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五四○○號
原 告 裕民航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袁金蘭(會計師)
游勝福(會計師)
被 告 台北市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乙○○處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右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四日台財訴字第0九
0一三五二三四八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至八十七年間召開股東會時,購買紀念品贈送股
東,金額計新台幣(下同)一、七三二、四九五元(不含稅),取得統一發票作
為進項憑證,並持以申報扣抵銷項稅額,
嗣經被告所屬大安分處查獲
上開發票之
進項稅額係屬不得扣抵銷項稅額,
乃依法審理
核定原告虛報進項稅額逃漏營業稅
八六、六二五元,除應補徵所漏稅款外(原告已於八十八年二月十日繳納),並
按所漏稅額處二倍
罰鍰計一七三、二○○元(計至百元止),原告對罰鍰處分不
服,循序申請復查、提起訴願,均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乙、
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
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二、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丙、兩造之
爭點:
一、本件原告
系爭進項稅額係發生於000年至八十七年間,有無財政部八十七年
十二月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之
適用?
二、原告於八十八年二月十日補報補繳系爭稅款,有無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
免予處罰規定之適用?
三、行為時營業稅法(九十年七月九日名稱改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
第五十一條第五款
所稱「虛報進項稅額」,是否以有故意為要件?
原告主張:
一、原處分、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違反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
(一)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財政部依稅捐稽徵法或稅法所發布之解釋函
令,對於據以申請之案件發生效力。但有利於
納稅義務人者,對於尚未核課
確定之案件適用之」其立法意旨因在本法條增訂前,財政部主張稅法解釋函
令之效力應自稅法發布之目起生效,但此主張導致納稅義務人的租稅義務,
將因財政部
嗣後發布解釋所採見解與過去實務不同,長期處於不確定狀態,
遂有此條文之增訂。故依據
依法行政之法理,使納稅義務人於從事經濟活動
時,即能夠預測其租稅義務,財政部所發布之解釋函令,除據以申請之案件
得追溯適用外,其餘之案件自該函發布之目起適用;但若該函令對納稅義務
人有利者,則對於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仍得追溯適用。此為本條之立法精神
。
(二)財政部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台財稅000000000號函釋係說明股東會
紀念品之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顯係對納稅義務人不利,又該函釋並
非原告所申請之解釋,故對原告而言,應自該函釋發布之日起(即八十七年
十二月三日起)發生之股東會紀念品才得適用。
(三)原告八十三年至八十七年股東會紀念品之進項稅額,除八十七年十一、十二
月份外均已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前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並已確定,自不應於
該函釋發布後又追溯核課。若依復查及訴願決定理由:「財政部所作之解釋
函令係本於立法旨趣而為解釋,並非於
法律之外另為補充規定,是不問其發
生係在該解釋令之前或後,均可依此解釋意旨處理」,則增訂稅捐稽徵法第
一條之一豈非毫無意義?被告持此見解追溯核課原告八十三年至八十七年股
東會紀念品已申報扣抵之進項稅額,除使納稅義務人之租稅義務處於不確定
狀態,更有違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之立法精神。
二、復查及訴願決定所引用之判例係在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訂定前,故依此判例
駁回原告之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
顯有違誤
(一)依公司法之規定,許多攸關公司重大營運政策皆須經股東會決議,為提高股
東出席意願,以順利召開股東會,以免影響公司運作,股東人數眾多之上市
公司大多於股東會上發放紀念品,且已行之多年。股東會紀念品之進項稅額
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以前既無明文規定不得扣抵,營業人申報扣抵,稅捐
機關受理申報審核亦無異議。
(二)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之主要理由在於財政部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台財稅第0
00000000號函釋僅係就行為時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及同
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六條第一項規定本於立法旨趣而為解釋,並非於法律之外
另為補充規定,因此引用行政法院五十六年度判字第二一二號判例
予以駁回
。
惟行政法院該項判例係在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訂定之前,依當時之法律
及對
行政機關解釋函之
時間效力之見解所為之判決。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
訂定後,財政部就稅捐稽徵法及稅法所發布之解釋函之適用,已有法律為不
同之規定,因此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施行後,財政部依稅法規定所發
布之解釋函令,應只限於據以申請案件及有利於納稅義務人案件得追溯適用
,上開解釋令明顯對納稅義務人不利,從而。復查及訴願決定引用行政法院
五十六年度判字第二一二號判例駁回原告之復查及訴願,顯有違誤。
三、原告已在被告調查前自動補報並補繳所漏稅款,應適用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
之一免罰規定
(一)依稅捐稽法第四十八條之一規定:「納稅義務人自動向稅捐稽徵機關補報並
補繳所漏稅款者,凡屬未經檢舉、未經稽徵機關或財政部指定之調查人員進
行調查之案件,下列之處罰一律免除;其涉及刑事責任者,並得免除其刑:
1本法第四十一條至第四十五條之處罰。2各稅法所定關於逃漏稅之處罰。
」另依財政部七十六年八月三十一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
「凡營業人在未經檢舉及稽徵機關或財政部指定之調查人員進行調查前,自
動補報並補繳所漏稅款者,應適用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免予處罰之規
定。」
(二)被告於八十八年二月五日以北字稽大安創字第八八九00二三0一00號函
,要求原告於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提示股東會贈送紀念品之進項憑證等相
關資料,該函於二月八日寄出(有信封戳章為證),而原告於二月十日即自
動補報補繳,並以(八八)裕會字第00三號函向被告報備。原告於二月二
十四日始收到
前揭八十八年二月五日之函文,因此,原告於未知被告發函前
即已主動補報補繳在案。
(三)被告以發函日在補報補繳日之前而予處罰,然依財政部八十年八月二十二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關於執行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所稱
進行調查之作業步驟及基準日之認定原則,其有關營業稅之規定如下:「‧
‧‧下列案件,經辦人員應於簽收當日簽報並敘明涉嫌違章情節與事項,發
函通 知營業人限期提供帳簿憑證等相關資料接受調查,以確認涉嫌違章事
實並以函查日(即發文日)為調查基準日1進項憑證為取得不實之統一發票
(例如遺失、作廢、空白、虛設行號開立統一發票等)申報扣退稅者。2短
、漏報銷售額者。3進、銷項稅額不符者。‧‧‧」
(四)被告八十八年二月五日對原告之發函,係因財政部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有關
股東會紀念品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解釋函發布後,依該函釋對上市
、上櫃公司展開之全面性普查,並非上述(三)所列案件之發函調查,因此
被告認定八十八年二月五日對原告之發函日為調查基準日,並不符合上述函
釋之規定,自不得以該函之發函日期為調查基準日。因此,原告既已於八十
八年二月十日自動補報補繳,應適用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免予處罰之
規定。
四、被告未能證明原告有違章行為之主觀
構成要件故意存在,故不應課處原告罰鍰
(一)依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
者,除
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觀之,罰鍰
之構成要件須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之行為,並產生逃漏稅捐之結果。
而就「虛報」一詞觀之,該違章行為主觀上必然明顯具有「虛偽申報」之意
圖存在,亦即屬於「故意」之行為。因此,被告引用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
一條第五款規定處罰原告,首先必須證明原告有「虛報進項稅額」之構成要
件故意存在。
(二)復依行為時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營業人交際應酬用之貨
物或勞務,其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同法施行細則第二
十六條第一項規定:「本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所稱交際應酬用之貨物或
勞務,包括宴客及與推廣業務無關之饋贈,‧‧‧。」原告本係依上述條文
,將股東會對股東之贈品解為與公司推廣業務有關且非屬交際應酬之用,加
上股東會贈品之進項稅額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以前並無明文規定不得扣抵
,故將此部份之進項稅額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而被告受理申報審核亦無異議
;直至財政部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發布
後,方對原告追溯課罰。由上所述,足見原告於八十四年至八十七年度,將
股東會贈品之進項稅額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係由於法令未有明文規定不准扣
抵,且出於對稅捐機關審核行為之信賴,並非故意虛報進項稅額以逃漏稅款
,故不應受
裁罰處分。
(三)另據大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六七四號對相同案件之判決,亦認為納稅義務
人違章行為之主觀構成要件故意(即虛報故意)並無法獲得確切證明,而
難
謂成立違章,故撤銷罰鍰處分,懇請大院秉持租稅
公平原則撤銷本案之原處
分。
被告主張:
一、按行為時營業稅法第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營業人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
額後之餘額,為當期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
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三、交際應酬用之貨物或勞務。」
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
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五、虛報進項稅額者。」同
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六條第一項規定:「本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所稱交際應
酬用之貨物或勞務,包括宴客及與推廣業務無關之餽贈。」稅捐稽徵法第四十
八條之一規定:「納稅義務人自動向稅捐稽徵機關補報並補繳所漏稅款者,凡
屬未經檢舉、未經稽徵機關或財政部指定之調查人員進行調查之案件,左列之
處罰一律免除‧‧‧二、各稅法所定關於逃漏稅之處罰。‧‧‧」財政部八十
七年十二月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規定:「公司於召開股東
會時,以紀念品贈送股東,上開紀念品
核屬與推展業務無關之饋贈,依據營業
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及同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六條第一項規定,其進項稅
額不得申報扣抵銷項稅額。」
二、卷查本件原告違章事實,有被告八十八年一月二十六日北市稽工甲字第八八0
0二0七一00號函、被告所屬大安分處八十八年二月五日北市稽大安創字第
八八九0二三0一00號調查函影本、原告於八十八年二月十日所書立之聲明
書等資料附卷
可稽,違章事證明確,
洵堪認定,並為原告起訴狀所
自承。
三、經查財政部所作之解釋函令係本於立法意旨而為解釋,並非於法律之外另為補
充規定,是不問其發生係在該解釋令之前或後,均可依此解釋意旨處理,此觀
之司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解釋略謂:「行政機關就
行政法規所為之釋示,係闡
明法規之原意,固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用‧‧‧。」,其理彰然明甚,
原告援引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顯有誤解,合先指明。
四、次查,財政部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規定
:「公司於召開股東會時,以紀念品贈送股東,上開紀念品核屬與推展業務無
關之饋贈,依據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及同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六條第
一項規定,其進項稅額不得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被告即於八十八年一月一日
工商時報及聯合報刊載新聞稿,闡述上開規定及說明被告將從同年一月下旬起
對上市、上櫃公司上項進項憑證全面辦理查核。並依據上開函釋規定於八十八
年一月二十六日北市稽工甲字第八八00二0七一00號函,檢附轄內上市、
上櫃公司名冊,以「專案查核」方式函告被告所屬各分處自同年二月一日起全
面辦理查核。嗣被告所屬大安分處以八十八年二月五日北市稽大安創字第八八
九0二三0一00號調查函,函請原告依期限提示其八十三年至八十七年間召
開股東會贈送紀念品之進項憑證等相關資料供查。是本件係屬「專案查核」性
質,並非原告所述之全面性普查。是被告所屬大安分處於八十八年二月五日對
原告所發之調查函,其內容具體明確,故本案之調查基準日,應以函查日(八
十八年二月五日)為準,其理彰然明甚。原告係於本案進行調查日之後始於八
十八年二月十日補繳所漏稅款並於同年月十日補申報,應無稅捐稽徵法第四十
八條之一第一項免罰規定之適用。
五、再查,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
略以:「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
納稅義務人虛報進項稅額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五至二十倍(修法
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依此規定意旨,自應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
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始得據以追繳稅款及處罰。‧‧‧」其
解釋理由書論
述略以:「違反稅法之處罰,有因逃漏稅捐而予處罰者,亦有因違反稅法上之
作為或
不作為義務而予處罰者,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項本文規定:『納稅
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五至二十倍(修法前
)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依其意旨,乃係就漏稅行為所為之處罰規定,因
之,對同條項第五款之『虛報進項稅額者』加以處罰,自應以有此行為,並因
而發生逃漏稅之事實為處罰要件,..。」綜觀上開解釋及其理由書對依營業
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之『虛報進項稅額者』加以處罰者,並未提及應以
『故意』為其處罰要件。另查有關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之
立法理由略以:「一
、第五款新增。(七十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修正理由)依照修正條文第十五條第
一項規定,營業當月份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月份應納稅額
,
是以營業人如虛報進項稅額,將使應納稅額虛減,造成漏稅,
爰增訂本款,
以防流弊。..。」亦無應以『故意』為其處罰要件。是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
第五款使用「虛報」一詞,依上開立法理由及自論理及
體系解釋觀之,可謂營
業人如以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使應納稅額虛減,造成漏稅
者,即為已足。原告逕解為以『故意』為其處罰要件,認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
條第五款處罰者,應以『故意』為其處罰要件,尚欠法據。
六、末查,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人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
行政罰之
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
。但應受行政罰之行為,僅須違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
險為其要件者,
推定為有過失,於行為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
處罰。‧‧‧」本件原告應注意而疏於注意,難謂無過失,自不能免罰。從而
原罰鍰處分,
揆諸首揭法條及財政部函釋規定並無違誤,訴願決定遞予維持,
亦無不合,原告復執前詞爭執,
難謂有理。
理 由
一、按「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三、交際應酬用之貨物或勞務。
」、「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
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五、虛報進項稅額者。」、「納稅義務人自動向稅捐
稽徵機關補報並補繳所漏稅款者,凡屬未經檢舉、未經稽徵機關或財政部指定之
調查人員進行調查之案件,左列之處罰一律免除‧‧‧二、各稅法所定關於逃漏
稅之處罰。‧‧‧」行為時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五十一條第五款
及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分別定有明文。又「本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所
稱交際應酬用之貨物或勞務,包括宴客及與推廣業務無關之餽贈。」營業稅法施
行細則第二十六條第一項亦有明定。另財政部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台財稅第00
0000000號函釋「公司於召開股東會時,以紀念品贈送股東,上開紀念品
核屬與推展業務無關之饋贈,依據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及同法施行細
則第二十六條第一項規定,其進項稅額不得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經核與行為時
營業稅法相關規定並無違背,應予援用。
二、原告於八十四年至八十七年間召開股東會時,購買紀念品贈送股東,金額計一、
七三二、四九五元(不含稅),取得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並持以申報扣抵銷
項稅額,
嗣經被告所屬大安分處查獲上開發票之進項稅額係屬不得扣抵銷項稅額
,乃依法審理核定原告虛報進項稅額逃漏營業稅八六、六二五元,除應補徵所漏
稅款外(原告已於八十八年二月十日繳納),並按所漏稅額處二倍罰鍰計一七三
、二○○元(計至百元止),經核並無不合。原告不服,主張如事實欄
所載。本
件所需審究者為(一)原告系爭進項稅額係發生於000年至八十七年間,有無
財政部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之適用?(二)
原告於八十八年二月十日補報補繳系爭稅款,有無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免
予處罰規定之適用?(三)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所稱「虛報進項稅
額」,是否以有故意為要件?
三、經查:
(一)按「財政部五十五年七月二十三日臺財稅發字第○六八○一號令所作解釋‧‧
‧既僅就
所得稅法第一○九條規定,本於立法旨趣而為解釋,並非於法律之外
另為補充規定,前此又無相異之解釋存在,則凡適用同法第一○條規定之事件
,不問其發生係在該解釋令之前或後,當均可依此解釋意旨處理。」行政法院
(現已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五十六年判字第二一二號著有判例。又行政
主管
機關就行政法規所為之釋示,係闡明法規之原意,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適
用,亦有司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解釋意旨
可參。則凡適用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
一項第三款及同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六條第一項規定之事件,不問其發生係在該
解釋函令之前或後,仍應以法條固有之效力為其範圍。再者,營業稅法或其施
行細則無從針對稽徵事項逐一作詳細規定,而財政部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台財
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係該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之職權,本於
行為時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及同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六條第一項規定
所作之解釋,並未於法律規定外,另行創設新的權利義務,應自所解釋法律生
效之日起,凡未確定之案件均有其適用(最高行政法院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五二
七號判決
參照),並無違反
溯及既往原則,原告主張依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
規定,本案不適用該不利之解釋等語,核不足採。
(二)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所定,納稅義務人自動向稅捐稽徵機關補報並補繳
所漏稅款,免按各稅法有關逃漏稅之處罰規定辦理者,係以未經檢舉及未經稽
徵機關或財政部指定之調查人員進行調查為要件。至於調查基準日之認定,應
以經辦人員進行函查、調卷、調閱相關資料或其他相同作為時為準,不以
送達
對方知悉為必要。財政部針對股東會紀念品之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乙事
,發布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規定之後,被
告
旋於八十八年一月一日於工商時報及聯合報刊載新聞稿,說明上開函釋規定
,及表示將從同年一月下旬起對上市、上櫃公司上項進項憑證全面辦理查核;
嗣被告
復於八十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以北市稽工甲字第八八○○二○七一○○號
函,檢附轄內上市、上櫃公司名冊,以「專案查核」方式函告被告所屬各分處
自同年二月一日起全面辦理查核;其後,被告所屬大安分處以八十八年二月五
日北市稽大安創字第八八九○二三○一○○號函,請原告依限提示其八十三年
至八十七年間召開股東會贈送股東紀念品之進項憑證等資料供查,該函已具體
明確告知原告查核項目及調查重點,尚非原告所稱僅係普查性質。以上各情,
有新聞剪報資料、被告八十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以北市稽工甲字第八八○○二○
七一○○號函、被告所屬大安分處以八十八年二月五日北市稽大安創字第八八
九○二三○一○○號函附
原處分卷及本院卷可稽,自
堪信為真實,因此,本件
即應以被告八十八年二月五日向原告發函調查之日,為本案之調查基準日。原
告未於調查日前自動向稅捐稽徵機關補報並補繳所漏稅款,不符合前揭稅捐稽
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未經調查前自動補報繳免罰之規定。
(三)末按「人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
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但應受行政罰之行為,僅須違
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推定為有過失,
於行為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處罰。‧‧‧」司法院大法官會
議著有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可參。而本件行為時之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
所謂「虛報進項稅額」者,只要營業人以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申報扣抵銷項稅
額,使應納稅額虛減,造成漏稅者,即屬符合上開「虛報進項稅額」之要件,
此觀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之立法理由略以:「..依照修正條文第十五
條第一項規定,營業當月份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月份應納
稅額,是以營業人如虛報進項稅額,將使應納稅額虛減,造成漏稅,爰增訂本
款,以防流弊..。」自明。違反稅法之處罰,有因逃漏稅捐而予處罰者,亦
有因違反稅法上之作為或不作為義務而予處罰者,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
,乃係就漏稅行為所為之處罰規定,因之,對同條項第五款之「虛報進項稅額
者」加以處罰,自應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並因而發生逃漏稅之事實
為處罰要件,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甚明,是原告認本件應以故意為處罰
要件,
並無可採。至所舉本院另案判決,並無
拘束本件之效力,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六 月 十八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瓊文
法 官 劉介中
法 官 黃清光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六 月 十八 日
書記官 楊子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