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九九二號
原 告 富莊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兆宏(會計師)
薛松雨
律師
王玫珺律師
被 告 台北縣政府稅捐稽徵處(原台北縣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乙○○處長)
訴訟代理人 丙○○
右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及稅捐稽徵法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年二月五日台
財訴字第○九○一三五○四五七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於民國(以下同)八十一年八月至八十二年三月建築房屋,取得正倫營造股
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正倫公司)所開立之發票金額計新台幣(以下同)一五、
一六○、○○○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營業稅七五八、○○○元,被告認正
倫公司係專以出借牌照之營造廠商,原告有以非實際交易對象之該公司之發票扣
抵銷項稅額情事,
乃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補徵營業稅七五八
、○○○元,並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處
罰鍰七五八、○○○元。原告不服,
申經復查結果,未獲變更,提起訴願、再訴願,遞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
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再訴願、訴願、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
原告以正倫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扣抵銷項稅額,其與正倫公司間
有無實際交易,及原處分命原告補稅及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之規定,科處罰
鍰,是否一行為兩罰。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查「罰緩案件之處理,...調查證據時,
準用刑事訴訟法有關之規定。」為
財務案件處理辦法第六條明訂,而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規定:「犯罪
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
推定其犯罪事實。」本件被告僅憑一紙尚未
判決確定之起訴書,即對原告課以巨額之罰鍰,而檢察官
上開起訴案件,業經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判決正倫公司之負責人許水波等均無罪,則原處分及
訴願決
定均已乏依據。
⒉本件原處分
核定原告應補徵營業稅,並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以
行為
罰之主要法令依據,為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及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
惟依司法院
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應以
納稅義務人有虛報
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
始得據以
追繳稅款及處罰。本件原處分既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
000000000號
函釋認定原告並未逃漏營業稅,則原處分有關追繳營業
稅款之補稅處分顯已抵觸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意旨,應予撤銷。
⒊原告
業已支付進項稅額予正倫公司並由該公司申報繳納予稽徵機關(此為被告
所查明及不爭),則原告既未逃漏營業稅,亦未造成國家稅收損失。即使國家
稅收於本案前後手所有交易過程合計有所損失,亦係由各階段交易過程中之其
他營業人所造成,與原告無干。被告並未舉證計算國家稅收於
系爭本案甚至所
有合計各階段交易過程中究
竟短少多少金額,即要求向原告補徵已繳納之營業
稅捐,有失公平公正之稅政要求。
⒋依據城仲模先生及黃茂榮教授主持之「租稅罰則之檢討與改進」研究報告擬訂
「租稅罰則建議條文草案」第二條第三項明定:「因同一稅捐債務而違反行為
義務或繳納義務者,為第一項規定之
適用,其先後之違反行為視為一行為。」
另財政部七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亦規定:「
營業稅法第五十二條規定營業人漏、短開統一發票與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
定營利事業應給予他人憑證而未給予之處罰要件雷同,係屬法條
競合,可採從
重處罰,不宜分別適用各有關法條之規定同時處罰。」本件原處分依據營業稅
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命原告補稅及罰鍰,顯已違
反「一行為不兩罰」之原則。且營業稅法第十九條係規定不得扣抵或返還之進
項稅額項目,條文中並未規定若違反該條文須追補稅款,其違反第十九條規定
而產生漏稅者,應依同法第五十一條規定「除追繳稅款外,
按所漏稅額處一倍
至十倍罰鍰。」本件原處分援引營業稅法第十九條追繳稅款及依稅捐稽徵法第
四十四條處以百分之五行為罰;而聲稱未處原告
漏稅罰,顯見係被告對
法律適
用之誤解,而將營業稅法第十九條錯認為
法律效果之條文而使用。
⒌按「營造業之許可登記、
複查、換證,內政部得授權直轄市、縣(市)
主管機
關辦理」,營造業管理規則第六條之一定有明文。縱認正倫公司係專以出借牌
照,收取借牌費用之虛設行號,惟原告因信賴主管機關核發之證明,認正倫公
司係經許可之甲級營造業者,故與正倫公司簽約,將工程交予正倫公司承作,
並無不法,至正倫公司有無實際機具設備可供營運,是否違反營造業管理規則
將工程主要部分轉包等等,原告並無應注意義務,被告無任何證據證明原告明
知正倫公司係虛設行號,未盡其
舉證責任在先,進而置原告所提出與正倫公司
工程合約、工程估驗請款單、工程發票、付款簽收單及業經正倫公司主任技師
簽章之
使用執照申請書與經主管機關會勘查驗後核發之使用執照等有利原告之
證據於不論,僅以原告與正倫公司之交易係以「現金方式支出,與商業常情未
合,顯不
足證其與正倫公司交易之情事」,而認原告實際交易對象非正倫公司
,對原告科處
裁罰,其主張現金之支付不得作為交易證明,無異限制人民不得
以現金交易,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其處分之不合法甚明,請判決如原告訴之
聲明
云云。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營業人購進之貨物或勞務未依規定取得並保存第三十三條所列之憑證不得
扣抵銷項稅額」「營利事業應自他人取得憑證而未取得,應就其未取得憑證經
查明認定之總額處百分之五罰鍰。」為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稅捐
稽徵法第四十四條所明定。次按「為符合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三七號解
釋意旨,對營業人取得非實際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
項稅額之案件,如查明開立發票之營業人已依法申報繳納該應納之營業稅額者
,則尚無逃漏,除應依稅捐稽徵法四十四條規定處以行為罰外,依營業稅法第
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應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
稅款。」「建築業之營業人如有建築房屋之事實,而因礙於建築法令之規定,
取得出借牌照營造廠商開立之發票充作進項憑證,且該營造廠已依法報繳營業
稅者,應依本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第000000000號函說明㈡⒉
規定辦理,即除應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追補稅款及依稅捐稽
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行為罰外,得免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處漏
稅罰。」分別為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及
財政部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核釋在案。
⒉本件原告於八十一年八月至八十二年三月建築房屋,取得出借牌照營造廠商正
倫公司所開立之發票金額計一五、一六○、○○○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
營業稅七五八、○○○元,經查正倫公司負責人許水波(已歿)之配偶許李秀
美及主任技師林培華之調查筆錄,均已坦承負責人及主任技師均為掛名領取車
馬費或年費,正倫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吳麗惠等人,從未接過任何工程,亦無
僱用人施工及機器設備,而實際上是由吳麗惠與建設公司或個人起造業主簽訂
工程合約,實際施作工程的是建設公司或個人起造業主;另建築
勘驗紀錄表、
使用執照等上面之簽名,均是由他人所冒簽...等。又該涉出借牌照集團吳
麗惠等人,所僱用之員工劉秀敏、陳燕姿、王敏莉、林惠玲、林雅玲、張慈紋
、葉月萍等人,亦分別於調查局及偵查中證述,吳麗惠等涉嫌集團,使用正倫
公司等八家營造公司牌照,對外借與實際承造工程之建設公司或個人從事營造
工程之建設公司或個人起造業主偽報開工、勘驗及申請使用執照,並收取借牌
費...等,並有法務部調查局東部機動組(以下簡稱東機組)查扣證據八大
箱扣案
足憑,以上各節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三六三五、
一三四九○號起訴書影本附卷
可稽,原告主張確有發包工程與正倫公司,支付
工程款項...等節,顯係
卸責之辭,不足為採,違章事實
洵堪認定,原處分
補徵營業稅七五八、○○○元,並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處罰鍰七五八、○
○○元,
揆諸首揭法條規定,並無不合。
⒊
茲原告另以系爭起訴書所主張八家公司借牌部分致遭起訴之犯罪嫌疑人吳麗惠
、謝吉琳等人均獲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二八五號刑事判決無罪
在案等語提起訴訟,姑不論上開刑事案件業經檢察官提起上訴,尚未確定,該
件刑事罰與本件之補徵營業稅與稅捐稽徵法罰鍰之
構成要件並不相同,本件應
不受
前開刑事判決之
拘束。又依營造業管理規則第二十二條,營造業所承攬之
工程,其主要部分應自行負責施工,不得轉包。則正倫公司主任技師林培華既
未實際執行業務,該公司又無實際機具設備可供營運,自無承攬工程之情事,
被告認定原告有向東喜公司租借牌照之情事自非無據。況且,原告主張正倫公
司為其實際交易對象,以交易金額高達一五、一六○、○○○元均係以現金方
式支付,與商業常情未合,從而原告既未能提出其他足以認系爭工程確由正倫
公司所承造之證據,自難以採信其實際交易對象為正倫公司,被告以原告雖有
進貨事實,惟實際交易對象並非正倫公司,卻持正倫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申報
扣抵銷項稅額,
爰據以補徵原不得扣抵之營業稅七五八、○○○元,於法即無
不合,另原告進貨部分,因未取得實際銷貨人出具之憑證,被告乃依稅捐稽徵
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以行為罰七五八、○○○元罰鍰,揆諸首揭規定,
洵屬有
據,原處分並無不合。
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以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二八五號刑事判決固判決該案被告無罪
,
惟查該判決並不足以否定證人劉秀敏、陳燕姿、王敏莉、林惠玲、林雅玲、
張慈紋、葉月萍等人在調查局東機組及檢察官偵查中陳述之調查筆錄的正確性
,又查正倫公司負責人許水波(已歿)之配偶許李秀美及主任技師林培華之調
查筆錄,均已承認負責人及主任技師均為掛名領取車馬費或年費,劉秀敏並證
述主任技師林培華並無實際執行業務,則應認正倫公司確屬無機具營造設備,
未僱用工人施工,為一無營造事實,出借牌照供建設公司、個人營建之用
無訛
。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以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二八五號刑事判決第一審無罪,惟
刑事訴訟與行政訴訟之構成要件並不相同,應不受前開刑事判決之拘束。
⒌又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十九號判決及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八七三
號判決,亦認為上開刑事判決雖經判決吳麗惠等人無罪,惟該判決係以是否構
成刑事罪為立論,與應否補稅及處
行政罰,構成要件各不相同,自不受拘束。
⒍綜上論陳,原告之訴應認為無理由,請判決定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理 由
一、本件原告於八十一年八月至八十二年三月建築房屋,取得正倫公司所開立之發票
金額計一五、一六○、○○○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營業稅七五八、○○○
元,被告以正倫公司並無實際從事營造工程業務,專以出借牌照收取借牌費之營
造廠商,乃核定追補營業稅款七五八、○○○元,並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之
規定,按原告所持作為進項憑證之正倫公司開立發票之金額一五、一六○、○○
○元,處以百分之五罰鍰計七五八、○○○元。原告不服,起訴意旨略謂,被告
僅憑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即對原告課以巨額之罰鍰,已有違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之規定,而況,該案業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判決涉嫌
借用正倫公司牌照之吳麗惠等人均無罪在案。原告既已支付進項稅額予正倫公司
並由該公司申報繳納予稽徵機關,則原告並未逃漏營業稅,亦未造成國家稅收損
失。縱如被告
所稱原告因借牌關係而取得正倫公司之統一發票扣抵進項稅額,惟
依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自應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並因而逃
漏稅款者,始得據以追繳稅款及處罰。」而被告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
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認定原告並未逃漏營業稅,則被告有關追繳營業
稅款之補稅處分已抵觸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應予撤銷云云。
二、查原告於八十一年八月至八十二年三月建築房屋,取得營造廠商正倫公司所開立
之發票金額計一五、一六○、○○○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營業稅七五八、
○○○元之事實,為原告所不爭,並有各該發票及營業稅申報書在卷
可證,而正
倫公司係一無實際從事營造工程業務,專以出借牌照收取借牌費之公司,
業據正
倫公司負責人許水波(已歿)之配偶許李秀美及主任技師林培華在東機組調查時
坦承負責人及主任技師均為掛名領取車馬費或年費,正倫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吳
麗惠等人,從未接過任何工程,亦無僱用人施工及機器設備,而實際上是由吳麗
惠與建設公司或個人起造業主簽訂工程合約,實際施作工程者是建設公司或個人
起造業主;另建築勘驗紀錄表、使用執照等上主任技師之簽名,僅其中八份係由
主任技師林培華簽名,另有一份可能係其簽名外,其餘八十一份均是由他人所冒
簽...
等情屬實。又該涉出借牌照集團吳麗惠等人,所僱用之員工劉秀敏、陳
燕姿、王敏莉、林惠玲、林雅玲、張慈紋、葉月萍等人,亦分別於東機組及偵查
中證述,吳麗惠等涉嫌集團,使用正倫公司等八家營造公司牌照,對外借與實際
承造工程之建設公司或個人從事營造工程之建設公司或個人起造業主偽報開工、
勘驗及申請使用執照,並收取借牌費...等,以上各節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三六三五、一三四九○號案內上開證人等之調查筆錄影本附
在
原處分卷可稽,正倫公司既僅專為出借牌照,並無機具設備,亦從未實際承包
工程,則原告主張渠係信賴正倫公司執有政府核發之甲級營造廠執照而將工程發
包予該公司,確有發包工程與該公司,及支付工程款項...等節,顯不足採。
且原告持正倫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之金額高達一五、一六○、○○
○元,原告竟謂全部均以現金支付,亦顯與一般商業常情有違,均足證明原告係
向他人進貨,而持正倫公司之發票作為進項憑證,扣抵銷項稅額。至於台灣台北
地方法院判決虛設正倫公司之吳麗惠等無罪
一節,按該判決係以該案被告是否構
成刑事犯罪為立論,與本案應否補稅及處行政罰,構成要件並不完全相同,且對
證據之取捨,各自獨立審判,本院自不受該案判決結果之拘束,而況,上開刑事
判決業經檢察官提起上訴,現由台灣高等法院審理中,並未判決確定,原告亦不
能以刑事部分業經判決無罪為由,主張本件補稅及行為罰亦不成立。
三、按「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一、購進之貨物或勞務未依規定
取得並保存第三十三條所列之憑證者。...」為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
款所明定。次按「說明㈡取得虛設行號以外其他非實際交易對象開立之憑證申
報扣抵案件:⒈無進貨事實者...⒉有進貨事實者:...⑵至進貨人取得銷
貨人以外之營業人所開立之發票申報扣抵,如查明開立發票之營業人已依法申報
繳納該應納之營業稅額者,則尚無逃漏,除依前項規定處以行為罰外,依營業稅
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應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
補稅款。...」「關於『東林專案』、『清塵專案』,營業人取得出借牌照
營造廠商開立之發票案件,應依左列規定辦理:㈠建築業之營業人如有建築房屋
之事實,而因礙於建築法令之規定,取得出借牌照營造廠商開立之發票充作進項
憑證,且該營造廠商已依法報繳營業稅者,應依本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
000000000號函說明㈡⒉規定辦理,即除應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
項第一款規定追補稅款及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行為罰外,得免依營業
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處漏稅罰。...」亦經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
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及財政部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台財稅第000
000000號函釋在案。經核財政部上開解釋,係依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
釋,應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始得據以追繳稅款及
處罰,而本於權責機關作適用上之解釋,認建築業之營業人如有建築房屋之事實
,而因礙於建築法令之規定,取得出借牌照營造廠商開立之發票充作進項憑證,
且該營造廠商已依法報繳營業稅者,依上開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意旨,對
所屬各稽徵機關函釋規定得免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處漏稅罰。至於
該函釋對追補營業稅部分,以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營業人應以
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發票,作為進項憑證,扣抵銷項稅額,不得以非實際交易
對象開立之發票作為進項憑證,扣抵銷項稅額,故規定其以非實際交易對象開立
之發票作為進項憑證者,應扣除該部分之金額補徵營業稅,此項補徵稅款並非處
罰。又關於行為罰部分,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營業人應自他人取得憑證
而未取得者,應依查明認定之總額,處百分之五罰鍰,此種罰鍰係屬行為罰,並
非漏稅罰,核與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意旨及營業稅法之規定無違,原告謂
上開財政部之解釋函令,違反「一行為不兩罰」之原則及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
解釋意旨,尚屬誤會,被告機關
予以適用,以原告與正倫公司間既無實際交易,
自不能持正倫公司之發票作為進項憑證,扣抵銷項稅額,因而在進項金額中扣除
所持正倫公司發票部分之金額,向原告補徵該部分之營業稅七五八、○○○元,
並就其未向實際銷貨人取具銷售發票,而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以百分
之五行為罰計七五八、○○○元,經核並無不合,一再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稱
妥適。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九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七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鄭小康
法 官 黃秋鴻
法 官 林金本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十 日
書記官 簡信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