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簡字第十七號
原 告 福華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總經理
被 告 行政院勞工委員會
代 表 人 陳菊(主任委員)
右
當事人間因勞保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華民國九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台
八十八勞訴字第○五六四八二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訴外人彭家慧向勞工保險局
申訴其於民國(下同)六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至七十八
年七月十四日任職原告公司,原告均未依規定為其申報參加勞工保險,案經被告以彭
家慧為六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勞工保險條例修正生效後之強制投保對象,原告未依規
定為所屬前員工彭家慧申報參加勞工保險,有違勞工保險條例第十一條規定,
乃依同
條例第七十二條規定,處以原告自六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七十八年七月十四日止
,應負擔保險費金額一倍或二倍(七十七年二月五日勞工保險條例修正後)
罰鍰,共
計新台幣(下同)四六、九六三元(如附表)。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
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茲摘敘
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甲、原告起訴意旨略謂:
一、原告係大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同公司)投資之公司,人事互相調動,因此有
關人事及勞保作業,完全依照大同公司政策,以求一致。原勞工保險
主管機關即
前台閩地區勞工保險局於七十五年以大同公司所屬員工有二七○名未參加勞工保
險,遂以七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府保承字第一六二六七四號函處以罰鍰二、二○三
、三八九元,大同公司不服,循序起訴略謂:「原告一向支持勞工保險,為台閩
地區最早最大投保單位,受僱之一萬餘勞工均已依法全部投保有案,至被告認原
告受僱者中尚有二七○名員工未辦理參加勞工保險而處以罰鍰,實屬違法不當,
因該二七○名員工並非勞工,係屬職員身分之工程師與經營師等,主管幹部非勞
工保險之投保對象,而勞工保險條例雖訂明勞工應予投保,
惟並未明確訂明屬於
職員身分之工程師與經營師是否屬於勞工,參考大辭典、辭彙、辭源、辭海及孟
滕文公上篇均以勞工係指用勞力謀生,勞力工作,勞力換取
報酬之人,目前社會
通念均以工程師、經營師非以勞力換取報酬,公民營事業亦均將之列為職員身分
,一般業界設立之『勞工之家』、『勞工俱樂部』亦無工程師、經營師加入為會
員,甚至鈞院判決亦持同一見解,況勞工保險條例
迭經修正,最近於七十七年二
月三日修正及增訂部分條文之情形,如后所示,用資比較:六十八年二月十九日
修正第六條:『凡年滿十四歲以上,六十歲以下之左列勞工,應以其雇主或所屬
團體為投保單位,全部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一、受僱於僱用勞工五人以
上之公、民營工廠、礦場、鹽場、農場、牧場、林場、茶場之產業勞工及交通、
公用事業之勞工。二、受僱於僱用五人以上公司、行號之勞工。』;七十七年二
月三日修正增訂第六條:『年滿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之左列勞工,應以其雇
主或所屬團體或所屬機構為投保單位,全部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一、受僱
於僱用勞工五人以上之公、民營工廠、礦場、鹽場、農場、牧場、林場、茶場之
產業勞工及交通、公共事業之員工。㈡受僱於僱用五人以上公司、行號之員工。
』可見於七十二年一月一日至七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間有效之勞工保險條例所
定應強制參加勞工保險之被保險人僅限於廠、礦、場、公司、行號之勞工,職員
並不在內,廠、礦、場、公司、行號之職員及勞工應強制參加保險為被保險人,
係自七十七年二月三日修正之後。又內政部於六十八年九月十一日新修正發布之
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二十三條規定:『依本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一款至第六
款規定,參加本保險者,以專任為限。』當在合於本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一款至
第六款之勞工,仍應受其為專任者,始應強制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之限制,
則其為兼任
而非專任者,自不受此限制。內政部六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台內社字
第三八三○八號函則係就專任人員之定義所作之解釋,如非屬六十八年二月十九
日修正公布施行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一、二款規定之勞工,縱其為專任
職,仍非
上開條款所規定之應強制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之勞工,其雇主無為
其辦理參加勞工保險之義務,被告作為處原告罰鍰對象之工程師及經營師二七○
人,非屬六十八年二月十九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一、
二款規定之勞工,原告無須為其辦理參加勞工保險手續之義務,而七十七年二月
三日修正保險條例,則無溯及效力,被告未曾注意及此,所為處分
顯有違誤」等
語。訴經行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下同)七十七年度判字第二一九四
號判決,
撤銷再
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在案。
二、
前開行政法院七十七年度判字第二一九四號判決,係以:「第
按工廠法施行細則
第二條、第三條
所稱之工人,係指從事製造、加工、修理、解體等工作而言,勞
工安全衛生法第二條及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一款所謂勞工均謂受雇主僱用從事工
作獲致工資之人,與工廠法施行細則第二條、第三條規定情形相同,是上開法條
中之勞工對象,均無工程師或經營師殊為明確,而目前社會通念凡工廠所僱用之
廠長、工程師、經營師(經理、課長、職員)仍代表僱方行使管理權之各級行政
、技術人員,對於公司工廠之盈虧有重大之關係,故為勞工福利、服務、娛樂而
設立『工人之家』、『勞工俱樂部』、『工人介紹(服務)所』,未見有廠長、
工程師、經理、課長等參加,行政院七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台內字第三六二六號及
七十年十二月十八日台內字第一八七四六號函均以勞工之定義,應以工廠法所定
為準,至於七十七年二月三日修正公布之勞工保險條例非本件行為時法,自無追
溯
適用之餘地,內政部六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69)台內社字第三八三○八號
函
釋意旨,既較工廠法施行細則之
法律位階為低,且與上開行政院七十年間所為函
釋內容不相一致,亦難採取,是本件卷附冊列未投保人員二七○名應否強制其參
加勞工保險,即非無研究之餘地。」。本件訴外人彭家慧為大專畢業,經考試進
入原告公司擔任工程師,係屬職員身分,並非當時所稱之勞工,依當時勞工保險
條例,非勞工保險之投保對象,原告遂與大同公司採相同做法,未予投保,
參照
前開行政法院七十七年度判字第二一九四號判決,既已將大同公司未予投保之罰
鍰處分撤銷而確定,
足證原告當時未為彭家慧投保並不違法,況被告以原告於六
十八年未為彭家慧申請參加勞工保險之事實,而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九日裁處罰
鍰,時隔二十年始予處罰,顯已逾時效,被告所為處分,已屬違法。
三、請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乙、被告答辯意旨略謂:
一、按「符合第六條規定之勞工,各投保單位應於其所屬勞工到職、入會、到訓、離
職、退會、結訓之當日,列表通知保險人;其保險效力之開始或停止,均自應為
通知之當日起算。」、「投保單位不依本條例之規定辦理投保手續者,按自僱用
之日起,至參加保險之日止應負擔之保險費金額,處以一倍罰鍰。勞工因此所受
之損失,並應由投保單位依本條例規定之給付標準賠償之。」六十八年二月十九
日修正公布之勞工保險條例第十一條及第七十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次按七十七
年二月三日修正公布之勞工保險條例第十一條增列後段規定:「但投保單位非於
勞工到職、入會、到訓之當日列表通知保險人者,除依本條例第七十二條規定處
罰外,其保險效力之開始,均自通知之
翌日起算。」並修改同條例第七十二條第
一項改處二倍罰鍰。
二、訴外人彭家慧向勞工保險局台北縣辦事處申訴其於六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至七十
八年七月十四日任職原告公司,原告均未依規定為其申報參加勞工保險,經被告
查處,由原告出具說明書稱:彭家慧任職
期間係屬公司職員,非當時勞工保險條
例規定強制投保對象,故未為申報加保
云云。惟原告認知顯與勞工保險條例立法
意旨不符,被告乃依勞工保險條例第十一條及第七十二條第一項規定,自六十八
年二月二十一日起(修正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受僱之專任員工均為強制投保對
象)處以罰鍰四六、九六三元。
三、按勞工保險係保障在職勞工基本生活之強制性社會保險,於六十八年二月十九日
修正公布之勞工保險條例雖將第八條第一項第五款規定:「受僱於僱用十人以上
公司、行號之員工」,修訂為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受僱於僱用五人以上
公司、行號之勞工」,惟並未明文將所謂「職員」身分之人排除於該條例規定之
被保險人資格之外,且同條例第二項規定:「前項所稱勞工,包括在職外國籍員
工」。據此,勞工保險條例既將在職外國籍員工納入強制投保對象,本國籍在職
員工,自當納為勞工保險強制投保對象,至為明確。反觀原告曲解文意,單就字
義解釋,僅為所屬勞工申辦參加勞工保險,而將職員排除在外,
難謂正確。至於
七十七年二月三日修正勞工保險條例時,將該條項款所謂「勞工」修訂為「員工
」,即係為避免類此情形發生,影響在職職員應享勞保權益,違反勞工保險立法
旨意。
四、有關法律適用上發生疑義,固可以文義解釋方法以為解決,惟
行政法規因具一定
專業性與特殊性,適用上若發生疑義當就法規之立法意旨、審究立法背景、考慮
法律規範目的及相關者利益、權益評價要素作解釋,若僅以文義解釋方式解釋法
規意旨,恐有不妥。蓋於不違反上位法情形下,有所謂「目的論解釋」原則之位
階高於「文義解釋」原則,且司法院釋字第二○八號解釋意旨,以目的論解釋推
翻最高法院及下級法院從文義解釋所作之當然結論即明。
五、原告稱勞工之定義,應以工廠法所定為準,即從事製造、加工、修理、解體等工
作之工人始為勞工。惟按工廠法施行細則第二條:「本法第一條所稱發動機器,
係指凡能藉能量變化從事工作或轉換工作形態之機械構造。所稱工廠,係指凡僱
用工人從事製造、加工、修理、解體等作業埸所或事業埸所」;同細則第三條規
定:「本法所稱工人,係指受僱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並參照司法院七十七年
五月二十日釋字第二二六號解釋:「中華民國六十五年六月二十四日內政部發布
施行之工廠法施行細則第三條規定『本法所稱工人,係指受僱從事工作獲致工資
者。』台灣省政府於中華民國六十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修正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
則,其第三條所稱工人,與上開規定相同,並不以從事製造、加工、修理、解體
等工作者為限,監察院來函所稱『事務性工人』,如係受雇主僱用而於工廠之作
業場所或事業場所從事工作而獲致工資者,亦包括在內。」,顯見所謂「勞工」
,應指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不僅包括提供勞力之工人,且包括各種
工商企業所僱用之職員在內始為恰當,亦符合勞工保險條例之立法意旨、目的及
所欲規範之對象範圍。
六、至原告所引七十六年間大同公司不服台灣省政府函
核定該公司未依規定為所屬部
分勞工申報投保薪資所處罰鍰案,提起訴願、再訴願及行政訴訟,其中針對該部
分勞工之被保險人資格提出主張謂:未申報投保薪資者係屬職員身分之工程師與
經營師,並非勞工保險之投保對象,訴經行政法院七十七年度判字第二一九四號
判決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惟上該判決仍未否定「所謂勞工,應指受雇主僱用
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不僅包括提供勞力之工人,且包括各種工商企業所僱用之
職員在內」之說法。況判決之
拘束力僅止於該個案,其他類似案件非受其拘束,
故原告所謂當時行政法院亦持同一見解並有撤銷罰鍰處分之理由,尚待斟酌。另
於六十八年二月十九日修正公布之勞工保險條例並未明文規定將所謂「職員」身
分之人排除於該條例所規定之被保險人資格之外,原告自行作出解釋而逕予排除
,難謂正確。故請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理 由
一、原告九十年五月二日起訴時,其代表人原為江平山,
嗣變更為甲○○,茲由其具
狀聲明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凡年滿十四歲以上,六十歲以下之左列勞工,應以其雇主或所屬團體為投保
單位,全部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二、受僱於僱用五人以上公司、行
號之勞工。..」、「符合第六條規定之勞工,各投保單位應於其所屬勞工到職
、入會、到訓、離職、退會、結訓之當日,列表通知保險人;其保險效力之開始
或停止,均自通知之當日起算。」、「投保單位不依本條例之規定辦理保險手續
者,按自僱用之日起,至參加保險之日止應負擔之保險費金額,處以一倍罰鍰。
勞工因此所受之損失,並應由投保單位依本條例規定之給付標準賠償之。」六十
八年二月十九日修正公布之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第十一條及第七
十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次按「年滿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之左列勞工,應以
其雇主或所屬團體或所屬機構為投保單位,全部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
二、受僱於僱用五人以上公司、行號之員工。..」、「符合第六條規定之勞工
,各投保單位應於其所屬勞工到職、入會、到訓、離職、退會、結訓之當日,列
表通知保險人;其保險效力之開始或停止,均自應為通知之當日起算。但投保單
位非於勞工到職、入會、到訓之當日列表通知保險人者,除依本條例第七十二條
規定處罰外,其保險效力之開始,均自通知之翌日起算。」、「投保單位不依本
條例之規定辦理投保手續者,按自僱用之日起,至參加保險之日止應負擔之保險
費金額,處以二倍罰鍰。勞工因此所受之損失,並應由投保單位依本條例規定之
給付標準賠償之。」復為七十七年二月三日修正公布之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
項第二款、第十一條及第七十二條第一項所明定。
三、本件原告未為所屬員工彭家慧於在職期間(自六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至七十八年
七月十四日止)申報參加勞工保險,經被告以彭家慧為六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勞
工保險條例修正生效後之強制投保對象,原告未為彭家慧申報參加勞工保險,有
違勞工保險條例第十一條規定,乃依同條例第七十二條規定,處以原告自六十八
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七十八年七月十四日止,應負擔保險費金額一倍或二倍(七
十七年二月五日勞工保險條例修正後)罰鍰,共計四六、九六三元,原告不服,
提起訴願遭駁回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原告員工彭家慧之申覆書、離職證
明書、勞工保險卡、加退保異動資料、勞工保險局台北縣辦事處八十八年十一月
九日八八保北(縣)辦第八八八七號書函(訪查結果)、原告出具之說明書、被
告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九日台八十八勞局承字第一○三六三七號函之處分、罰鍰繳
款通知單、勞工保險罰鍰金額計算表、明細表、訴願決定書等影本附
原處分卷及
訴願卷
可稽,自
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主張其為大同公司投資之公司,有關人事及勞保作業,完全依大同公司政策
,台灣省政府於七十六年以大同公司所屬員工有二七○名未參加勞工保險,乃處
以罰鍰,為大同公司訴經行政法院七十七年度判字第二一九四號判決撤銷一再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在案;本件彭家慧經考試進入原告公司擔任工程師,係職員身分
,非勞工保險之投保對象,原告遂與大同公司採相同做法而未予投保,參照前開
判決意旨,足證原告當時未為彭家慧投保並不違法;況被告以原告於六十八年未
為彭家慧申請參加勞工保險之事實,而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九日裁處罰鍰,時隔
二十年始予處罰,已逾時效云云。
惟查:
1、原告對於彭家慧於六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至七十八年七月十四日間任職原告公司
擔任設計師一職,並不爭執,且有彭家慧之離職證明書、原告出具之說明書影本
附卷
可佐。茲應審究者,
厥為彭家慧之在原告公司擔任設計師工作,其性質是否
為勞工保險條例所定之強制投保對象,以及原告有無於六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起
至七十八年七月十四日止為彭家慧負投保之義務。查六十八年二月十九日修正公
布之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係規定:「凡年滿十四歲以上,六十歲
以下之左列勞工,應以其雇主或所屬團體為投保單位,全部參加勞工保險,為被
保險人:..二、受僱於僱用五人以上公司、行號之勞工。..」;七十七年二
月三日修正公布之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則規定:「年滿十五歲以
上,六十歲以下之左列勞工,應以其雇主或所屬團體或所屬機構為投保單位,全
部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二、受僱於僱用五人以上公司、行號之員工。
..」;所謂「勞工」或「員工」,勞工保險條例雖未規定其法定含義,惟依其
文義解釋,並符合勞工保險條例之立法意旨、目的及所欲規範之對象範圍,應指
非雇主而有受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報酬者屬之,至其擔任何種職務,並不影響其受
僱用之事實及屬於行為時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所定強制投保對象之
「勞工」或「員工」身分。
是以彭家慧既受僱於原告公司且從事工作以獲致報酬
,即為行為時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之強制投保對象。次查勞工
保險係屬強制性保險,依勞工保險條例第十一條規定,投保單位應於其所屬勞工
到職之當日填具加保申報表送勞工保險局申報加保(該條例第十一條所稱「到職
」,
參酌同條例第六條規定文義,係指勞工基於其受僱用而隸於從屬關係下得提
供勞務之狀態);而為了達到強制保險之目的,於勞工保險條例第七十二條規定
,凡投保單位不依該條例之規定辦理投保手續者,處以罰鍰。如前所述,彭家慧
為行為時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之強制投保對象,則原告自有於
彭家慧任職期間之六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七十八年七月十四日止為彭家慧負
投保之義務。本件彭家慧於六十八年二月勞工保險條例修正生效前(六十三年四
月二十二日)即受原告僱用而隸於從屬關係下得提供勞務之狀態,惟原告未於六
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勞工保險條例修正生效後,為其申報加保,依
前揭規定及說
明,自應處以自六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七十八年七月十四日止,應負擔保險
費金額一倍或二倍(七十七年二月五日勞工保險條例修正後)罰鍰。
2、參照司法院二十九年院字第二○六六號解釋意旨,
行政罰不適用刑法總則關於時
效之規定;且行為時勞工保險條例之罰鍰,並無
消滅時效之規定。從而,被告依
據行為時勞工保險條例第七十二條第一項規定核處原告罰鍰,自無消滅時效規定
之適用,原告遽指其為違法,要無可採。
3、至原告所引行政法院七十七年度判字第二一九四號判決,針對訴外人大同公司未
就所屬員工二七○名投保勞工保險,遭台灣省政府處以罰鍰乙案,雖遭撤銷一再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惟該判決尚非判例,其拘束力僅止於該個案,其他案件非即
受其拘束,是原告
尚不得逕援該個案判決,資為其免受處罰之依據。
五、綜上,被告以彭家慧為六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勞工保險條例修正生效後之強制投
保對象,原告未依規定為所屬前員工彭家慧申報參加勞工保險,有違勞工保險條
例第十一條規定,乃依同條例第七十二條規定,處以原告自六十八年二月二十一
日起至七十八年七月十四日止,應負擔保險費金額一倍或二倍(七十七年二月五
日勞工保險條例修正後)罰鍰,共計新台幣(下同)四六、九六三元(如附表)
,並無違誤。訴願決定
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猶執前詞聲明撤銷,
難謂有理
由,應予駁回。又本件適用
簡易訴訟程序,
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判決,
併予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第二百
三十六條、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八 月 八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六 庭
法 官 曹瑞卿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為限,始得於本判決
送達後二十日
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
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具上訴理由(均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且經最高行政法院
許可後方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八 月 八 日
書記官 方偉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