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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0 年度訴字第 5630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6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營利事業所得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五六三○號   原   告 聯合利華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高文宏(會計師)         周竹君律師(兼送達代收人)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   代 表 人 張盛和(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右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十九日台財 訴字第○八九○○七一七一三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事實概要:緣原告民國(以下同,西元除外)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 ,原列報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稅額新台幣(以下同)二、一三五、○四七元( 13,907,427元×15%=抵稅額2,086,114元)、前五年虧損扣除額八三、一八七、四 五○元。被告初查以:㈠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稅額部分:原告與國外荷商.聖馬公 司、荷商‧聯合利華公司及英商‧聯合利華公司等簽訂技術合作契約,並報經濟部 投資審議委員會核准在案,提供原告技術服務等,且須按銷售額給付一定比例之技 術權利金,原告無須專門研發配方支出,且本年度研究報告重在測試,非屬研究發 展投資抵減範疇,乃否准其投資抵減稅額;本年度研究報告著重於測試,其工作內 容非屬研究發展投資抵減範圍,核與行為時(八十四年一月二十七日華總㈠義字 第○五六九號令修正公布,以下略)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二 項及行為時〔行政院八十四年五月三日台財字第一五一一六號令修正發布名稱及 第二條、第十一條條文;並增訂第九一─條條文(原名稱:股份有限公司研究與發 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以下略〕「公司研究與 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以下稱投資抵減辦法 ,第十一條規定:「本辦法施行期間,股份有限公司自中華民國八十四年一月一日 起至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其他公司自中華民國八十四年一月二十 九日起至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第二條規定不符等由,否准該 項投資抵減稅額,核定原告本期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稅額為零元。㈡前五年虧損扣 除額八三、一八七、四五○元部分:原告於八十三年六月三十日為合併後之存續公 司,而所列報之虧損額係合併前之八十二年度虧損未扣抵數,乃依司法院釋字第四 二七號解釋,否准抵減。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結果,被告以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財北國稅法字第八九○二七二二四號決定駁回。原告仍不服,向財政部提起訴願, 亦遭九十年七月十九日台財訴字第○八九○○七一七一三號決定駁回,遂依法提起 本件行政訴訟。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兩造之爭點: ㈠原告列報之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稅額二、一三五、○四七元,是否有促進產業升 級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二項及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等規定之適用? ㈡原告於合併後,是否得追溯列報合併前之八十二年度虧損未扣抵數八三、一八七 、四五○元?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關於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稅額部分: ⑴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六條第一項及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之立法意旨,可知 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立法目的除鼓勵我國廠商培養自身創新產品之研發能力外 ,亦鼓勵進行國際交流,擷取國際成功經驗,更進一步從事產品之改良、創 新與推展,包括各種新產品觀念上之構思、設計與檢討等,以達到國際化之 目的,並未就研發支出之動機、緣起或範圍予以限制,受獎勵對象亦並非僅 限於特定產業,且依「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 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以下稱「審查要點」)附表項目壹規定,尚不 以有無研發成果為認定依據。 ⑵原告為一經營洗衣粉、洗髮精、化妝品、茶等各類個人及家庭清潔用品之製 造供應商,主要品牌包括白蘭、麗仕、旁氏、多芬、坎妮及立頓飲料等,為 提高競爭力,設置有清潔劑研究發展、個人用品研究發展、包裝發展、食品 發展等四個獨立之研發單位,著重於產品配方之改良、變更,及材質之開發 、設計,分別說明如左: ①清潔劑研究發展單位:從事新配方之研發,並致力於產品功能之創新及低 污染、天然原料之開發與運用。系爭年度產品為「白蘭超新強效濃縮洗衣 粉」,其創新之重點在於研發出污垢隔離高分子SRP,並確認其是否可成 功地吸附於衣服纖維上形成保護膜,同時考慮原本之洗淨效果是否會因此 而受影響。 ②個人用品研究發展單位:擷取國外之研發經驗,進行配方之研究,開發適 合本地環境之產品。系爭年度之主要研發產品為「多芬沐浴乳」,原告於 取得基本配方之後,針對原配方易於變黃之問題,及台灣溼熱之環境研發 新的多芬配方,著手進行配方之修改,並反覆測試多種不同來源之原料, 以找出最符合其產品溫和、滋潤訴求之配方及最適之原料來源。 ③包裝發展單位:原告目前為我國市場上唯一以非塑膠材質包裝清潔劑產品 之廠家,成功地達到垃圾減量、減少資源耗用之環保目標。系爭年度之研 發方案為「環保補充包方案」,其具體之研發成果包括陸續推出之白蘭超 濃縮洗衣粉、白蘭無磷濃縮洗衣粉,白蘭強效洗衣精、白蘭無磷洗衣精、 熊寶貝衣物柔軟精,以及熊寶貝自然清新衣物柔軟精等六種包括粉狀及液 狀產品之補充包,其中白蘭超濃縮洗衣粉補充包及白蘭無磷濃縮洗衣粉補 充包均獲頒環保標章,且係目前我國市場上唯一以非塑膠材質包裝清潔劑 產品之廠家,足以證明原告所投入之研發工作的確成功達到垃圾減量之成 果。 ⑶原告所生產銷售之產品均為化學合成物,就其性質而言,即使其組成成分混 合比例僅有些許差異,然經化學變化之後,即會對產品之特性及其穩定度有 極大之影響;假使化學成分之組成不變,其結果仍會因其添加順序之先後及 攪拌過程中速度、溫度及溼度等因素改變而產生截然不同之結果。且製造過 程中之任一製造程序之改變將對其結果有重大之影響。被告所稱「配方之修 正、改良」,並不會對產品產生「實質之變更」等語,顯係對化學物品及原 告產品特性認知未盡完善所致。又原告除個人用品研究發展部門外,其他部 門並未自國外獲得任何配方。就清潔劑研究發展部門而言,因歐美國家之菌 種與人民使用清潔產品之習慣均與本地有明顯之差異,其產品效果無法達到 本地消費者之要求,不可能自國外直接引進產品於本地進行銷售,必須自行 於本地進行配方之研發工作,且多數產品並未獲得國外之配方,被告稱原告 之研發工作僅係對添加物作修正,無法改變其實質等語,核無足採。另原告 於產品開發過程中所從事之相關測試工作,屬產品開發過程中之設計、功能 、安全及耐久性等測試,包括產品配方之改良、變更,及材質之開發、設計 等,係屬功能性及安全性之測試,符合前揭審查要點所示,屬研究發展範圍 ,與「量產前修正品質之測試工作」係為提高產品製造之良率,就生產製造 控制流程所為之測試、調整工作截然不同。被告誤認原告所從事之測試工作 僅為一般量產前修正品質之測試工作,尚非實情。 ⒉關於前五年核定虧損之扣除額部分: 依所得稅法第三十九條規定及財政部六十六年九月六日台財稅第三五九九五號 函意旨,原告於八十三年度吸收合併國聯股份有限公司及台灣旁氏股份有限公 司,為合併後之存續公司,並無財政部上開函釋之情節,此亦為原查所不爭, 原告列報前五年核定虧損扣除額二○、八九六、○九六元,於前揭法令規定, 並無違誤。另司法院釋字第四二七號解釋,係針對財政部上開函釋中「不得扣 除因合併而消滅公司之虧損」所為之釋示,肯認與憲法並無牴觸,然並未排除 合併公司於合併前之虧損,仍有以立法手段給予優惠適用之可能。被告之核課 處分,顯不當擴大司法院釋字第四二七號解釋之原意,原告依法列報之前五年 核定虧損扣除額,自宜予以核認。 ⒊證據:提出原告西元一九九六年組織圖表、原告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 算申報書第十六頁、原告西元一九九六年研發人員名冊及相關帳證影本、原告 八十四年度至八十九年度之新品品名資料影本、白蘭強效洗衣粉研究報告影本 、多芬沐浴乳研究報告及相關研發紀錄影本、白蘭超濃縮洗衣粉補充包及白蘭 無磷濃縮洗衣粉補充包獲頒之環保標章及補充包研發方案相關成果、原告與荷 商聯合利華股份有限公司簽訂之技術服務合約第七‧一、七‧二條原文及中文 摘譯、「白蘭超新強效濃縮洗衣粉」產品獲得國外書面同意函及譯本等影本。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關於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稅額部分: ⑴本件原告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稅 額二、○八六、一一四元(研究與發展支出13,907,427元×15%=抵稅額 2,086,114元)。被告初查以原告產品皆分別與荷商.聖瑪公司、荷商.聯 合利華公司及英商.聯合利華公司簽訂技術合作契約,並報經濟部投資審議 委員會核准在案,提供原告技術服務等,且須按銷售額給付一定比例之技術 權利金,故原告無須專門研發配方支出;本年度研究報告著重於測試,其工 作內容非屬研究發展投資抵減範疇,乃否准該項投資抵減稅額,核定原告本 期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稅額為零元。原告不服,主張其產品雖與國外簽訂術 合作契約,主要目的係為取得先進國家對該類產品之基本生產技術,以降低 生產成本、維持產品品質,提昇國內市場競爭力,是原告之研究發展單位所 從事者,即為改進生產技術、改善製程,係確有研發事實,符合現行投抵辦 法第二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等規定云云,申經被告復查決定以,查原告主 要營業項目為產銷各種香皂、清潔劑、洗髮精、漂白水、洗衣粉等清潔用品 、化粧品及甘油、脂肪酸酯類及冷凍食品、脫水食品、茶及其加工、咖啡等 產品。其主要品牌包括白蘭、麗仕、旁氏、坎妮及立頓飲料等。本期與㈠荷 蘭商.聖瑪有限公司技術合作,技術協助原告生產及銷售各種高品質脂肪酸 類、甘油及皂條,以及各種脂肪酸類及甘油衍生物包括酯類、醯胺類及其他 特製脂肪酸類衍生物,由原告按產品銷售淨額支付技術權利金。㈡荷蘭商. 聯合利華公司技術合作,技術合作生產「冷霜香皂」、「檸檬冷霜香皂」、 「保養乳液」、「滋養霜」、「粉霜」、「洗髮精」、「潤膚乳液」、「洗 面乳」...等產品,除由原告按銷售淨額支付技術權利金外,並按銷售總 額就授權商品支付商標使用權利金。㈢英商.聯合利華公司技術合作,技術 合作生產「洗髮精」、「漂白水」、「洗衣粉」、「液體清潔劑」、「衣物 柔軟精」、「肥皂」、「脂肪酸」、「甘油」、「冷凍食品」、「脫水食品 」、「罐頭食品」、「茶及其加工品」、「咖啡及其加工品」及「提供有關 清潔、洗染、烘培等之技術諮詢服務」等,由原告按銷售淨額支付技術權利 金。是原告本期銷售之產品皆由國外提供技術服務並按銷售額固定比例支付 技術及商標權利金。又據原告提示之研究報告,核其內容僅係就國外提供之 產品配方作穩定性、添加物、消費者喜好等之測試,以作為是否量產之評估 。按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一條:「為促進產業升級,健全經濟發展,特制定 本條例。本條例所稱產業係指農業、工業及服務業等各行業。」及其立法理 由:「我國工業發展正臨關鍵性轉變時機,如何在『國際化、自由化、制度 化』及『提高國民生活品質』之經濟發展政策下全面促進產業升級,期在公 元二○○○年前使我國邁入已開發工業化國家之林,實是當前刻不容緩之課 題,特訂定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以配合未來產業發展及經濟轉型之需要。」以 觀,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適用對象乃「本國」自行研發之產業,從而對於非 屬本國自行研發產製之產品,核非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對象及範疇。本件原 告產品之配方取自外國公司並非自行研發,僅依消費者之偏好予以改良,無 法對該配方作實質之變更,對依該配方所生產銷售之產品,又需按銷售金額 之多寡給付固定比例之權利金及商標金予提供配方者。再依促進產業升級條 例第六條第三項訂定之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明定為「研究新產品」、「改善 製程」....等支出始有其適用。系爭支出既非屬研究新產品、亦非屬改 善製程,自無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研究發展支出抵減稅額之適用,至原告主張 其研究發展單位所從事者,即為改進生產技術、改善製程乙節,原告並未提 供任何資料文據以資證明,空言為改進生產技術、改善製程之研究,核無足 採。遂駁回其復查之申請。 ⑵原告除執陳詞提起訴願,並訴稱略以:其為提昇產品競爭,促進產業升級, 分別設置有「清潔劑研究發展、個人用品研究發展、包裝發展、食品發展」 等四個獨立單位,委聘專業研究人員,專門研究新產品、改善生產技術及改 善製程,使產品能不斷改良並推陳出新。凡有關為研發新產品之必要測試, 例如設計、檢討、功能、安全及耐久性等,既為從事研發工作所必然之過程 ,應屬研究與發展範圍方才合理。舉例而言,原告八十五年度所推出之新產 品,包括麗仕護髮造型霜、麗仕清爽髮雕露等,於推出前即進行了包括造型 霜、髮雕露之黏度及安全性之實驗;又如白蘭強效濃縮洗衣粉洗淨力之測試 ,新產品上市前包裝材料之開發(如環保補充包)與各種有關安全、功能之 檢驗,均屬研究與發展之範圍,原告因系爭年度距今久遠且經搬遷,檢附系 爭年度所從事之部分研發報告,如㈠多芬沐浴乳:因國外同型產品,在本地 一般環境保存下會發生黃化問題,故原告取得基本配方後,即針對原配方易 於變黃之問題,及台灣溼熱之環境研發新的多芬配方,著手進行配方修改, 並反覆測試多種不同來源之原料,之後並經穩定性等測試,待配方確認及經 微生物測試,可正式進入量產階段後,研發工作始告一段落:㈡白蘭強效洗 衣粉:原告針對台灣高人口密度及高汽機車數量所帶來之空氣污染、較硬之 水質及洗滌習慣等,推出加入污垢隔離高分子SRP 之白蘭超新強效濃縮洗衣 粉,將過去洗衣產品研發之思考模式,從「污垢落於衣服之後,再思考如何 將污垢從衣服洗掉」,改變成「預防污垢滲入纖維深處,使洗滌時更易去除 污垢」。其研發過程之重點,即是在於研發出該污垢隔離高分子SRP,並確 認其是否可成功地吸附於衣服纖維上形成保護膜,同時考慮原本之洗淨效果 是否會受影響。申言之,國外配方之取得並不改變原告仍需投入研發工作之 事實云云。財政部訴願決定除持與被告相同之論見外,並以經查研究與發展 支出,有關自行研究與發展部分之適用範圍:包括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 員之薪資支出(不包括未參與研究報告紀錄之研究人員等)、消耗性器材、 原材料、樣品費(不包括文具用品費用、雜費等)、儀器設備、軟體... 等。而原告列報系爭研究發展支出範圍包括該公司「清潔劑研究發展、個人 用品研究發展、包裝發展、食品發異」等四個獨立單位之全體人員之薪資( 含加班費、退休金及獎金等)一○、九六八、五七○元、文具用品六三、二 八五元及雜費(含產品研發試車費)二、八七五、五七二元,計二、○八六 、一一四元。又依原告稱因系爭年度久遠且經搬遷,故未備齊相關研發報告 ,僅檢附系爭年度所從事之部分研發報告,如⒈多芬沐浴乳⒉白蘭強效洗衣 粉。次查原告所提示之⒈多芬沐浴乳研發報告:日期從八十五年七月至八十 六年六月,而人員為「個人用品研發單位」之全體人員,黃意萍、張正倫、 陳夢娟、李杏芬及魏火來等,其研發報告內容,就改善產品黃化問題之添加 物測試過程及其結果之紀錄、產品穩定性之測試紀錄...等;⒉白蘭超新 強效濃縮研究報告:並未載明研發期間,人員為「清潔劑研發單位」之部分 人員,夏愛娥、陳麗娟、劉煜枝、廖麗雲等,其研發報告內容,實驗因添加 污垢隔離高分子SRP能真正吸附於衣服纖維深處,幫助消費者洗滌效果、針 對各種不同污垢(如口紅、機油、茶、醬油等)之洗淨力之測試比較及增加 酵素含量之洗淨力測試比較等。按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立法目的,係為促進 產業升級,以健全經濟發展,為該條例第一條所明定。是應指從事相關產業 升級之研究與發展支出,才屬獎勵之範疇。若為一般性量產前修正品質之測 試工作或將現有產品作部分添加物之修正測試工作,以符合客戶之需求等, 即非產業升級之研究發展工作,原告僅提示部分研發單位之報告,其內容尚 難謂直接與產業升級之研發有關,從而其訴稱系爭研發支出應准適用投抵辦 法各節,尚不足採,駁回其訴願。 ⑶原告再執陳詞爭執,並訴稱:其公司內部設有清潔劑、個人用品、包裝發展 、食品發展等四大研發部門,從事研發工作,成果豐碩乙節。查依投資抵減 辦法第二條第一款規定,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員之薪資,固得列為研究 與發展支出,適用投資抵減,惟須屬研究發展單位之支出始可,所謂「研究 發展單位」,雖不以組織名稱為「研究發展部門」為必要,然必立於生產之 部門以外,從事超乎既有技術水準之研創、開展,有助於產業升級者,始足 當之,原告雖設置包裝發展、清潔劑發展、個人用品發展等部門,從事研發 工作,惟依原告提示之組織系統圖,上開發展部門,乃屬生產協理下設置, 縱於技術水準有所改進,有助於事業,仍不能謂為研究發展單位,自不合以 研究發展單位支出列報為投資抵減項目,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九年七月一日 改制前為行政法院)八十九年度判字第十七號判決亦同此見解可資參考,乃 原告竟予以列報抵減,自非所許,原告此部分主張,尚非足採。又原告訴稱 :其雖與國外公司簽訂技術合作契約,由國外公司提供技術,然國人喜好與 西方各國殊異,故雖已取得國外之技術,仍須針對國人喜好,國內氣候、人 文、環境,進行各種產品之研究調查、調整配方及研發新產品,並加以各種 測試,應屬研究發展範圍,投資抵減項目乙節。查原告依各別技術合作契約 ,按全部產品銷售額,包括原告所稱本地產品白蘭洗衣粉等系列產品,給付 一定比例之技術權利金予荷商聯合利華公司及英商聯合利華公司等,有各類 給付扣繳稅款與申報金額調節表(申報書第九頁)及簽證會計師陳富煒之查 核報告書第八頁附卷資證。且依原告檢附之研究報告著重於產品測試,係對 引進新產品之後所從事之安全性、耐久性測試,屬消費者測試,尚非屬研究 與發展範疇,被告否准抵減稅額,自無不合,原告上開主張,亦不足採。又 原告八十四年度就相同之研究與發展支出投資抵減項目提起行政訴訟案件, 業經鈞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二○○七號判決駁回確定在案,併予陳明。 ⒉關於前五年核定虧損之扣除額部分: 本件原告本期列報前五年虧損扣除額八三、一八七、四五○元。被告初查以原 告於八十三年六月三十日為合併後之存續公司,而所列報之虧損扣除額係原告 八十二年度虧損未扣抵數,乃依司法院釋字第四二七號解釋,否准抵減。原告 不服,主張依公司法七十五條規定:「因合併而消滅之公司,其權利義務,應 由合併後存續或另立之公司承受。」此乃權利義務之概括承受,且原告係合併 後之存續公司,並無財政部六十六年九月六日台財稅第三五九九五號函之適用 云云,申經被告復查決定以,被告依司法院釋字第一八五號、第四二七號解釋 意旨,否准原告前五年核定虧損未扣除額八三、一八七、四五○元並無不合, 未准變更,並無違誤。財政部訴願決定除持與被告相同之論見外,並以原告所 訴所得稅法修正草案第三十九條第二項,擬增訂合併後存續或另立之公司得扣 除合併前之虧損乙節,經查該草案未經立法院三讀通過及總統令公布,並無適 用之餘地,駁回其訴願,亦無不合。原告復執陳詞爭執,自難謂有理由。請判 決如被告答辯之聲明。   理 由 關於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稅額部分: 按「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公司得在下列用途項下支出金額百分之五至百分之二十 限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當年度不足抵減時,得在以後四年度 內抵減之:‧‧‧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支出。 ‧‧‧。」「前項投資抵減,其每一年度得抵減總額,以不超過該公司當年度應 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百分之五十為限。但最後年度抵減金額,不在此限。」分別為 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二項所規定;次按「本辦法所稱研究與 發展之支出,包括公司為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 程所支出之下列費用。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員之薪資。生產單位改進生產 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器材、原材料及樣品 之費用。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儀器設備或工具性及專業性應用軟體之購買成 本。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用建築物之折舊費用或租金。專為研究發展購買之專利 權、專用技術及著作權之當年度攤折費用。但按產品生產或銷售數量、金額支付一 定比例之價款或定期支付一定金額之價款不包括在內。委託國內大專院校或研究 機構研究或聘請大專院校教授或研究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其他經中央目的事業 主管機關及財政部專案認定屬研究與發展之支出。」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亦有明定 。復按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一條:「為促進產業升級,健全經濟發展,特制定本條 例。本條例所稱產業係指農業、工業及服務業等各行業。」及其立法理由:「我國 工業發展正臨關鍵性轉變時機,如何在『國際化、自由化、制度化』及『提高國民 生活品質』之經濟發展政策下全面促進產業升級,期在公元二○○○年前使我國邁 入已開發工業化國家之林,實是當前刻不容緩之課題,特訂定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以 配合未來產業發展及經濟轉型之需要。」以觀,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適用對象乃「 本國」自行研發之產業,從而對於非屬本國自行研發產製之產品,核非促進產業升 級條例之對象及範疇。經查: ㈠本件原告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稅額 二、一三五、○四七元(13,907,427元×15%=抵稅額2,086,114元)。被告初查 以原告與國外荷商.聖馬公司、荷商‧聯合利華公司及英商‧聯合利華公司等簽 訂技術合作契約,並報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核准在案,提供原告技術服務等, 且須按銷售額給付一定比例之技術權利金,原告無須專門研發配方支出,且本年 度研究報告重在測試,非屬研究發展投資抵減範疇,乃否准其投資抵減稅額;本 年度研究報告著重於測試,其工作內容非屬研究發展投資抵減範圍,核與促進產 業升級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二項規定不符,否准該項投資抵減稅額,核 定原告本期研究與發展投資抵減稅額為零元。 ㈡查原告主要營業項目為產銷各種香皂、清潔劑、洗髮精、漂白水、洗衣粉等清潔 用品、化粧品及甘油、脂肪酸酯類及冷凍食品、脫水食品、茶及其加工、咖啡等 產品,其主要品牌包括白蘭、麗仕、旁氏、坎妮及立頓飲料等。其本期與下列公 司合作: ⒈荷蘭商.聖瑪有限公司技術合作,提供技術協助原告生產及銷售各種高品質脂 肪酸類、甘油及皂條,以及各種脂肪酸類及甘油衍生物包括酯類、醯胺類及其 他特製脂肪酸類衍生物,由原告按產品銷售淨額支付技術權利金; ⒉荷蘭商.聯合利華公司技術合作,技術合作生產「冷霜香皂」、「檸檬冷霜香 皂」、「保養乳液」、「滋養霜」、「粉霜」、「洗髮精」、「潤膚乳液」、 「洗面乳」...等產品,除由原告按銷售淨額支付技術權利金外,並按銷售 總額就授權商品支付商標使用權利金; ⒊英商.聯合利華公司技術合作,技術合作生產「洗髮精」、「漂白水」、「洗 衣粉」、「液體清潔劑」、「衣物柔軟精」、「肥皂」、「脂肪酸」、「甘油 」、「冷凍食品」、「脫水食品」、「罐頭食品」、「茶及其加工品」、「咖 啡及其加工品」及「提供有關清潔、洗染、烘培等之技術諮詢服務」等,由原 告按銷售淨額支付技術權利金。 以上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提出其與荷商‧聯合利華公司簽訂之權利金技術合 約影本附原處分卷可參。原告本期銷售之產品皆由國外提供技術服務並按銷售額 固定比例支付技術及商標權利金之事實,堪以認定。 ㈢另揆諸原告提出之研究報告,核其內容僅係就國外提供之產品配方作穩定性、添 加物、消費者喜好等之測試,以作為是否量產之評估。本件原告產品之配方取自 外國公司並非自行研發,僅依消費者之偏好予以改良,無法對該配方作實質之變 更,對依該配方所生產銷售之產品,又需按銷售金額之多寡給付固定比例之權利 金及商標金予提供配方者。再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六條第三項訂定之投資抵減 辦法第二條明定為「研究新產品」、「改善製程」....等支出始有其適用。 系爭支出既非屬研究新產品、亦非屬改善製程,自無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研究發展 支出抵減稅額之適用。原告主張其產品雖與國外簽訂技術合作契約,主要目的係 為取得先進國家對該類產品之基本生產技術,以降低生產成本、維持產品品質, 提昇國內市場競爭力,是原告之研究發展單位所從事者,即為改進生產技術、改 善製程,係確有研發事實,符合現行投抵辦法第二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等規定 云云,並未提供任何資料文據以資證明,尚難足採。 ㈣原告另主張其分別設置有「清潔劑研究發展、個人用品研究發展、包裝發展、食 品發展」等四個獨立單位,委聘專業研究人員,專門研究新產品、改善生產技術 及改善製程,使產品能不斷改良並推陳出新。凡有關為研發新產品之必要測試, 例如設計、檢討、功能、安全及耐久性等,既為從事研發工作所必然之過程,應 屬研究與發展範圍方才合理。諸如:原告八十五年度所推出之新產品「白蘭超新 強效濃縮洗衣粉」,其創新之重點在於研發出污垢隔離高分子SRP;「多芬沐浴 乳」,原告於取得基本配方之後,著手進行配方之修改,並反覆測試多種不同來 源之原料,以找出最符合其產品溫和、滋潤訴求之配方及最適之原料來源;「環 保補充包方案」,其具體之研發成果包括陸續推出之白蘭超濃縮洗衣粉、白蘭無 磷濃縮洗衣粉,白蘭強效洗衣精、白蘭無磷洗衣精、熊寶貝衣物柔軟精,以及熊 寶貝自然清新衣物柔軟精等六種包括粉狀及液狀產品之補充包,其中白蘭超濃縮 洗衣粉補充包及白蘭無磷濃縮洗衣粉補充包均獲頒環保標章,且係目前我國市場 上唯一以非塑膠材質包裝清潔劑產品之廠家,足以證明原告所投入之研發工作的 確成功達到垃圾減量之成果,國外配方之取得並不改變原告仍需投入研發工作之 事實云云。但查: ⒈研究與發展支出,有關自行研究與發展部分之適用範圍:包括研究發展單位專 業研究人員之薪資支出(不包括未參與研究報告紀錄之研究人員等)、消耗性 器材、原材料、樣品費(不包括文具用品費用、雜費等)、儀器設備、軟體. ..等。而原告列報系爭研究發展支出範圍包括該公司「清潔劑研究發展、個 人用品研究發展、包裝發展、食品發異」等四個獨立單位之全體人員之薪資( 含加班費、退休金及獎金等)一○、九六八、五七○元、文具用品六三、二八 五元及雜費(含產品研發試車費)二、八七五、五七二元,計二、○八六、一 一四元。 ⒉又原告除未備齊相關研發報告供核外,參諸其所提出本年度所從事之部分研發 報告: ⑴多芬沐浴乳研發報告:日期從八十五年七月至八十六年六月,而人員為「個 人用品研發單位」之全體人員,黃意萍、張正倫、陳夢娟、李杏芬及魏火來 等,其研發報告內容,就改善產品黃化問題之添加物測試過程及其結果之紀 錄、產品穩定性之測試紀錄...等; ⑵白蘭超新強效濃縮研究報告:除未載明研發期間外,人員為「清潔劑研發單 位」之部分人員,夏愛娥、陳麗娟、劉煜枝、廖麗雲等人,其研發報告內容 ,實驗因添加污垢隔離高分子SRP能真正吸附於衣服纖維深處,幫助消費者 洗滌效果、針對各種不同污垢(如口紅、機油、茶、醬油等)之洗淨力之測 試比較及增加酵素含量之洗淨力測試比較等。 ⒊按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立法目的,係為促進產業升級,以健全經濟發展,應指 從事相關產業升級之研究與發展支出始屬之。若為一般性量產前修正品質之測 試工作或將現有產品作部分添加物之修正測試工作,以符合客戶之需求等,即 非產業升級之研究發展工作。原告僅提示部分研發單位之報告,其報告內容, 尚難謂直接與產業升級之研發有關,從而原告主張屬研究與發展範圍,應准適 用投資抵減辦法各節,尚不足採。 ⒋末查,原告主要營業項目為產銷各種香皂、清潔劑、洗髮精、漂白水、洗衣粉 等清潔用品、化粧品及甘油、脂肪酸酯類及冷凍食品、脫水食品、茶及其加工 、咖啡等產品,其主要品牌包括白蘭、麗仕、旁氏、坎妮及立頓飲料等,而原 告之「環保補充包方案」係針對上開產品之外包裝,並非產品本身為之,不符 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規定研究與發展支出之定義,原告主張此部分亦有促進產 業升級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三款之適用云云,亦不足採。 關於前五年核定虧損之扣除額部分: ㈠按「以往年度營業之虧損,不得列入本年度計算。但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會計 帳冊簿據完備,虧損及申報扣除年度均使用第七十七條所稱藍色申報書或經會計 師查核簽證,並如期申報者,得將經該管稽徵機關核定之前五年內各期虧損,自 本年純益額中扣除後,再行核課。」所得稅法第三十九條定有明文。又「依所得 稅法第三十九條規定意旨,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前三年內各期虧損之扣除,以各 該公司本身有盈餘時,才能適用,旨在使前三年經營發生虧損之公司,於轉虧為 盈時,可以其盈餘先彌補虧損,俾健全其財務。公司如因被合併而消滅,合併後 存續之公司與合併而消滅之公司並非同一公司,自不得扣除因合併而消滅之公司 前三年內經該等稽徵機關查帳核定之虧損。」財政部六十六年九月六日台財稅第 三五九九五號函釋有案;上開函釋並經司法院釋字第四二七號解釋:「...同 法第三十九條但書旨在建立誠實申報納稅制度,其扣除虧損只適用於可扣抵期間 內未發生公司合併之情形,若公司合併者,則應以合併基準時為準,更始計算合 併後公司之盈虧,不得追溯扣抵合併前各該公司之虧損。財政部中華民國六十六 年九月六日台財稅字第三五九九五號函與上開法條規定之意旨相符,與憲法並無 牴觸。」在案,應可採用。 ㈡本件原告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前五年虧損扣除額八三、 一八七、四五○元。被告初查以原告於八十三年六月三十日為合併後之存續公司 ,而所列報之虧損額係合併前之八十二年度虧損未扣抵數,乃依司法院釋字第四 二七號解釋,否准抵減。原告不服,主張依公司法七十五條規定:「因合併而消 滅之公司,其權利義務,應由合併後存續或另立之公司承受。」此乃權利義務之 概括承受,且原告係合併後之存續公司,並無財政部六十六年九月六日台財稅第 三五九九五號函之適用云云,申經被告復查決定以:原查依司法院釋字第一八五 號、第四二七號解釋意旨據以否准原告前五年核定虧損未扣除額八三、一八七、 四五○元,並無不合,未准變更。揆諸首揭規定,並無違誤。原告除執相同理由 外,另主張所得稅法修正草案第三十九條第二項,擬增訂合併後存續或另立之公 司得扣除合併前之虧損云云,向財政部提起訴願,訴願決定除引用復查決定之理 由外,並以該草案未經立法院三讀通過及總統令公布,並無適用之餘地為由,駁 回之,經核亦無不當,此部分均應予維持。 從而,被告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財北國稅法字第八九○二七二二四號決定駁回其 復查申請,財政部九十年七月十九日台財訴字第○八九○○七一七一三號決定駁回 其訴願,俱無不合,均應予維持。原告仍執前詞,請求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六    月   六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二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王立杰 法 官 黃本仁 法 官 陳雅香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做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六    月   七    日 法院書記官 鄭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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