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二二三○號
原 告 中國航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潘正芬
律師
複 代理人 陳丁章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右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十三日台財訴字第
○九一一三五五一六六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八十及八十一年間與前台灣省政府交通處高雄港務局(以
下簡稱高雄港務局)以合作興建方式購置機械,並於八十年十二月九日及八十一
年四月十五日分別啟用,其投資金額計新台幣(下同)二○七、二一二、七九八
元(不含稅),未於啟用日與高雄港務局依規定互開統一發票,致漏開統一發票
並漏報銷售額,案經高雄市稅捐稽徵處查獲後,函移台北市稅捐稽徵處(九十二
年一月一日起營業稅之處分管轄機關改為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故本件由被告
承
受訴訟),依法審理
核定原告漏報銷售額稅款外(原告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二日補
申報並補繳),並
按所漏稅額處三倍之
罰鍰計三一、○八一、九○○元(計至百
元止)。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經台北市政府八十七年二
月二十七日府訴字第八六○四六六三三○一號
訴願決定:「原處分
撤銷,由被告
另為處分。」
嗣經台北市稅捐稽徵處以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三日北市稽法乙字第八
七一一一九四六○○號復查決定:「維持原核定補徵稅額及罰鍰處分」。原告仍
表不服,提起訴願,再經台北市政府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府訴字第八七○四三
一八一○一號訴願決定:「原處分撤銷,由被告另為處分。」台北市稅捐稽徵處
再以八十八年三月十一日北市稽法乙字第八七一七一二六七○○號復查決定:「
維持原核定補徵稅額及罰鍰處分。」原告再表不服,於八十八年四月九日再向台
北市政府提起訴願,因八十八年一月十三日修正財政收支劃分法第八條第一項第
四款明定營業稅改為國稅,財政部所報自八十八年七月一日起,將營業稅委託各
直轄市、縣(市)政府所屬稅捐稽徵處代徵一案,業奉行政院八十八年六月八日
台八十八財字第二二六八六號函核定有案,台北市政府遂照財政部八十八年六月
三十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附「研商營業稅改為國稅並委託稅捐稽
徵處代徵後之訴願案件處理相關事宜」會議紀錄意旨,將該訴願案移轉管轄至財
政部。原告嗣以訴願決定機關逾三個月未作成訴願決定,逕於九十年三月十四日
提起本件行政訴訟,財政部後於九十一年八月十三日台財訴字第○九一一三五五
一六六號將訴願駁回,本院於九十二年二月十一日
開庭行
準備程序,原告仍表對
訴願決定不服,本院
乃以續行審理。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原處分及復查決定、訴願決定均撤銷,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如主文所示。
三、兩造之
爭點:
⑴
系爭機具設施是否已屬於高雄港務局所有,亦即原告是否有銷售貨物,漏開發
票、漏未申報銷售額,而短漏稅款之情事?
⑵如認原告係以系爭機具給予高雄港務局,作為在免費使用年限內承租系爭機具
之對價,其行為係屬物物交換性質,原告與高雄港務局應互開發票,此時雙方
各有等額之銷項稅額與
進項稅額,是否可予相扣抵?
⑶本件原告漏報銷售額是否有故意或過失?是否已逾
核課期間?
㈠原告主張:
⒈原告租用高雄港務局六十五、六十六號碼頭,於七十八年間申請自購G/C209貨
櫃起重機,金額為一四五、一七三、四三八元,八十年間申請自購四台R/T軌
道式車型貨櫃吊運機,金額為七二、四○○、○○○元。系爭機具分別於八十
年十二月九日、八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完工啟用,原告以預付購買設備科目入帳
,並於八十年及八十一年轉入固定資產帳,登錄財產,G/C209貨櫃起重機價購
與相關費用總計為一六七、五四六、五三0‧八八元,四台R/T軌道式車型貨
櫃吊運機總計為七三、五五三、六九四元,按年提列折舊。
⒉原告於八十一年以所有權人名義將四台R/T軌道車型貨櫃吊運機設定動產抵押
權予台灣省合作金庫新莊支庫,並經高雄市政府建設局以八十一年五月十九日
高市建設一字第一四五四一號函發給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登記證明書。
⒊高雄港務局以八十一年九月八日高港業企字第○二二二三九號簡便行文表通知
原告以:「貴公司自購貨櫃起重機(編號G/C209)免費使用年限自該機開始啟
用之日八十年十二月九日起至八十七年十二月八日止,期滿後仍應繼續向本局
租用,相關條件並按#65/66碼頭租約約定辦理;另請檢具該機之原始價購憑證
、檢查合格證、規範說明書、操作維護手冊予本局棧埠處與財產室,以便辦理
財產增加手續‧‧‧」、八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高港業企字第二七五六六號簡
便行文表通知原告以:「貴公司自購四台軌道式門型貨櫃吊運機(R/T)免費
使用年限自八十一年四月十五日起至八十六年四月十四日止。相關約定條件依
本局八十年七月二日八十高港業企字第一二五五三號函
暨#65/66碼頭租約約定
辦理‧‧‧。」並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將系爭機具入帳。
⒋嗣高雄市稅捐稽徵處以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高市稽法字第○七六二五九號函
檢送相關資料請台北市稅捐稽徵處依法辦理,經審認原告於八十及八十一年間
與高雄港務局以合作興建方式購置機械,並於八十年十二月九日及八十一年四
月十五日分別啟用,其投資金額計二○七、二一二、七九八元(不含稅),未
於啟用日與高雄港務局依規定互開統一發票,致漏開統一發票並漏報銷售額,
應補徵營業稅一○、三六○、六四○元(原告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二日補申報並
補繳),並按所漏稅額處三倍罰鍰計三一、○八一、九○○元(計至百元止)
。
⒌本件已依法提起訴願至今已逾三個月未決定,依法提起行政訴訟。
⑴原告於七十八年與八十年間,分別向高雄港務局申請自購G/C209貨櫃起重機
一台及R/T軌道式門型貨櫃吊運機四台,經高雄港務局同意後,分別於八十
年十二月及八十一年四月完工啟用。遭台北市稅捐稽徵處認定原告所購置之
G/C209貨櫃起重機一台及R/T軌道式門型貨櫃吊運機四台,係屬商港法第十
二條規定之商港設施,應於啟用日與高雄港務局依法互開發票繳納營業稅,
於八十六年一月二十三日命原告補繳營業稅一○、三六○、六四○元,並於
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二日科處原告三一、○八一、九○○元罰鍰,案經原告提
起
行政救濟,經台北市政府兩次訴願決定撤銷原處分命台北市稅捐稽徵處另
為處分,
惟台北市稅捐稽徵處於八十八年三月十一日北市稽法乙字第八七一
七一二六七○○號復查決定書仍維持原核定補徵稅額及罰鍰處分。
⑵本件原告於收受復查決定書後,遵期於八十八年四月九日向台北市政府提起
訴願,且該訴願案於八十八年七月一日起移由財政部接辦,然提起訴願至今
‧‧‧,已逾三個月之訴願決定期間或五個月之延長訴願決定期間,依行政
訴訟法第四條第一項之規定「提起訴願逾三個月不為決定,或延長訴願決定
期間逾兩個月不為決定者,得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
撤銷訴訟。」提起本訴訟
。
⒍本件前雖經台北市政府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府訴字第八七○四三一八一○一
號訴願決定:「原處分撤銷,由
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撤銷理由認為:「本
件系爭之點在系爭機具是否已移轉所有權。就本件原處分機關認定系爭機具屬
高雄港務局所有,僅以
上開該局八十五年九月五日高港業企字第一○一五號函
為據,惟就原告所提出之他項反證及本府前訴願決定所指各項疑點仍未能釋明
,尚難證明系爭機具所有權誰屬。」惟台北市稅捐稽徵處完全無視台北市政府
之要求,並未提出新證據說明所有權之歸屬狀況,而仍依其錯誤
適用商港法第
十二條之結果,認原告係事後故意安排將財產列入公司財產目錄並設定不實之
動產擔保,並以高雄港務局之入帳行為,遽認本件機具已為高雄港務局所有,
而繼續維持原補徵營業稅及罰鍰處分。台北市稅捐稽徵處未就事實進行進一步
調查,而仍繼續維持原處分,其行為顯與台北市政府
前開府訴字第八七○四三
一八一○一號訴願決定有違。
⒎本件系爭機具非商港法第十二條所指之商港設施,且係原告所有,並未辦理任
何點交或讓與所有權手續,高雄港務局雖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將之入帳
,亦未能取得系爭機具之所有權。
⑴被告於復查決定書中認定系爭機具係屬商港法第十二條之商港設施,其產權
應歸高雄港務局所有。
惟查系爭機具並非商港法第十二條
所稱之商港設施,
原處分認定其屬商港設施而應為高雄港務局所有
云云,其適用法令
顯有違誤
:
①按商港法第十二條所稱之商港設施,係指商港內之不動產及地上工作物等
必要設施,非指航商所自備之機具設備等動產,依中央
主管機關交通部八
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交航(八二)字第○四六一二五號函示說明第三項:
「(一)商港設施與機具設備不同,前者商港法第一二五條明訂產權應歸
屬商港管理機關所有,至於機具設備則未有規定,亦可由公民營事業機構
自備。」
②另於七十八年間,美籍航商於碼頭內設置之機具設備(其租期自七十八年
一月二十二日至八十年十月二十日),高雄港務局亦承認該美商擁有機具
設備之所有權,此亦為交通部前開令函所示之具體事證。
③高雄港務局所公佈「高雄港第五貨櫃中心#七八號碼頭出租招標須知」第
六條第一項亦規定:「所有貨櫃作業車機均得由得標承租航商(廠)自備
,產權歸屬得標承租航商所有」。
④原告至今多年來所設置於高雄港務局所屬碼頭內機具設備,其產權仍屬原
告所有之項目頗多,有表列機具設備
可稽,此亦
足證系爭機具設備非屬商
港法第十二條所稱之商港設備。
⑵原處分以高雄港務局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將系爭機具列為該局財產為
由,認定系爭機具之所有權已歸屬於高雄港務局。惟原告並無義務將系爭機
具移轉予高雄港務局,實際上亦未辦理點交將系爭機具所有權移轉予高雄港
務局,縱高雄港務局片面將之入帳,亦無法取得系爭機具之所有權:
①原告出資自購之系爭機具,分別於八十年十二月、八十一年四月完工,並
分別轉入固定資產帳下,登錄於原告之財產目錄,此有原告之財產目錄(
)可資證明。
②又原告本於所有權人地位,將系爭機具設定動產抵押權與銀行,
迄今尚有
部分仍未塗銷,亦
可證明原告為機具設備之所有權人,此亦有高雄市政府
建設一字一四五四一號函及所附動產擔保交易證明書以及動產抵押契約可
稽。
③本件機具設備並未辦理點交交付予高雄港務局,亦未為其他移轉所有權之
行為,該局片面將之入帳,亦不能取得系爭機具設備之所有權。
④按民法第七百六十一條規定:「動產之讓與,非將動產交付不生效力」。
按
慣例原告向來如須將所興建之地上物產權移轉給高雄港務局時,均正式
行文通知辦理點交,並製作財產交接清冊會同辦理點交手續,以明點交財
產現況與雙方權利義務關係,此有高雄港務局七十三年七月三十日、七十
六年七月十三日、七十七年十月二十九日、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通知
點交之簡便行文表及八十五年一月一日之交接清冊可資證明。然就本件系
爭機具在於原告於八十年及八十一年間購入並分別轉入固定資產帳後,高
雄港務局並未主張其所有權,且原告與高雄港務局間並未為任何點交行為
,亦未有其他占有改定等移轉物權之行為,系爭機具之所有權迄今仍非屬
高雄港務局所有。
⑤台北市稅捐稽徵處先前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五日(八六)北市稽法乙字第一
一七六四九號復查決定書亦認本件機具設備未辦理交付,此觀其理由欄記
載以申請人(即原告)
竟不於自購系爭機具啟用前辦理產權點交云云自明
。準此,原告與高雄港務局間既未辦理點交,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一條第一
項規定,自不發生移轉系爭機具所有權予高雄港務局之效力。
⑶系爭機具非以高雄港務局名義興建且未經點交,依財政部八十五年十二月十
一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營業稅課稅客體尚未發生,依法
尚無開立統一發票繳稅之義務:
①按「將貨物之所有權移轉與他人,以取得代價者,為銷售貨物。」營業稅
法第三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準此,凡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者,
乃以銷售貨物或勞務之營業人為
納稅義務人。而是否課徵營業稅須視營業
人是否有銷售及移轉貨物所有權之事實
而定,故營業人若在中華民國境內
,並無將其產製、進口、購買之貨物移轉與他人,即無營業稅法之適用,
始符
實質課稅原則。
②本件系爭機具非屬商港設施已如前述,且原告就系爭機具既無「銷售」以
取得對價之行為,亦無「移轉」貨物所有權之行為,且未曾辦理交付、點
交機具設備予港務局,迄今該機具設備仍由原告控制支配所有,仍歸屬債
務人資產之一部分,故原告就本件系爭機具設備並無銷售貨物或勞務之情
形,自未漏開發票,亦無漏未申報營業稅之短漏稅款情事,依法自無補稅
罰款可言。
③又依財政部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
「關於貴局出租公有土地,承租人以貴局名義於該承租土地上利用其自有
資金投資興建各種動產或不動產之商港設施,並約定以租賃期間由其無償
使用該等設施,貴局應於該項設施興建完成點交時,就該設施之建造成本
,計列為租賃收入,並依法開立統一發票及報繳營業稅。」依此,原告依
法報繳營業稅之要件有三:1、系爭機具須以高雄港務局名義興建;2、
系爭機具須完成點交與高雄港務局;3、系爭機具之移轉係為無償使用該
設施之對價。
④惟本件系爭機具設備係以「原告名義」購置
而非以高雄港務局之名義購置
,此由原告於機具設備啟用後便將之計入資本帳下,而非計入高雄港務局
資本帳下可知;且系爭機具原告無義務且未點交系爭機具與高雄港務局,
已如前述;次就本件原告自購系爭機具設備而免費使用
一節中,其所稱免
費使用係指免收自備機具管理費,而非用以換取免費使用該機具之對價。
這三點與前開財政部解釋令函所示要件均不相符,被告自不得依前開財政
部令函核課原告營業稅及為罰款處分。
⑤又被告所稱「興建、營運、移轉」模式,論其實際,係屬所謂之
BOT(
Build、Operate、Transfer)模式,在BOT模式中,經營權及所有權係於
契約期滿後,方移轉予主辦之政府主管機關,而非在營運期間即移轉所有
權。本件就是否屬於BOT尚有疑義,即便其係屬被告所稱之「興建、營運
、營轉」,其移轉亦應於契約期滿後方進行移轉。被告引用「興建、營運
、營轉」之模式觀點,反足徵其論點之前後矛盾與不合理之處。
⒏退步言之,縱本件依被告所述係屬「物物交換」,被告仍應依台北市政府八十
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府訴字第八六○四六六三三○一號訴願決定之
拘束,撤銷原
核定補徵營業稅額與科處罰鍰之處分,惟被告仍維持其課稅及罰鍰處分,其處
分顯違反訴願法第二十四條之規定:
⑴
退萬步言,縱依被告所認,原告係以系爭機具給予高雄港務局,作為在免費
使用年限內承租系爭機具之對價,其行為係屬「物物交換」性質,原告與高
雄港務局應互開發票。惟此時雙方各有等額之銷項稅額與進項稅額,依營業
稅法第十五條之規定「營業人當月份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
月份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原告因移轉系爭機具予高雄港務局所新增之銷
項稅額,與其支付高雄港務局承租費用所新增之進項稅額相同,兩相扣抵後
,原告當月份應付之營業稅額並不因此「物物交換」行為而有增減。因此,
縱然依財政部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所
示「關於貴局出租公有土地,承租人以貴局名義於該承租土地上利用其自有
資金投資興建各種動產或不動產之商港設施,並約定以租賃期間由其無償使
用該等設施,貴局應於該項設施興建完成點交時,就該設施之建造成本,計
列為租賃收入,並依法開立統一發票及報繳營業稅」,原告與高雄港務局間
應互相開立統一發票,然原告因系爭「物物交換」行為所新增之銷項稅額與
進項稅額二者金額相等,兩相扣抵後,原告當月應負擔之營業稅並不因此而
有增減,當更無所謂逃漏營業稅之情事。
⑵另依台北市政府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府訴字第八六○四六六三三○一號訴
願決定理由所示:「原處分機關既認原告與高雄港務局均應於物物交換時開
立發票,雙方即各有等額之銷項稅額與進項稅額,應付之營業稅額為零。
是
以縱認本件原告與高雄港務局未依規定互相開立發票,於國庫亦無減損,原
處分機關認原告有逃漏營業稅之實,而課以漏稅處罰,即有未洽。」據此,
原告應繳納之營業稅稅額,不會因此種被告所稱之「物物交換」行為而有改
變,從而更無所謂逃漏營業稅之行為,亦為台北市政府前開八十七年二月二
十七日府訴字第八六○四六六三三○一號訴願決定所
肯認。
⑶從而,縱依被告所認:原告與高雄港務局間就系爭機具有「物物交換」之行
為存在,然依營業稅法第十五條及前開台北市政府訴願決定理由所述,在銷
項稅額與進項稅額兩相扣抵後,原告應繳納之營業稅額為零。依此,縱被告
認原告有漏開發票之情事,其僅得依營業稅法第四十九條「營業人未依本法
規定期限申報銷售額或統一發票明細表‧‧‧其無應納稅額者,滯報金為四
百元,怠報金為一千元」之規定,科處原告滯報金四百元或怠報金一千元之
罰鍰處分。
⑷按訴願法第二十四條規定:「訴願之決定確定後,就其事件,有拘束各關係
機關之效力。」又司法院釋字第三六八號解釋:「行政訴訟法第四條『行政
法院之判決,就其事件有拘束各關係機關之效力』乃本於憲法保障人民得依
法定程序,對其爭議之權利義務關係,請求法院
予以終局解決之規定,故行
政法院所為撤銷原決定及原處分之判決,如係
指摘事件之事實尚欠明瞭,應
由被告機關調查事證另為處分時,該機關即應依判決意旨本於職權調查事證
。倘重為調查結果認定之事實,認前處分適用法規並無錯誤,雖得維持已撤
銷之前處分見解;若行政法院所為撤銷原決定及原處分判決,係指摘其適用
法律之見解有違誤時,該管機關即應受行政法院判決之拘束。」據此,被告
就系爭案件應受台北市政府訴願決定理由之拘束。據此,縱本件依被告所述
係屬「物物交換」,被告仍應受台北市政府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府訴字第
八六○四六六三三○一號訴願決定之拘束,撤銷原核定補徵營業稅額與科處
罰鍰之處分,另依營業稅法第四十九條為科處原告滯報金四百元或怠報金一
千元之處分。惟被告仍堅持維持原處分,其
認事用法顯有違誤之處。
⒐依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二款規定,本件已逾核課期間,被
告並無核課權及
裁罰權。
⑴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依法應由納稅義務人申報繳納
之稅款,已在規定期間內申報,且無故意以詐欺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
者,其核課期間為五年。」同項第二款規定:「依法應由納稅義務人申報繳
納之稅捐,已在規定期間申報者,自申報日起算。」據此,在納稅義務人已
按期申報納稅而未故意逃漏稅之情形,其核課期間為五年。
⑵就本件縱依被告所認,原告所自購G/C209貨櫃起重機於八十年十二月九日完
工啟用時,原告即應開立發票報繳稅款。惟原告公司為正當經營報稅之廠商
,向來均按期繳納各項稅捐而未故意逃漏稅。且前開財政部令函係於八十五
年所作成,在八十五年前開令函作成以前,原告此種自購機具設備之行為應
否課稅、原告就此行為應否負繳納營業稅之義務,在原告、高雄港務局與稅
捐機關間均不甚明確,否則財政部不會在八十五年間特別作成前開台財稅第
000000000號函釋。故原告與高雄港務局雙方均未開立統一發票之
行為,並非故意逃漏營業稅之行為,而係法律就此規定不甚明確所致。
⑶原告既未有故意以不正當之方法逃漏營業稅之行為,且均按期申報營業稅,
故依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規定,其營業稅之核課
期間為五年。被告於八十六年一月方始開單補徵稅款,其時間已逾五年,被
告之核課權與裁罰權
業已逾五年之核課期間而消滅。被告於八十六年一月後
所為之補稅及罰鍰處分,已違反前開稅捐稽徵法核課期間之規定,自屬違法
。
⒑本件原告無故意、過失,不應科處罰鍰:
⑴查人民違反法律之義務而應受
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以出
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要件,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著有明文
,司法院釋字四九五號解釋更重申其意旨。
⑵按「行為人在遂行其行為時,對於從事某種不法的行為欠缺認識,尤其因為
不知法規的存在或其適用可能性時,則在其不能避免此項錯誤之情形,其行
為即屬無可歸責的情形,而不應處罰。」(德國違反
秩序罰法第十一條第二
項)譬如,行為人可以信賴其對法律規定中一般文字所涵蓋意義之認識,因
為法律規定之限縮、
擴張解釋等法律適用,只有法律專家對之才具有認識可
能性,尤其在法律見解分歧之情形,要求一般人民瞭解、熟習法律規定之確
切內容是一種做不到且不合理之要求。在此種法律規定之內容
未被明確澄清
之前,法律無法期待人民對法律規定中(可能的)被禁止之行為有明確之認
識,亦更無法期待人民為此種不明確法律規定中被禁止或被要求之行為。除
非,此種法規錯誤或不知法規可以經由一種被認為合理可期待之行為來加以
避免時,例如透過詢問或請教專家來加以避免,人民所為之觸法行為方可謂
具有非難性。如果,人民無法透過詢問或請教專家之方式排除其對法規之認
識錯誤或不知,其錯誤即屬不可避免,而不可歸責。
⑶本件被告用以認定原告應繳納營業稅之依據,無非將系爭「機器設備」解釋
為商港法第十二條規定中之商港設施,然就商港法第十二條之商港設施應如
何解釋,法律見解分歧且欠缺法院之裁判,此種法律狀態之分歧在未被明確
澄清時,並無法期待原告採取所被要求之行為,從而原告就系爭機具設備為
開立統一發票,即屬前開不可避免之法規錯誤而不可歸責,並不應受處罰。
⑷更有甚者,被告援引為處罰依據之財政部前開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台財稅
第000000000號函釋,乃公布於八十五年間,而本件系爭事實(依
被告所設定)乃發生於00年間,當時根本無該財政部函文為依據,則縱使
原告未開立統一發票,亦係因無法令可資依循,不知應該何時開立,原告之
不作為既然係因不知有作為之義務,而此不知乃係因無知悉之期待可能性,
則原告未開立統一發票即無任何
故意過失可言,不可歸責且不應處罰。
⒒綜上所陳,原告並未有被告所認漏開發票以短報及漏報營業稅之行為,被告所
為之核定補稅及罰鍰處分均係出於誤會,懇請鈞院明鑒,准予免予補稅罰鍰,
以維原告權益。退步言之,縱認本件有應稅情事,惟原告就系爭機具應負之銷
項稅額與進項稅額相同,依法並不因此負擔繳納營業稅之義務,亦無逃漏營業
稅之情事,被告之處分顯於法有違。且就系爭G/C209貨櫃起重機部分事實,於
被告為課稅處分時已逾五年之核課期間,被告未查更進而為罰鍰處分,其處分
亦屬違法。次就原告之罰鍰處分,按原告於八十年間就系爭機具是否應繳納營
業稅是否須繳納營業稅,其義務亦未臻明確,原告因善意信賴系爭機具設備產
權並未移轉而漏報營業稅,其亦屬不可歸責而無過失可言,依法不應科與罰鍰
處分。
㈡被告主張:
⒈按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三十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應
依本法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限表規定之時限,開立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
同法第三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營業人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
應以每二月為一期,於次期開始十五日內,填具規定格式之申報書,檢附‧‧
‧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其有應納營業稅額者,
應先向公庫繳納後,檢同繳納收據一併申報。」同法第四十三條第一項第四款
、第五款規定:「營業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主管稽徵機關得依照查得之資料
,核定其銷售額及應納稅額並補徵之:四、短報、漏報銷售額者。五、漏開統
一發票‧‧‧者。」同法第五十一條第三款規定:「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
之一者,除
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三
、短報或漏報銷售額。」同法施行細則第十八條規定:「營業人以貨物或勞務
與他人交換貨物或勞務者,其銷售額應以換出或換入貨物之時價,從高認定。
」同法施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二項第一款規定:「本法第五十一條第一款至第
六款之漏稅額,依左列規定認定之:一、第一款至第四款及第六款,以經主管
稽徵機關依查得之資料,核定應補徵之應納稅額為漏稅額。」稅捐稽徵機關管
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規定:「對外營業事項之發生
,營利事業應於發生時‧‧‧給與他人原始憑證,如銷貨發票。」統一發票使
用辦法第十二條規定:「營業人以貨物或勞務與他人交換貨物或勞務者,應於
換出時,開立統一發票。」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規定:「稅捐之核課期間,
依左列規定:一、依法應由納稅義務人申報繳納之稅捐,已在規定期間內申報
,且無故意以詐欺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者,其核課期間為五年。二、依
法應由納稅義務人實貼之印花稅,及應由稅捐稽徵機關依稅籍底冊或查得資料
核定課徵之稅捐,其核課期間為五年。三、未於規定期間內申報,或故意以詐
欺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者,其核課期間為七年。在前項核課期間內,經
另發現應徵之稅捐者,仍應依法補徵或並予處罰;在核課期間內未經發現者,
以後不得再補稅處罰。」財政部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台財稅第000000
000號函釋規定:「關於貴局出租公有土地,承租人以貴局名義於該承租土
地上利用其自有資金投資興建各種動產或不動產之商港設施,並約訂於租賃期
間由其無償使用該等設施,貴局應於該項設施興建完成點交時,就該設施之建
造成本,計列為租賃收入,並依法開立統一發票及報繳營業稅。」八十九年十
月十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規定:「說明:二、營業稅法施
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二項第一款規定,以經主管稽徵機關依查得之資料,核定
應補徵之應納稅額為漏稅額。上開漏稅額之計算,‧‧‧應扣減營業人自違章
行為發生日起至查獲日‧‧‧止經稽徵機關核定之各期累積留抵稅額之最低金
額為漏稅額。三、又依營業稅法第三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營業人不論有無銷售
額,應按期填具申報書,檢附退抵稅款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
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準此,營業人之進項稅額准予扣抵或退還,應
以已申報者為前提,故營業人違反營業稅法第十一條第一款至第四款及第六款
,據以處罰之案件,營業人如於經查獲後始提出合法進項憑證者,稽徵機關於
計算其漏稅額時尚不宜准其扣抵銷項稅額。‧‧‧」
⒉本件原告起訴理由略謂:「‧‧‧一、本件已依法提起訴願至今已逾三個月未
決定,依法提起行政訴訟。‧‧‧二、本件前雖經台北市政府‧‧‧訴願決定
‧‧‧撤銷理由認為:『本件系爭之點在系爭機具是否已移轉所有權。就本件
被告認定系爭機具屬高雄港務局所有,‧‧‧惟就原告所提出之他項反證及本
府前訴願決定所指各項疑點仍未能釋明,尚難證明系爭機具所有權誰屬。』‧
‧‧三、本件系爭機具非商港法第十二條所指之商港設施,且系爭機具係原告
所有,並未辦理任何點交或讓與所有權手續,高雄港務局雖‧‧‧將之入帳,
亦未能取得系爭機具之所有權。‧‧‧原告出資自購之系爭機具,‧‧‧並分
別轉入固定資產帳下,登錄於原告之財產目錄,此有原告之財產目錄可資證明
。又原告本於所有權人地位,將系爭機具設定動產抵押權與銀行,迄今尚有部
分仍未塗銷,亦可證明原告為系爭機具設備之所有權人,‧‧‧四、系爭機具
非以高雄港務局名義興建且未經點交,依財政部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台財稅
第000000000號函釋,營業稅課稅客體尚未發生,依法尚無開立統一
發票之義務‧‧‧三、退步言之,縱本件依被告所述係屬物物交換,被告即原
處分機關仍應依台北市政府‧‧‧訴願決定之拘束,撤銷原核定補徵營業稅與
科處罰鍰之處分,‧‧‧退萬步言,縱依被告‧‧‧所認,原告係以系爭機具
給予高雄港務局,作為在免費使用年限內承租系爭機具之對價,其行為係屬物
物交換性質,原告與高雄港務局應互開發票。唯此時雙方及各有等額之銷項稅
額與進項稅額,依營業稅法第十五條之規定﹃營業人當月份銷項稅額扣減進項
稅額後之餘額,為當月份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原告因移轉系爭機具予高雄
港務局所新增之銷項稅額,與其支付高雄港務局承租費用所新增之進項稅額相
同,兩相扣抵後,原告當月份應付之營業稅額並不因此物物交換行為而有增減
。‧‧‧六、依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二規定,本件已逾核
課期間,‧‧‧(三)原告既未有故意以不正當之方法逃漏稅之行為,且均按
期申報營業稅,‧‧‧被告於八十六年一月方始開單補徵稅款,其時間已逾五
年,被告之核課權與裁罰權業已逾五年之核課期間而消滅。被告於八十六年一
月後所為之補稅及罰鍰處分,已違反前開稅捐稽徵法核課期間之規定,‧‧‧
七、本件原告無故意、過失,不應科處罰鍰‧‧‧」等語。
⒊原告不服台北市稅捐稽徵處八十八年三月十一日北市稽法乙字第八七一七一二
六七○○號復查決定,提起訴願,業經財政部九十一年八月十三日台財訴字第
○九一一三五五一六六號訴願決定駁回,
合先敘明。
⒋卷查原告上開違章事實,有高雄市稅捐稽徵處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八五)
高市稽法字第○七六二五九號函、高雄港務局八十五年七月一日八五高港業企
字第一六三八八號函、八十五年九月五日八五高港業企字第一○一五號函及其
轉帳傳票、租金明細表、分類帳等影本
附卷可稽,違章事證明確,
洵堪認定。
⒌被告就前次臺北市政府訴願決定撤銷意旨查明結果如左:
⑴本件原告租用高雄港六十五、六十六號碼頭,利用其自有資金與高雄港務局
合作購置機械及各項設施(包括橋式貨櫃起重機、軌道式門型貨櫃起重機)
,並於八十年十二月九日及八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將系爭機具相關書面資料送
交該局後啟用,雙方並以換文方式約定免費使用年限分別為八十年十二月九
日至八十七年十二月八日及八十一年四月十五日至八十六年四月十四日,此
有高雄港務局八十五年九月五日高港業企字第一○一五號函影本附卷
佐證,
且為原告所
自承。
⑵按商港法第十二條規定:「商港區域內各項商港設施,除工程鉅大或與船舶
出入港及公共安全有關者,應由商港管理機關興建自營外,其餘得視需要,
由公私事業機構以約定方式興建或租賃經營。‧‧‧但其產權,應屬商港管
理機關所有。」,且高雄港務局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將系爭機具帳列
為該局財產,則產權已歸屬該局所有,其購置成本即是免費使用年限承租設
施之對價,應係「物物交換」性質。準此,依財政部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本案雙方自應於系爭設施啟用時(即
八十年十二月九日及八十一年四月十五日)依法開立統一發票並報繳營業稅
。
⑶再查,高雄港務局七十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七九高港業企字第○一二○七七號
函復原告簡便行文表
略以:「貴公司函以‧‧‧公司自購第五台貨櫃起重機
,同意免費使用年限為七年,且倘未能續租65/66號碼頭時,亦同意自動放
棄剩餘免費使用年限,且不向本局要求任何補償。本局同意備查‧‧‧」八
十一年九月八日八一高港業企字第○二二二三九號簡便行文表通知原告略以
:「貴公司自購貨櫃起重機‧‧‧免費使用年限‧‧‧,另請檢具該機之原
始之購價憑證‧‧‧予本局棧埠處與財產室,以便辦理財產增加手續‧‧‧
」,而原告亦依規定檢附該等購價合約書影本供高雄港務局參處,此有原告
八十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台高櫃字第一五一五號函附卷可稽,原告若自始即認
定系爭機具非屬商港法第十二條規定之商港設施,應立即表明立場申明系爭
機具設備產權歸屬原告所有,尚無需依規定檢附該等價購合約書與高雄港務
局辦理財產增加手續,顯示原告自始亦認同系爭機具設備仍屬商港法第十二
條規定之商港設施,產權歸屬於高雄港務局,勿庸置疑。
⑷原告除於免費使用年限無償使用外,期滿後仍應繼續向該局租用,事後原告
故意將系爭機具設備列入原告之財產目錄並設定動產抵押擔保,其產權既非
所屬,則原告抵押擔保貸款之
適法性值得商榷,突顯原告以換文方式取信高
雄港務局,又同時向貸款行庫辦理抵押擔保貸款,有故意安排之情,由原告
於訴願理由辯稱高雄港務局片面依購買合約書影本而自行入帳據為己有時,
有無原告認肯之語,更充分證明原告行政作業程序前後矛盾。
⑸據此,系爭機具設備產權歸屬既明,本案當然適用『興建、營運、移轉』模
式辦理。本件是否有財政部八十五年十月三十日台財稅第00000000
0號函釋關於將租賃期間屬原告自用部分之折舊,自系爭機具成本中減除之
適用乙節,經查財政部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釋已明定,關於高雄港務局「出租公有土地,承租人以該局名義於該承
租土地上利用其自有資金投資興建各種動產或不動產之商港設施,並約訂於
租賃期間由其無償使用該等設施,貴局應於該項設施興建完成點交時,就『
該設施之建造成本』,計列為租賃收入。」而財政部八十五年十月三十日台
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係關於公司向地主(個人)承租土地,地
主於申報綜合
所得稅時租賃收入之認定原則,與本案情形亦不同,自不得擴
張解釋適用之。
⒍原告起訴理由主張本件已逾五年核課期間,被告並無核課權及裁罰權乙節,惟
查原告明知上開商港法之規定,於該承租土地上利用其自有資金投資興建不動
產之商港設施時,其產權應屬商港管理機關所有,惟原告竟不於自購系爭機具
啟用前辦理產權點交,僅以換文方式說明啟用及免費使用年限,並將系爭機具
設定動產抵押於銀行,至今尚有部分未塗銷,則原告顯有故意漏報繳稅捐情事
,其核課期間應為七年,故本件尚無逾核課期間之情事。
⒎原告起訴理由主張移轉系爭機具予高雄港務局所新增之銷項稅額,與其支付高
雄港務局承租費用所新增之進項稅額相同,兩相扣抵後,原告當月份應付之營
業稅額並不因此物物交換行為而有增減乙節,按財政部八十九年十月十九日台
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營業人不論有無銷售額,應按期填具申
報書,檢附退抵稅款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
付營業稅額。準此,營業人之進項稅額准予扣抵或退還,應以已申報者為前提
,故營業人如於經查獲後始提出合法進項憑證者,稽徵機關於計算其漏稅額時
尚不宜准其扣抵銷項稅額。」本件原告於進貨時既未依規定取得合法進項憑證
,自無進項稅額可扣抵銷項稅額,是被告於計算漏稅額時,依上開規定未予扣
除進項稅額,並無違誤。
⒏
綜上所述,本處原核定補徵稅額及罰鍰處分
揆諸首揭法條及財政部函釋規定,
並無不合。
理 由
一、按「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本法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限表規定之時限,
開立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營業人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
以每二月為一期,於次期開始十五日內,填具規定格式之申報書,檢附‧‧‧向
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其有應納營業稅額者,應先向
公庫繳納後,檢同繳納收據一併申報。」及「營業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主管稽
徵機關得依照查得之資料,核定其銷售額及應納稅額並補徵之‧‧‧四、短報、
漏報銷售額者。五、漏開統一發票‧‧‧者。」「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
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三、短報
或漏報銷售額。」分別為行為時營業稅法(以下簡稱營業稅法)第三十二條第一
項前段、第三十五條第一項及第四十三條第一項第四款、第五款、第五十一條第
三款所明定。次按「營業人以貨物或勞務與他人交換貨物或勞務者,其銷售額應
以換出或換入貨物之時使,從高認定。」及「本法第五十一條各款之漏稅額,依
左列規定認定之:一、第一款至第四款,以核定之銷售額,‧‧‧,依規定稅率
計算之稅額為漏稅額。」復分別為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十八條及第五十二條第二
項第一款所規定。又按「對外營業事項之發生,營利事業應於發生時‧‧‧給與
他人原始憑證,如銷貨發票。」、「營業人以貨物或勞務與他人交換貨物或勞務
者,應於換出時,開立統一發票。」為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
辦法第二十一條第一項及統一發票使用辦法第十二條所規定。另按「稅捐之核課
期間,依左列規定:一、依法應由納稅義務人申報繳納之稅捐,已在規定期間內
申報,且無故意以詐欺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者,其核課期間為五年。二、
依法應由納稅義務人實貼之印花稅,及應由稅捐稽徵機關依稅籍底冊或查得資料
核定課徵之稅捐,其核課期間為五年。三、未於規定期間內申報,或故意以詐欺
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者,其核課期間為七年。在前項核課期間內,經另發
現應徵之稅捐者,仍應依法補徵或並予處罰;在核課期間內未經發現者,以後不
得再補稅處罰。」並為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所規定。
二、本件原告於八十及八十一年間與高雄港務局以合作興建方式購置機械,並於八十
年十二月九日及八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分別啟用,其投資金額計二○七、二一二、
七九八元(不含稅),台北市稅捐稽徵處以原告未於啟用日與高雄港務局依規定
互開統一發票,致漏開統一發票並漏報銷售額,而核定原告漏報銷售額二○七、
二一二、七九八元,逃漏營業稅一○、三六○、六四○元,已由被告所屬中正分
處發單補徵所漏稅款外,並按所漏稅額處三倍之罰鍰計三一、○八一、九○○元
。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財政部訴願決定駁回,遂提
起行政訴訟。兩造之主張各如事實欄
所載,其爭點
厥為:⑴系爭機具設施是否已
屬於高雄港務局所有,亦即原告是否有銷售貨物,漏開發票、漏未申報銷售額而
短漏稅款之情事?⑵如認原告係以系爭機具給予高雄港務局,作為在免費使用年
限內承租系爭機具之對價,其行為係屬物物交換性質,原告與高雄港務局應互開
發票,此時雙方各有等額之銷項稅額與進項稅額,是否可予相扣抵?⑶本件原告
漏報銷售額是否有故意或過失?是否已逾核課期間?
三、經查,原告租用高雄港六十五、六十六號碼頭,利用其自有資金與高雄港務局合
作購置機械及各項設施(包括橋式貨櫃起重機、軌道式門型貨櫃起重機),並於
八十年十二月九日及八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將系爭機具相關書面交該局後啟用,雙
方並以換文方式約定免費使用年限分別為八十年十二月九日至八十七年十二月八
日及八十一年四月十五日至八十六年四月十四日,此有高雄港務局八十五年九月
五日高港業企字第一○一五號函影本附卷佐證,且為原告所自承,自堪該為真實
。按商港法第十二條規定:「商港區域內各項商港設施,除工程鉅大或與船舶出
入港及公共安全有關者,應由商港管理機關興建自營外,其得視需要,由公私事
業機構以約定方式興建或租賃經營。‧‧‧但其產權,應屬商港管理機關所有。
」本件系爭橋式貨櫃起重機及軌道式門型貨櫃起重機,均係固定於高雄港務局之
港埠土地上,有固定性、永久性,非可任意移動,且費資頗鉅(二億餘元),自
屬前開商港法第十二條所稱之「商港設施」;此與交通部八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交航(八二)字第○四六一二五號函所稱之「機具設備」及高雄港務局所公布之
高雄港第五貨櫃中心#七八號碼頭出租招標須知第六條第一項所示之「貨櫃作業
車機」,屬可任意移動之機具,尚有差異;且高雄港務局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
三日業將系爭機具帳列為該局財產,則產權已歸屬該局所有,其購置成本即是免
費使用年限承租設施之對價,應係「物物交換」性質。準此,依首揭營業稅法第
三十二條第一項前段及統一發票使用辦法第十二條規定,本件原告及高雄港務局
自應於系爭設施啟用時(即八十年十二月九日及八十一年四月十五日)依法開立
統一發票並報繳營業稅。又查高雄港務局七十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七九高港企字第
○一二○七七號函復原告簡便行文表:「貴公司函稱『自購第五台貨櫃起重機,
同意免費使用年限為七年,且倘未能續租六十五及六十六號碼頭時,亦同意自動
放棄剩餘免費使用年限,且不向本局要求任何補償。』本局同意備查‧‧‧」,
又該局八十一年九月八日八一高港業企字第○二二二三九號簡便行文表通知原告
:「貴公司自購貨櫃起重機免費使用年限‧‧‧,乃請檢具該機之原始之購價憑
證‧‧‧予本局棧埠處與財產室,以便辦理財產增加手續‧‧‧」,而原告亦依
規定檢附該等購價合約書影本供高雄港務局參處,此有原告八十三年八月二十九
日台高櫃字第一五一五號函附
原處分卷可證,若原告自始即認定系爭機具非屬商
港法第十二條規定之商港設施,應立即表明立場聲明系爭機具設施產權歸屬於原
告所有,尚無需依規定檢附該等購價合約書與高雄港務局辦理財產增加手續,顯
示原告自始亦認同系爭機具設施仍屬商港法第十二條規定之商港設施,產權歸屬
於高雄港務局,原告除於免費使用年限無償使用外,期滿後仍應繼續向該局租用
。至於原告事後將系爭機具列入渠之財產目錄並設定動產抵押擔保乙節,因系爭
機具產權屬原告所有,已如前述,則原告抵押擔保貸款之適法性已值商榷,自難
據為有利原告之證明。又系爭機具建構於高雄港務局之港埠土地上,高雄港務局
一併免費租予原告使用,既如前述,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一條第一項後段規定,於
系爭機具設施啟用時(即八十年十二月九日及八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即應視為
原告業已簡易交付高雄港務局,而生所有權讓與之效力;故原告主張系爭機具尚
未點交高雄港務局,其所有權尚屬原告所有云云,亦非可採。
四、次查,依營業稅法第三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營業人不論有無銷售額,應按期填報
申報書,檢附退抵稅款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
付營業稅額;同法第十五條規定,營業人當月份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
額,為當月份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準此,營業人之進項稅額准予扣抵或退還,
應以已申報者為前提。本件原告於銷售系爭機具時,既未依規定申報銷售額,進
貨時復未依規定向高雄港務局取得合法進項憑證,並申報進項稅額,依
前揭規定
及說明,自無扣抵進項稅額之餘地。原告主張移轉系爭機具予高雄港務局所新增
之銷項稅額,與其支付高雄港務局承租費用所新增之進項稅額相同,兩相扣抵後
,當月份應付之營業稅額並未增減,當無逃漏營業稅之情事云云,尚非確論,應
不足採。
五、再查,原告明知上開商港法之規定,於該承租土地上利用其自有資金投資興建不
動產之商港設施時,其產權應屬商港管理機關高雄港務局所有,其竟將系爭機具
設定動產抵押於銀行,至今尚有部分未塗銷,且不將之列為進項稅額依法申報,
則原告顯有故意漏報繳納稅捐情事,依首揭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之規定,其核
課期間應為七年,本件尚無逾核課期間之情事。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確有銷售系爭機具予高雄港務局,漏開發票、漏未申報銷售
額,而逃漏營業稅之行為,被告據以核定補稅及罰鍰處分,揆諸首揭規定及說明
,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笫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二十六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徐瑞晃
法 官 吳慧娟
法 官 李得灶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
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
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三 日
書記官 陳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