九、一三八、六二四元,係來
自向銀行借款及發行商業本票,或其後再向銀行舉借新債返還舊債或發行
新之商業本票償還舊之商業本票所生之利息支出,亦有帳證可稽,顯已可
明確歸屬土地,自無由再就此部分利息支出,作為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予
分攤利息支出之基礎,此有原告因八十一年度營利事件行政訴訟案,依行
政法院八十八年度判字第三八二七號判決撤銷原處分後,經被告以八十九
年一月三十一日財北國稅法字第八九00二九九五號重核予以追認在案。
又原告本期因八十未分配餘加徵百分之十所得稅款一0三、八0八、三九
三元,而發行商業本票支應所生之利息計一、0八七、四一七元,亦有帳
證可稽,顯然用途可明確歸屬,與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之利息支出無關,自
亦無由將之作為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予分攤利息支出之基礎,此於被告八
十六年一月二十日(八六)財北國稅法字第八六00二五九二號訴願決定
決定書亦經已同意追認有案,惠請一併撤銷。
⑵依所得稅法第四十二條於六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修正時之
立法理由觀之,
公司取得投資收益從百分之百免予計入所得額課稅,而改為百分之八十免
予計入所得額課稅後,對於此項轉投資有關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即應
悉予認定,不再有應予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問題。本件原告八十
三年度為變現股票股利所取得之收入計一、一九六、00五、000元,
但被告予以悉為認屬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並仍依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規定
之計算方式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接諸上開規定,自
顯有適用法令
錯誤之情。
⑶又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發布後,嗣以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
00000號函為補充核釋,容許綜合證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對其營業
費用部分改按薪資、員工人數及辦公室使用面積作為分攤基礎,對其利息
支出屬不可直接歸屬部分亦准先減除利息收入後,再就其差額按使用資金
比例作為分攤基礎。因此,縱被告認本件有非不予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
出不可之理由,基於憲法平等權之本旨,亦應適用上開財政部八十五年之
函釋為之。
⑷末查,原告八十一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早為被告核認利息支出悉數
可直接歸屬在案。又原告為說明該八十一年度之利息支出確可合理歸屬應
稅業務所具備之文件,包括資金用途與來源
暨其直接歸屬收支之對照表、
轉帳傳票、土地所有權狀及可合理歸屬利息收入之總分類帳等帳證資料,
且係被告本於行政上之職權詳加審查後,主動向行政法院提出。上開八十
一年度利息支出直接歸屬之證明方式,既為有利原告之事項,即不容被告
忽略不予注意。則於原告八十三年度案件以資金來源用途對照表、轉帳傳
票、土地所有權狀等資料之證明方式,與上開被告對原告八十一年度重核
准許個別歸屬利息支出之案件,並無二致,被告執意認定原告八十三年度
之利息支出不能直接歸屬,顯有違
行政程序法第三十六條、第六條規定平
等權意旨。
⒋縱謂本件原告之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及投資收益部分,非予以分攤其費用及利
息支出不可。然參酌司法院釋字第四九三號解釋意旨,可知購入有價證券成
本乃投資收益及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之共同發生成本,自應依所得稅法第二十
四條規定予以分攤至應稅投資收益及免稅出售證券收入項下減除,以計算應
稅投資收益之確實所得額及免稅之證券交易所得額。被告逕將投資收益與出
售有證卷收入之共同成本(為有價證券成本),悉數歸入免稅業務之出售有
價證券收入減除,致生少計證券交易所得而多計課稅所得額之情,有違上開
解釋意旨及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規定收入應與成本及費用配合之原則。
乙、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係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部分:
⑴依原告之簽證會計師簽證申報本期出售長、短期投資股票收入,其中國泰
人壽股份有限公司四、七一五、OOO股,售價一、一九O、七一二、七
二八元,成本九、九七四、六七O元調整數五一、三一六、O二O元,出
售股票利益一、一二九、四二二、O三八元,超過申報營業收入七九一、
八九五元之一、五O三倍,其從事證券買賣甚明。
⑵查收入費用配合原則,為公認之會計原理原則,亦為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
所明定。所謂收入係指銷售貨物或提供勞務等活動,所產生之資產流入或
負債之清償及附屬業務所產生之淨資產增加之利得。至其所銷售之貨物,
係屬本期抑或上期進貨或生產,在所不問。是依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規定
,正確計算本期損益,不因本期有無進貨或生產,而有所不同。次查涉及
租稅事項之法律,其解釋應本於
租稅法律主義之精神,依各該法律之立法
目的,衡酌經濟上之意義及實質課稅之
公平原則為之。行政法院八十一年
十月十四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所為:「獎勵投資條例第二十七條所指『
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應就營利事業實際營業情形,核實認定。
公司登記或商業登記之營業項目,雖未包括投資或其所登記投資範圍未包
括有價證券買賣,然其實際上從事龐大有價證券買賣,其非營業收入遠超
過營業收入時,足證其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主要營業,即
難謂非以有價證
券買賣為專業」不在停徵證券交易所得稅之範圍之決議,符合首開原則,
與獎勵投資條例第二十七條之規定並無不符,尚難謂與憲法第十九條租稅
法律主義有何牴觸,此為司法院釋字第四二O號解釋所明釋。原告本期出
售有價證券收入一、一九六、OO五、OOO元,佔本期全部收入百分之
七八‧八一四。遠超過原告原申報營業收入七九一、八九五元。是依
前揭
司法院釋字第四二O解釋、行政法院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庭長評事聯席會
議決議意旨,原告係屬以出售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殆無疑義,並
有行政法院八十六年度判字第一七八四號、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三OO號函
判決,
可資參照。自應依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第四條之一規定及
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及八十四年二月
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將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及成本
列入營業收入及成本並予分攤應歸屬證券交易負擔之營業費用利息支出,
並在有價證券收入項下減除,並無
違誤。
⑶第查經營有價證券業務,不論其從事經營策略、獲利因素之不同考量或其
證券持有期間之長、短期投資,其出售有價證券之行為均屬營業範疇之營
業行為,不因有價證券持有期間長短,而有所不同。原告主張系爭出售有
價證券,係僅屬股票股利之變更,自無將此變現行為視為以有價證券為買
賣為專業之理
一節。
惟股票股利與現金股利,均屬營利事業附屬業務所產
生之淨資產增加之利得,為收入之一種,於配股時實現。而出售配股股票
,其售價係屬銷貨收益,為另外一種收入,於出售時實現。是配股與出售
配股股票係屬兩個獨立之營業行為。是原告以其係出售配股股票從而主張
其非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核無足採。
⒉原告主張利息支出可合理明確歸屬部分:
⑴按「...三、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
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
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
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為財政部八十三年
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所明釋。是同時必須具備「合
理」及「明確」要件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始可個別歸屬認列。
⑵經查核原告所提証物資金用途與來源對照表及轉帳傳票結果:㈠原告本期
自有營運資金及借入款,共同使用,未分別記載,混淆不清。又原告支付
系爭土地價款當日,倘無自有資金可供支付,而由當日借入款項支付價款
,從而主張借款利息支出歸屬土地價款,方稱「合理」;若支付土地價款
當日有足夠或鉅額自有營運資金,因自有資金與借入款混同運用,自難謂
該土地價款係由借入款支付。是其主張借入款利息支出可歸土地價款,自
屬「不合理」。此為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
0號函釋之真義。㈡四月二十六日轉帳傳票記載,暫付土地款七六O、七
五O、OOO元,係由富邦仁愛甲存支付,而原告主張支付該土地款之向
寶島銀行借款二一四、OOO、OOO元及向北企銀借款三六O、OOO
元,依其所提示轉帳傳票記載係購買等額可轉讓定期存單;㈢發行商業本
票係在籌措營運資金,非屬專案貸款,且原告雖提示資金用途與來源對照
,惟該等報表係自行編製之內部報表,未能提示有期帳證供
勾稽查核,尚
難採據。又原告雖提示富邦商業銀行存款往來對帳單、客戶存提記錄單等
文據,然上述帳單僅記載原告之提存記錄,並無支付對象之記載。是原告
未能提示具體明確之資金流程證明文據,尚難證實系爭借款確係供支付土
地價款及繳納稅款。
⑶縱認本期系爭利息支出,有部分可合理明確歸屬土地價款之借入款利息支
出。惟依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之規定,該部分可合
理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亦應全部以遞延費用列帳,較原處分將更不利於原
告,是依
行政救濟之法理,被告原核定仍應予維持。至未分配盈餘加徵百
分之十營利事業所得稅稅款,係屬盈餘分配,與計算本期損益無關,自無
是否可合理明確歸屬之問題。是原告所訴亦不足採據,從而本期利息支出
不可「明確」歸屬土地款及加徵百分之十稅款,足
堪認定。
⒊再所得稅法第四條第十六款及同法施行細則第八條第一項係針對營利事業出
售中華民國六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所持有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或公司股票
或公司債,其交易所得額中,屬於中華民國六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所發
生之部分之規定;而本案原告於六十九年四月開業系爭項目為買賣有價證券
交易所得,適用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及其相關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與所得
稅法第四條第十六款屬於六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交易所得之計算,並無
關連。又所得稅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七類係個人之綜合所得總額,以其全年
左列各類所得合併計算之財產交易所得,原告為營利事業,自無適用。再財
政部七十七年發佈之證券交易所得課徵所得稅注意事項,係依所得稅法第十
四條、當時獎勵投資條例第二十七條及行政院台(七十七)財字第二八六一
六號函所訂定,該注意事項除個人及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有
其適用外,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則不在適用之列,所訴其應
適用該注意事項計算證券交易所得
云云,核無足採。另財政部七十五台財稅
第0000000號函及八十一台財稅第00000000號函係函釋買賣
國內發行公債、公司債及金融債券有關證券交易損益及利息收入之認定,與
證券投資公司在國內發行受益憑證,以募集之基金投資於國內證券市場有關
稅務處理疑義,核與原告買賣上市股票性質不同,原告顯屬誤解。末按財政
部七十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台財稅第五一二一七號函「經本部特許設立之創業
投資事業,係以對科技事業提供資本,並直接參與經營或監督投資事業,
核
屬『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其餘證券交易所得停徵期間,出售有價證
券之所得,免納所得稅。」,係對創業投資事業所為之解釋。原告非屬經財
政部特許設立之創業投資事業,故無該函釋之適用。
⒋至訴稱本案適用法令抵觸法律,自屬無效乙節。查當法律有意義不明或不備
時,或法條文字雖無明文規定,而依論理顯然含有其意義等情況時,
主管機
關均得就法律予以解釋。依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規定「自中華民國七十九年
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
中減除。」又所得額之計算,依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規定:「營利事業所得
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
所得額。」上項費用及損失為免稅收入及應稅收入所共同發生,又因營利事
業出售證券之交易所得納入免稅範圍,如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
項目吸收,營利事業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及課
稅不合理現象,惟免稅收入與應稅收入應如何正確分攤營業費用及非營業損
失,
俾符合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法條無從針對稽徵技術作詳細規定
,從而首揭釋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乃係財政
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之職權就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證券交易所得免納所
得稅之立法意旨,及同法第二十四條有關營利事業所得計算之規定所作之解
釋,並未於法律規定外,另行創設新之權利義務,自應自所解釋法律之生效
日起,有其適用,此亦與行政院六十一年六月二十八日台財六二八二號令及
司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解釋意旨一致。另該函釋既係經各相關同業公會、會
計師公會及財稅機關等會商之結論,該分攤公式自屬公允合理,且為全國各
稅捐稽徵機關一體適用遵循。原告所訴,亦屬誤解,核無足採。
理 由
一、緣原告八十三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營業費用為一九、九九八、
五OO元及利息支出三O、六七八、四九六元,停徵之證券交易所得為一、一三
O、六八八、九九八元,全年課稅所得額為四、七三二、一四六元。被告初查以
原告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乃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
第000000000號函釋,就原告本期出售有價證券部分予以計算分攤營業
費用一五、七六四、八一八元及利息支出二四、一七四、八OO元,並自出售有
價證券收入減除,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一、O九O、七四九、三八O元,當期課
稅所得額為四四、六七一、七六四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獲准減列出售
有價證券部分應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一九三、七六五元,即出售證券免稅所
得調增一九三、七六五元,課稅所得額調減一九三、七六五元,並變更核定當期
課稅所得額為四四、四七七、九九九元,原告仍未甘服,就未獲變更之證券交易
收入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部分,訴經財政部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台財訴
第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撤銷原處分,由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嗣被告
依訴願決定意旨重核,核減課稅所得額七六三元,變更核定課稅所得額為四四、
四七七、二三六元。原告猶表不服,循序訴經行政院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以台八
十八訴字第一九六O三號再訴願決定略以:「原處分機關未將出租大樓應分攤之
地價稅先行扣除再計算本年度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即有重行審酌之
必要」等由,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予撤銷,囑由被告另為適法之處分。嗣被告依
上開再訴願決定意旨重核結果,調增出售證券免稅所得三七三、六二三元,變更
核定課稅所得額為四四、一O三、六一三元。原告仍不服,復向財政部提起訴願
。經財政部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台財訴第Z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
等情,有各該處分書、訴願決定書原告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書、會計師查核報
告書等
附卷可稽。綜合兩造之爭議可歸納為:
(一)本件原告是否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而有財政部八十三年二
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應否予以計算分攤營業
費用及利息支出之適用。
(二)原告如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則其購買座落台北市○○段
土地所支出之利息二九、一三八、六二四元是否可明確歸屬,而與有價證
券所得無關。
(三)原告為支付八十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加徵百分之十之所得稅款,而發行本票
支應,所生之利息一、○八七、四一七元,是否可明確歸屬,而與出售有
價證券所得無關。
(四)原告於取得股票股利時,業已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十二條規定,將其中
百分之二十申報繳納所得稅,則該股票股利於系爭年度變現時,再予計算
分攤營業費用及支出,有無重複課稅。
二、原告是否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一)原告訴稱:其係「以投資為業」,
而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其取
得有價證券僅在表彰其擁有被投資公司股東權益之「權益證書」,並非商
品,投資之目的在獲取該被投資公司之經營成果(包括現金股利及股票股
利),甚或參與經營或取得被投資公司之控制權以獲取更大之利益,顯與
「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出售商品」之目的有別。又依據所得稅法
第四十八條規定,短期投資之有價證券,其估價
準用同法第四十四條有關
商品等盤存之估價規定,而長期股權投資,具有權益證書之性質,其估價
則另依同法第六十三條規定,其盤存規定及損益認列,殊與短期投資之有
價證券不同,亦足證明「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與「以投資為業」兩者
性質不同等語。
(二)查所得稅法第四十八條「短期投資之有價證券,其估價準用本法第四十四
條之規定辦理。在決算時之價格遇有激烈變動,得以決算日前一個月間之
平均價為決算日之時價」及同法第六十三條「長期投資之握有附屬事業全
部資本...... 應以... 為估價標準。.... 以其成本為估價標準」,可見
上開規定僅係分別規定短期投資及長期投資之成本估價方式,並不以此作
為營利事業是否係以「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區分標準。蓋依證券交
易稅條例第一條第二項規定,有價證券「係指各級政府發行之債券、公司
發行之股票、公司債及經政府核准得公開募銷之其他有價證券。」,又依
財務會計學理,有價證券包括債務證券及權益證券,「係指代表某一企業
之所有權;或能按一定價格或依某種方式決定的價格,有權取得獲處分對
某一企業所有權的任何證券。權益證券通常包括普通股、特別股、認股權
、認股證、認購或出售選擇權等。」(鄭丁旺博士著中級會計學上冊第五
版第六七六頁參照)。故不論所持股票是否以長期持有或獲取被投資公司
經營成果為意圖,帳列於短期投資或長期投資,是否採權益法按其出資額
比例分配財產淨值評價,均不改變其屬權益證券之有價證券之事實。至營
利事業有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是否因此歸類為「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所得稅法並無明文規定,依據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一年度判字第二一二四
號判例要旨並參照大法官釋字第四二0號解釋意旨,仍應就營利事業實際
營業等情形,核實認定。故公司登記或商業登記之營利項目,雖未包括投
資或其所登記投資範圍未包括有價證券買賣,然其實際上未經營所登記之
營業項目,無營業收入,卻從事龐大有價證券買賣,或從事與其投資項目
無關之有價證券買賣,其非營業收入與營業收入比較,顯然超過,且不相
當時,足證其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主要營業,即難謂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
專業(前行政法院八十一年度判字第二一二四號判例)。
(三)經查本件原告登記之營業項目為①財務管理之諮詢、②室內裝潢設計、③
興建商業大樓出租及出售業務、④各種廣告之代理及⑤一般進出口貿易,
(詳系爭年度營利所得稅結算申報會計師查核報告書、營利事業登記證)
,雖未登記證券之投資買賣業務。惟以原告實際營業情形觀之,本期帳載
營業收入全數僅七九一、八九五元,係出租敦化雙星大廈七八0、九五三
元及押金設算租金收入一0、九四二元之加總,而單是薪資支出及辦公室
之租金支出即分別達四、七0八、四00元及二、三一三、四四四元(會
計師查核報告書I1頁),如非以包括短期票券利息收入一一、二一七、九
六五元、可轉讓定期存單(屬短期票券之一種,詳所得稅法第十四條第一
項第四類關於短期票券之定義)利息收入四0、五四九、三七八元、因長
短期投資收取之現金股利二九、六九八、九四一元(尚不包括非緩課股票
股利超過二00、000、000餘元)(會計師查核報告書IS3頁)及
出售國泰人壽股份有限公司四、七一五、000股份售價一、一九0、七
一二、七二八元(獲利一、一二九、四二二、0三八元)等之營業外收入
挹注,如何能維持公司正常營運不致虧損倒閉?足證其係以經營投資短期
票券及有價證券業務為主要營業。且另以其他年度比較觀察,八十一、八
十二年度亦有類似情事,截至八十二年底原告未分配盈餘已高達五、二二
0、九四九、二三七、二三七元,而本期八十三年度又再因此賺得一、二
00、七0四、四四五元(詳申報書第二頁、會計師查核報告書BS5頁)
,每股淨值超過364元(=淨值,221,277,512 元/股數19,800,000),更證
原告投資收益、證券交易收入並非偶然一時而為經常、反覆地發生,符合
財務會計理論有關營業收入之定義,原告未將之列入營業收入申報,即有
不當。再者,如由原告財務狀況以觀,截至八十三年底,原告帳列持有可
轉讓定期存單五七四、000、000元、短期投資四九、二三三、0三
二元、長期投資四、五九九、一一九、八二六元,相較於可能產生登記營
業項目收益之存貨為0元、土地二、四八六、三八二、八0三元、房屋及
建築六、三三一、七二七元及在建工程二四、七一八、八六三元,原告非
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已可認定。
三、原告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既可認定,則其購買固定資產即座落台
北市○○段土地所支出之利息二九、一三八、六二四元是否可明確歸屬,而與有
價證券所得無關。
(一)按,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規定,「購買土地之借款利息
支出,應列為資本支出,經辦妥過戶手續或交付使用後之借款利息,可作費用
列支。但非屬固定資產之土地,其借款利息應以遞延費用列帳,於土地出售時
,作為收入之減項。」查原告於八十三年度以一、五二一、一五○、○○○元
購得台北市○○段土地,列報為固定資產 (會計師查核報告書BS4頁)。所謂固
定資產係指供營業上長期使用之資產而言,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一號第二十一
條已有說明。本件原告之營業項目包括興建商業大樓出租及出售業務,已如前
述,則其於系爭年度購買台北市○○段土地,且業已開始興建房屋,亦有本期
新增在建工程二四、七一八、八六三元(同前查核報告、資產負債表)可資相
對應;再參以事實上系爭年度新增之上開土地,目前業已完成房屋之興建,並
登記為原告所有,並未出售,有登記簿謄本附卷可稽,益證原告將之列為固定
資產於會計準則並無不合,則原告主張於辦妥過戶手續後之借款利息,可作為
費用列支,即屬可採。是原告全年之利息支出中,是否有可否確歸屬於購買上
開固定資產所支出者即非無審究之必要。被告主張,該部分利息支出縱可合理
明確歸屬亦應以遞延費用列帳,對原告更為不利,係指非屬固定資產而言,
尚
無可採。
(二)本件原告申報利息支出三0、六七八、四九六元,原告主張其中因購買台北市
○○段土地所支付之利息計二九、一三八、六二四元。經查,原告於本年度購
買敦南段土地所支付之價金一、五二一、五○○、○○○元,其中除極少部份
係由出售有價證券之所得,及自有資金外,大部分係來自向銀行借款及發行商
業本票籌措資金以支應,其後再向銀行舉借新債返還舊債或發行新之商業本票
償還舊之商業本票所生之利息支出,有土地買賣契約書、資金用途來源對照表
、短期票券買進、賣出成交單、轉帳傳票、利息收據、存款往來對帳單、客戶
存提記錄單等附卷可稽。由上開眾多之資料顯示,不僅原告分次於八十三年四
月二十六日(契約成立之次日)支付七六○、七五○、○○○元,五月二十五
日支付第一期款四五六、四五○、○○○元,六月十五日及六月二十五日共支
付尾款三○四、三○○、○○○元(其中六月十五日係代墊
土地增值稅,應併
入計算為尾款),核與買賣契約書、支票存款往來對帳單、存提記錄查詢表、
及各該票券買賣成交單等相符。其後原告復借新債以償前債,其各項資料經核
均相互符合,原告主張各該利息可明確歸屬因支付購入土地價款而生,即屬可
採。
(三)被告雖辯稱:原告所提証物資金用途與來源對照表及轉帳傳票結果顯示,原告
本期自有營運資金及借入款,共同使用,未分別記載,混淆不清。又原告支付
系爭土地價款當日,倘無自有資金可供支付,而由當日借入款項支付價款,從
而主張借款利息支出歸屬土地價款,方稱「合理」;若支付土地價款當日有足
夠或鉅額自有營運資金,因自有資金與借入款混同運用,自難謂該土地價款係
由借入款支付,是其主張借入款利息支出可歸土地價款,自屬「不合理」。
惟
查,原告每筆借入或發行本票所取得資金,均有相關金融業者之票券買進或賣
出之成交單可稽,其中有關之金額、時間、利息等均有詳實之記載。其存入或
自有關銀行提領均有存提記錄可查,且金額均予買賣契約等書證相符合,經本
院逐一核對,實可明確歸屬。至於營利事業之營業或非營業活動頻繁,其所需
資金或自有或他籌,如何運用,自應由營利事業依其活動之性質、內容、所須
資金之多寡及相關法規之規定,選擇對事業最有利之方式,自行決定之,尚不
能謂以借入款支付土地價金為不合理。又行為時公司法第十四條(該條規定業
已刪除)規定,公司擴充生產設備而增加固定資產,其所需資金不得以短期債
務支應;公司負責人違反上開規定時,各科新台幣六萬元以下
罰鍰,並賠償公
司因此所受之損害。本件原告雖有以短期債款支應購買固定資產價金之情形,
但依公司法之規定,僅發生負責人應受罰金之刑事處罰,及公司若因此而發生
損害,負責人應賠償之責任問題而已,並不影響其因該借款之事實在稅捐稽徵
上應有之權益,並此敘明。
四、原告為支付八十年度之未分配盈餘加徵百分之十之所得稅款,而發行本票支應,
所生之利息一、○八七、四一七元,是否可明確歸屬,而與出售有價證券所得無
關。
查,本件原告於八十三年五月二十七日繳納未分配盈餘加徵百分之十之營利事業
所得稅一○三、八○八、三九三元,有繳款書、富邦銀行甲存帳戶往來資料、支
出傳票等為證。原告於繳納稅款當日,發行商業本票一○五、○○○、○○○元
,以籌措資金,支出利息一、○八七、四一七元(實係包括利息、保證費、簽證
費、承銷費等),就其發行商業本票之金額,固與所支出之所得稅金額相當。惟
查,原告所支付者既為未分配盈餘之加徵稅款,而原告長期以來,如前所述,均
以證券交易為其主要所得來源,則所謂未分配盈餘,相當大的一部份係來自證券
交易所得,而少數來自其他所得,自無從明確予以區分所繳納之稅款與證券交易
所得無關,當然無法認為其為籌措該項資金而支出之利息,係可明確歸屬於與買
賣有價證券無關,原告該部份之主張
並無可採。
五、原告於取得股票股利時,業已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十二條規定,將其中百分之
二十申報繳納所得稅,則該股票股利於系爭年度變現時,再予計算分攤營業費用
及支出,有無重複課稅。
查六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修正之所得稅法第四十二條立法理由為:「公司投資於
國內其他非受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待遇之股份有限公司組織者,其投資收益免予
計入所得額課稅。此項規定,目的原在避免投資收益之重複課稅,則有關投資之
利息支出及管理費用,暨因該項投資收益所繳納之
營業稅、印花稅等費用,即不
應在計算營利事業所得稅時減除,方屬合理。惟為計算簡便計,
爰參照其他國家
辦法,將免計所得稅之投資收益改為百分之八十,其餘投資收益之百分之二十則
計入所得額課稅,此後轉投資有關之各項費用,則悉數准予列支,以簡化所得稅
之核計方法。」。惟投資收益(包括非緩課盈餘轉增資股票股利與現金股利)乃
因被投資公司配息配股交易所產生之淨資產增加,其收益於除權除息基準日即為
實現,其相關之利息支出及管理費用亦於投資收益取得年度悉數准予列支,符合
收益成本配合原則;而出售配股股票之售價係屬出售有價證券收入,與前述投資
收益有別,於出售時始為實現,並應於出售年度依據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分攤無
法個別歸屬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以正確計算證券交易所得。是投資收益配股
與出售配股股票係屬兩事,不容混淆。本件原告將出售盈餘轉增資配股收入與投
資收益混為一談,以其有出售配股股票從而主張該等出售部分不應再予分攤營業
費用及利息支出,即主張該部分出售有價證券(配股股票)收入
無庸分攤無法個
別歸屬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自屬於法無據,要無可採。
六、
綜上所述,原告八十三年度為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應依財政部八
十三年函釋計算其無法明確歸屬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應分攤於免稅所得及課
稅所得之數額。但關於原告主張其因購買台北市○○段土地而支出之利息二九、
一三八、六二四元可明確歸屬與買賣有價證券無關,應屬可採,已如前述,則該
部份利息支出應有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前段規定之適用,
亦即土地過戶(本件於八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完成移轉登記,見九十一年七月一
日補充理由狀所附土地登記簿謄本)前所發生之利息應列為資本支出,過戶後之
利息可作為費用列支,並屬可明確歸屬與出售有價證券所得無關。訴願決定及原
處分(復查決定)認為上開利息係無法明確歸屬而應由課稅收入與免稅收入依比
例予以分攤尚有違誤,應予撤銷,由被告依上開說明另行計算,以確定原告之八
十三年度課稅所得。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四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張瓊文
法 官 帥嘉寶
法 官 黃清光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六 日
書記官 陳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