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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1 年度簡字第 344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3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勞動基準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簡字第三四四號   原   告 美久留纖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詹順發 律師   被   告 桃園縣政府   代 表 人 乙○○縣長) 右當事人間因勞動基準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一月十 七日台八十九勞訴000000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A、原告僱用勞工張素楨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七月二日、九日、十六日、二十 三日、三十日等例假日(本院按,前述五日均為星期日,應屬所謂「例假日」 ,而不應以原處分所使用且為勞基法未有規範之「公休日」稱之),以及同年 七月一日、十四日、十五日、十七日至二十日等特別休假日,其工資僅依底薪 發給,而未包含其他任何名義之給與。 B、案經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下稱勞委會)所屬北區勞動檢查所於八十九年八月十 日派員檢查屬實,移案由被告審查認定原告違反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 三十九條,乃依同法第七十九條第一款之規定,作成八十九年八月三十日府勞 動字第一六七○三○號處分書,科處原告罰鍰新台幣(下同)六千元。 C、原告不服,復向勞委會提起訴願,經該會作成九十一年一月十七日台八十九勞 訴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駁回原告之訴願。原告於收受訴願決定書後 ,猶未甘服,遂於法定期間內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兩造訴訟上之聲明: A、原告部分: 求為判決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 B、被告部分: 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爭點: A、原告部分: 1、工資定義為何: a、本件所牽涉之關鍵是何謂工資?依法若原處分機關所指之「教育補助費」 、「生產競賽獎金」、「久任獎金」、「績效獎金」、「研究節約功績獎 金」非屬勞基法所稱之工資,或縱為工資但其給付約定原本就約定是按上 班日數給與即「日給制」而非按月給與,則是否仍應在假日給付薪資不無 疑義。 b、經查:工資之定義以具有「勞動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之雙重條件為必 要,因: Ⅰ、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就工資定義為「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 資、薪金...及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給與均屬之」。並在其施行細則 第十條中,共列舉十一款非屬「經常性給與」之項目,由此足證「工資 」在勞基法之立法意旨中不只須合於「勞動對價」尚須合於「經常性給 與」之條件才能符合。且就條文之結構而言「...『及』...即屬 所謂「併列型」之條件,亦即事實須符合該二個法律構成條件才能成為 該「法律事實」。 Ⅱ、依民事法律專題研究第六輯(司法周刊雜誌社七十八年八月發行)四十 一頁:「津貼非勞動之對價,因所以會發生津貼乃是勞力所得以外為使 勞工充分經營人的生活,經由勞資雙方自由意思而產生之給付,故其為 保障勞工生活之性格甚強,應非本來意義之工資」。「同樣的獎金如全 勤獎金、年節獎金、婚喪喜慶禮金亦無對償性,在本質上純為僱主之目 的而支付與勞工,具有勉勵恩惠之性,並非勞力所得故非工資」。該專 輯並在第五十一至五十三頁中例舉目前司法實務裁判認為年終獎金、特 殊功績獎金、旅費、差勤費、夜點費、春節金、年節加菜金、生產效率 獎金等等應排除在工資定義之外,因其給付或決於偶發之特定事由或僱 主基於照顧員工生活之恩惠性、身份性給與,故與勞動無關,更非屬於 經常性之給付,因此均非所謂之工資。 Ⅲ、既然系爭項目並非工資,又是按偶發因素即依張素楨實際上工日數做為 計算恩惠給與之依據,此為勞資雙方所熟知並行之有年,其自非工資, 就此勞工張素楨在其與原告在桃園地院關於退休金訴訟中提出其自行製 作之薪資給付明細表亦標明其班日數再據以計算系爭之給付可證明此點 ,故原告無在勞工張素楨休假時再為給付之理。 2、勞基法三十九條之適用: a、勞基法三十九條所謂休假、特別休假工資應照給,應是指「按月給付」薪 資者才適用,因按月給付會有月份當中包含假日之情形,若將假日扣除會 形成計算上之糾紛,也不符合「月給」之本旨,所以為了平息爭議並求簡 便以及勞工有休假之權利,所以才規定假日之薪資應照給。若是按計日、 計時、計件給付者,則勞工即無在未勞動之日仍要求給付之理。因如此豈 符合計日、計時、計件之約定意旨?查工資係勞動之對價,沒有勞動既無 對價可言,故若是約定按時、按日、計件計算給付則對於未勞動之日便不 能請求工資,因無對價關係之故。因此不應將未勞動之假日包括在應給付 之日內,否則即與約定計時、計日給付之勞動約定不符。 b、關於原告公司之薪資本薪是按月給付之工資,由於符合勞基法定義之薪資 ,故原告對於勞工張素楨雖在假日亦予以給付。但其他項目並非工資,又 屬依勞工張素楨上班日數及其他考績、工廠績效等不確定性,偶發性情事 所為之恩惠性給與,其自不應在張素楨之假日亦為給付,原告並未欠張素 楨任何假日薪資,自然也沒有違法可言。 3、系爭項目並非工資: a、關於勞工張素楨所主張項目之給付方式: Ⅰ、關於教育補助費:本項給付是公司對員工之恩惠性、身份性給與,是針 對員工子女學費補助屬於福利金,與勞工之勞動無關,自不應列入工資 之內涵。 Ⅱ、研究節約功績獎金:即指積極及消極節約物料,前者是指減少物料的浪 費,增加物品的再使用率,如紙箱、塑膠袋再使用、生產中棄料的減少 ,後者指不浪費、不做無效率的使用或使無效率狀況降到最低,如隨手 關燈,無料時不使機台空轉以浪費電及防免機器之損耗等是。故本項給 付也與勞工之勞動價值無關,它是資方視工廠員工全體在力行原物料之 節省狀況下,視情形之恩惠性給與,並無強制性及固定性,其自非工資 。 Ⅲ、績效獎金:本項是依員工之平時工作考核狀況所為之獎勵性、恩惠性給 與,它不是勞動對價,而是資方對工作賣力,績效良好之員工之物質獎 助,給付多少非員工所能強求,因本項給付不是勞動報酬,反而是報酬 以外之任意性給付。由於本項給付與員工之敬業樂群之工作態度有關, 因此請假多自然所能得之獎金便減少,因此公司規定請事、病假等如在 三天以上即須扣減本項獎勵,其扣除計算方式為本項給付之日平均數為 準據。 Ⅳ、久任獎金:既曰「久任」本項給付自與勞工之工作態度有關,由於目前 員工動不動請假,以致影響到公司員工之調派及生產力之發揮,故公司 於薪資外設久任獎金以鼓勵員工少請假多工作,其獎勵方式為: 第一次:換算日薪×{六○─(兩個月內無薪假之日數)}=獎金額 第二次:(第一次換算日薪+第二次換算日薪)×{六○─(兩個月內 無薪假日數)}=獎金額。 Ⅴ、生產競賽獎金:生產獎金:則按出貨量為準,達一定產量時由所屬課長 及董事核定後按所得比例發給,其指數為○.五%至一.二%,請假日 數若在三日以上不發給獎金,一至三日則獎金從一%至○.二五%不等 ,共分四級給付之。 b、右Ⅰ至Ⅴ身份、恩惠非經常性給與原告公司規定為憑。故張素楨所爭執並 據以向被告檢舉之項目均非工資,其給付亦無經常性,且也與勞動對價無 關,由於是屬勞基法實施細則第十條之非經常性給付自不應列入工資內涵 中。亦有桃園地院九十年度勞訴字第二十八號判決可資參照。 4、綜上所言,原告並無違反勞基法七十九條第一款之規定,原處分及訴願決定 意旨均有違誤,應予撤銷。 B、被告部分: 1、按勞基法第三十九條規定「勞基法第三十六條所定之例假日、第三十七條規 定之休假日及第三十八條所定之特別休假,工資應由雇主照給,如雇主徵得 勞工同意於休假日工作者,工資應加倍發給,因季節性關係有趕工必要,經 勞工或工會同意照常工作者,亦同」。「違反者處以二千元以上二萬元以下 罰鍰」為勞動基準法第七十九條第一款所明定。 2、原告辯稱「員工張素楨為月薪制(責任制)工資總額與底薪相同,並不因公 休或特別休假日而有所減少,至於其他項目之給與,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 條所列並不相屬,自不予計算...」,資為抗辯。 3、惟查原告雇用勞工張素楨於八十九年七月例假日及特別休假日其工資依底 薪發給,與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之規定「工資:為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 ;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方式給付之獎 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屬之」不符。張素楨其薪資表列除 底薪外,經常性支付包括工作服務代金、教育補助費、紅利等雖與勞基法施 行細則第十條所列項目不符,惟原告以前開名義經常支付勞工該筆款項,則 仍屬經常性給與,應為工資之一部分,並不因勞基法施行細則所明列而受限 制,仍應以實際上雇主是否經常性支付勞工該款為斷。 4、前經勞委會北區勞動檢查所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檢查屬實,被告並依該所八 十九年八月十七日臺八十九勞北檢製字第二八八九二號函副本於八月二十四 日以府勞動字第一六七○三三號函通知原告立即改善。有行政院勞工委員會 決定書、北區勞動檢查所檢查結果通知書影本附卷可稽,原告違法事實洵堪 認定,被告據以裁處並無不當,是以原處分應予維持。 理 由 一、兩造爭執之要點: A、按原告僱用勞工張素楨於八十九年七月間之例假日與特別休假日工作,其工資 僅依底薪發給,未含其他任何名義之給與,有勞委會北區勞動檢查所勞動檢查 結果通知影本附卷可稽,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則是項事實應可認定為真。 B、在此事實基礎下,被告認為;依張素楨提供之薪資表列觀之,其因服勞務而可 向原告領取之金額,除了底薪以外,還有其他經常性之支付項目(包括「教育 補助費」、「工作服務代金」、「紅利」等),上開支給項目雖與勞基法施行 細則第十條所列項目不符,但因為原告以經常支付勞工之款項,亦應算為勞基 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經常性給與」,應算入工資之一部,原告在支付張素 楨於八十九年七月休假日及特別休假日工作之工資時,未將上開項目計入「工 資」數額內,即違反勞基法第三十九條之規定,因而依勞基法第七十九條第一 款之規定,對原告為課予六千元罰鍰之裁罰處分。 C、原告則爭執稱;其雖未給付張素楨其他任何名義之給與,但基於以下之理由, 其行為並未違法。 1、勞基法上「工資」之定義以具有「勞動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之雙重條件 為必要,如其給付或決於偶發之特定事由或僱主基於照顧員工生活之恩惠性 、身份性給與,故與勞動無關,更非屬於經常性之給付,均非所謂之工資。 2、原告公司與勞工張素楨之勞務契約關係,除底薪係採取月給制外,其他項目 之給付諸如:教育補助費、研究節約功績獎金、績效獎金、久任獎金、生產 競賽獎金,均屬依勞工上班日數或其他考績、工廠績效等不確定性,偶發性 情事所為之恩惠性給與,並不符合勞基法第三十九條「工資」之概念,自不 應於假日亦為給付。 D、在此首應指明,原處分之事實基礎,僅在於「原告發給其僱用之勞工張素楨於 八十九年七月間之例假日及特別休假日工作之工資時,沒有將工資表列中之『 教育補助費』、『工作服代金』、『紅利』三個項目之金額計入工資中」而已 ,至於原告所言之「研究節約功績獎金」、「績效獎金」、「久任獎金」、「 生產競賽獎金」應否計入張素楨之「工資」範圍內,事實上原處分及訴願決定 均未予認定,原告此將此部分項目作為本件爭訟對象,實屬觀念之混淆(當然 導致這樣的混淆結果,被告機關與訴願機關亦難辭其咎,因為其等二機關在處 分書及訴願書中均未明示未計入工資之「經常性給與」項目及數額),並造成 爭點之模糊化。 E、是以本件爭點之判斷僅限於原告公司薪資項目中「教育補助費」、「工作服代 金」、「紅利」三個項目是否屬於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經常性給與」 定義一節而已(如果以上三個支給項目符合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經常 性給與」定義,則原告未於例假日與特別休假日給付上開給與,即屬違反勞基 法第三十九條之規定)。 二、本院之判斷: A、本件爭議所涉及之法條與相關實務見解: 1、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本法用辭定義如左:一 ...三 工資:謂勞工 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 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 2、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本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 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一、紅利。二、獎金:指年終獎金、競賽獎 金、研究發明獎金、特殊功績獎金、久任獎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非 經常性獎金。三、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給與之節金。四、醫療補助費、勞 工及其子女教育補助費。五、勞工直接受自顧客之服務費。六、婚喪喜慶由 雇主致送之賀禮、慰問金或奠儀等。七、職業災害補償費。八、勞工保險及 雇主以勞工為被保險人加入商業保險支付之保險費。九、差旅費、差旅津貼 、交際費、夜點費及誤餐費。一○、工作服、作業用品及其代金。一一、其 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會同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指定者」。 3、勞基法第三十九條:「勞基法第三十六條所定之例假日、第三十七條規定之 休假日及第三十八條所定之特別休假,工資應由雇主照給,如雇主徵得勞工 同意於休假日工作者,工資應加倍發給,因季節性關係有趕工必要,經勞工 或工會同意照常工作者,亦同」。 4、勞基法第七十九條第一款:「有左列行為之一者,處二千元以上二萬元以下 罰鍰:一、違反...第三十九條、...規定者」。 5、勞委會七十六年十一月十九日(七六)台勞動字第六六六四號函釋:「勞動 基準法第卅六條規定『勞工每七日中至少應有一日之休息,作為例假』。第 三十七條規定『紀念日、勞動節日及其他由中央主管機關規定應放假之日, 均應休假』。故凡適用該法之各事業單位受僱勞工,不論是否屬於計件或計 日工人,均應享有上開法定權利。又第卅六條所定之例假,第卅七條所定之 休假,工資應由雇主照給為該法第卅九條所明定,故事業單位應依法發給其 所僱計件工例假日及休假日之工資」。 B、有關「定資」定義之相關法理探討: 1、在此首應指明,本院同意原告所持之法律意見,認為勞基法上所稱之「工資 」並須具有「勞動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之二個特質。 2、不過何謂「勞動對價」以及何謂「經常性給與」,則有進一步討論之空間: a、有關「勞動對價」之認定: Ⅰ、按私法上之各式各樣勞務契約,亦得依其「屬人性」之高低,而為下之 排序: ⑴、其「屬人性」最高者為「僱傭契約」,其約定特色在於「勞務提供者 」必須完完全依「勞務受領者」之指示提供勞務,本身亦不負擔工作 成敗之責(由「勞務受領者」自行負擔),完全依所提供勞務之程度 領得報償。 ⑵、而「獨立性」最高者則為「承攬契約」,其「勞務提供者」對提供勞 務之方式享完全之自由,不必受「勞務受領者」之指示,但必須負擔 工作成敗之責,其報償之領取及數額完全視其工作成果定之。在此類 型下又分化為許多更下位之契約類型,例如「運送契約」、「行紀契 約」等等。 ⑶、介於二者之中,而被視為勞務契約之典型,即民法之「委任契約」。 Ⅱ、而勞動契約之「屬人性」特質極高,即使在按件計酬之案件,勞工仍有 服從僱主指揮之義務,對於勞力提供以外之風險不須負擔成敗之責,至 於按時計酬之案型,其屬人性之特質更是明顯呈現於外,勞工只須接受 指揮,提供勞力即可獲取約定之報酬。 Ⅲ、在此情況下,勞動契約中「勞務」與「對價」間關連性之建立即無法從 微觀之角度,以「一對一」的方式來斷定,反而須採「通觀全局」之宏 觀觀點來論斷,因此存有一定程度之模糊空間,要採階梯式的漸趨判斷 方法來說明及認知,例如: ⑴、僱主每月固定支付之薪津,一定是勞工在一個月內提供勞務之對價。 ⑵、僱主對所有勞工按其「工作表現評價」或「工作內容特質」所為定期 持續性之支給,無論其名目如何,由於與工作價值之評量有關,均應 算是「提供勞務之對價」。但如果支給是不定期,視企業整體經營績 效決定,或視具體環境而決定者,則不應視為「經常性給與」,例如 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一、二、九款所定之紅利、獎金或差旅費、 差旅津貼、交際費、夜點費及誤餐費等項目之給付。 ⑶、至於僱主對所有勞工「一視同仁」(最多依年資決定)之定期支給, 與「對價」間之關連性又稍為更遠一些,是否宜認為「勞務對價」之 「工資」,當然還有討論之空間,但是為了防止僱主用此等名目來取 代基本工資,仍有視為勞務對價之必要。可是如果支給期限比原來之 薪津期間為長,又須視營業現狀定之者;或者支給本身是人身照顧之 提供者,則不宜認定為勞務對價之「工資」。現行勞基法施行細則第 十條第三、四、八、十款所定之三節節金、醫療補助費、代付之保險 費、工作服作業用品及代金等項目,即具有此等性質。 ⑷、如果僱主是按「勞工個人之偶發事故」(完全不涉及工作表現者)所 為之特殊偶發給予(例如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四、六款所定之勞 工子女教育補助費、婚喪喜慶之賀禮、慰問金或奠儀等等),當然不 能算是給付勞務之對價,此種情形最無爭議。 Ⅳ、另須言明者,正是因為上述⑵、⑶之情形,是處於灰色地帶,在判斷時 ,固然必須注意到實證法本身之規範內容,但法院也一樣要隨時觀照法 之規範目的,而為正確之解釋。 b、有關「經常性給與」之定義: Ⅰ、有關「給與」是否「經常」﹖其意涵之瞭解有二種對立式之觀點,可供 參酌,其一為「只要構成給與之『構成要件事由』已在勞動契約中預為 約定,或已形成慣例者,即可算是『經常性給與』」;另一觀點則是「 必須該給與本身已固定而週期性的實際發生(存在著一定之發生頻率) ,才可算為『經常性給與』」。在前者之觀點下,經常性給與之範圍非 常大,只有僱主「在別無先例之情況下,一時性地,偶因特殊事故而作 成的給與」才不算是「經常性給予」,其餘皆屬「經常性給與」。 Ⅱ、以上二種觀點之取捨,應以後者較為合理,現行勞動法令亦是採此觀點 ,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五、七款所定之顧客服務費及職業災害補償 費,所以排除在經常性給與範圍外,其道理即在此。 3、以上之討論,必須指握一個重要之觀點,在判斷某一支給是否為「經常性給 與」,應該以其實質內涵決定,而不是以其給付時所使用「名目」為準,因 此即使給付之金額是用「獎金」或「紅利」之名目為之,在實質上卻是按期 定時定量給付者,一樣可以認定其為「經常性給與」,不能「以詞害義」, 純然以給付名目是否為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各款所稱者,定其屬性。 C、原告主張內容有無理由之判斷: 1、「教育補助費」及「工作服代金」部分: 按照原處分卷及訴願審議卷宗內所附原告製作之張素楨薪資表顯示,原告除 給付底薪之外,另有「教育補助費」以及「工作服代金」名目,而此等給付 ,依原告公司之書面註記係「按月給付」之項目(每個月都有),原告又不 能指出那些員工因為何等原因而不享有此等福利,或張素楨在何等情況下不 能領取此二項給付,則應認上開給與屬於底薪之一部,具有勞務給付之固定 對價,而該當於勞基法第二條第三款之「經常性給與」,至於其名目是否與 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四、十款規定之名目相符,已非判斷重點。 2、「紅利」部分: 就此原告雖主張:「紅利之發給,係按照員工年資、主管考核、工作配合度 等因素定數額之多寡,並非每月給付之項目,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一 款之規定,不能算為『經常性給與』」云云。然而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 一款所指之「紅利」,其正確之解釋,應該是「不定時,非固定,視一段營 運期間之企業盈虧後,所為之恩給」,如果是逐月評估工作配合度等因素定 之者,則與「視工作表現提供報酬多寡」之情形相符,已非「紅利」而是「 薪津」之一部,自應視為「經常性給與」。 3、有關本案應否適用勞基法第三十九條之規定部分: a、就此原告主張:「其與勞工張素楨之勞務契約關係,薪資係採取月給制, 其他項目之給付,諸如教育補助費、研究節約功績獎金、績效獎金、久任 獎金、生產競賽獎金,均屬依勞工上班日數或其他考績、工廠績效等不確 定性,偶發性情事所為之恩惠性給與,並不符合勞基法第三十九條工資之 概念,自不應於假日給付」云云。 b、然而本件原告僱用張素楨,其給付工資之主要方式還是以底薪為準,按月   給付,並非按件計酬,所以應有勞基法第三十九條規定之適用。而勞基法 第二條第三款具有提供工資公式之功能,雇主在計算勞工工資時,必須受 其拘束。上述「教育補助費」、「工作服代金」、「紅利」等給付項目既 屬「經常性給與」,原告即必須於計算休假工資時予以計入,即將上開「 經常性給與」與底薪加總後除以日數,始為正確之每日工資。 三、綜上所述,原告既經常性支付張素楨前開款項,即屬經常性給與,而為工資之一 部份,於計算工資時,即應將其列入,然原告卻忽略未計,從而原處分據依首揭 規定科處罰鍰並無違法,其就罰鍰數額行使裁量權限亦無濫用權限之處,原訴願 決定遞予維持,洵屬合法,應予維持。是以原告徒執前詞求為撤銷原處分,所訴 非有理由,委無足採,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三十六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 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二十四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第五庭                      法 官 帥嘉寶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為限,始得於本判決送達後二十日 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 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具上訴理由(均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且經最高行政法院 許可後方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二十四  日 書記官 林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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