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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0 年度訴字第 6046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1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徵收補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六○四六號   原   告 雙冠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劉文崇律師(送達代收人)         許寶方律師   被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一區養護工程處   代 表 人 陳朝信處長)   訴訟代理人 古嘉諄律師         李元德律師 右當事人間因徵收事件,原告不服交通部中華民國九十年八月三日交訴九十字第二三 五六七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緣坐落臺北縣○○鎮○○段第六六四地號(重測前為小八里坌子段外 北勢小段三二四之一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原告所有,該土地係預定為 淡水鎮(竹圍地區○○市○○道路用地。原告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十一月十 八日委由律師以(八九)理崇字第一○○二○號函請求台灣省政府徵收系爭土地 並返還不當得利,嗣層轉由被告以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八九)一工用字第 八九二六二七四號函復,內容略謂:「二、‧‧‧前揭海天段六六四地號土地係 總登記「道」地目,屬既成道路私有土地,‧‧‧。三、‧‧‧對於私有既成道 路未徵收補償之土地所需經費,本局多次函請中央籌款,最近本局又於民國八十 九年九月十九日以(八九)路用字第八九九五四八五號函報交通部,擬以分年辦 理方式,自九十一年度開始,分十五個年度,編列預算逐步予以解決。故容俟經 費有著落且撥付本處後,再依規定辦理徵收補償」。原告不服,提起訴願,旋遭 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貳、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㈠、先位聲明: 1、訴願決定、原處分均撤銷。 2、被告應即就原告所有系爭土地辦理徵收。 3、被告應返還自民國七十六年八月十九日起至徵收日止相當於前揭土地租金之不當 得利予原告。 ㈡、備位聲明: 被告應即就原告所有系爭土地,擬具詳細徵收計畫書,並附具徵收土地圖冊或土 地改良物清冊及土地使用計畫圖,送由內政部核准徵收。 二、被告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參、兩造之爭點: ㈠、被告所為函復是否為行政處分? ㈡、被告適格有無欠缺? ㈢、得否依行政訴訟法第五條規定,對被告提出課予義務之訴,請求被告作成徵收處 分? ㈣、原告是否得依據平等原則請求被告就系爭土地辦理徵收? ㈤、原告是否得依據財產權應予保障之憲法上原理請求被告就系爭土地辦理徵收? ㈥、原告是否得依據土地徵收條例第五十八條第二項之規定,請求徵收系爭土地? ㈦、原告依據公法上不當得利之法理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五年土地租金之利益,是否 有理由? ㈧、原告能否直接請求被告向內政部提出徵收之申請? 一、原告主張之理由: ㈠、原告所有系爭土地,係預定作為淡水鎮○市○○○道路用地,致原告不能為相當 之使用。惟與原告所有系爭土地相鄰之同所第六六一之二、六六一之三地號等土 地,業於六十八年五月十七日由前台灣省政府交通處辦理徵收補償完竣,迺原告 所有之上開土地迄未辦理徵收,依土地徵收條例第五十八條第一、二項規定,原 告當然有權,且得請求需用土地人被告交通部公路局(即前台灣省政府交通處公 路局)徵收該土地之所有權。毋容置疑。 ㈡、憲法第十五條關於人民財產權應予保障之規定,旨在確保個人依財產之存續狀態 行使其自由使用、收益及處分之權能,並免遭受公權力或第三人之侵害,俾能實 現個人自由、發展人格及維護尊嚴。惟個人行使財產權仍應依法受社會責任及環 境生態責任之限制,其因此類責任使財產之利用有所限制,而形成個人利益之特 別犧牲,社會公眾因而受益者,應享有相當補償之權利。另依行政法院四十五年 判字第八號判例諭示:「行政主體得依法律規定或以法律行為,對私人之動產或 不動產取得管理權或他物權,使該項動產或不動產成為他有公物,以達行政之目 的。此際該私人雖仍保有其所有權,但其權利之行使,則應受限制,不得與行政 目的相違反。本件土地成為道路供公眾通行,既已歷數十年之久,自應認為已因 時效完成而有公用地役關係之存在。此項道路之土地,即已成為他有公物中之公 共用物。原告雖仍有其所有權,但其所有權之行使應受限制,不得違反公眾通行 之目的」。顯見對財產權之限制,苟逾越財產權社會義務性之範圍,而對私有財 產權人構成特別犧牲者,則應認係一種具有補償義務之徵收侵害。矧私有土地供 公眾通行達數十年之久,主管行政機關既不予以徵收,亦不予以補償,衡諸常理 ,財產權人之忍受義務要難認非逾越財產權社會義務性之程度。 ㈢、司法院釋字第四百號解釋文亦明揭:「既成道路符合一定要件而成立公用地役關 係者,其所有權人對土地既已無從自由使用收益,形成因公益而特別犧牲其財產 上之利益,國家自應依法律之規定辦理徵收給予補償,‧‧‧」是以「因公益而 特別犧牲」作為國家應予補償之判斷基準。揆諸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第一區工程 處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一日地八六—二三九—一三(一五八)函說明欄第二項所述 原告所有之系爭土地屬既成道路,不得違反公眾通行之目的,則所有權之行使必 受相當大之限制,對原告之利益顯已構成特別犧牲。迺被告既不予以徵收,亦未 補償,原告殊無忍受此等逾越財產權社會義務性侵害之必要。 ㈣、復按司法院釋字第四百號解釋闡明既成道路成立公用地役關係之要件,略以:首 須為不特定之公眾通行所必要,而非僅為通行之便利或省時;於公眾通行之初, 土地所有權人並無阻止之情事;須經歷之年代久遠而未曾中斷,所謂年代久遠雖 不必限定其期間,但仍應以時日長久,一般人無復記憶其確實之起始,僅能知其 梗概(例如始於日據時期、八七水災等)為必要。且該解釋明揭:「‧‧‧私有 土地因符合前開要件而存在公用地役關係時,有關機關自應依據法律辦理徵收, 並斟酌國家財政狀況給予相當補償‧‧‧」所指依法律之規定辦理徵收、給予補 償,當係賦予土地所有權人「請求徵收之權利」,而非謂維持既成道路之狀態, 並由國家予以補償。 ㈤、鑑於基本權利係近代憲法之核心,亦為立憲之目的,其中平等原則乃所有基本權 利之基礎,故國家對人民行使公權力時,無論行政、立法、司法均應平等對待, 本此司法院釋字第四百號解釋:「‧‧‧若在某一道路範圍內之私有土地均辦理 徵收,僅因既成道路有公用地役關係而以命令規定繼續使用毋庸同時徵收補償, 顯與平等原則相違。‧‧‧」即明揭斯旨。經查與系爭土地毗鄰之同所第六六一 之二、六六一之三地號土地,均由被告報請台灣省政府核准徵收補償在案,惟獨 對原告所有之前揭土地排除於依法徵收補償之外。又與系爭土地相鄰之同所第六 八五地號土地亦獲徵補償,並有償撥用予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此有土地登記 謄本可稽。基於平等原則,原告所有系爭土地確無排除於應辦徵收補償範圍外之 理。衡諸該都市計畫徵收土地事件,依司法院釋字第四百號解釋之諭示,本件顯 違平等原則。 ㈥、殊不知政府縱令限於經費,欲全面徵收有事實上之困難,對於未及徵收而仍受限 制之財產權人而言,仍係「特別犧牲」,於辦理徵收之前所受相當於租金之損失 ,係涉及土地利用之持續性限制,亦應先予相當之補償,始為正辦。退步言之, 應徵收機關縱因財政拮据致未克對都市○○道路用地全面徵收補償,亦應參酌司 法院釋字第四百號解釋之意旨,以其他方法彌補其損失—諸如:發行分期補償之 債券、採取使用者收費制度、抵稅或以公有土地抵償等以代替金錢給付。 ㈦、迺原訴願決定不察,率據行政院九十年一月十二日所為台八十九交三六九○七號 函,略謂:被告研擬自九十一年度開始分十五個年度編列預算逐步解決私有既成 道路土地徵收補償事宜,原處分已無違誤云云。此顯已違土地法第十四條第一項 第五款及第二項、都市計畫法第四十二條第一項第一款及同法第四十八條等明文 規定暨司法院釋字第四百號及第四百四十號解釋等之規範意旨。蓋人民自由權利 之限制應以法律為之,並不得逾越必要之程度,且依憲法第二十三條及中央法規 標準法第五條、第六條等之規定,應以法律規定之事項不得以命令定之,此即所 謂法律保留原則。惟原訴願決定竟徒憑欠缺明確性之行政命令,空泛指稱被告擬 俟全盤財務規劃明確後,自九十一年度開始分年辦理徵收補償,然其具體內容及 實施辦法等究係如何,均未見原行政處分或訴願決定書詳細說明,原告實無從據 此填補損害。 ㈧、退步言之,倘認被告無作成徵收處分之權利,則因系爭土地之需用土地人即被告 既不得拒絕土地所有權人即原告之徵收請求,依土地徵收條例第十三條等之規定 ,理當應原告之請求,擬具詳細徵收計畫書,並附具徵收土地圖冊或土地改良物 清冊及土地使用計畫圖,送由核准徵收機關即內政部核准徵收。 ㈨、按司法院釋字第四百四十號解釋:「‧‧‧對既成道路或都市計畫用地,主管機 關在依據法律辦理徵購前,固得依法加以使用,如埋設電力、自來水管線及下水 道等地下設施物,惟應依比例原則擇其損失最少之處所及方法為之;對土地權利 人因此所受損失,並應給與相當之補償,以保護其財產上之利益‧‧‧」。於政 府依法徵收或價購前,就土地權利人因土地利用受有妨礙所生損失請求相當補償 ,即請求返還自七十六年八月十九日即原告取得前揭土地之日起至徵收日止相當 於土地租金之不當得利。 二、被告主張之理由: ㈠、程序部分: 1、原告本件撤銷訴訟是否於法定期間內提起應先釐清: ⑴、查撤銷訴訟之提起,應於訴願決定書送達後二個月之不變期間內為之,行政訴訟 法第一百零六條第一項本文定有明文。 ⑵、本件交通部訴願決定日期為九十年八月三日,而原告提起本件訴訟為同年十月二 十二日,則原告是否遵行提起撤銷訴訟之法定期間,涉及其訴是否合法,自應先 予釐清,合先敘明。 2、本件原告先位聲明第二項及備位聲明第二項被告不適格: ⑴、次查,行政訴訟之給付訴訟,應以原告所主張有給付義務者為被告,始為被告適 格。 ⑵、本件原告於所呈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之追加訴之聲明暨準備書㈠狀,主張其得 請求系爭土地之需用土地人交通部公路局徵收系爭土地(課與義務訴訟),或依 土地徵收條例第十三條之規定作為(給付訴訟),顯然原告所主張有給付義務者 為交通部公路總局,而原告竟將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一區養護工程處列為本件給付 訴訟之被告,其屬被告不適格,甚為灼然。 ㈡、原告並無請求徵收系爭土地之公法上權利,且被告並非系爭土地有徵收權之主體 或法定之核准徵收機關,原告請求被告徵收系爭土地,並無理由: 1、查七十七年七月十五日修正公布之都市計畫法第五十條,對於公共設施保留地未 設取得期限之規定,乃在維護都市計畫之整體性,為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與憲 法並無牴觸。至為兼顧土地所有權人之權益,主管機關應如何檢討修正有關法律 ,係立法問題,司法院釋字第三三六號著有明文;又按公共交通道路土地,不得 為私有,已成為私有者,得依法徵收之,固為土地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及第 二項所規定。惟徵收土地依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條及第二百二十二條規定,應由需 用土地人擬具詳細徵收計畫書等報由行政院核准之,土地所有人於法並無得請求 徵收既成道路私有土地之規定,最高行政法院七十八年度判字第二六八八號判決 有明示,而同院七十六年度判字第二二五號判決則揭示,徵收土地惟行政院或省 政府有核准之權,土地所有權人於法並無得請求徵收其土地之依據;再者,提起 行政訴訟法第五條所規定之課以義務訴訟,必以人民因中央或地方機關對其依法 申請之案件,於法令所定期間內應作為而不作為,或予以駁回,認為其權利或法 律上利益受損害,經依訴願程序後,始得為之。是該條之適用,係以人民對國家 享有公法上之請求權為前提。查國家是徵收權之主體,一般人民並無土地徵收之 請求權,此觀土地徵收條例第三條規定「國家因公益需要,興辦下列各款事業, 得徵收使用土地‧‧‧」即可明瞭。原告既無向徵收核准機關請求徵收系爭土地 之公法上權利,則原告所提起行政訴訟法第五條所規定之課以義務訴訟,難為妥 適,此參鈞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三十二號判決意旨亦明。 2、依前開司法院解釋可知,公共設施保留地依法並無特定之徵收期限,再依行政法 院之實務見解,無論公共設施保留地或既成道路之徵收,應由需用土地人擬具詳 細徵收計畫書等,報請行政院或省政府核准(土地徵收條例施行及精省之後,應 由內政部核准),一般人民並無土地徵收之請求權。且土地徵收條例第三條亦明 定,國家乃為徵收權之主體。本案原告既無請求收徵收系爭土地之公法上權利, 而被告亦非徵收權之主體或法定之核准徵收機關,則原告起訴請求被告作成徵收 處分,顯無理由。 3、原告主張基於平等原則,被告應徵收系爭土地,亦無理由: 查原告雖又稱與系爭土地相鄰之第六八五地號土地業獲徵收補償,故依司法院釋 字第四百號解釋意旨,基於平等原則被告自應徵收系爭土地云云。惟查: ⑴、與系爭土地相鄰之第六八五地號土地,依原告所提原證八之土地登記簿謄本所載 為有償撥用,與原告所稱之徵收,已有未符。又司法院釋字第四百號解釋,係針 對既成道路所為之解釋,與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為公共設施保留地並不相同, 實無比附援引之基礎。 ⑵、且司法院釋字第四○○號解釋固指既成道路成立公用地役關係者,其所有權人因 公益而特別犧牲其財產上利益,國家自應依法律之規定辦理徵收給予補償,及若 在某一道路範圍內之私有土地均辦理徵收,僅因既成道路有公用地役關係而以命 令規定繼續使用,毋庸同時徵收補償,顯與平等原則相違等語,惟該解釋內亦明 言「國家應依法律之規定辦理徵收給予補償」,亦即應依實定法之規定辦理徵收 給予補償,而非謂「國家應依本解釋辦理補償」,足證該解釋僅係為國家立法及 施政之指針,並非可作為向國家請求給付之公法上原因,此參鈞院八十九年度訴 字第三十二號判決意旨即明。 ㈢、原告請求被告徵收系爭土地或依土地徵收條例第十三條作為,並無理由: 1、查原告既主張本件系爭土地為淡水鎮(竹圍地區)都市計畫之公共設施保留地, 則依都市計畫法第四十八條之規定,自應由淡水鎮公所依徵收、區段徵收或市地 重劃方式取得,與被告及交通部公路總局並無關連;又依前開都市計畫法第四十 八條之規定,取得都市計畫之公共設施保留地方式,並不限於徵收一途,則原告 先位聲明第二項及備位聲明第二項,請求被告徵收系爭土地或依土地徵收條例第 十三條作為,並無理由。 2、原告請求被告依土地徵收條例第十三條作為,欠缺訴訟利益: ⑴、查縱依行政法院之勝訴判決,該勝訴判決對原告並無實益,或其法律上地位並不 能改變,即所謂無用的法律保護,亦屬無訴訟利益。 ⑵、本件原告備位聲明第二項,請求被告依土地徵收條例第十三條等,擬具詳細徵收 計畫書,並附具徵收土地圖冊或土地改良物清冊及土地使用計畫圖,送由內政部 核准徵收。然都市計畫公共設施保留地之取得方式,既如前述,不限於徵收一途 ,則原告是否公法上對於被告有此作為請求權,已不無疑問。且被告此等作為乃 係向內政部為之,是否屬行政訴訟法第八條第一項前段所稱之「人民與中央或地 方機關間,因公法上原因發生之非財產上給付」,亦屬可議。 3、更有甚者,縱使被告依土地徵收條例第十三條作為之後,系爭土地是否被徵收, 仍須視核准機關之審議結果而定,易言之,縱使鈞院如原告備位聲明第二項請求 判決,於核准徵收機關作出核准徵收之處分前,原告並不因此判決改變其法律上 地位,而鈞院縱為前開內容之判決,對於土地徵收審議委員會關於是否徵收系爭 土地之審議亦無拘束力,對原告並無實益,則原告備位聲明第二項,顯然欠缺訴 訟利益。 ㈣、被告對於系爭土地並無「利得」,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亦 無理由: 1、末查「除本法有規定者外,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之規定於本節準用之」, 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七條定有明文,而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規定「當事 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 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又在(行政)給付訴訟,原告應證明其請求權成立基 礎之事實要件已具備。本件原告雖又請求被告返還其系爭土地自七十六年八月十 九日起至徵收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然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究有如何 之公法上不當利得可言,原告就其主張不當得利之請求權成立基礎事實要件既未 能證明,即率爾起訴請求被告給付,實不足採。 2、且退萬步言,本案縱被告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情形,然原告一方面主張系爭土地為 公共設施保留地,另一方面又主張該土地為既成道路成立公用地役關係,則無論 被告之使用,係基於公共設施保留地或公用地役關係,均屬有法律上原因之使用 ,實與公法上不當得利之要件有所不符。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本件行政訴訟起訴後,被告之代表人變更,玆經現任代表人具狀承受訴訟,核無 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行政訴訟法第一百十一條第一、二項規定:「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 更或追加他訴。但經被告同意,或行政法院認為適當者,不在此限。」本件原告 起訴時僅聲明:「訴願決定、原處分均撤銷。被告應即就原告所有坐落臺北縣○ ○鎮○○段第六六四地號土地辦理徵收。被告應返還自民國七十六年八月十九日 起至徵收日止相當於前揭土地租金之不當得利予原告」。嗣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 三日追加備位聲明:「(其中備位聲明之「訴願決定、原處分均撤銷」請求之事 項與原起訴之聲明相同,應係贅書。)被告應即就原告所有坐落臺北縣○○鎮○ ○段第六六四地號土地,擬具詳細徵收計畫書,並附具徵收土地圖冊或土地改良 物清冊及土地使用計畫圖,送由內政部核准徵收。」核與訴訟之終結無礙,本院 認為適當,應予准許。 三、按行政程序法第二條第二項規定:「本法所稱行政機關,係指代表國家、地方自 治團體或其他行政主體表示意思,從事公共事務,具有單獨法定地位之組織。 」是否具機關當事人能力,其判斷標準為有無獨立之組織法規、編制及預算與印 信。經查被告係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一區養護工程處,其組織係依據交通部公路總 局各區養護工程處組織通則規定,該組織通則規定有各人員編制,該組織通則第 四條規定:「各區工程處設秘書室、掌理印信」等事項,第九條規定設會計室依 法辦理歲計、會計及統計等事項,是被告具有獨立之組織法規、編制及預算與印 信,應為獨立之機關無訛,具有機關當事人能力,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甲)、本件兩造爭議之經過: 一、原告起訴意旨略謂:原告所有系爭土地遭指定作為淡水鎮○市○○○道路用地, 致原告不能為相當之使用,對原告財產權的限制,已逾越財產權社會義務性之範 圍;又與系爭土地毗鄰之六六一之二、六六一之三及六八五地號土地,均已獲得 補償,獨未對系爭土地徵收補償,亦有違平等原則。依憲法第十五條及行政法院 四十五年判字第八號判例與司法院釋字第四○○號意旨,被告應徵收系爭土地, 並對原告所受特別犧牲給予補償,縱被告限於經費無法全面徵收系爭土地,亦應 以其他方法彌補原告損失。如認被告無作成徵收處分之權,則被告應依土地徵收 條例第十三條之規定,檢附相關文件,送由核准徵收機關內政部核准徵收。於系 爭土地依法辦理徵購前,據司法院釋字第四四○號解釋意旨,被告應就原告因土 地利用受有妨礙所生損失給予相當補償,返還原告相當於土地租金之不當得利。 二、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依司法院釋字第三三六號解釋可知,公共設施保留地依法並 無特定之徵收期限。再依行政法院之實務見解,公共設施保留地或既成道路之徵 收,應由需用土地人擬具詳細徵收計畫書等,報請行政院或省政府核准,土地徵 收條例施行及精省之後,則應由內政部核准,一般人民並無土地徵收之請求權。 又土地徵收條例第三條亦明定,國家乃為徵收權之主體。本案原告既無請求徵收 系爭土地之公法上權利,而被告亦非徵收權之主體或法定之核准徵收機關,則原 告起訴請求被告作成徵收處分,顯無理由。原告所援引之六八五地號土地之有償 撥用案,與本案情形不同,自不得比附援引,又司法院釋字四○○號解釋,僅係 為國家立法及施政之指針,並非可作為向國家請求給付之公法上原因。被告之使 用系爭土地,不論係基於公共設施保留地或公用地役關係,均屬有法律上原因之 使用,實與公法上不當得利之要件有所不符。 三、是本件兩造爭執之要點為: ㈠、被告所為函復是否為行政處分? ㈡、被告適格有無欠缺? ㈢、得否依行政訴訟法第五條規定,對被告提出課予義務之訴,請求被告作成徵收處 分? ㈣、原告是否得依據平等原則請求被告就系爭土地辦理徵收? ㈤、原告是否得依據財產權應予保障之憲法上原理請求被告就系爭土地辦理徵收? ㈥、原告是否得依據土地徵收條例第五十八條第二項之規定,請求徵收系爭土地? ㈦、原告依據公法上不當得利之法理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五年土地租金之利益,是否 有理由? ㈧、原告能否直接請求被告向內政部提出徵收之申請? (乙)、本院判斷如下: 一、請求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部分: ㈠、被告所為函復是否為行政處分: 1、按提起行政撤銷訴訟,以有行政機關違法之行政處分存在為前提,而所謂行政處 分,乃中央或地方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或其他公權力措施而對外直 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此觀行政訴訟法第四條第一項,訴願法第三條 第一項規定甚明。至若行政機關所為單純之事實敍述或理由說明,既不因該項敍 述或說明而生法律效果,自非行政處分,人民對之即不得提起行政訴訟,改制前 之行政法院復著有四十四年判字第十八號判例可資參照。 2、經查原告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委由律師請求台灣省政府徵收系爭土地並返還 不當得利,經層轉後由被告復略謂:「本件海天段六六四地號土地係總登記「道 」地目,屬既成道路私有土地,對於私有既成道路未徵收補償之土地所需經費, 本局多次函請中央籌款,最近本局又於民國八十九年九月十九日以(八九)路用 字第八九九五四八五號函報交通部,擬以分年辦理方式,自九十一年度開始,分 十五個年度,編列預算逐步予以解決。故容俟經費有著落且撥付本處後,再依規 定辦理徵收補償」為由否准等情,有原告委由律師之(八九)理崇字第一○○二 ○號申請函、及被告以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八九)一工用字第八九二六二 七四號復函可稽,堪認為實。 3、查「土地徵收,依本條例之規定,本條例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法律之規定。」、 「本條例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內政部;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 為縣(市)政府。」、「徵收土地或土地改良物,由中央主管機關核准之。」「 徵收土地或土地改良物應發給之補償費,由需用土地人負擔,並繳交該直轄市或 縣(市)主管機關轉發之。」土地徵收條例第一條第二項、第二條、第十四條、 第十九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原行政處分機關之認定,以實施行政處分時之名義 為準。」,亦為訴願法第十三條所明定。準此,有關系爭土地之徵收核准機關, 應為內政部,而補償機關應為台北縣政府,而被告之法律地位毋寧係需用土地人 而已,依上開訴願法規定土地徵收之原處分機關要非被告。 4、次查土地徵收係國家因公共事業之需要,對人民受憲法保障之財產權,經由法定 程序予以剝奪之謂(司法院釋字第四二五號解釋參照),是土地徵收之法律關係 ,除法律另有規定(如:土地徵收條例第五十七條第二項)外,僅屬國家與需用 土地人間之函請土地徵收、以及國家與私有土地所有權人(即被徵收人)間之徵 收補償之二面關係,需用土地人與私有土地所有權人間不發生任何法律關係甚明 。從而,被告既非徵收補償之主管機關,則其所為上開關於徵收部分之答覆,純 係居於需用土地人之法律地位,針對原告之請求所為經辦事件之事實敍述或理由 說明,並不因而發生徵收之法律效果,揆諸首揭規定及意旨,並非行政處分,自 不得對之提起行政爭訟。 ㈡、被告適格欠缺部分: 縱認被告所為上開函復之性質,係屬行政處分,然按土地徵收條例第一條、第二 條、第十四條、第十九條等規定,本件徵收核准機關為內政部,被告並非徵收之 主管機關,既如上述。則原告逕以非徵收主管機關之為被告,對之提起本件之訴 ,被告適格自有欠缺。 二、請求徵收土地部分: ㈠、原告所有系爭土地,目前係總登記「道」地目,屬既成道路之私有土地,迄未辦 理徵收及補償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本件所應審究者,為原告可 否依行政訴訟法第五條規定,對被告提出課予義務之訴,請求被告作成徵收處分 。茲分述如次: 1、按提起行政訴訟法第五條之課予義務訴訟,以人民因中央或地方機關對其依法申 請之案件,於法令所定期間內應作為而不作為、或予以駁回,認為其權利或法律 上利益受損害者為必要。其所稱依法申請之案件,係指人民依法規之規定對國家 享有公法上請求權而言。經查,土地徵收係指國家因公共事業之需要,對人民受 憲法保障之財產權,經由法定程序予以剝奪之謂(司法院釋字第四二五號解釋參 照)。因此土地徵收原則上只能基於有利於公共事業之公益需要,而由國家依法 令所定法定程序為之。換言之,土地徵收案件,只有國家才能擔任徵收權之主體 ,發動徵收程序(行政法院二十四年判字第十八號判例參照),一般人民除法律 別有規定外(如土地徵收條例第八條),尚無請求國家徵收其所有土地之公法上 請求權。 2、其次,關於司法院釋字第四○○號解釋固指既成道路成立公用地役關係者,其所 有權人因公益而特別犧牲其財產上之利益,國家自應依法律之規定辦理徵收給予 補償,若在某一道路範圍內之私有土地均辦理徵收,僅因既成道路有公用地役關 係而以命令規定繼續使用,毋庸同時徵收補償,顯與平等原則相違等語。惟該解 釋既明言「國家應依『法律』之規定辦理徵收給予補償」,其所稱之法律,揆諸 法律保留原則係指國會所制定之法律而言,自不包括該號解釋在內,抑且該號解 釋理由亦敘明:「‧‧‧各級政府如因經費困難,不能對上述道路全面徵收補償 ,有關機關亦應訂定期限籌措財源逐年辦理或以他法補償。‧‧‧」等語,足證 該解釋僅係為國家立法及施政之指針,並非可作為人民得向國家請求土地徵收之 法律基礎。原告主張人民得依據該號解釋意旨,而享請求國家作成徵收處分之公 法上請求權,自非有據。 ㈡、原告是否得依據平等原則請求被告就系爭土地辦理徵收: 1、原告主張系爭土地鄰近之同所第六六一之二、六六一之三地號等土地業於六十八 年五月十七日由前台灣省政府交通處辦理徵收補償完竣在案,被告對上開土地辦 理徵收,卻拒絕對系爭土地辦理徵收,顯違平等原則,為求合乎平等原則,應同 樣辦理徵收補償云云。是本件所應審究者:依平等原則可否導出人民之主觀公權 利,以及人民對國家是否享有徵收請求權等情。 2、茲查,憲法第七條所定平等原則,係為保障人民在法律上地位之實質平等,亦即 法律得依事物之性質,就事實情況之差異及立法之目的而為不同之規範,法律就 其所定事實上之差異,亦得授權行政機關發布施行細則為合理必要之規定,此觀 司法院釋字二一一、四一二號解釋意旨甚明。因此,平等原則之真意乃在於禁止 恣意,要求「相同事情為相同處理;不同事情不同處理」,國家機關不得將與事 物性質無關之因素納入考量,而作為差別處理之基準。準此,平等原則僅係單純 之消極的客觀法規範,而無主觀公權利之內涵,尚無從藉此導出人民即具有「得 經由訴訟途徑請求獲得實現之法律地位」之主觀公權利。從而,國家公權力作用 縱有違平等原則,不可即認為侵害人民之主觀公權利,惟其權利性質亦僅係一種 基礎性之基本權,自身並無意義,而須與其他基本權相結合,始能成為複數基本 權,具備上開要件時,國家公權力作用違反平等原則而侵害平等權時,使發生侵 害及於另一與平等權相結合之基本權的問題。 3、又一般人民除法律別有規定外(如土地徵收條例第八條),並無請求國家徵收其 所有土地之公法上請求權,已如前述,且司法院釋字第四○○號解釋僅係為國家 立法及施政之措施,並非可作為人民得向國家請求土地徵收之法律基礎,本院亦 已說明。 4、本件原告對國家既不享有得請求徵收系爭土地之公法上請求權,則原告謂在某一 道路範圍內之私有土地均辦理徵收,僅因既成道路公用地役關係而以命令規定繼 續使用,毋庸同時徵收補償,顯與平等原則相違等語,而以平等原則為徵收請求 權之依據,請求判命被告應徵收系爭土地,自屬無理由。原告請求本院調閱相鄰 土地之徵收案卷,即無必要,附此說明。 ㈢、原告是否得依據財產權應予保障之憲法上原理請求被告就系爭土地辦理徵收: 按財產權應予保障,固為憲法第十五條所明定,惟憲法保障財產權之目的,並不 在於禁止對財產權之無補償的剝奪,而是在於確保財產權人能擁有其財產權,並 免於遭受國家公權力或第三人之違法侵害,並用以過著自我責任之生活(即實現 個人自由發展人格及維護尊嚴之意)。因此,財產權保障是一種「存續保障」, 而非「價值保障」(司法院釋字第四○○號解釋示亦宗之)。財產權之存續保障 功能,為防禦性之權利,祇有在合於法律規定「徵收」之要件下,始由「價值保 障」代替之,一般人民除法律別有規定外(如土地徵收條例第八條),並無請求 國家徵收其所有土地之公法上請求權,已如前述,則原告自無依據財產權之保障 之原理,積極請求予以徵收之權利。 ㈣、原告是否得依據土地徵收條例第五十八條第二項之規定,請求徵收系爭土地: 1、按「國家因興辦臨時性之公共建設工程,得徵用私有土地或土地改良物。徵用期 間逾三年者,土地或土地改良物所有權人得請求需用土地人徵收所有權,需用土 地人不得拒絕。」固為土地徵收條例第五十八條第一項、第二項所明定。 2、然而,於土地利用法制上,徵收與徵用係迥然不同的兩種概念,前者係指國家因 公共事業之需要,對人民受憲法保障之財產權,經由法定程序予以剝奪之謂(司 法院釋字四二五號解釋參照),後者則是國家為了興辦臨時性之公共建設工程, 而暫時限制人民對於私有土地之使用權利,俟該臨時性公共建設工程完成、撥用 期間屆滿時,該土地仍將返還於土地所有人,是以徵收乃終局性、永久的剝奪人 民土地所有權,徵用則是定有一定期間的限制人民財產權之利用或行使。 3、由上述徵用之定義,以及其與徵收概念之差異出發,即可理解,何以土地徵收條 例於五十八條第二項例外的賦予人民對國家之徵收請求權,蓋因徵用係對土地使 用權利之暫時性限制,國家不應濫用徵用之手段,長期限制人民之財產權利,故 如徵用期間已超過三年,則人民權利遭受的損害已超出基於土地所有權之社會義 務所生之合理限制,而形同剝奪,亦不符合所有權人當初於國家徵用土地時之期 待。是以此時國家即應徵收該筆土地,而非繼續以徵用之方法使用該筆土地,而 國家如不予徵收,人民即得依據該規定請求徵收。 4、本案並非國家對於私有土地之徵用,乃屬顯然,則原告自不得援引土地徵用體系 中之徵收請求權,要求被告徵收系爭二筆土地。 三、原告依據公法上不當得利之法理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五年土地租金之利益,是否 有理由: 1、按公法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與民法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相類似,意指請求返 還因欠缺法律上原因所獲得給付之公法上權利,其構成要件非在針對國家公權力 行為所造成財產上損害之賠償,純係以欠缺法律上原因所造成之財產上變動,請 求回復其財產狀況為特徵。 2、經查原告所有系爭土地,地目為道,供公眾通行多年,已具有公用地役關係之事 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土地登記簿謄本附卷可稽,則依改制前之行政法院四 十五年判字第八號判例:「行政主體得依法律規定或以法律行為,對私人之動產 或不動產取得管理權或他物權,使該項動產或不動產成為他有公物,以達行政之 目的。此際該私人雖仍保有其所有權,但其權利之行使,則應受限制,不得與行 政目的違反。」,以及內政部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台內地字第八五一一三五 三號函釋:「既成道路符合行政法院四十五年判字第八號判例存在公用地役關係 時,於政府尚未按計畫徵收前,如因公眾通行之需要,得為必要之改善與維護。 」等意旨,被告使用系爭土地之行為,難謂無法律上之原因。 3、矧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現仍屬原告所有,有土地登記謄本可證,於公用地役關係發 生後,僅使用權之行使受有限制,其所有權之狀況並未發生得喪變更,抑且系爭 土地實際供公眾通行多年,其受益者為通行之社會大眾,並非被告甚明。從而原 告本諸公法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訴請被告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補償金,難謂 為合。 四、原告能否直接請求被告向內政部提出徵收之申請?(即備位聲明部分)經查,土 地徵收係指國家因公共事業之需要,對人民受憲法保障之財產權,經由法定程序 予以剝奪之謂(司法院釋字第四二五號解釋參照)。因此土地徵收原則上只能基 於有利於公共事業之公益需要,而由國家依法令所定法定程序為之。換言之,土 地徵收案件,只有國家才能擔任徵收權之主體,發動徵收程序(行政法院二十四 年判字第十八號判例參照),土地徵收之法律關係,除法律另有規定(如:土地 徵收條例第五十七條第二項)外,僅屬國家與需用土地人間之函請土地徵收、以 及國家與私有土地所有權人(即被徵收人)間之徵收補償之二面關係,需用土地 人與私有土地所有權人間不發生任何法律關係甚明。需用土地人是指基於公共利 益之需要,為興辦事業而須請求公用徵收之人,一般人民除法律別有規定外(如 土地徵收條例第八條),尚無請求國家徵收其所有土地之公法上請求權,亦無對 需用土地人請求發動請求徵收之權利,一般人民向需用土地人之請求,應僅係促 請需用土地人發動請求徵收權之意,與人民之權益並不生任何影響其性質並非公 法上之請求權,是以需用土地人發動徵收請求之裁量適當與否,不生違法之問題 ,自不得作為提起行政訴訟之權利及作為行政訴訟審查之對象。原告備位請求被 告檢具相關文件請求徵收,於法無據。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或屬不合法,縱令起訴合法,實體上亦屬無理由,爰依行政 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第一百零四條、民事訴訟法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十五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葉百修 法 官 黃本仁 法 官 劉介中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十五   日 書記官 黃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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