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六六九○號
原 告 吉仕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旭田
律師
被 告 臺北縣政府稅捐稽徵處(原臺北縣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乙○○處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右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年十月八日台財訴字第○九
○一三五五二二八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八十二年十一月間並無進貨事實,卻以瑜得實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瑜得公司)虛開之金額計新臺幣(下同)七、一四一、九○四元,營
業稅額三五七、○九六元統一發票八紙,作為進項憑證,據以申報扣抵銷項稅額
逃漏營業稅。經財政部賦稅署查獲,移由被告審理違章成立,除
核定補徵營業稅
三五七、○九六元外,並依營業稅法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
按所漏稅額處八倍
罰鍰
,計二、八五六、○○○元(計至百元止)。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
提起訴願、再訴願,均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再
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㈡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
爭點:原告有無因瑜得公司為其仲介而支付佣金之事實?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瑜得公司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函財政部賦稅署之說明,被告並未就實質內容
調查取得足夠證據為
佐證,有違行政法院七十四年判字第一六八一號判決「未
予調查,遽認其主張不可採,自有違證據價值禁止預斷之
證據法則」之意旨:
①賦稅署原查審人員基於稽徵壓力,向瑜得公司表示既已逃漏營利事業
所得稅
,若不為原案切結,則將補徵數千萬元之
營利事業所得稅。瑜得公司是在此
一情形下才在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作成
系爭說明。
②瑜得公司之說明欠缺任意性,析述如下:
⑴果瑜得公司所述為真,
所稱實際交易對象為英屬維京群島商BEST TONE
ASSOCIATED。該外商係一境外控股公司,系爭商品外銷給境外公司,然財
政部課稅資料歸戶清單未有系爭商品出口記錄,則瑜得公司私運出口係違
反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原查審人員已違反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一
條公務員應盡告發義務之規定。被告何以就實際交易對象係何人採信瑜得
公司供述,但就銷貨品名之認定卻又不採據瑜得公司供述,顯前後矛盾。
⑵瑜得公司該說明稱銷貨收入發票之銷貨對象開立錯誤,
惟瑜得公司管理部
曾函原告:「下列款項(新台幣七、四九九、000元)除以現金票惠付
四二八、五一四元外,請匯付本公司往來廠商EVER UP INC.」而原告確實
依瑜得公司之指示將貨款結匯給瑜得公司所指之境外公司,
足證原告與瑜
得公司確有系爭交易。系爭付款流程
可徵諸原告與境外公司EVER UP INC.
所訂契約「交易委由維京群島商瑜得公司在台國際採購中心瑜得公司處理
。佣金按吉仕企業股份有限公司電子塑膠零件報價計算。佣金依瑜得公司
指示支付。為編制合併報表需要,瑜得公司將依照當地營業稅法規定開立
統一發票,此部分加值稅由吉仕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台幣支付,與本合約
無涉。」
⑶系爭統一發票內容為佣金收入,與一般營業人因進貨或進料過高,為轉銷
存貨而虛開銷售發票不同,瑜得公司開立佣金收入發票,並無相對成本可
供抵減,增開佣金收入發票,純然增加同額所得額,該公司非但無利可圖
且有重大不利益。衡量一般
經驗法則如無確實交易事實,豈有可能開立銷
貨發票。況該年度申報期末存貨經會計師盤點無誤,可見瑜得公司有系爭
交易確屬事實。
③瑜得公司八十二年度其他部分銷售表、出貨單據影本及八十二年度預收貨款
入匯單影本等內部文件,經瑜得公司行文財政部台灣省北區
國稅局申請更正
,
嗣經行政院台八十八訴字第一六九八五號再訴願決定理由稱:「‧‧‧訴
經財政部訴願決定,以再訴願人雖就銷貨發票與銷貨統計表品名、數量記載
不符,品名記載籠統部分,提供開立發票補正彙總表,惟其補正及改列品名
部分,並無佐證資料足證其改列品名及補正部分確屬根據事實造具憑證(或
報表),其補具之事實,要難為真正。」足證瑜得公司對原告不利之說明並
非事實。而財政部賦稅署所查核同案,台北市政府八十七年七月四日府訴字
第八七○四九四二一○一號訴願決定亦將台北市稅捐稽徵處所為處分撤銷。
⒉被告以訪查台灣虹志電腦公司採購人員吳瓊如
略以:「台灣虹志電腦公司除於
新竹科學園區設廠生產外,也為美國AST公司在台採購零組件,台灣虹志電腦
公司早於七十八年即與吉仕企業公司業務往來,當時是因台灣虹志電腦公司總
經理蔡篤恭與吉仕鄭榕先生熟識 (原在同一外商公司任職),故台灣虹志電腦
公司及美國AST公司才與吉仕公司有往來,因此吉仕公司與台灣虹志電腦公司
間業務往來並未經任何
第三人之介紹。」即遽予認定原告「支付佣金給瑜得公
司介紹台灣虹志電腦公司等客戶,全係捏造之詞,
不足採信。」原告確為不具
技術優勢之塑膠電子零件之生產廠商,利用舊識開發業務是為常情,但何以就
不必支付佣金?縱吳瓊如所言為真,亦僅能證明其所知為無佣金,但並不足說
明事實上交易過程中確無佣金。被告訪查虹志電腦公司有關佣金支出九一一、
00四元,僅為係爭佣金支出三、六0四、七六一元的四分之一。被告未究明
原告行為年度其餘佔四分之三之佣金支出情形,遽予論斷,即有統計抽樣錯誤
之不當。
⒊被告稽核報告
指摘原告無進貨事實,從未提出任何確實證據,按台灣商場交易
習慣,因客戶融資關係,進、銷之應收、應付款項極少以即期支票支付。惟營
業稅部分,因有繳納期限,逾期則計息課罰
滯納金,故賣方均要求買方現金支
付,故本件才會有四十餘萬元之現金支付記錄,對此重大有利原告之事實被告
均不採信,原處分有不附理由之違法。
⒋原告取具系爭統一發票為法定證據,並提出「結匯給美國EVER UP INC.計五、
0七六、0四七元」及「以股東名義辦理佣金收入扣繳申報二、五三八、八七
一元」之支付證據,並提示「瑜得公司管理部函影本」及「EVER UP INC.佣金
契約影本」為交易證據。
可參照本件會計師於「會計師交易流程說明」之論結
:「
綜上所述觀之,吉仕公司收受瑜得公司所開系爭佣金支出發票與行為年度
帳載
縱有完全不合情形,
乃理所當然。」查行政法院七十三年判字第八四三號
判決指明:「一般付款條件,並非如查核人員臆想為一成不變,而需視經濟環
境之變化而加以調
適運用。如支付流程依其他證據亦足審認明確時,揆之據實
查核之『實質課稅』原則及事關人民權利事項應以
法律規定之原則,有關稅法
既無限制支付貨款應以支票轉帳支付之規定,稽徵機關仍應查明
予以核實認定
。」原告對系爭發票確有付款之憑證,確因仲介業務發生支付之事實。
⒌原告支付系爭價款,系遵照EVER UP INC.佣金契約第三條:「佣金支付方式依
瑜得公司指示。」及瑜得公司管理部函:「下列款項(七、四九九、000元
)除以現金惠付四二八、五一四元外,請惠付本公司往來廠商EVER UP INC.」
至於何部分為營業稅款或貨價,在外觀上對原告而言均為金錢給付,究
竟瑜得
公司如何為資金調度,原告無權過問。
⒍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意旨:「應以
納稅義務人有虛報
進項稅
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始得據以
追繳稅款及處罰。」採「漏稅結果主義」。
按目前課罰實務,若營業人為「有進貨事實」,取得虛設行號統一發票申報扣
抵進項稅額者,補徵營業稅並按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行為處罰。若指摘為「
無進貨事實」,取得虛設行號統一發票申報扣抵進項稅額者,補徵營業稅並按
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處所漏稅額八倍罰鍰,兩者事實認定相去甚遠,且
一為違反稅捐稽徵法之
行為罰,一為違反營業稅法之
漏稅罰。被告應遵照財政
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意旨:「稽徵機關依
前項原則按營業稅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補稅處罰時,應就涉案營業人有關虛
報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之事實,詳予調查並具體敘明,以資明確。」另
依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七十六年財更一字第二七五號刑事
裁定:「交易係現貨交
易,銀貨兩訖而取具發票乃為常態,責其應提出發票以外之證據,以資證明進
貨之事實,實有過苛。」且被告就他案舉證進貨事實,僅列有清單一紙敘明「
日期、受款人、進貨事實、金額、付款方式」作為證據論結。另台北市政府八
十六年三月二十二日府訴字第八五○七九四七五號及八十六年四月三日府訴字
第八五○八四八三一號訴願決定,亦本諸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意旨,撤
銷營業稅補稅及課處罰鍰處分。本件實際銷貨人為境外公司,適用
零稅率,無
進項稅額。瑜得公司開立發票屬代收性質,已依規定按期申報進、銷項資料,
並按其申報之應納稅額繳納,
徵諸行政法院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判字第四七
一號判決、八十六年度判字第一三七二號判決、八十三年度判字第二四四六號
及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一三一0號判決意旨,僅可依違反稅捐稽徵法第四十條處
以行為罰,而不得依違反營業稅法
裁罰。況依八十四年十一月一日之營業稅法
施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二項第二款:「以經主管稽徵機關查獲因虛報進項稅額
而實際逃漏之稅款為漏稅額。」因之,漏稅責任之存在,既以最終稅收損失為
前提,則稅收只要不損失,縱使營業人虛報進項稅額,亦不構成漏稅。按財政
部發布「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規定,重複申報進項稅額及兼
營營業人未依「兼營營業人營業稅計算辦法」規定計算調整應納稅額的逃漏稅
行為,造成國庫稅收損失,只罰一倍。而本件未造成國庫稅收損失,卻加罰八
倍。
參照本院八十九年訴字第三三九二號判決:「稅捐機關對於違反稅法案件
,在裁罰時,若對於違法情節較輕者,裁罰的倍數不減反增,或適用違法情節
較重的處裁罰,即有屬輕重倒置,有違
比例原則。」故被告裁罰之倍數亦有未
洽。系爭開立統一發票營業人行為年度商展廣告支出達二0、八三四、五一四
元,亦足
堪佐證相關佣金收入為真實。
退萬步言,原告果有避稅目的,按照
營
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九十條規定,備齊支付國外佣金支出書面文件以足核
實認列。因此原告沒有必要支付營業稅款取具不實統一發票。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補徵營業稅部分:
①原告涉嫌於八十二年十一月無進貨事實,卻取得瑜得公司虛開之統一發票八
紙,作為進項憑證,並持以申報扣抵銷項稅額,逃漏營業稅,案經財政部賦
稅署查獲,移由被告審理違章成立,核定補徵營業稅三五七、○九六元。原
告申經被告復查決定略以,依瑜得公司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函財政部賦稅
署之說明:「二、本公司‧‧‧八十二年度有三四、○四六、六六五元銷貨
收入,實際是銷售予香港客戶BEST TONE ASSOCIATESLTD,但因八十二年本
公司會計人員高流率致承辦人員疏忽,將此部分銷貨收入發票開立了錯誤銷
貨對象,抬頭、品名、金額(不含稅額)各為‧‧‧③吉仕企業股份有限公
司計佣金收入七、一四一、九○四元,本公司與前述公司並無此部分交易‧
‧‧」又依原告於財政部賦稅署之說明,支付佣金給瑜得公司係因瑜得公司
介紹臺灣虹志電腦公司(包括美國AST)等客戶,惟經財政部賦稅署稽核人
員訪查臺灣虹志電腦公司採購人員得知原告與臺灣虹志電腦公司間之業務往
來並未經任何第三人之介紹,足證原告與瑜得公司並無交易事實,且原告於
財政部賦稅署就有關八十二年取得瑜得公司所開佣金支出發票所做之說明前
後矛盾,與公司帳載亦完全不合,則原告無進貨事實,以非實際交易對象開
立發票虛報進項稅額及逃漏營業稅之違章事證明確,
洵堪認定。況原告已於
八十六年七月二十九日向被告申請閱覽並影印案關資料在案,是原告辯稱無
從知悉原處分課以義務或處罰之具體事由,被告在無確切證據或證詞證明,
遽認原告無進貨事實率斷虛報進項稅額而為裁罰補稅‧‧‧等語,
洵無足採
,遂駁回其復查之申請。原告提起訴願,訴願決定亦以,原告於八十二年十
一月無進貨事實,卻取得瑜得公司虛開之統一發票八紙,作為進項憑證扣抵
項稅額,虛報進項稅額三五七、○九六元,案經財政部賦稅署查獲,有瑜得
公司說明書、
原告代表人及虹志電腦公司吳瓊如-談話紀錄、查核清單、稽
核報告等附
原處分卷可稽,違規事實洵堪認定。從而被告據以補徵營業稅三
五七、○九六元,核無不合。又原告主張確有經仲介支付佣金之事實乙節。
查原告代表人甲○○於原查單位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談話紀錄中承認「部
分進貨無法取得憑證,故想以取得瑜得公司之發票來充抵」及同年月二十七
日談話紀錄對系爭發票進貨金額及給付貨款未合致,均未明確並舉證,
參諸
關係人瑜得公司之說明及虹志電腦公司吳瓊如八十五年十二月三日之談話筆
錄,所稱自不足採。又原告舉證瑜得公司八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請求支付四
二八、五一四元之通知,亦經原告代表人於前述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談話
紀錄第十二問中答稱:「是支付給瑜得公司所開發票的營業稅。」不符,原
告未能就申報事實舉證
以實其說,又訴願時提具臺北銀行八十四年六月九日
原告申請之匯出匯款證實內之日期、金額與本案事實不合,不能證明原告支
付瑜得司並取得發票之事實等語駁回訴願,財政部再訴願決定,亦持與
訴願
機關相同論見。
②原告已於再訴願書狀中
自承:「係因瑜得公司八十二度公司會計人員高流動
率致疏忽將銷貨發票開立了錯誤的對象,原告收受系爭統一發票,‧‧‧」
再
參酌瑜得公司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函財政部賦稅署之說明,顯見原告與
瑜得公司雙方並無實際交易,為不爭之事實,原告以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
之統一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自屬虛報進項稅額,逃漏稅款,依財政部八
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應依營業稅法第
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補稅並處罰。又有關營業人依法取得交易憑證,自負有
審視記載內容是否有誤、是否適法之責,
尚不得以開立發票者之疏失,
推定
免除自己故意或
過失責任,所訴
核無足採。
③查原告並未提示與本件相關之資料(如合約書、佣金計算之依據、比例等)
以實其說。又原告所提示支付佣金之證明即台北銀行申請之匯出匯款證實書
之日期分別為八十四年六月九日及八十四年十一月一日,金額共計三、一五
一、三二○元與原告於八十二年十一月取得瑜得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票,金
額計七、一四一、九○四元(營業稅額計三五七、○九六元)之事實不符,
尚難證明原告於八十二年十一月確有經瑜得公司仲介並支付佣金之事實。
⒉違反營業稅法罰鍰部分:
原告涉嫌於八十二年十一月無進貨事實,取得瑜得公司虛開之統一發票八紙,
金額計七、一四一、九○四元,營業稅額三五七、○九六元,作為進項憑證,
並據以申報扣抵銷項額,逃漏營業稅之違章事實,業如前述,是被告依營業稅
法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按所漏稅額處八倍罰鍰計二、八五六、○○○元(計
至百元止),並無不妥。
理 由
一、按「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一、購進之貨物或勞務未依規定
取得並保存第三十三條所列之憑證者。」「營業人以進項稅額扣抵銷項稅額者,
應具有載明其名稱、地址及統一編號之左列憑證:一、購進貨物或勞務時,所取
得載有營業稅額之統一發票。」「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
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五、虛報進項稅額
者。」為營業稅法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三十三條第一款及第五十一條第五款
所明定。
二、原告於八十二年十一月間並無進貨事實,以取得瑜得公司虛開「佣金收入」金額
計七、一四一、九○四元之統一發票八紙,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虛
報進項稅額三五七、○九六元,經財政部賦稅署查獲之事實,有瑜得公司八十七
年二月二十三函、原告代表人甲○○及虹志電腦公司採購人員吳瓊如之談話紀錄
、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及稽核報告等件在原處分卷可稽,事證明確。
原告雖主張支付系爭佣金係因瑜得公司為其介紹臺灣虹志電腦公司(包括美國
AST)等客戶,依瑜得公司管理部函指示:「下列款項(七、四九九、000元
)除以現金惠付四二八、五一四元外,請惠付本公司往來廠商EVER UP INC.」且
確已將貨款結匯予瑜得公司所指之境外公司,足證原告與瑜得公司確有系爭交易
,並非虛開發票
云云,詳如事實欄
所載。
惟查:
㈠依瑜得公司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致財政部賦稅署函所載「本公司...八十二
年度有新台幣三四、○四六、六六五元銷貨收入,實際是銷售予香港客戶 BEST
TONE ASSOCIATES LTD...但因八十二年本公司會計人員高率流動致承辦人員
疏忽,將此部分銷貨收入發票開立了錯誤銷貨對象,抬頭、品名、金額(不含稅
額)各為①...③吉仕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計佣金收入七、一四一、九○四元,
依查資料,本公司與前述公司並無此部分交易...」等語,該公司否認其與原
告間有佣金交易,而臺灣虹志電腦公司採購人員吳瓊如在財政部賦稅署訪查時亦
稱原告與臺灣虹志電腦公司間之業務往來並未經任何第三人之介紹,則原告就其
取得系爭發票確係因與瑜得公司間有佣金交易之事實,自應負
舉證責任。
㈡原告於財政部賦稅署時即說明支付系爭佣金給瑜得公司係因瑜得公司介紹臺灣虹
志電腦公司(包括美國AST)等客戶,惟其代表人甲○○分別於八十五年十一月
十九日及十一月二十七日在財政部賦稅署,就有關八十二年支付瑜得公司佣金款
項數額、取得瑜得公司開立佣金發票所為說明前後矛盾,且與公司帳載不符,經
查核人員詢問何以原告帳載將系爭發票金額三、五三七、一四三元列報於當年度
原料成本時,答稱:「是本公司有部分進貨無法取得憑證,故想以取得瑜得實業
公司之發票來充抵。」足認原告與瑜得公司間並無系爭佣金交易事實。
㈢原告雖提出瑜得公司管理部八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函、台北銀行賣出外匯水單及
手續費收據、匯出款證實書等件影本為證。惟查
前開瑜得公司函稱:「下列款項
(新台幣七、四九九、000元)除以現金票惠付四二八、五一四元外,請匯付
本公司往來廠商EVER UP INC.」並不足以顯示係指示支付系爭佣金款項;況原告
所提支付佣金證明之台北銀行賣出外匯水單及手續費收據、匯出匯款證實書日期
分別為八十四年六月九日及八十四年十一月一日,金額共計三、一五一、三二○
元,與原告於八十二年十一月取得瑜得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金額計七、一四一、
九○四元(營業稅額計三五七、○九六元)亦不符;而原告所稱瑜得公司前開函
請求支付之現金四二八、五一四元,亦經原告代表人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在
財政部賦稅署談話時稱:「是支付給瑜得公司所開發票的營業稅。」是難證明原
告於八十二年十一月確有經瑜得公司仲介並支付佣金之事實。
㈣系爭佣金數額高逾七百萬元,原告未能提示其與瑜得公司之合約或就佣金計算依
據、比例等相關書面文件,原告支付佣金之資金流程及仲介客戶等有關來往書件
等以實其說,空言所稱自無可採。則原告無進貨事實,以非實際交易對象開立發
票虛報進項稅額及逃漏營業稅之違章事證明確,
應堪認定。至於原告
聲請調閱財
政部課稅資料歸戶清單中就瑜得公司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函所稱「「本公司.
..八十二年度有新台幣三四、○四六、六六五元銷貨收入,實際是銷售予香港
客戶BEST TONE ASSOCIATES LTD」之出口紀錄,不足以證明原告與瑜得公司間確
有系爭佣金交易,並無必要。
㈤又營業人依法取得交易憑證,負有審視記載內容是否符合其真實交易情形之責,
原告與瑜得公司間既無系爭佣金交易之事實,自不得收受系爭發票作為進項憑證
,其以非實際交易對象開立系爭發票虛報進項稅額,
難謂無
故意過失,無論瑜得
公司開立發票是否有疏失,均不得藉以主張免責。至於裁罰之倍數,係屬被告
裁
量權之範圍,本件核無逾越或濫用權限之情形,原告指被告裁罰倍數未洽乙節,
並無可取。
㈥從而被告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
核定補徵營業稅三五七、○九六元,並按所漏稅額處八倍罰鍰計二、八五六、○
○○元(計至百元止),復查及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
揆諸首揭規定,均無
違
誤,原告
徒執前詞,聲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兩造其餘陳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一一論列,
併予敘明。
四、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二十五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四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鄭 忠 仁
法 官 林 育 如
法 官 楊 莉 莉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二十五 日
書記官 黃 舜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