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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0 年度訴字第 2696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4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公平交易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二六九六號   原   告 北誼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許惠月律師   被   告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黃宗樂(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丁○○ 右當事人間因公平交易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九十年一月三十日台八十九 訴字第三七0九八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事實概要︰ 原告為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商,經人檢舉以其市場優勢地位,積極收購各地瓦斯零 售店,並以低價供應旗下零售店,欲從上、中、下游掠奪市場,危及各縣市民營瓦 斯分裝業及零售業之經營,涉嫌違反公平交易法。案經被告行政院公平易委員會( 下稱公平會)調查結果,以原告於八十七年間,與屏東縣南成分裝場成立委託經營 契約,及於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年間,進行計劃性併購分銷商之行為,已屬事 證明確,而其在八十六會計年度銷售金額逾越公平會公告之二十億元結合許可申請 門檻,八十八年在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市場之市場占有率已達二七.七七%,亦逾 越四分之一門檻為由,依行為時之公平交易法第六條、第十一條第一項第二款及第 三款規定,應於簽訂委託經營契約或購併前,向被告提出結合申請而未提出,違反 申請義務之行為,乃依同法第十三條第一項規定,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一 個月內,為必要之改正行為,並依同法第四十條規定,處罰鍰新臺幣(下同)一二 0萬元。原告不服,以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所規定之結合,不應以締約日為結合生 效日,應綜合當事人締約真義,以判斷雙方約定之預定結合日期,原告與屏東南成 分裝場之合作契約雖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九日締約,但卻約定有六個月之試辦期間 ,期間僅派駐廠廠長一人,原告斯時並未掌控南成場,縱認八十七年十月為結合行 為,而依當時公平交易法第四十條罰鍰上限僅為一百萬元;至併購分銷商部分,未 見任何具體事證足資認定原告確有併購行為,僅以原告公司人員陳稱有此計畫及不 具名或未指名之同業陳述,即推測原告有併購計畫,且被告計算市場占有率未以各 經銷商之實際銷售量為準,卻以向中油之提氣量為準,且未扣除庫存部分,顯有可 議,又被告未區分進口、經銷、分裝、分銷等不同階層市場,概以經銷市場為惟一 計算基準,亦有違誤為由,提起訴願,經遭行政院訴願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 訴訟。 乙、兩造之聲明及陳述: 一、原告方面: ㈠聲明:訴願決定、原處分均撤銷,並命被告另為適法之處分。 ㈡陳述: ⒈原告與屏東南成分裝場之合作契約部分: ⑴按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第一項雖規定事業於「結合時」,於符合一定市場規 模之條件下,應向公平會申請許可。惟查此即涉及參與結合雙方所預設之「 預定結合日期」應如何認定乙節,就此,如涉及契約約定者,自應依民法第 九十八條規定,綜合當事人之締約真意,以判斷雙方約定之預定結合日期, 而非逕以締約日為結合生效日,方為允當。 ⑵本件所涉原告與屏東南成分裝場之合作契約,雖係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九日 締約,但卻約定以六個月後為正式確認結合與否之日期,其原因背景如下: ①南成場應先設法完成各項證照、建記、及土地使用之合法使用登記:此約 定於系爭合作契約書第八條,其背景為南成場所在地並非工業用地,於未 依法變更前,原告無法申請取得分裝場許可。 ②南成場應先辦理人員資遣、退休事宜:約定於系爭合作契約第七條,其背 景為南成場原係家族事業,人事負擔沉重。 ③原告公司應經董事會決議通過批合作契約書:約定於系爭合約第十四條, 蓋因出面簽約者並非公司負責人,且所涉權義繁雜,問題甚多,故應經原 告公司董事會通過,始生效。 ④公平法有關結合規定之適用:由於二事業之結合,如符合公平法所定要件 ,須提出諸多文件向公平會申請許可,惟因原告公司及南成場均無此經驗 ,且南成場原為家族事業,相關資料付之如闕,故須準備期間,始能備齊 所須資料,無法立即提供。 ⑶綜上,基於種種因素考量之下,雙方於締約時即同時簽署附約二份,約定六 個月之試辦期,無非是要由雙方進行查核評估結合之可行性及結合前提條件 之完備,並非已為結合行為,期間原告僅派駐廠長吳秋朗一人於南成場,其 他人員均為南成場原有人員,故原告公司於斯時並未掌控南成場,乃雙方確 係約定以締約日六個月後預定結合日期,原處分不查雙方真意、締約背景及 併購實務,逕認雙方已於締約時即完成結合,顯有不當。 ⑷再者,假設鈞院亦認被告就結合時點之事實認定無誤者,則依八十七年十月 原告為結合行為當時之公平法第四十條為處分依據,罰鍰上限為新台幣一百 萬元,而原處分竟援大幅調高罰鍰數額之修正後公平交易法為處分依據,於 法亦有未洽。 ⒉併購分銷商部分: ⑴原處分雖認定原告於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年度有併購分銷商之結合行為 ,惟遍閱原處分,未見任何具體事證足資認定原告確有併購行為,且該等併 購確已符合公平法第六條所定結合類型等節。僅以原告公司人員陳稱有此「 計劃」、不具名檢舉或未指名原告公司之同業陳述等,推測認定原告有併購 計畫,實難令原告甘服。 ⑵八十八年度市場占有率之認定部分:原處分認定原告公司八十八年於家用液 化石油氣經銷市場市場占有率為二七‧七七%,其理由無非是「依據中油公 司提供本會其所屬九家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市場液化石油氣經銷商在八十八 年之提氣量資料,加計八十八年民間業者台塑公司及李長榮公司之進口量計 算結果」,茲為依據。其認定顯有下列可議之處: ①據公平會之宣導資料,「『市場占有率』是指一個事業在特定市場上所銷 售之商品或提供之服務,占該特定市場所有銷售之商品或提供之服務的比 例。『市場占有率』可藉在一定期間內,某事業在特定市場之銷售量或銷 售額等變數(輸出部分除外),占該特定市場所有供應廠商總銷售量(或 其他變數總量)之百分率,加以估算」。然則原處分並非以業者之銷售量 作為計算依據,而僅係以業者之提氣量(可供應量)作為計算基礎,顯違 反上述計算市占率應以「銷售量或銷售額」來計算之原則。 ②又被告機關雖援引外國立法例主張其有權以「提氣量」或「可供應量」作 為計算市占率之基礎云云。惟查我國係法制國家,行政機關應恪遵依法行 政及誠信原則,有行政程序法第四條「行政行為應受法律及一般法律原則 之拘束」及同法第八條「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 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等法令明文規定可稽。查美國立法例上雖係規定行 政機關可擇銷售量(SALE)或最大可供應量(CAPACITY)作為計算市占率 之基礎。然則我國公平交易法及施行細則中均無是項規定,且前述公平會 宣導資料中亦明定應以「銷售量」或「銷售額」作為計算市占率之基礎, 則基於依法行政原則及誠信原則之拘束,公平會自應以原告及同業之銷售 量或銷售額作為計算原告市占率之基礎,方為適法。核原處分變更公平會 所為行政解釋,自行創設得以「可供應量」作為計算市占率之見解,並據 而作成原處分,顯已違反上述依法行政原則及誠信原則。 ③再者,倘若原處分機關欲以「可供應量」作為計算市占率之基礎者,則其 計算方事亦應上下一致,即以中油公司及其他氣源供應商當年度可供應之 總量(自產氣及進口氣總量)作為分母,個別下游業者(如原告)之可供 應量作為分子,所得數據即為該個別下游業者之市占率。 ④原處分所計算之二七‧七七%市占率,距二五%之結合應申請許可之門檻 ,僅有二.七七%,則計算出該項結果所依據之各項數據均可能對處分結 果即受處分人之權益影響甚鉅,乃被告僅憑中油提供之各經銷商總提氣量 作為計算依據,顯有草率速斷之嫌。 ⑤計算方式未考量市場區域及庫存,按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四條規定計算 市場占有率應審酌事項,包含「應先審酌該事業及該特定市場之生產、銷 售、存貨、輸入及輸出值(量)之資料」、「計算市場占有率所需之資料 ,得以中央主管機關調查所得資料或其他政府機關記載資料為基準」,然 則: 依據卷證資料,被告機關確實曾發函要求分裝場及經銷商同業提供八十七 年度之銷售量/銷售額等資料,則何以竟捨棄此一被告機關親自調查,且 合乎法令規定之「銷售量」或「銷售額」資料不用,僅採用中油公司提供 之提氣量資料,亦未見被告機關有任何說明,片面徒言依中油公司資料計 算之市占率已是最有利於原告等云云,實難令人信服。 原告公司於各地均有分裝場,儲存量大,其他經銷商則無分裝場或僅有一 、二座分裝場,故相對於其他經銷商同業而言,原告一定會保有相當之庫 存量。但原處分並未減扣原告公司八十八年度之年終庫存量,此為被告機 關訴訟代理人於準備程序中所自承,則原處分未考量庫存之計算方式,亦 顯已違反首揭公平法施行細則第四條之規定。 原告公司於各地業績不一,且本件所涉併購瓦斯行部分,多係針對中區市 場所為,原告於中區市場之佔有率較低,倘若依不同區域計算市場佔有率 者,則原告於中區市場之佔有率即可能未達四分之一的門檻,無需事先申 請許可。原處分雖稱「在地理市場方面,中油公司對其經銷商設有提氣地 點之限制,北誼興業股份有限公司是九家經銷商中,唯一可以同時在南、 北兩地提氣之經銷商,相較於其他家中油公司經銷商享有競爭優勢,惟鑒 於液化石油氣市場已開放進口,且實務上仍存有南氣北運的情形,爰對於 經銷階層採取較寬鬆之界定標準,以台灣地區為一地理市場」云云,惟查 該項「較寬鬆之界定標準」適用結果顯係不利於原告,復未見其他市占率 之認定標準與計算結果是否亦不利於原告,則被告逕採最不利於原告之較 寬鬆界定標準,顯有未盡調查職責之疏失。 被告未事先函請能源會提供統計資料或依據能源會資料作為計算基礎,則 公平會所為簡略市占率之計算,其公正性與專業性自有可疑。卷證中並無 台塑公司及李長榮公司之進口量資料。被告機關訴訟代理人自承所謂台塑 公司及李長榮公司之進口量資料,是由中油公司所片面提供,並非其他行 政機關或台塑、李長榮所自行提供。而中油公司與台塑、李長榮均具有競 爭關係,其所提供之資料是否真實無誤,即有可疑。 ⑥未區分進口、經銷、分裝及分銷等不同市場,概以一「銷售」市場稱之, 違反被告先前所為行政解釋:按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四條第一項之規定 :計算事業之市場佔有率時,應先審酌該事業及該特定市場之生產、銷售 、存貨、輸入及輸出值之資料。故於計算市場之佔有率時,應以該事業所 佔之特定市場為計算之依據。又被告曾於八十八年十月七日以(八八)公 貳字第八八一二0九一之00一號函闡釋「於界定家用液化石油氣市場範 圍時,應先將工業用氣區隔,再做現行家用液化石油氣銷售(垂直)體系 ,區分為進口(產製)、經銷、分裝、分銷商等不同銷售層級」,此亦為 原處分所自承。是以,中華徵信所依此解釋認定家用液化石油氣之最終產 品為灌裝後之小瓶氣,經銷商自中油所提石油氣則須經分裝、分銷二階段 ,始能成為可以銷售予家庭用戶之灌裝小瓶氣,而由於原告早於液供處時 代即已同時經營經銷、分裝、分銷業務,故而將原告自中油公司所提運之 石油氣,扣除直接由自營分裝場灌裝為小瓶氣之數量後,茲為計算原告經 銷業務之市場占有率,應無不合。反之,原處分僅以各經銷商自中油公司 總提氣量加計推估之進口氣量為分母,以原告自中油公司之提氣量為分子 ,計算出原告於「銷售」市場之占有率為二七.七七%,未區分家用液化 石油氣銷售市場中之不同階層之特定市場範圍,違反其所為解釋,亦混淆 公平法第五條第三項對特定市場之定義。 ⑦未區分區域市場: 前開公平會所為行政解釋另謂「由於交通運輸、地理特性、甚至管理法規 之限制等因素,同一市場範圍還可以區分為不同的地理(水平)市場,業 者之市場占有率,應視具體個案其所處市場狀況而定」。惟查本件不僅涉 及經銷市場,亦涉及分銷市場,而瓦斯行之經營有其地域上之限制,原告 於分銷階層市場之占有率本為零。是原處分既泛稱原告於各地有併購分銷 商之結合行為,但卻未細究原告於各區域之市占率,而就經銷階層市場之 界定,竟採最不利於原告之標準,以台灣地區為一地理市場,進而處分原 告,亦有未洽。 ⑧原處分混淆「經銷市場」與「銷售市場」概念: 按公平法第五條第三項明定所謂特定市場,係指「事業就一定之商品或服 務,從事競爭之區域或範圍」。查原處分第五頁已載經銷商自中油所提石 油氣,分為二種銷售方式,一為以槽車裝載之「大氣」運銷至分裝場,再 由分裝場灌裝為小瓶氣,再由分銷商銷售予用戶;另一則為由自營「分裝 場」灌裝為小瓶氣,再由分銷商銷售予用戶。故而各經銷商如有自營分裝 場者,則該部分所面臨之競爭廠商數將包含其他一般分裝場,而經銷商真 正於經銷業務之競爭,其競爭市場則是銷售大氣予其他分裝場乙節,此亦 應為原處分第五頁所肯認,亦為原處分機關於其他有關液化石油氣之各階 層銷售通路所為處分前案所採。是以,原處分以原告向中油公司「提氣比 」為計算市場占有率之分子,於處分書第十六頁以產品性質未改變為由, 認為不論是自行分裝或供應其他分裝場,均為經銷市場之銷售量,恐混淆 對於產品銷售中因不同階層通路而分別計算其市場占有率之原則。 ⑨依美國學說及聯邦最高法院之案例中United States v.E.I.du,認為界定 所謂產品市場時,應以該種產品與其他產品是否具有競爭性以及其他產品 是否可限制該種產品之價格為審查之依據,而在進一步認定二種產品是否 競爭性時,應以「於相同目的下,交易相對人是否可以合理的將二種產品 相互替代」為衡量之標準,次而認定二種產品是否具有可替代性時,應以 產品之價格、使用方式及品質來加以衡量。故依前述之理論,於計算原告 市場佔有率時,於液化石油氣經銷市場部份,其市場產品應指未經分裝之 液化石油氣,而交易相對人為分裝廠,出售之價格即為未含分裝瓶費及分 裝費之液化石油氣價格。而在所謂之分裝市場部份,其市場產品係指瓶裝 之液化石油氣,交易相對人為一般之分銷商,而價格除包含液化石油氣之 成本外,亦包含所謂之裝瓶費等。綜上所述,於價格方面,分裝市場之液 化石油氣產品價格與經銷市場之液化石油氣之價格顯然不同,因分裝市場 之液化石油氣包含裝瓶費用之成本;於產品之品質與使用方面,一為瓶裝 之液化石油氣,一為未經分裝之液化石油氣,交易相對人於買受後,其處 理之方式自不相同;而在二者之交易相對人方面,二者之交易相對人一為 分銷商,一為分裝廠,自可證二者產品除不具競爭性外,亦不具可替代性 ,自屬於不同之市場產品。今被告僅以「於出售時並未進行改變產品性質 之加工成製造工作」,斷然認定於經銷市場產品及分裝市場產品係處於同 一「銷售」市場,其立論顯有疏失。 ⑩綜上所述,八十八年度經銷商實際經銷與其他分裝廠之家庭液化石油氣總 量應為九十四‧九萬公噸,其中原告經銷數量為二一‧四萬公噸,佔有率 為二二‧六%,未達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第一項第二款所規定「四分之一 」之門檻,自無需事先申請結合許可。 ⒊新舊法適用部分: 按公平交易法第四十條調高違反結合規定之罰鍰金額上限至新台幣五千萬元之 立法,係於民國八十八年二月五日正式生效,修法前之罰鍰上限則為新台幣一 百萬元。本件處分所示處分事實為「被處分人於八十七年間,與屏東縣南成分 裝場成立委託經營契約,以及於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年間,進行計劃性併 購,分銷商之行為」,則被處分人之行為既含跨新舊法,則何以竟未適用較有 利於被處分人之舊法,茲為處分依據,竟從重適用執法,課處新台幣一百二十 萬元之罰鍰。 ⒋原處分有違反大法官會議第二七五號解釋之疑義: ⑴按「人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 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需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業經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著 有第二七五號解釋闡明在案。故國家欲對人民有所懲處時,必須證明人民對 於其所違反之事項至少有過失之存在,若人民對於其行為並無任何故意或過 失,依上開大法官之解釋,國家即不得對其有所處罰,核先敘明。 ⑵關於事業於所屬市場之市場力或市場占有率等資料,原告僅為一事業,實無 力去獲取或從事調查,均有賴於政府機關之各項統計數據,始足判斷。此亦 為八十八年二月三日修正前之原公平法第十條第二項明定公平會應定期公告 獨占事業、第十一條第二項亦明定公平會應定期公告市場占有率達五分之一 以上事業名單之立法緣由,目的在於提供事業充分之資訊,以避免誤觸公平 法。 ⑶然公平會除曾於民國八十二年曾據此為公告外,此後即未曾再為任何獨占事 業或市場占有率達五分之一以上事業名單之公告。換言之,原告於原處分所 認定之結合時,於判斷應否申請許可所需之市場資料均付之如闕,原告根本 無從查知市場總值,且原告本身每年營收亦是逐年下降,於規劃各項營業計 劃之初,亦已先請公平會釋示所屬特定市場範圍應如何界定,再由國內公信 力極高之中華徵信所進行市場占有率之調查與分析,結論認定原告於經銷市 場之占有率僅有二二‧六%。 ⑷縱如原處分機關之依法負有作為義務之政府公部門,亦無法依法按時定期公 告具有一定市場地位之事業名單,遑論原告僅為一民營事業,並非充分掌握 市場資訊之經濟研究機構或政府部門,乃原告確實已盡注意之能事,盡力調 查所屬市場地位,故縱使中華徵信所之分析結論有誤,亦不能據此即苛責原 告。依據上開大法官會議第二七五號解釋,原告因無從確知所屬市場地位之 有關資料,故而未向公平會提出結合許可之申請,確係因受限於無法取得充 分資訊所致,且此類資訊確實並非原告所能得知,實難認為原告就此有任何 之疏失,故不應予以處分。 ⒌違反平等原則部分: ⑴行政程序法第六條明定「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查 被告曾有案例處分認為應申請結合許可之事業,雖未於結合前事先申請許可 ,但如於事後已不符合結合門檻之市占率或營業金額等規定時,可不課處罰 鍰,此有公平會(八八)公結字第三二0號處分之新聞稿可證。 ⑵本件原告八十七年度與南成液化煤氣分裝所締約時,依原處分見解雖應適用 當時所定「前一年度銷售金額達新台幣二十億元」之結合門檻,然則被告事 後已於八十八年二月一日起將該門檻調高為新台幣五十億元,則原告八十六 年、八十七年之銷售金額均未達該門檻,依據上述被告於(八八)公結字第 三二○號案所表示之見解,自亦應不予課處罰鍰處分,始為公允。 ⑶此外,除原處分所計算認定之原告八十八年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市場占有率 為二七‧七七%乙節,公正性及專業性有疑外,被告於民國八十九年作成處 分時,亦未曾調查原告當時之市場占有率是否仍符合結合門檻之規定。倘假 設原告於八十九年之市占率已降至二五%以下者,即已不符合公平交易法所 定應事先申請許可之規範對象,亦顯然對市場競爭毫無不利之影響,則對照 上述公平會(八八)公結字第三二0號所表示之見解,自應不予對原告課處 罰鍰,方為公允。 ⒍罰鍰金額過重: ⑴本件源起於原告於南投、中部地區之競爭對手檢舉原告進行低價競爭云云, 足見原告進入中部瓦斯分銷市場乙節,確實有助於市場競爭,引導價格下降 ,使消費大眾受惠,對於市場競爭秩序並無任何危害。被告機關訴訟代理人 雖否認上述說法,但事實上上述經過確實已經被告機關察明,並於處分書中 敘明「鑑於本件被處分人之低價銷售行為,係因市場開放進口後,該公司市 場佔有率逐漸下降,所為之全省性、通案性之垂直整合行為,依現有調查事 證,尚無積極之事證證明被處分人低價銷售之意圖與目的,係在排除特定競 爭對手或阻擋特定競爭事業進入市場,亦無具體事證堪認其低價銷售行為, 對相關市場競爭秩序已產生顯著之影響或效果,爰以此檢舉事由事證不足, 不予論處。」在案。 ⑵原告嗣後已依原處分規定送件補申請結合許可,並已獲被告機關以(九十) 公結字第○六五號許可決定書許可在案(參準備書狀證二),其許可理由謂 「液化石油氣已於八十八年開放進口,且本案屬於垂直結合類型,對於相關 市場產生之限制競爭效果有限,另該公司於本會八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八 九)公處字第一○五號處分書所為處分之調查階段,主張該公司係『因應經 銷市場開放後,該公司市場占有率節節下降之經營困境,而一旦開放進口後 ,由於上游供氣商彼此間將產生競爭,勢將波及經銷、分裝、零售之市場生 態,造成經銷市場之萎縮,因之,該公司不得不朝向通路服務業發展,以建 立品牌瓦斯為營運方向。』亦尚非無據。四、北誼興業股份有限公司於八十 七、八十八、八十九年間受讓或承租泰鈺有限公司等三十四家家用液化石油 氣分銷事業全部或主要部分之營業或財產,為事業結合,尚不致立即對於家 用液化石油氣之經銷、分裝與分銷市場,產生限制競爭之不利益,爰依公平 交易法第十二條規定,予以結合許可。」足證原處分所涉併購分裝場、瓦斯 行等,並未產生限制競爭之不利益,且係屬公平交易法第十二條所定其結合 「對於整體經濟之利益大於限制競爭之不利益」之情形。 ⑶被告既已於(九十)公結字第0六五號許可決定書中肯定本案所涉結合行為 並未產生限制競爭之不利益,且由原處分調查事證亦可知,原告所為結合行 為確實有助於市場競爭,且亦有其市場背景因素(經銷商業務萎縮,獨立性 不足,面對氣源進口商及生產商之之直接競爭)所不得不採行之因應方式, 以求企業之繼績經營生存,則縱認原告確實有違反應事先申請許可之行政規 定,亦應考量上述因素,從輕裁量,乃相較於被告於民國八十九年前所為之 相類似案件之罰鍰額度,本件罰鍰金額實屬過重。 二、被告方面:  ㈠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㈡陳述: ⒈按事業「與他事業合併」、「與他事業經常共同經營或受他事業委託經營」者 ,為公平交易法第六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四款所稱之結合。事業結合時有「參 與結合之一事業,其市場佔有率達四分之一者」、「參與結合之一事業,其上 一會計年度之銷售金額,超過中央主管機關所公告之金額者」,應向中央主管 機申請結合,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第一項第二及第三款定有明文。而事業結合 ,應申請許可而未申請者,中央主管機關除得依公平交易法第十三條第一項規 定,禁止其結合、限期命其分設事業、處分全部或部分股份、轉讓部分營業、 免除擔任職務或為其他必要之處分外,並得依同法第四十條規定,處新臺幣十 萬元以上五千萬元以下罰鍰。查原告於八十七年間,與屏東縣南成分裝場成立 委託經營契約,而其八十六會計年度銷售金額為新臺幣五十三億餘元,已超過 行為時本會公告之新臺幣二十億元金額之應申請結合情形。又於八十七、八十 八及八十九年問,進行計劃性併購分銷商行為,其八十八年度於家用液化石油 氣經銷市場之市場占有率亦達百分之二七‧七七,超過法定市場占有率四分之 一之應申請結合情形,揆諸前揭法條規定意旨,核屬應向本會申請結合而未申 請之違法行為。 ⒉台灣地區家庭熱能主要來源為液化石油氣(PG-Liquefied petroleum Gas又稱 液化瓦斯或桶裝瓦斯)與天然氣(NG-Natural Gas又稱導管瓦斯),以使用戶 數為計算基準,液化石油氣約占全部用戶之七成,天然瓦斯約占全部用戶之二 成,一般認為液化石油氣與天然瓦斯,兩者雖然在家庭能源之提供(消費市場 )上,或最終使用目的(產品功能)上可謂相同,而互為競爭產品,然鑒於目 前天然瓦斯供應廠商計有大台北區瓦斯股份有限公司等二十四家廠商,係由經 濟部依區域核定產生;而中油公司所屬家庭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商計有原告、合 興石化、台和實業、李長榮、和協工程、寧揚公司、聯華聯合、乾惠公司及北 部瓦斯等九家,雖與八十一年由行政院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下稱退輔會) 液供處獨家總經銷時相較,市場已有所開放,然仍須由中油公司遴選產生,故 兩市場均存有市場進入障礙,並非自由競爭市場。 ⒊液化石油氣與天然瓦斯之組成屬性不同(前者是丙烷和丁烷組成;後者是甲烷 ,天然瓦斯之安全性較高,天然瓦斯比空氣輕、桶裝瓦斯比空氣重),液化石 油氣消費者選擇改用天然瓦斯,首需花費每戶新台幣二萬五千元至四萬元不等 之裝置費用,造成交易相對人之使用成本不同。天然瓦斯係先使用後付費(月 結),桶裝瓦斯係先付費後使用,兩者之產銷型態完全不同。再者,兩者提供 之熱能有每公升約一二00千卡之差距(液化石油氣每公升可產生六六三五千 卡、天然瓦斯每公升可產生五三七四千卡),家用液化石油氣每公斤約二五至 二六元,換算成公升為計價單位後,每公升約為一二.五元,與天然瓦斯每公 升十.二元相較,每公升約貴二.三元;從而液化石油氣與天然瓦斯業者並無 直接之競爭關係,公平會八十二年劃定獨占事業特定市場之認定,已將天然瓦 斯與家用液化石油氣市場界定為兩個互為獨立之市場。 ⒋至家用液化石油氣市場中各經銷商之市場地位,經查我國液化石油氣於八十八 年一月開放進口,八十八年五月起台塑公司及李長榮等民營業者開始進口,至 八十八年底實際進口數量約十三萬二千公噸,故在八十八年六月以前,液化石 油氣仍由中油公司獨家經營(產製、進口),並分別供售原告、合興石化、台 和實業、李長榮、和協工程、寧揚公司、聯華聯合、乾惠公司及北部瓦斯等九 家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商,提供全省約三五0萬非工業家庭用戶(八十七年時 家庭部門需求量為一一三.二一七萬公噸,占總需求量之七四.五九%;八十 八年時家庭部門需求量為一二0.二萬公噸,占總需求量之七九‧六六%)及 直接供應工業用戶及五十公斤桶裝商業用戶(八十七年時工業部門需求量為三 六.九四七萬公噸,占總需求量之二四.三四%;八十八年時工業部門需求量 為三十.七萬公噸,占總需求量之二十.三四%)。次查現行家用液化石油氣 經銷市場係由各經銷商向中油公司開單申請撥供氣源,中油公司以固定牌價供 應,各家經銷商雖依循退輔會液供處總經銷時期之慣例,以中油公司牌價加計 每公斤0.九元作為出售價格,惟據查此僅為「發票價格」,實際上各經銷商 多採「退佣」方式從事價格競爭,與退輔會液供處總經銷時,每公斤可固定賺 取0‧九元之保障利潤已有不同。又全省分銷商(及一般俗稱之零售瓦斯行) 多達三千多家,且營業規模不大,需由分銷商委託運輸商(登記有案者約計八 十五家,多兼營分裝場業務)以氣槽車至經銷商提氣,並運至分裝場(分裝場 約計一百家,此階段又稱大運),於分裝二十公斤、十六公斤等桶裝瓦斯後, 再運回分銷商處(此階段又稱小運),以便銷售一般家庭用戶(包括家庭客戶 及麵攤等營業客戶)。部分經銷商如原告、乾惠、寧揚、台和等公司除經營經 銷業務外,亦自有分裝場,自行分裝桶裝瓦斯,兼營經銷與分裝二階層業務。 亦即,家用液化石油氣之「銷售」通路,分為經銷商、分裝場與分銷(零售) 商等三個階層,各階層依產品特性於出售時並未進行改變產品性質之加工或製 造工作。而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階層因中油公司供氣上規定原告、寧揚、北部 瓦斯等三家,原則上在北部地區深澳供油中心及桃園煉油廠提氣,其餘六家及 原告則在南部地區高雄煉油廠、前鎮儲運所、大林煉油廠、林園石化廠提氣, 原告係九家經銷商中唯一得跨區提氣之經銷商,基於運距及運費考量,在南部 地區提氣之經銷商如欲在北部地區銷售,技術上雖無困難,但顯居於競爭劣勢 。例如,台和依中油公司提氣限制僅得在南部地區提氣,其設於北部之分裝場 ,只得自行吸收運費成本參與競爭。目前中油公司所屬九家經銷商在八十七、 八十八會計年度之銷售金額均未達五十億元(八十六會計年度則有原告之營業 額超過五十億)。至於市場占有率情況,因國內液化石油氣尚無出口情形,故 有關台灣地區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商階層之市場占有率,得逕以各家經銷商於 同一年度之「進口量」加計「銷售量」為計算之母體資料計算得出,然因各經 銷商之年度銷售量資料並不完整,經以中油公司提供所屬九家家用液化石油氣 經銷商之「提氣量」資料,加計台塑與李長榮公司之「進口量」作為計算依據 替代之。至於地理市場因素方面,中油公司之提氣限制固為所屬經銷商之競爭 障礙,但鑒於市場已開放進口,且實務上仍存有南氣北運的情形,故對於經銷 階層之界定標準,以台灣地區為一地理市場。綜上,在開放進口前(八十七年 全年)、後(八十八年全年)國內十家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商之市場占有率( 按:以中油所屬全部經銷商提氣量加計台塑、李長榮公司之進口量為分母;以 各經銷商之提氣量或進口量為分子計算之)及市場占有率變動情形分別如原處 分書第七頁所示。 ⒌查有關原告與關係人南成分裝場成立委託經營之合作關係,有原告八十八年六 月二日(88)北興法字第一五五號函及南成分裝場八十八年六月二日函復被告 函件可稽,系爭合作契約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九日成立,雙方約定合作期間為 八十七年十一月一日至九十二年十月三十一日計五年,系爭附約約款第一條雖 定有:「本約生效後六個月為試辦期間,試辦期滿後,任一方如欲終止合作契 約者,應於三十日內以書面通知他方。」,惟查系爭契約生效後六個月期間, 原告及關係人南成分裝場雙方皆無終止契約之情事,雙方契約因另無其他特別 生效要件約定,自應於成立時生效,故被告以其為結合時點,認事用法並無違 誤。至原告辯稱其與關係人南成分裝場結合時,僅派駐廠長一名於南成分裝場 ,故斯時尚未掌控南成分裝場乙節,查公平交易法第六條對於結合關係之認定 ,並不以人事控制為限,系爭合作契約第二條有關雙方權利義務之約定,既訂 有:南成分裝場應於訂立契約後將所有設備、土地、建物及其他有關營業權之 相關資料點交予原告。實難謂原告於契約訂立時尚未掌控南成分裝場。且同契 約第七條已規定,締約雙方同意保證關係人南成分裝場原有員工之正當工作權 利。原告自不得以關係人南成分裝場原有員工仍在任,即辯稱原告尚未與關係 人南成分裝場成立結合關係。職是,原告明知公平交易法結合相關申請許可規 定,卻於八十八年六月二日函復調查資料、八十八年十月七日函知函詢事項及 八十九年一月十一日到會陳述等時點,一再拖延,未提出結合許可申請,前揭 上訴理由顯屬事後卸責之詞,應不可採。至於原處分認定之罰鍰總數額新臺幣 一百二十萬元,係通盤考量原告違反結合許可申請義務之對象,涵括與關係人 南成分裝場八十七年度之結合行為以及與分銷商八十七至八十九年度之結合行 為兩部份,後者,並具有全省性與通案性,影響市場競爭秩序尤鉅,爰衡酌原 告市場地位、違法動機、目的與違法情節對競爭秩序之危害程度等相關因素後 據以認定。 ⒍有關原告購併分銷商未依法提出結合許可申請部分,按原處分認定原告於八十 七年迄今進行併購分銷商行為,有南投縣某煤氣分裝場、雲林縣某煤氣分裝場 、台中縣液化石油氣受迫害業者、台中縣某商民等多家業者檢舉資料,及台北 縣液化氣體燃料商業同業公會代表於被告八十九年二月十八日召開家用液化石 油氣經銷商收購分銷商之經銷體系垂直整合座談會中發言內容、台北縣汐止地 區某煤氣行所提原告寄發之收購資料暨原告中南區總經理常勝利八十八年六月 二十八日之陳述紀錄等為據,尤以原告中南區總經理常君述稱:原告對於各分 公司設有收購瓦斯行之目標,雲林分公司依總公司規定應於八十八年底以前收 購營業規模每月三十公噸以上之瓦斯行二十家,雲林分公司在八十七年七月收 購民間瓦斯行、八十八年六月一日收購連卿瓦斯行等節,業經被告載明在卷, 其中,因考量原告在家用液化石油氣各階層市場之優勢地位,對於檢舉人與相 關證人之身份予以保密,未於處分理由中明確指明,應無礙於相關事證之認定 ,且前揭座談會原告之出席代表亦於會中發言指出原告「於公平交易法施行前 之液供處時期,即已同時經營經銷、分銷、分裝業務,亦是公司合法登記之營 業項目之一,而近年推動垂直整合,除係為降低經營成本,提升經營效率外, 主要原因乃是為因應經銷市場開放後,該公司市場占有率節節下降之經營困境 ,而一旦開放進口後,由於上游供氣商彼此間將產生競爭,勢將波及經銷、分 裝、零售之市場生態,造成經銷市場之萎縮,因之,該公司不得不朝向通路服 務業發展,以建立品牌瓦斯為營運方向。是以,有鑒於法令並無禁止經銷商經 營分裝業務,而垂直整合、多角化經營等,亦為其他行業或事業所普遍採行, 故該公司認為經銷商整合經營分裝、分銷業務,應無不合理之處。」實則,原 告自八十七年迄今在全省各地進行收購瓦斯行之計劃,及至原處分時已具相當 成效,已廣為同業及上下游事業所知,是原告指摘原處分僅以原告公司人員陳 稱有此計劃、不具名檢舉或未指明原告公司之同業陳述等推測,顯與實情不符 。 ⒎按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事業結合時,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應向中央主管機關申請許可‧‧‧參與結合之一事業,其市場占有率達四 分之一者。」本款所稱「其市場佔有率」之市場,在垂直結合之情形,應包括 參與結合雙方所屬之市場,而不僅僅限於下游市場,始符合公平交易法防杜事 業藉結合行為限制競爭之規範意旨,蓋事業進行垂直結合時,自對於上、下游 市場兩個市場均有限制競爭之虞。本件原處分固未以原告在分銷階層市場所具 有之市場地位為依據,惟其以原告在經銷階層市場所處地住為認定依據,亦符 合前揭條文之規範意旨,原告主張原處分未區分家用液化石油氣銷售市場中之 不同階層之特定市場範圍,顯有誤會。 ⒏原處分事實欄對於家用液化石油氣市場中各經銷商之市場地位業已敘明:「家 用液化石油氣之『銷售』通路,分為經銷商、分裝場與分銷(零售)商等三個 階層,各階層依產品特性於出售時並未進行改變產品性質之加工或製造工作。 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階層因中油公司供氣上規定北誼興業、寧揚、北部瓦斯等 三家,原則上在北部地區深澳供油中心及桃園煉油廠提氣,其餘六家及北誼興 業則在南部地區高雄煉油廠、前鎮儲運所、大林煉油廠、林園石化廠提氣,北 誼興業公司係九家經銷商中,唯一得跨區提氣之經銷商,基於運距及運費考量 ,在南部地區提氣之經銷商如欲在北部地區銷售,技術上雖無困難,但顯居於 競爭劣勢。例如,台和依中油公司提氣限制僅得在南部地區提氣,其設於北部 之分裝場,只得自行吸收運費成本參與競爭。」顯見,被告並非漏未考量區域 市場之問題。實則,台灣地區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市場自八十八年五月起始有 民間業者台塑、李長榮公司實際進口,故中油公司體系在八十八年間仍為市場 主流,而中油體系內囿於提氣限制,實務上自然形成南氣可以北運、北氣不得 南運之現象,學理上自得將經銷階層市場區分為南、北兩個地理市場,惟查原 告承襲過去液供處之市場優勢地位,為中油體系所屬經銷商中唯一可以跨區提 氣之經銷商,原處分因考量市場已逐步開放且調查資料難趨完整,未採取南、 北兩個區域市場,而以台灣地區作為一個市場範圍,其認定結果實對於原告最 有利與最為寬鬆,故原告執此理由指摘,自不可採。 ⒐有關家用液化石油氣之進口(產製)、經銷、分裝、零售等市場範圍及占有率 之計算標準,被告曾以八十八年十月七日(八八)公貳字第0000000- 000函復原告略謂:界定「家用液化石油氣」市場範圍時,係先將「工業用 氣」區隔,次依現行家用液化石油氣銷售(垂直)體系,劃分為進口(產製) 、經銷、分裝、分銷商等不同銷售層級,惟由於交通運輸、地理特性,甚至管 理法規之限制等因素,同一個市場範圍還可區分為數個不同的地理(水平)市 場,業者之市場占有率計算方式,應視具體個案依其所處市場狀況而定。原處 分即本此解釋意旨,計算原告在「經銷」階層市場之市場占有率,對於原告在 原處分調查階段所提出之中華徵信所市場調查報告,原處分業已具體敘明無足 採用之理由,包括國內十家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商之總供應量或總銷售量、澄 清所謂市場占有率計算上「自用」之概念、原告所提出之進貨數量,未取得和 協、李長榮、聯華等三經銷商之基礎資料等三節。況原處分係以十家經銷商之 「供應量」而非以「銷售量」,計算各家經銷商在經銷階層市場之市場地位, 上訴理由一再混淆「供應量」與「銷售量」之概念,且對原處分所採用之市場 占有率計算依據,係「經銷」階層市場,而非「分裝」或「分銷」階層市場乙 節刻意混淆,逕以市○○○○路現況,主張「各經銷商如有自營分裝場者,所 面臨之競爭廠商數將包含其他一般分裝場,經銷商真正於經銷業務之競爭,其 競爭市場是銷售大氣予其他分裝場」云云,模糊市場界定本質,顯不可採。 ⒑有關八十八年度台塑公司及李長榮公司之進口氣量,原告雖主張無事證可憑, 惟卷查原告向被告所提出之中華徵信所市場調查報告第三、十七頁分別指出「 八十八年液化石油氣實際進口數量約十三‧二萬公噸」、「台塑公司八十八年 全年約十二萬公噸,李長榮公司約一萬公噸」,其調查結果與被告調查後認定 台塑公司八十八年進口量為十二萬公噸、李長榮公司八十八年進口量為一.二 萬公噸(按:李長榮八十八年度向中油公司提氣量為十三‧六一六七萬公噸, 合計其供應量為十四.八一六七萬公噸),兩者數值極其相近,可見其真實性 頗高。 ⒒原處分認定原告違反結合許可申請義務之對象,含括原告與關係人南成分裝場 於八十七年度之結合行為以及原告與分銷商於八十七年至八十九年之結合行為 兩部分,其中,原告八十七年度之結合行為,毋庸考量市場占有率因素,逕以 上一會計年度銷售金額即可認定其已逾越應申請結合許可之門檻,原告卻明知 故犯,違反申請義務之意圖甚明。至於原告八十八年以後之結合行為,固須考 量其市場占有率情形,然原告明知其承續液供處經營上優勢及基於中油公司提 氣限制,享有跨區提氣優勢,以及在全省各地具有最多分裝場據點,向下游垂 直整合市場具有種種市場優勢,竟自八十七年起,無視公平交易法有關結合許 可申請規定,恣意在全省各地進行計劃性之購併分銷商行為及至八十九年一月 十一日被告請原告到會答辯時,仍未清楚交代原告之市場地位,末至八十九年 二月十八日始向被告主張其市場占有率未達四分之一,由此可知,原告實難謂 無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或對於構成違法之事實,雖預見其發生而確信其 不發生等過失貴任。至於原告另再指摘被告未公告市場占有率達五分之一之事 業乙節,查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於八十八年二月三日修正時業已刪除有關市場 占有率五分之一之公告規定,在八十八年一月一日至八十八年二月三日間原告 或可主張被告未公告市場佔有率五分之一事業名單,而難以遵守,然原告於八 十八年六月一日仍有收購連卿瓦斯行之行為,斯時原告自應已注意及公平交易 法第十一條修正後,被告將於個案發生時,始具體認定被檢舉事業行為時之市 場占有率之執法態度,自不容原告飾詞狡辯、企圖卸責。 ⒓按原告質疑被告原處分依公平交易法修正後之規定,對原告處以較重之處罰, 卻未舉證原告係於公平交易法修正後仍有從事結合行為,查公平交易法提高罰 鍰之修正,係於八十八年二月三日公布施行,而原告於民國八十八年三月後, 仍陸續併購數家煤氣行,乃業界眾所周知之事實,毋庸特別舉證,其結合之事 證,俯拾可得。惟為保障本案提供公平會事證之關係人之隱密及權益,謹舉出 被告另案調查所做成之筆錄,有關台東地區煤氣行確於公平交易法修正後八十 八年六月及八月間被原告收購之事實陳述,用以證明原告未於事前提出申請即 逕行結合之行為時點,確有發生於公平交易法修法之後(證據一)。另據原告 於公平會另案所自行提出之直營店明細表,亦明載具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日收 購連卿煤氣有限公司,改設分公司之事實(證據二),以上在在均足證實,原 告未於事前提出申請即逕行結合之行為時點,確有發生於公平交易法修法之後 ,被告絕非無據而濫依公平交易法修法後之規定處分原告。 理 由 一、按事業「與他事業合併」、「與他事業經常共同經營或受他事業委託經營」者, 為公平交易法第六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四款所稱之結合。事業結合時有「參與結 合之一事業,其市場佔有率達四分之一者」、「參與結合之一事業,其上一會計 年度之銷售金額,超過中央主管機關所公告之金額者」,應向中央主管機申請結 合,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第一項第二及第三款定有明文。而事業結合,應申請許 可而未申請者,中央主管機關除得依公平交易法第十三條第一項規定,禁止其結 合、限期命其分設事業、處分全部或部分股份、轉讓部分營業、免除擔任職務或 為其他必要之處分外,並得依同法第四十條規定,處新臺幣十萬元以上五千萬元 以下罰鍰。 二、關於原告與屏東南成分裝場簽訂委託經營合作契約部分: 查原告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九日與屏東縣南成分裝場簽訂為期五年(八十七年十 一月一日至九十二年十月三十一曰)之委託經營合作契約,核屬行為時公平交易 法第六條第一項第四款之結合型態,而原告自承簽約時(結合時)之上一會計年 度(八十六年度)之總營業收入為五十三億六千餘萬元,已逾越當時公平會就公 平交易法第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所公告之金額二十億元(八十八年二月一日 起調為五十億元),原告為結合行為前自應向原處分機關申請許可,要難以試辦 為由規避法律規定之義務,況所稱六個月之試辦期間,原告及南成分裝場雙方皆 無終止契約之情事,又無其他特別生效要件約定,而截至原處分作成時,早逾所 稱試辦期間,仍未提出結合許可,原處分機關以其締約時為結合時點,並無違誤 ;又公平交易法第六條對於結合關係之認定,並不以人事控制為限,系爭合作契 約第二條有關雙方權利義務之約定,既訂有南成分裝場應於訂立契約後將所有設 備、土地、建物及其他有關營業權之相關資料點交予原告,難謂原告本於該契約 未掌控南成分裝場;系爭合作契約第七條約定,締約雙方同意保證南成分裝場原 有員工之正當工作權利,原告自不得以南成分裝場原有員工仍在任,即謂其尚未 與南成分裝場成立結合關係。原告明知公平交易法結合相關申請許可規定,卻於 八十八年六月二日函復調查資料、八十八年十月七日復知函詢事項及八十九年一 月十一日到原處分機關陳述時,仍未提出結合許可申請,所訴自不足採。 二、關於原告購併分銷商未依法提出結合許可申請部分: ㈠按原處分認定原告於八十七年迄今進行併購分銷商行為,有南投縣某煤氣分裝場 、雲林縣某煤氣分裝場、台中縣液化石油氣受迫害業者、台中縣某商民等多家業 者檢舉資料,及台北縣液化氣體燃料商業同業公會代表於被告八十九年二月十八 日召開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商收購分銷商之經銷體系垂直整合座談會中發言內容 、台北縣汐止地區某煤氣行所提原告寄發之收購資料暨原告中南區總經理常勝利 八十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之陳述紀錄等為據,尤以原告中南區總經理常勝利於原處 分機關調查時述稱:原告對於各分公司設有收購瓦斯行之目標,雲林分公司依總 公司規定應於八十八年底以前收購營業規模每月三十公噸以上之瓦斯行二十家, 雲林分公司在八十七年七月收購民間瓦斯行、八十八年六月一日收購連卿瓦斯行 等語,有該筆錄附原處分卷可稽,其中因考量原告在家用液化石油氣各階層市場 之優勢地位,對於檢舉人與相關證人之身份予以保密,未於處分理由中明確指明 ,應無礙於相關事證之認定,且前揭座談會原告之出席代表亦於會中發言指出: 「原告於公平交易法施行前之液供處時期,即已同時經營經銷、分銷、分裝業務 ,亦是公司合法登記之營業項目之一,而近年推動垂直整合,除係為降低經營成 本,提升經營效率外,主要原因乃是為因應經銷市場開放後,該公司市場占有率 節節下降之經營困境,而一旦開放進口後,由於上游供氣商彼此間將產生競爭, 勢將波及經銷、分裝、零售之市場生態,造成經銷市場之萎縮,因之,該公司不 得不朝向通路服務業發展,以建立品牌瓦斯為營運方向,有鑒於法令並無禁止經 銷商經營分裝業務,而垂直整合、多角化經營等,亦為其他行業或事業所普遍採 行,故該公司認為經銷商整合經營分裝、分銷業務,應無不合理之處。」等語, 足認原告自八十七年迄今在全省各地進行收購瓦斯行之計劃,及至原處分時已具 相當成效,且廣為同業及上下游事業所知,是原告指摘原處分僅以原告公司人員 陳稱有此計劃、不具名檢舉或未指明原告公司之同業陳述等推測,顯與實情不符 。 ㈡按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事業結合時,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應向中央主管機關申請許可...二、參與結合之一事業,其市場占有率達四分 之一者。」本款所稱「其市場佔有率」之市場,在垂直結合之情形,應包括參與 結合雙方所屬之市場,而不僅僅限於下游市場,始符合公平交易法防杜事業藉結 合行為限制競爭之規範意旨,蓋事業進行垂直結合時,自對於上、下游市場兩個 市場均有限制競爭之虞。本件原處分固未以原告在分銷階層市場所具有之市場地 位為依據,惟查本件所屬市場為家用液化石油氣銷售通路之第一個階層,各經銷 商之進、銷商品同一,亦即於出售時並未進行改變產品性質之加工或製造工作, 故各經銷商不論係供應所屬之分裝場或其他分裝場,皆為市場之銷售量,尚無加 以區隔之必要,有關家用液化石油氣之進口(產製)、經銷、分裝、零售等市場 範圍及占有率之計算標準,被告曾以八十八年十月七日(八八)公貳字第000 0000-000函復原告略謂:「界定『家用液化石油氣』市場範圍時,係先 將『工業用氣』區隔,次依現行家用液化石油氣銷售(垂直)體系,劃分為進口 (產製)、經銷、分裝、分銷商等不同銷售層級,惟由於交通運輸、地理特性, 甚至管理法規之限制等因素,同一個市場範圍還可區分為數個不同的地理(水平 )市場,業者之市場占有率計算方式,應視具體個案依其所處市場狀況而定。」 等語,原處分即本此解釋意旨,計算原告在「經銷」階層市場之市場占有率,亦 符合前揭條文之規範意旨。原告主張原處分未區分家用液化石油氣銷售市場中之 不同階層之特定市場範圍云云,尚有誤會。 ㈢對於原告在原處分調查階段所提出之中華徵信所市場調查報告(原處分卷二第四 十頁以下),原處分業已具體敘明無足採用之理由,包括國內十家家用液化石油 氣經銷商之總供應量(即進口量加提氣量)為一百二十六萬公噸、經銷商自行分 裝並供應給分銷商之數量二五.三公噸不應從銷售總量中扣除、及中華徵信所係 以訪談推估方式得出「進貨數量」,且未取得和協、李長榮、聯華等三經銷商之 基礎資料,所得結果自不如被告係依據各經銷商之共同上游供氣商中油公司所提 供之資料據以計算來得準確等等。況原處分之所以以十家經銷商之「供應量」而 非以「銷售量」,作為計算各家經銷商在經銷階層市場之市場地位之基準,係因 被告雖曾發函各分裝場請其提供市場供銷情形,惟各分裝場回函所提供之資料或 未盡完整,或無憑據可供驗証(見原處分卷一、二),無法據以計算實際之銷售 量,被告乃改以全國惟一之上游供氣商中油公司所提供之八十八年各經銷商之總 提氣量,外加台塑公司及李長榮公司之進口量作為認定總銷售量之基準,經核並 無不當,原告一再混淆「供應量」與「銷售量」之概念,且對原處分所採用之市 場占有率之計算依據,係「經銷」階層市場,而非「分裝」或「分銷」階層市場 乙節刻意混淆,逕以市○○○○路現況,主張「各經銷商如有自營分裝場者,所 面臨之競爭廠商數將包含其他一般分裝場,經銷商真正於經銷業務之競爭,其競 爭市場是銷售大氣予其他分裝場」云云,模糊市場界定本質,自無可採。 ㈣原處分事實欄對於家用液化石油氣市場中各經銷商之市場地位業已敘明:「家用 液化石油氣之『銷售』通路,分為經銷商、分裝場與分銷(零售)商等三個階層 ,各階層依產品特性於出售時並未進行改變產品性質之加工或製造工作。家用液 化石油氣經銷階層因中油公司供氣上規定北誼興業、寧揚、北部瓦斯等三家,原 則上在北部地區深澳供油中心及桃園煉油廠提氣,其餘六家及北誼興業則在南部 地區高雄煉油廠、前鎮儲運所、大林煉油廠、林園石化廠提氣,北誼興業公司係 九家經銷商中,唯一得跨區提氣之經銷商,基於運距及運費考量,在南部地區提 氣之經銷商如欲在北部地區銷售,技術上雖無困難,但顯居於競爭劣勢。例如: 台和依中油公司提氣限制僅得在南部地區提氣,其設於北部之分裝場,只得自行 吸收運費成本參與競爭。」顯見被告並非漏未考量區域市場之問題,實則台灣地 區家用液化石油氣經銷市場自八十八年五月起始有民間業者台塑、李長榮公司實 際進口,故中油公司體系在八十八年間仍為市場主流,而中油體系內囿於提氣限 制,實務上自然形成南氣可以北運、北氣不得南運之現象,學理上自得將經銷階 層市場區分為南、北兩個地理市場,惟查原告承襲過去液供處之市場優勢地位, 為中油體系所屬經銷商中唯一可以跨區提氣之經銷商,原處分因考量市場已逐步 開放,且調查資料難趨完整,未採取南、北兩個區域市場,而以台灣地區作為一 個市場範圍,其認定結果實對於原告最為有利與寬鬆,故原告執此理由指摘,自 不可採。 ㈤有關八十八年度台塑公司及李長榮公司之進口氣量,原告雖主張無事證可憑,惟 卷查原告向被告所提出之中華徵信所市場調查報告第三、十七頁分別指出「八十 八年液化石油氣實際進口數量約十三‧二萬公噸」、「台塑公司八十八年全年約 十二萬公噸,李長榮公司約一萬公噸」,其調查結果與被告調查後認定台塑公司 八十八年進口量為十二萬公噸、李長榮公司八十八年進口量為一.二萬公噸,兩 者數值極其相近,可見其真實性頗高。又原告指稱被告就其市場占有率為計算時 ,未扣除庫存,有失公允乙節,按中油與其經銷商間訂定有「家庭用液化石油氣 經銷契約」,該契約第三條第一項規定:經銷商每月最高承銷量(按與各經銷商 所設之儲槽容量有關),同條第二項規定:經銷商同意於每月十五日前以書面通 知中油其預估之未來三個月銷售所需液化石油氣數量,俾利中油備貨,中油視其 供貨能力簽開供貨單,同契約第五條第一項規定:經銷商應於每月底前,按中油 所核供其次月提貨之數量,向中油洽開次月之賒銷提貨單,同契約第六條第二項 規定:經銷商實際提貨量若未達當月賒銷提貨單上數量之八十%時,未達部份應 付基本氣費每公斤○、二元。上述契約對各經銷商每月提氣數量均訂有規定,中 油備貨後,若各經銷商未能依約提氣,將導致中油儲槽滿槽之壓力,連帶亦會影 響中油之煉油時程,故而中油每月均會依照雙方之約定,要求各經銷商提氣,而 各經銷商在提氣後,勢必儘速銷售,否則即有違反約定之虞。原告所謂庫存,應 係指為維持一般正常供貨所備用必要之數量而言,各經銷商不可能庫存不為銷售 ,縱然認為上開為正常供貨所備之數量係屬庫存,其他經銷商因前述契約之關係 定亦難免有所謂之「庫存」,若原告要求扣除庫存,其他經銷商亦應扣除,方屬 合理。由於各經銷商與中油問均訂有一定銷售數量之契約,若各經銷商十二月份 之提氣數量均同樣不列入計算,其市場占有率亦應無太大差異。被告以經銷市場 為階層及以台灣地區作為一個市場範圍,計算原告八十八年在家用液化石油氣經 銷市場之市場占有率為二七.七七%(按:以八十八年度中油公司所屬經銷商提 氣量一一二.八萬公噸,加計台塑、李長榮公司之進口量十三.二萬公噸,總計 一百二十六萬零三十九公噸為分母,以原告八十八年度向中油公司之提氣量三十 四萬九千八百八十一萬公噸為分子,計算所得),已逾越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第 一項第二款所規定之「四分之一」門檻,自應依法申請結合。 ㈥原處分認定原告違反結合許可申請義務之對象,含括原告與關係人南成分裝場於 八十七年度之結合行為以及原告與分銷商於八十七年至八十九年之結合行為兩部 分,其中原告八十七年度之結合行為,毋庸考量市場占有率因素,逕以上一會計 年度(即八十六年度)銷售金額即可認定其已逾越應申請結合許可之門檻,原告 對於其八十六年度銷售金額為五十三億六千餘萬元,已逾申請結合之門檻,自難 諉為不知。至於原告八十八年以後之結合行為,固須考量其市場占有率情形,然 原告明知其承續液供處經營上優勢及基於中油公司提氣限制,享有跨區提氣優勢 ,以及在全省各地具有最多分裝場據點,向下游垂直整合市場,具有種種市場優 勢,竟自八十七年起,無視公平交易法有關結合許可申請規定,恣意在全省各地 進行計劃性之購併分銷商行為及至八十九年一月十一日被告請原告到會答辯時, 仍未清楚交代原告之市場地位,末至八十九年二月十八日始向被告主張其市場占 有率未達四分之一,由此可知,原告實難謂無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或對於 構成違法之事實,雖預見其發生而確信其不發生等過失責任。至原告另指摘被告 未公告市場占有率達五分之一之事業乙節,查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於八十八年二 月三日修正時業已刪除有關市場占有率五分之一之公告規定,在八十八年一月一 日至八十八年二月三日間原告或可主張被告未公告市場佔有率五分之一事業名單 ,而難以遵守,然原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一日仍有收購連卿瓦斯行之行為,斯時原 告自應已注意及公平交易法第十一條修正後,被告將於個案發生時,始具體認定 被檢舉事業行為時之市場占有率之執法態度,自不容原告飾詞卸責。 三、關於新舊法適用部分: 按原告質疑被告原處分依公平交易法修正後之規定,對原告處以較重之處罰,卻 未舉證原告係於公平交易法修正後仍有從事結合行為,查公平交易法提高罰鍰之 修正,係於八十八年二月三日公布施行,而原告於民國八十八年三月後,仍陸續 併購數家煤氣行,乃業界眾所周知之事實,其結合之事證,俯拾可得。惟為保障 本案提供公平會事證之關係人之隱密及權益,被告乃舉出另案調查所做成之筆錄 ,有關台東地區煤氣行確於公平交易法修正後之八十八年六月及八月間被原告收 購之事實陳述,用以證明原告未於事前提出申請即逕行結合之行為時點,確有發 生於公平交易法修法之後(本院卷被告補充答辯狀證據一)。另據原告於公平會 另案所自行提出之直營店明細表,亦明載原告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日收購連卿煤 氣有限公司,改設分公司之事實(本院卷被告補充答辯狀證據二),以上在在均 足證實,原告未於事前提出申請即逕行結合之行為時點,確有發生於公平交易法 修法之後,被告憑以依修正後公平交易法之規定處分原告,並非無據。 四、關於是否違反平等原則: 原告訴稱本案有被告(八八)公結字第三二○號不處分之先例,應不課處罰鍰, 否則有違平等原則云云,惟查原告所指之前述案例,係因結合事業於被告主動調 查前或被檢舉前,即已自動提出事業結合申請,且依其結合結果尚無明顯限制競 爭之作用,爰裁量不予處分,此與本案原告並未於被告進行調查前或被檢舉前向 被告提出結合申請之前提事實全然不同,自無援引適用之餘地,原告所指違反平 等原則,自屬無據。 五、關於罰鍰是否過重部分: 查原處分對於罰鍰數額之裁量係通盤考量原告違反結合許可申請義務之項目,涵 括與南成分裝場八十七年度之結合行為,及與分銷商八十七年至八十九年之結合 行為兩部分,後者並具有全省性與通案性,影響競爭秩序尤鉅,並衡酌原告市場 地位、違法動機、目的與違法情節對競爭秩序之危害程度等相關因素後所為之裁 量,且新法規定之罰鍰範圍為十萬元以上五千萬元以下,原處分處以一百二十萬 元罰鍰,應已充分考量原告違規時之時空背景,及其未申請結合許可對於市場競 爭秩序尚未產生嚴重之影響或效果,原告徒以原處分認其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 十九條第二款至第四款之行為,且被告嗣後已核准原告補申請結合許可等情,主 張其結合確實有助於市場競爭,引導價格下降,使消費大眾受惠,對於競爭秩序 並無任何危害云云,認知尚屬有誤,核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原處分依行為時公平交易法第六條、第十一條第一項第二款及第三款 規定,認原告應於簽訂委託經營契約或購併前,應向被告提出結合申請而未提出 ,違反申請義務,乃依同法第十三條第一項規定,命原告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 一個月內,為必要之改正行為,並依同法第四十條規定,處罰鍰新臺幣一二0萬 元,認事用法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徒執前詞,請求撤 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十二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六庭 審 判 長 法 官 林樹埔 法 官 闕銘富 法 官 曹瑞卿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十五   日 書記官 陳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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