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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0 年度訴字第 6352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0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衛星廣播電視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六三五二號   原   告 環視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行政院新聞局   代 表 人 葉國興(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丙○○ 右當事人間因衛星廣播電視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新聞局中華民國九十年九月七日 台九十訴第○四九四九五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緣被告以原告經營之「環球電視」頻道,於民國(下同)九十年五月 十七日十九時至二十時播出之,「生活搶鮮報」節目,於是日十九時三十分至二 十時訪問美體作家張淳淳,介紹其上市之著作「六分鐘瘦一身」及將於六月一日 出版之「一分鐘前凸後翹、瘦」等書,除訪談時相繼將前述書名疊印於螢幕外, 乃推介「瘦健球」具按摩穴道、健身及瘦身等功能,詳細說明示範其用法,講出 訂購電話號碼三次,並強調其原以新台幣(下同)六千元購得一球,經其介紹得 享優惠,以一、九九九元購得。配合其新書及所附VCD一起運動,上述內容明顯 為其著書及「瘦健球」促銷,經被告廣播電視節目及廣告諮詢會議評鑑認定系爭 節目未維持完整性,且未與廣告區分,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 。又「環球電視」頻道,前因違反節目及廣告管理規定,經被告分別以八十九年 十月二十五日(八九)正廣四字第一六一○五號函及九十年五月十四日(九○) 正廣四字第○六四四六號處分書核處在案,茲原告再次違規,依同法第三十七條 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於九十年六月一日以(九○)正廣四字第○七四一六號處分 書處以罰鍰二十四萬元,並請立即改正,逾期不改正,將按次連續處罰。原告不 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應撤銷。  ㈡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爭點:被告以原告再次違規,依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規        定,處以罰鍰二十四萬元,並請立即改正,逾期不改正,將按次連續        處罰。被告所為之該處分,是否適法?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本件系爭節目乃現場直播,節目進行中,受訪來賓所為說明,若有違法之虞,    欲制止只有靠主持人之臨場反應,然有時亦會措手不及。本件情況,原告於事    後即責成節目單位檢討防範,絕非故意冒犯,而節目是否現場直播或錄影播出    ,若欲查證,輕易不難,唯訴願決定機關竟亦質疑逕採被告之答辯謂:「..    .況系爭節目是否現場直播,尚待商榷。」紖,系爭節目播出後約一星期(同    月二十四或二十五日),被告所屬廣電處第四科職員簡旭徽曾來電指陳當日張    淳淳之受訪說明有違規之情,並對原告予以口頭警告,既已依衛星廣播電視法    第三十五條第三款罰則規定警告,復又核處罰鍰,顯已違反一事不二罰之原則    。   ⒉按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或境外    衛星廣播電視事業一年內經處罰二次,再有前二條(即第三十五條、第三十六    條)各款情形之一者,處新台幣二十萬元以上二百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    改正,逾期不改正者,得按次連續處罰。」應係指在同一年度經處罰二次,復    有同法第三十五條、第三十六條各款情形之一時,始予適用,此依民法第一百    二十三條第一項規定,稱月或年者依曆計算,即以曆年制為原則,至於月或年    ,非連續計算者,每月為三十日每年為三百六十五日,則為例外。由該條立法    意旨,謹按以月或年定期定為依曆計算於交易上實為便利,此第一項所由設也    。月或年非連續計算者,如工作之期間,時作時輟,而工資則系按月計算,則    此際之工作日期,既非連續,即無從依曆計算,故應就其日數以月為三十日,    一年為三百六十五日計算之,此第二項所由設也。不辯自明。況被告所舉九十    年五月十四日(九○)正廣四字第○六四四六號處分案,目前仍在循求行政救    濟中,尚未定讞。唯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竟逕謂:「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三十    七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之『一年內』,係自行為發生日起追溯三百六十五日為    一年。」云云,彰顯行政機關為了核處、提高罰鍰,適用法條任意曲解之不當    ,可見一斑。   ⒊被告以「節目廣告化」為由對原告處以罰鍰,實有違憲法有關言論自由保障之    規定:    ⑴按「以廣播電視方式表達意見,屬於憲法第十一條所保障言論自由之範圍。     」、「廣播電視係人民表達思想與言論之重要媒體,可藉以反映公意強化民     主,啟迪新知,促進文化、道德、經濟等各方面之發展,其以廣播及電視方     式表達言論之自由,為憲法第十一條所保障之範圍。」此有大法官會議釋字     第三六四號解釋文及解釋理由書可資參照。準此,就電視節目內容之表達而     言,亦屬憲法言論自由保障之範圍。是以,縱使廣播電視中之商業言論即(     即銷售物品、勞務、創意等俾獲取利潤之言論),亦應受憲法有關言論自由     利之保障,除非有憲法第二十三條規定之為防止人自由、避免緊急危難、維     持社會秩序、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者外,不得任意以法律限制之。例如衛星     廣播電視法第十七條規定,廣播電視播送之節目內容,不得有違反法律強制     或禁止規定、妨害兒童或少年身心健康、妨害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等情事,     此即係就憲法言論自由保障之範圍作限制,以維持社會公眾之權益。另藥事     法第九十五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三十二條第二、三、四項,健康食品管理     法第二十四條第二、三、四項,菸害防制法第二十二條第二項,菸酒管理法     第五十三條等規定,亦是為追求社會公共利益,而對傳媒言論自由所作之限     制規定。惟廣播電視中之商業言論,如無危害社會秩序或侵害公共利益之虞 者,即不得任意限制之,否則無異剝奪媒體之言論自由,而造成傳播媒體在 製播上瞻前顧後,以致削弱傳播媒體所扮演啟迪新知、促進文化經濟等角色 功能,並剝奪人民獲取完整資訊之權利。  ⑵本件被告以原告經營之環球電視台頻道於九十年五月十七日十九時至二十時     播出之「生活搶鮮報」節目對張淳淳之著作及產品做一功能簡介為由,對原     告核處罰鍰。惟綜觀該節目內容,縱使有如被告所述之「促銷」言論,但上     述言論並無任何妨害他人權利、危害社會秩序或侵害公共利益之情形,更無     衛星廣播電視法第十七條所規定之情事,被告之行政處分書內亦未指出該節     目有何侵害公共利益之處,其卻以「節目廣告化」為由對原告處以罰鍰,自     已違反憲法有關言論自由保障之規定。   ⒋衛星廣播電視法並未對「節目廣告化」為處罰之規定:    ⑴查衛星廣播電視法第十九條第一項固規定:「節目應維持完整性,並與廣告     區分。」惟依該條法律字義解釋,所謂「完整性」,其主要意義乃是指節目     在設計上應有完整之主題,並以明示或暗示之方法表達主題之起始與完結,     亦即只有透過「完整性」的呈現,才能讓觀(或聽)眾清楚瞭解製作人所欲     訴求的內容是什麼;至所謂「區分」,則係指需使觀眾能辨明其所接受之訊     息究竟係屬節目或係廣告,以免對觀眾產生誤導。準此,要能使收視之觀眾     明白其接收之訊息係屬「節目」或「廣告」,並能意識到二者之區別,縱使     節目之內容有宣傳、促銷、推廣之情事,亦非本條所規範之範圍,此乃法律     論理之必然解釋。又遍觀衛星廣播電視法,並未規範節目內容不得有宣傳、     促銷、推廣等訊息;且相對於「廣告」之製播標準,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二十     條第二項明文規定「廣告製播標準由主管機關定之」,惟該法並未授權由主     管機關訂定「節目製播標準」。被告雖逕自以行政命令制訂「電視節目製播     規範」、「節目廣告化或廣告節目化認定原則」等規定,惟司法機關應不得     以上開規定作為認定節目是否具有完整性、是否有與廣告區分之標準,而應     依照衛星廣播電視法第十九條規定之法律構成要件,以為審查之基準,才符     合法律保留原則。況主管機關一方面禁止所謂「節目廣告化」,另一方面卻     叉准許設立購物頻道,使全部節目均在進行宣傳、促銷及推廣,其節目廣告     化之程度較一般頻道節目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此禁止一般頻道節目中偶而之     宣傳推廣行為,實無意義。    ⑵本件原告經營之環球電視台頻道於九十年五月十七日十九時至二十時播出之     「生活搶鮮報」節目,固對張淳淳之著作及產品做一功能之簡介,惟查該節     目出時並無不具完整性之情形,且該節目廣告時間所播出之廣告內容亦與上     述內容無涉,兩者可截然區分,自不會使觀眾無法辨明其所接受之訊息究竟     係屬節目或係廣告,故該節目並無「未維持完整性,且未與廣告區分」等情     事。被告雖指稱經「廣播電視節目及廣告諮詢會議」評鑑認定節目未維持完     整性,且未與廣告區分,惟此顯然係被告單方面之主觀認定,司法機關自不     應以此作為判斷基礎。且被告逕以「該節目明顯為其著書及瘦健球促銷」為     由,認定該節目「未維持完整性,未與廣告區分」,其認定顯已逾越衛星廣     播電視法第十九條第一項規範內容而作追加限制,並有任意曲解法條規定之     違法。   ⒌退步言之,縱認系爭節目內容真有所謂「未維持完整性,未與廣告區分」,惟    此責任是否即應由原告負責?經查系爭節目乃係現場直播節目,節目進行中,    受訪來賓所為說明,若有廣告之嫌,主持人欲立即加以制止,有時未免唐突無    理。原告事後亦已責成節目製作單位檢討防範,足見原告絕非故意,此亦非原    告所能絕對防止之事項,蓋節目來賓有其獨立人格,亦有其言論自由,原告自    無從百分之百控制其言論。被告對於原告無法防止之事,卻仍對原告採連座法    核處罰鍰,實難令原告折服。另系爭節目是否為現場直播節目或錄影播出,一    經查證即可得知,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竟稱「況系爭節目是否為現場直播,尚    待商榷」云云,其採證之不詳實,可見 一斑。   ⒍另查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或境    外衛星廣播電事業有一年內經處罰二次,再有前二條各款情形之一者,處新台    幣二十萬元以上二佰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者,得按次    連續處罰。」依法應指處罰案業經確定成立後,復有同法第三十五、三十六條    各款情形之一,始有適用;否則,倘有爭議尚未定讞之核處案,任令行政機關    援引從重核處,極易造成行政濫權,當非本條立法本意。本件機關所舉九十年    五月十四日(九○)正廣四字第○六四四六號處分案,因有爭議仍在行政救濟    中,尚未定讞,故本案應無該法條之適用。   ⒎經觀本件被告之處分函內容,僅係通知原告違法情事,處罰鍰新台幣二十四萬    元,並請原告立即改正,逾期不改正,將按次連續處罰,除此之外,更無隻字    片語論及原告行為違反義務之程度,例如其行為程度與罰鍰處分間之比例關係    或被告向來對類似案件處以罰鍰之標準為何。亦即本件被告並未依據情節、態    度、內容之影響等因素作個別考量,其裁量顯有瑕疵,自無可維持。此有本院    九十年度訴字第四七八九號及九十年度訴字第四七九○號判決可資參照。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衛星廣播電視法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節目應維持完整性,並與廣告區分    。」違反者,依同法第三十五條第三款規定,予以警告;同法第三十七條第一    項第一款復規定:「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或境外衛星廣播電視事業一年內經處罰    二次,再有前二條(第三十五條、第三十六條)各款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二    十萬元以上二百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者,得按次連續    處罰。」   ⒉原告稱節目播出後已責成製作單位檢討防範,主管機關口頭警告又處以罰鍰,    顯已一事二罰;又質疑「一年內」的計算方式。惟:    ⑴查「環球電視」頻道於九十年五月十七日十九時至二十時播出之「生活搶鮮     報」節目,不論現場直播或錄影播出,原告製播節目時,其主持人、所邀來     賓及訪談內容應已在企劃考量範疇,不能以主持人有無能力制止而免責;何     況,該節目是否為現場直播尚待商榷,且其節目設計之訪談過程,完全圍繞     介紹受訪者之著作,並搭配推介「瘦健球」,明顯為其著書及「瘦健球」促     銷,亦經被告機關「廣播電視節目及廣告諮詢會議」評鑑認定節目未維持完     整性,且未與廣告區分,違法事實明確。另被告承辦人員於「廣播電視節目     及廣告諮詢會議」評鑑認定該節目違規後,電告指陳該違規情節,係冀原告     加強節目編審工作,俾免於處分書收到前再有違法情節受連續處罰;原告違     法事實明確,豈能因獲知將受處罰後,表示願改正,即冀免責。    ⑵另有關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之「一年內」,依民法     第一百二十三條第二項規定,每年為三百六十五日;原告經營之環視頻道每     日播出節目,且前因違反節目及廣告管理規定,經被告分別以八十九年十月     二十五日(八九)正廣四字第一六一○五號、九十年五月十四日(九○)正     廣四字第○六四四六號各函核處在案,本案違規行為發生於00年0月00     日,係在前述所稱「一年內」。   ⒊綜上所述,原告所辯,實不足採,被告依法處理,誠屬適當及適法。   理 由 一、按「節目應維持完整性,並與廣告區分。」、「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或境外衛星廣 播電視事業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警告:三、違反第十八條第一項、第三項、 第十九條或第二十條第一項準用第十八條第三項、第十九條第二項規定者。」、 「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或境外衛星廣播電視事業一年內經處罰二次,再有前二條( 第三十五條、第三十六條)各款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上二百萬元以 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者,得按次連續處罰。」衛星廣播電視法 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三十五條第三款及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分別定有明文。 二、本件原告經營之「環球電視」頻道,於九十年五月十七日十九時至二十時播出之 ,「生活搶鮮報」節目,於是日十九時三十分至二十時訪問美體作家張淳淳,介 紹其上市之著作「六分鐘瘦一身」及將於六月一日出版之「一分鐘前凸後翹、瘦 」等書,被告認該節目訪談時相繼將前述書名疊印於螢幕外,並推介「瘦健球」 具按摩穴道、健身及瘦身等功能,詳細說明示範其用法,講出訂購電話號碼三次 ,並強調其原以新台幣(下同)六千元購得一球,經其介紹得享優惠,以一、九 九九元購得。配合其新書及所附VCD一起運動,上述內容明顯為其著書及「瘦健 球」促銷,經被告廣播電視節目及廣告諮詢會議評鑑認定系爭節目未維持完整性 ,且未與廣告區分,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又「環球電視」 頻道,前因違反節目及廣告管理規定,經被告分別以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八 九)正廣四字第一六一○五號函及九十年五月十四日(九○)正廣四字第○六四 四六號處分書核處在案,茲原告再次違規,依同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 ,於九十年六月一日以(九○)正廣四字第○七四一六號處分書處以罰鍰二十四 萬元,並請立即改正,逾期不改正,將按次連續處罰等情,有原處分書、訴願決 定書等附卷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三、查原告經營之「環球電視」頻道,於九十年五月十七日十九時至二十時播出之「 生活搶鮮報」節目,於十九時三十分至二十時訪問美體作家張淳淳,介紹其上市 之著作「六分鐘瘦一身」及將於六月一日出版之「一分鐘前凸後翹、瘦」等書, 除訪談時相繼將前開書名疊印於螢幕外,另推介「瘦健球」具按摩穴道、健身及 瘦身等功能,詳細說明示範其用法,講出訂購電話號碼三次,並強調其原以六千 元購得一球,經其介紹得享優惠,可以一、九九九元購得,配合其新書及所附VC D一起運動等情,有衛星廣播電視節目廣告監看意見表附原處分卷可憑,且經被 告廣播電視節目及廣告諮詢會議評鑑認定系爭節目未維持完整性,且未與廣告區 分,有九十年五月二十四日「廣播電視節目及廣告諮詢會議」委員意見彙整表附 於原卷可考,原告對上開事實,亦未爭執,則原告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第十九條 第一項規定事證明確,要無疑義。 四、原告主張系爭節目係現場直播,且事後責成節目單位檢討防範,非故意冒犯云云 ;但查,系爭節目,無論係現場直播或錄影播出,均應遵守相關法律規定為之, 原告製播節目時,其主持人、所邀來賓及訪談內容應已在企劃考量範疇,不能以 主持人有無能力制止及事後責成相關單位檢討而免責至明。 五、原告主張系爭節目播出後,被告所屬廣電處第四科職員簡旭徽曾去電指陳當日違 規情節,對原告為口頭警告,復又處罰鍰,有違一事二不罰原則云云;但查,被 告承辦人員於「廣播電視節目及廣告諮詢會議」評鑑認定該節目違規後,電告指 陳該違規情節,係冀原告加強節目編審工作,俾免於處分書收到前再有違法情節 受連續處罰;該項警告係依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三十五條規定所為,而本件被告所 為處分,係依同法第三十七條第一款規定為據,原告此項主張,洵屬誤解。 六、原告主張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三十七條第一款之規定應係指在同一年度內經處罰二 次,始予適用云云;惟按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之「一年 內」,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三條第二項規定,每年為三百六十五日;原告經營之環 視頻道每日播出節目,且前因違反節目及廣告管理規定,經被告分別以八十九年 十月二十五日(八九)正廣四字第一六一○五號、九十年五月十四日(九○)正   廣四字第○六四四六號各函核處在案,有上開二函附卷可憑,系爭違規行為發生 於00年0月00日,即符合前揭「一年內」要件無訛。另原告主張前開二次處 罰應指已確定者云云;按行政違規案件經裁罰後,所循行政救濟途徑有復查、訴 願、行政訴訟等程序,衡之事理,於一年內確定者,要屬事實不能,且亦違立法 連續處罰,藉以遏止違規之精神,原告此項主張,殊不足採。 七、原告主張被告以「節目廣告化」為由對原告處罰,有違憲法有關言論自由保障之 規定及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六四號解釋意旨云云;按以廣播及電視方式表達意見 ,固屬憲法第十一條所保障之言論自由之範疇,惟廣播電視無遠弗屆,對於社會 具有廣大而深遠之影響,故享有傳播自由者,應基於自律觀念善盡其社會責任, 不得有濫用自由情事,其有藉傳播媒體妨害善良風俗、破壞社會秩序、危害國家 利益或侵害他人權利等情形,國家自得依法予以限制,此憲法第二十三條所明定 。廣播電視之電波頻率為有限性之公共資源,為免被壟斷與獨佔,國家應制定法 律,使主管機關對於開放電波頻率之規劃與分配,能依公平合理之原則審慎決定 ,藉此謀求廣播電視之均衡發展,民眾亦得有更多利用媒體之機會,司法院大法 官會議釋字第三六四號解釋理由書明釋在案。次按「為促進衛星廣播電視健全發 展,保障公眾視聽權益,開拓我國傳播事業之國際空間,口強區域文化交流,特 制定本法」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一條明櫫其立法目的,是「保障公眾視聽權益」係 該法立法目的之一,從而,同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節目應維持完整性,並與廣告 區分」之規定,即係本於該主旨所訂,揆諸前揭說明,並無違反憲法言論自由可 言至明。原告此項主張,洵不足採。又被告處罰原告所據,即係以原告違反上開 第十九條規定,而非以原告「節目廣告化」為由,特此敘明。 八、原告主張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二十條第二項明定「廣告製播標準由主管機關訂之。 」並無授權主管機關訂定「節目製播標準」之明文,被告自以行政命令訂定「電 視節目製播規範」、「節目廣告化或廣告節目化認定原則」等規定,違反法律保 留原則云云;查衛星廣播電視法雖無「節目製播標準由主管機關訂定」之明文, 惟既有「廣告製播標準由主管機關訂之」之規定,則原告欲製播廣告節目,即應 循該標準為之,且衛星廣播電視法第十九條第一項既明定「節目應維持完整性, 並與廣告區分」,則原告即不得將廣告插播於節目中甚明,系爭節目,既有原告 為廣告之插播,自屬違規,要無疑義。另原告主張所謂「完整性」係指節目在設 計上應有完整主體,所謂「區分」係指使觀眾能辨明所接受訊息係節目或廣告云 云;按解釋法律條文應自全文以觀,所謂「節目應維持完整性」即係指其「節目 」應與「廣告」明顯區分之義,原告此項主張,委屬卸飾之詞,殊屬無據。 九、原告主張被告未依情節、態度、內容之影響等因素作個別裁量,其裁量顯有暇疵 云云;查衛星廣播電視法第三十七條明定違章者得處二十萬元以上二百萬元以下 罰鍰,被告依上開規定,訂定「衛星廣播電法業者違規罰鍰裁量之參考原則」一 則,對衛星廣播電視事業違反第十九條規定第二次至第五次,每增加一次,增處 罰鍰二萬元,核與上開規定並無違反,基於權力分立基本原則,自應尊重,要無 裁量不當之處,原告此項主張,殊不足採。 十、綜合上述,原告所製播系爭節目,既有於訪談來賓時相繼將來賓著書名疊印於螢 幕外,另推介「瘦健球」具按摩穴道、健身及瘦身等功能,詳細說明示範其用法 ,講出訂購電話號碼三次,並強調其原以六千元購得一球,經其介紹得享優惠, 可以一、九九九元購得,配合其新書及所附VC D一起運動等情,其違反衛星廣播 電視法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事證明確,且因原告曾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及 九十年五月十四日違反節目及廣告管理規定,經原告核處在案,茲於一年內之九 十年五月十七日再犯,被告依同法第三十七條第一款規定,裁處罰鍰二十四萬元 ,並通知立即改正,逾期不改正,將按次連續處罰,並無不合,訴願決定予以維 持,亦無違誤,原告執前揭辯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三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六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林 樹 埔 法 官  曹 瑞 卿 法 官  闕 銘 富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四   日 書記官 吳 芳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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