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二六○二號
原 告 家城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陳明邦(局長)
訴訟代理人 張錦慧
參 加 人 郭元益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戊○○
右
當事人間因
商標評定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九十年一月十八日經(九○)
訴字第○九○○六三○一七三○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之前手開元食品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開元公司)於八十七年六月十八
日以「冰莎」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四十九條所定商品及服務
分類表第三十二類之汽水、果汁、綜合果汁、礦泉水、可樂、沙士、奶茶、菊花
茶、青草茶、冬瓜茶、洛神茶、靈芝茶等商品,向被告機關申請註冊,經該局准
列為
審定第八四九三五二號商標(下稱
系爭商標,見附圖一),並於八十八年七
月十七日申請登記移轉為原告所有。
嗣參加人郭元益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郭
元益食品公司)以伊公司前於七十八年七月十六日曾以「冰沙」為商標,註冊使
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四條第二十四類之糖果、餅乾、糕餅類,申准取得註
冊第四四五七五九號商標專用權(下稱據以評定商標,見附圖二),並經核准延
展註冊在案,該商標係屬
著名商標,系爭商標有違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十四
款之規定,對之申請評定。案經被告機關審查,以八十九年九月十一日中台評字
第八九○一七九號
商標評定書為系爭商標之註冊應為無效,其聯合第八五三○一
三號商標應一併
撤銷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
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參加人主張之理由:
與被告之聲明相同。
三、兩造之
爭點:
原告之前手開元公司於八十七年六月十八日以系爭「冰莎」商標,指定使用於汽
水、果汁、綜合果汁、礦泉水、可樂、沙士、奶茶、菊花茶、青草茶、冬瓜茶、
洛神茶、靈芝茶等商品,與參加人郭元益食品公司於七十八年七月十六日以「冰
沙」之評定商標,指定使用於糖果、餅乾、糕餅類,是否為近似商標使用於類似
商品。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
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以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
之虞者
」,不得申請註冊,固為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前段所明定。而所謂「著名
之商標或標章」,係指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該商標或標章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
費者所普通認知者而言,復為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三十一條第一項所明定。又所
謂「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係指商標或標章有使一般消費者對其所表彰
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體發生混淆誤認之虞而言。「冰沙」商標固為參加人郭元
益食品公司獲准取得指定使用於糕餅商品,並經延展之註冊商標,
惟並不表示
參加人所有獲准註冊之四百餘件商標皆已達知名度,而是應以客觀證據認定之
。依參加人所檢附之證據觀之,尚無法證明已達著名商標之程度:
⑴八十三年八月八日聯合報之報導標題為「糕餅這條路郭元益走了一世紀」,
乃為刊載郭元益原由一家小店到現在的大糕餅公司的成長過程,其內容述及
「冰沙」者僅有「台灣光復初期,郭元益的糕餅種類愈來愈多,各種『糕仔
』、『米香』、『麻署』、『冰沙餡餅』紛紛出籠」等語,並非報導「冰沙
」商標之相關產品已具知名度。
⑵八十四年八月三十一日聯合報中秋應景糕餅類之推崇報導中,除提及郭元益
的「冰沙餡餅」外,亦有推崇糕餅業經營已四十多年之著名老店「老天祿的
冰沙梅子酥」,故顯見「冰沙」於糕餅業乃早為業眾所通用。
⑶台北市文化資產民俗部門之調查,由第六十四頁內容得知該書籍其介紹糕餅
類業者除參加人外,尚有上海老天祿、義美、一之鄉、元祖等十家糕餅業之
經營理念與成長過程及商品種類之介紹。而有關「冰沙」,僅「㈠糕點類⒉
油皮類:例如:冰沙餡餅、八芝連、詔安酥、菩提酥」一語,且係作為一般
糕點名稱
予以介紹
而非作為商標予以使用。該書籍乃為台北市政府民政局於
八十四年十一月所作之調查,其調查對象是該十家公司所自述提供,而非一
般消費者所認知之事實報導,並且經由原告向該書籍出版單位台北市政府民
政局查詢表示,該書籍出版時僅贈閱該受訪十家業者,而一般書局及圖書館
並無發行或販售,即該書籍並未推廣而為一般消費者熟知,故該書籍之刊載
內容
尚不得作為參加人之據以評定商標已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之證明。
⑷八十六年七月號錢櫃雜誌及郭元益雜誌係報導郭元益「冰沙餡餅」,與上述
亦屬相同情形。
⑸參加人商品型錄之日期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五日、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八
十七年八月十二日、八十八年五月十日距原告系爭商標註冊申請日八十七年
六月十八日甚近或為晚;又其產品型錄上之標明其種類為「糯米香菇粿粽」
、「養生素鹹粽」、「養生五榖素粽」、「清涼冰沙粽」、「冰沙餡餅」、
「鳳梨餅」、「南棗北梅」、「蛋黃酥」、「養生三果酥」等,顯見參加人
係將「冰沙餡餅」作為產品種類名稱使用,並註明其口味有冰沙及奶沙二種
,其給予一般消費者寓目辨識顯著者則是「郭元益」,而非「冰沙」商標。
⑹參加人銷售量及銷售額之統計表,係屬其公司內部自行製作之商品交易記載
,尚不能採為其所產製以「冰沙」為商標之餡餅銷售之證據。
⑺由上述⑴─⑹點所述,實無客觀證據足以認定參加人據以評定之商標為一般
消費者普遍認知而達著名商標之程度。
⒉「冰沙」二字於糕餅類商品,乃為商品種類之名稱,並非商標名稱,更不是參
加人首創之名稱,早已為業界使用。
⑴台灣早期即有冰沙餡餅、綠豆沙餡餅(綠豆凸)、白豆沙餡餅、咖哩滷肉餅
、蛋黃酥、鳳梨酥、四季糕、紅片糕...等糕點,以上均為糕點種類之名
稱,而非商標名稱。
⑵美食天下雜誌第二十七、二十八頁報導之百年老字號餅店之著名糕點如下:
...以台式月餅來說,如「咖哩滷肉餅」、「冰沙餅」、「綠豆凸」為主
打的傳統餅店,即使是「單一餅店、別無分號」的小店面經營方式,也讓不
少人不惜舟車往返、排隊等候去買。...北部的著名餅店如板橋的「長興
」餅店,或宜蘭的「老元香」都
是以皮薄、個兒小、內餡吃起來有冰冰涼涼
的白豆沙做成的「豆沙餅」(或稱「冰沙餅」、宜蘭地區有人叫它「平西餅
」)聞名。
⑶參加人於評定時所檢附之聯合報報導亦提及中秋應景糕餅類;以酥皮為主的
糕餅,像郭元益的冰沙餡餅,素食的菩提酥(內餡為紅豆核桃、香菇 咖哩
等素枓);義美推出以蜜栗子製成的栗子餅;老天祿的冰沙梅子酥等;而鳳
梨酥內餡是鳳梨加蛋黃。
⑷參加人之餅禮盒產品型錄所標明其種類為「冰沙餡餅」並註明其口味有冰沙
及奶沙二種、「鳳梨酥」、南棗北梅」、「蛋黃酥」、「養生三果酥」等,
而該些種類,實可顯見皆是產品種類名稱,而其給予一般消費者辨識的商標
則是「郭元益」。
⑸參加人於評定程序所檢附之郭元益雜誌第九頁內容亦
自承:「北部出名的冰
沙餡餅,有人叫『平沙餡餅』或『綠豆沙餅』,也有人簡稱為『豆沙餅』,
後由郭元益將它登記註冊為『冰沙餡餅』,此後,『冰沙餡餅』即取代了『
平沙餡餅』、『綠豆沙餅』、『豆沙餅』之稱呼。」故顯見「冰沙」餡餅原
為糕餅名稱。
⑹由上述⑴─⑸所述,實足以顯見「冰沙」二字於糕餅商品,乃為商品種類之
名稱,並非屬商標名稱,更非參加人所獨創使用之名稱。亦無因參加人使用
且在交易上已成為參加人營業上商品之識別標示,致符合商標之顯著性要求
之情形。
⒊次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先使用於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之商標,而申
請人因與該他人間具有契約、地緣、業務往來或其他關係,知悉他人商標存在
者」,不得申請註冊,為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四款所明定。惟其
適用應以兩
造商標使用於同一或類似商品為要件之一。而類似商品,應依一般社會通念,
市場交易情形,並
參酌該商品之產製、原料、用途、功能或銷售場所等各種相
關因素判斷之。查:
⑴系爭商標乃指定使用於汽水、果汁、綜合果汁、礦泉水、可樂、沙土、奶茶
、菊花茶、青草茶、冬瓜茶、洛神茶、靈芝茶商品,與據以評定商標使用於
糕餅商品,前者為清涼飲料,後者為糕餅係用米、麥或麵粉作成的食品,依
社會一般通念,其商品之原料、功能、製造過程、行銷管道有所不同,尚不
致使購買者認為二者商品出自同一來源,應非屬類似之商品;進而前者為「
冰莎」圖樣與後者「冰沙」圖樣,二者中文字並不完全相同,故應無商標法
第三十七條第十四款規定之適用。
⑵且於另案審定第八六二四九七號「冰莎」商標異議事件,被告機關亦自承「
系爭商標係指定使用於冰、冰淇淋、刨冰、雪泥商品,而參加人據以異議商
標,先使用者為餡餅、月餅等各種糕餅商品,二者之功能、用途有別,商品
之性質有其差異,依一般社會通念,
難謂屬同一或類似。是系爭商標之申請
註冊,尚無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四款規定之適用。」
⑶下列與本件爭議點相同之案例,請鈞院一併參酌審核:
①經濟部中央標準局中台異字第八四○八九五號商標異議審定書─本件被異
議之審定第六八四九八五號「博士及圖DOCTOR」商標係指定使用於現行商
標法施行細則第四十九條第二十九類之魚卵、烏魚子、皮蛋、干貝等商品
;而據以異議之註冊第六四二○七七號「博士及圖DOCTOR」商標係指定使
用修正前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四條第十九類之奶茶、苦茶、洛神茶、汽
水、可樂、人參茶、果汁、沙土、青草茶、果汁汽水、果菜汁、甘蔗汁、
運動飲料、杏仁露、巧克力漿、巧克力汁等商品,二者一為食品,一為飲
料,依社會一般通念,其商品之原料、功能、製造過程、行銷管道均有所
不同,尚不致使購買者為該二商品出自同一來源,非屬類似之商品,
揆諸
前開說明,本件商標應無
首揭法條規定之適用。
②經濟部中央標準局中台異字第八四○八九七號商標異議審定書─被異議之
審定第六八四九八四號「博士及圖DOCTOR」商標係指定使用於現行商標法
施行細則第四十九條第二十九類之豆漿、米槳、果汁奶粉、羊奶、調味乳
、奶昔、蜜豆奶、豆花、酸乳酪等商品;而據以異議之註冊第六四二○七
七號「博士DOCTOR」商標係指定使用於修正前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四條
第十九類之奶茶、苦茶、洛神茶、汽水、可樂、人蔘茶、果汁、沙土、青
草茶、果汁汽水、果菜汁、甘蔗汁、運動飲料、杏仁露、巧克力槳、巧克
力汁等商品,二者一為營養食品,一為清涼飲料,依據社會一般通念,其
商品之原料、製造過程、用途均有所不同,尚不致使購買者為該二商品出
自同一來源,非屬類似之商品,揆諸前開說明,本件商標應無首揭法條規
定之適用。
⑷雖然,參加人曾向原告之前手開元公司進貨原物料之業務往來關係,
惟查:
①參加人向原告之前手進貨之商品乃為食品原料「蜂蜜、鮮奶油」,而該二
者產品其用途甚廣泛,可作為任何食品之添加物,非僅限用於冰沙餡餅商
品使用。
②更況,參加人有產品數佰種,商標四○○餘件,原告又如何知道其進貨原
料作那一個商標產品使用。
③買原料後如何作出好吃之產品,其製造過程、原料種類內容、原料比例皆
為每家公司之
營業秘密,原告之前手不可能知道,且送貨人送原料至參加
人處後即離開,並無接觸其產品,公司經營人更不可能接觸其產品。
④若雙方商業業務關係為品牌產品買賣那可能會因為買賣內容挑選而知曉其
各種產品品牌。
⑤故參加人以雙方有業務往來即主張原告有違十四款規定,實在太牽強且實
無客觀證據以
佐證之,與事實亦完全不符,認定主張上實無客觀見解。
⒋綜上所陳,參加人據以評定之「冰沙」二字於餅類商品,乃為商品種類之名稱
,並非一商標名稱,非參加人首創使用之名稱,乃早為業界即已使用,參加人
並無以「冰沙」作為其營業上之商品之識別標示,致符合商標之顯著性要求之
情形,參加人亦無客觀證據足以認定其「冰沙」作為商標之商品行銷面廣為公
眾所共知而為著名商標之事實;又原告系爭第八四九三五二號「冰莎」正商標
及第八五三○一三號「冰莎凍飲」聯合商標指定使用之汽水、果汁、綜合果汁
、礦泉水、可樂、沙土、奶茶、菊花茶、青草茶、冬瓜茶、洛神茶、靈芝茶商
品,與據以評定商標使用於糕餅商品,前者為清涼飲料,後者為糕餅係用米、
麥或麵粉作成的食品,二者非屬相同或類似之商品,從而原告系爭商標之申請
註冊,難謂有使一般消費者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銷主體與參加人產生聯
想致發生混淆誤信誤購之虞。又參加人徒以進貨原物料之往來關係,即憑空臆
斷原告早已知悉「冰沙」商標為其所有,實無合理確信,故原告應無商標法第
三十七條第七款及十四款規定之適用,請判決如原告訴之聲明
云云。
⒌又原告與被告間另有一審定第八六二四九七號「冰莎」商標,指定使用於冰、
冰淇淋、刨冰、雪泥等冰品商品有爭議,為鈞院八十九年訴字第六九二號商標
異議案,該案已於九十年二月十五日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撤銷在案。該異議
案爭執之相關法條(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十四款)及證據皆與本案同一,
請引用上述判決作為本案判決參考。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
不得申請註冊,為系爭商標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所明定。
所稱「著
名之商標或標章」,係指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該商標或標章已廣為相關事業或
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而言,復為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三十一條第一項所明定。又
所謂「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係指商標或標章有使商品買受者對其所表
彰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體發生混淆誤信之虞而言,並不以兩商標或標章使用於
同一、同類或性質相同或類似之商品為限。而判斷兩商標近似
與否,應本
客觀
事實,依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商品買受者施以普通之注意,有無引致混同誤認
之虞以為斷。商標在外觀、觀念或讀音方面有一近似者,即為近似之商標。
⒉查系爭商標圖樣上之中文「冰莎」,與參加人據以評定商標圖樣上之中文「冰
沙」相較,二者在外觀上極相彷彿,讀音相同,於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及交易連
貫唱呼之際,在外觀、觀念及讀音上有使人產生混同誤認之虞,應屬構成近似
之商標。又參加人郭元益食品公司係經營各種糕餅及相關食品之產銷公司,從
第一代經營者於同治六年(西元一八六七年)成立
迄今,已有百年悠久歷史,
而中文「冰沙」為其先使用於所產製之冰沙餡餅等商品上之商標,早自七十七
年起即向被告申准取得註冊第四四五七五九號商標專用權,並經核准延展註冊
在案,其商品經由報章雜誌及產品型錄廣為宣傳報導外,亦透過分佈全省四十
餘個門市廣泛銷售販賣,其銷售量每年均達巨額(如八十一年達二千七百多萬
元、八十三年達三千五百多萬元)。復查參加人亦早於系爭商標八十七年六月
十八日申請註冊日前,曾向原告之前手開元公司訂購鮮奶油、蜂蜜等商品,二
者間具業務往來之關係,凡此有參加人所檢送之商標註冊證、聯合報報導、台
北市文化資產民俗部門之調查、郭元益雜誌、冰沙餡餅銷售量及銷售額統計表
、商品型錄及全省門市地址、電話、八十六年與八十七年間與開元公司訂貨之
驗收單及發票等證據資料影本附卷
可稽,是該據以評定商標之信譽於系爭商標
申請註冊日前,應為國內相關業者及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而達著名之程度,業經
被告中台異字第八八○八三四號等件異議審定書認定及經濟部經(八九)訴字
第八九○八七四八八號等件訴願決定書審認在案,從而原告於其使用多年後始
以近似之「冰莎」二字,作為系爭商標圖樣申請註冊,指定使用於汽水、果汁
、綜合果汁等商品,客觀上自有使商品購買人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
體發生混淆誤信之虞,應有首揭法條規定之適用。又系爭商標既應依商標法第
三十七條第七款規定評決其註冊為無效,其是否尚有違反同法條第十四款規定
,自
無庸審究。另系爭商標之聯合第八五三○一三號「冰莎凍飲」商標之註冊
,因其正商標被評決無效而
失所附麗,應一併予以撤銷。至原告主張「冰沙」
(被告誤植為「冰莎」)二字於糕餅商品,乃為商品種類之名稱,並非屬商標
名稱,亦非參加人所獨創使用之名稱乙節,經核參加人所檢送之證據資料,
可
證明其確有使用據以評定註冊第四四五七五九號「冰沙」商標之事實,該商標
註冊已滿十年業經延展註冊在案,原告主張除屬另案問題外,亦非商標法所得
再為審究。末查原告所稱鈞院八十九年度判字第六九二號判決有關之審定第八
六二四九七號「冰莎」(被告誤植為「冰沙」)商標異議案件,刻
繫屬上訴程
序中尚未確定,且非為判例之見解,當無
拘束本案之效力可言,併予陳明。
⒊綜上論述,被告所為原處分
洵無
違誤,請判決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㈢參加人主張之理由:與被告之答辯相同。
理 由
一、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先使用於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之商標,而申請人因
與該他人間具有契約、地緣、業務往來或其他關係,知悉他人商標存在者,不得
申請註冊。次按商標圖樣之近似,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一般商品購買人,於購
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有無混同誤認之虞判斷之。又所稱類似商品,應依一
般社會通念,市場交易情形,並參酌該商品之產製、原料、用途、功能或銷售場
所等各種相關因素判斷之。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四款、同法施行細則第十五條
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
二、本件原告訴稱參加人郭元益食品公司據以評定之商標「冰沙」二字於糕餅類商品
,乃為商品種類之名稱,並非商標名稱,亦非參加人首創使用之名稱,系爭商標
指定使用於汽水、果汁、綜合果汁、礦泉水、可樂、沙士、奶茶、菊花茶、青草
茶、冬瓜茶、洛神茶、靈芝茶等商品,而參加人據以評定商標使用於糕餅商品,
前者為清涼飲料,後者為糕餅,二者非屬相同或類似之商品,難謂有使一般消費
者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銷主體與參加人產生聯想致發生混淆誤信誤購之虞
云云。
三、經查系爭第八四九三五二號「冰莎」商標圖樣係由單純橫書中文「冰莎」所構成
,與參加人據以評定之註冊第四四五七五九號「冰沙」商標圖樣相較,以具有普
通知識經驗之購買人,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不論在外觀、觀念或讀音
上,均不易分辨,原處分認屬近似商標,經核並無不合。次查系爭商標,原告雖
係指定使用於清涼飲料類,而參加人據以評定之商標,則係使用於糕餅類,惟查
清涼飲料與糕餅銷售場所往往相同,依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十五條第二項之規定應
屬類似商品。本件參加人郭元益食品公司據以評定商標「冰沙」,於七十七年即
申准為註冊第四四五七五九號商標,並經延展註冊使用迄今,有該公司於評定申
請時所提出之第00000000號註冊證影本可證,而系爭註冊第八四九三五
二號「冰莎」商標,原告之前手係於八十七年六月十八日始向被告機關申請註冊
,此亦有系爭商標註冊申請書附在被告審定卷
可按,另參加人郭元益食品公司於
八十六、七年間即曾多次向原告之前手開元公司購買鮮奶油、蜂蜜等製造糕餅餡
之原料,此有參加人郭元益食品公司於評定時所檢附之開元公司發票影本附卷可
證,並為原告所不爭,
足證原告之前手開元公司在申請系爭商標註冊前,與參加
人郭元益食品公司間確有業務往來關係。按參加人郭元益食品公司對一般消費者
而言,其著名商標或為「郭元益」而非「冰沙」,惟原告前手開元公司既係從事
食品原料生意,與參加人郭元益食品公司間並有業務往來,已如前述,對參加人
郭元益食品公司在包裝盒上已印有「冰沙」之商標,衡情絕不可能不知,則依商
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四款之規定,自不得以近似於參加人郭元益食品公司先使用
於類似商品之商標申請註冊。本件被告機關雖非以該條款撤銷原告之商標註冊,
而係以同條第七款之事由,撤銷原告之商標註冊,訴願決定機關亦以該第七款之
事由,維持原處分,其理由雖異,惟對應撤銷原告商標註冊之認定結果並無不同
。原告
徒執前詞,
聲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原告主張參加人郭元益
食品公司據以評定之「冰沙」商標,並非著名商標
一節,因原告由開元公司所取
得之系爭「冰莎」商標,係屬近似於參加人郭元益食品公司先使用於類似商品之
商標,依法既應撤銷原告等之系爭商標,則參加人郭元益食品公司據以評定之「
冰沙」商標,是否著名商標部分即無再審酌之必要,合併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一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鄭忠仁
法 官 楊莉莉
法 官 林金本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
書記官 簡信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