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簡字第四九八號
原 告 華新醫材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被 告 臺北市政府
代 表 人 乙○○市長)
右
當事人間因就業服務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三月五
日台九十勞訴字第○○五六○○一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原告以工作態度及業績長期不佳等由,將懷孕之女性員工謝幼新及謝啟芳二人
予以
解僱,經
渠等於民國(下同)九十年一月十五日向被告所屬勞工局提出勞資爭議調解
之申請,
惟調解不成立,遂由被告進行懷孕解僱就業歧視爭議之調查。案經台北市就
業歧視評議委員會九十年七月十八日第三十九次會議評議結果,
裁定就業歧視成立,
被告
乃以原告違反就業服務法第五條規定,依同法第六十二條規定,以九十年九月二
十四日府勞二字第九○一五八九四八○○號違反就業服務法
罰鍰案件處分書,處原告
新台幣(下同)三千元罰鍰。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
訴訟。
茲摘敘
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甲、原告起訴意旨略謂:
一、原告資遣所屬員工謝啟芳,確因其具有下列不能勝任工作及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
規則,情節重大之情形:⑴經常性遲到:自八十九年一月
迄至八十九年十二月二
十二日止,共遲到一百四十八次,累計一千四百零一分鐘,經一再勸導,仍置之
不理,嚴重影響業務及工作紀律。⑵業務開發考核連續三個月未達標準,且在職
期間均未能開發新客源。⑶工作時間不務正業,怠忽職守,私用原告郵件信箱下
載與職務無關之資料,並傳輸該資料予他同仁,已觸犯職工工作規則須知:「同
仁在工作時間不得私用郵件信箱、上網路,亦不得私自會客或帶領外賓進入工作
場所..」之規定。⑷工作時間中,私用原告電腦從事私人股票交易。
二、原告資遣所屬員工謝幼新,確因其具有下列不能勝任工作及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
規則,情節重大之情形:⑴先後於八十九年八月三日及同年十二月十三日因個人
業務過失,致原告損失近萬元美金。⑵工作時間中私用原告電話從事私人事務計
七十四次,不僅影響業務推廣、工作紀律,且造成原告損失。⑶原告曾於八十九
年十一月二十日責令其最遲於同年十二月二十日,提出個人年度業務報告,惟遭
其置之不理,未能履行其應盡之職責。⑷對於主管指示及交待之業務經常藉故推
諉,並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四日與主管溝通如何改善其工作疏失時,於會議室內對
其主管大聲咆哮,態度惡劣。⑸於工作時間私用原告電腦從事股票交易。
三、
按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及第十二條規定,雇主於符合
上開規定情形之一者,得終
止契約,且依同法第十三條:「勞工在第十五條規定之停止工作期間或第五十九
條規定之醫療期間,雇主不得終止契約。」之規定,倘原告認所屬員工謝幼新、
謝啟芳有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及第十二條規定之事由,且非屬同法第十三條規定
之期間內,原告自得依法終止勞動契約。蓋勞動基準法並未規定原告不得與懷孕
之女性員工終止契約,因此,縱原告所提終止與謝幼新、謝啟芳勞動契約之事由
及證據,未符合勞動基準法之規定,亦僅係原告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而已,豈能
率爾認定原告有性別歧視之問題。
四、被告認定原告之違法事實為「原告負責人曾公開表示孕婦請產假仍須照付薪水,
使當場的會議氣氛,尤其是在場的二位懷孕期員工覺得尷尬」及「原告管理階層
於面試時,亦以言語試探女性何時懷孕,使就職婦女一度產生退卻」,惟:
1、原告負責人甲○○如召集業務會議時,參與會議之人員原則上均為業務主管林家
暉、張淑敏,偶爾業務主管之下屬吳麗玲及謝幼新、謝啟芳亦會參與會議。謝幼
新、謝啟芳等人
所稱原告負責人甲○○於八十九年十一月間召開業務會議時,公
開表示孕婦請產假仍須照付薪水,當時僅有謝幼新、謝啟芳、吳麗玲在場乙事,
並不實在。蓋原告負責人甲○○不可能不召集業務主管,而僅與業務主管之下屬
召開業務會議,且吳麗玲已於八十九年九月與原告終止僱傭契約,豈可能於八十
九年十一月再參與原告業務會議。況原告召開任何業務會議,均係基於公務需要
而召開,豈可能如謝幼新、謝啟芳等人指稱「曾公開表示孕婦請產假公司還是得
照付薪水」,而使當場之會議氣氛,尤其是在場之二位懷孕員工覺得尷尬。實則
原告負責人於會議當時所陳述之內容大意為「鼓勵該二位即將生產的員工努力提
升業績,不用擔心產假期間的薪水,因原告向來遵守
法律規定,產假期間的女工
,原告還會照付薪水」,係屬正面鼓勵且符法律規定的話語,並無任何歧視女性
員工之用意,原告不知謝幼新、謝啟芳及被告究係如何解讀為具有歧視女性員工
之意味。
2、原告召開業務會議時,業務主管林家暉、張淑敏均會參與,倘原告負責人甲○○
召開會議曾提及孕婦請產假仍須照付薪水,而使當場氣氛尷尬或歧視女性懷孕員
工意味之情形,則林家暉、張淑敏亦應聽聞,是原告請求傳喚上開證人,以釐清
原告負責人甲○○是否曾於謝幼新、謝啟芳在場時,公開表示孕婦請產假仍須照
付薪水,而令當場氣氛尷尬或有歧視女性懷孕員工意味之情形。另原告於面試新
進員工時,不可能以言語試探女性何時懷孕,蓋如此個人隱私之私事,原告公司
主管豈可能會探人隱私,就此部分事實,原告
聲請傳喚公司主管張淑敏及員工賴
怡玲,以資證明原告並無被告及謝幼新、謝啟芳所陳述之情形。
五、被告一昧儘信遭原告資遣之員工謝幼新、謝啟芳之說辭,而認定原告確因女性員
工懷孕即據以解僱,違反兩性工作平等之精神,且認原告行為造成不友善之工作
環境,均已違反就業服務法性別歧視之規定,卻未調查其他證據,以證明謝幼新
、謝啟芳之說辭確係屬實,即率爾依就業服務法第六十二條規定,處原告三千元
罰鍰,則原處分
顯有違法不當之處。請
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以維原告權益。
乙、被告答辯意旨略謂:
一、原告稱其同時將二位同期懷孕員工謝幼新及謝啟芳二人予以解僱,係因渠等業績
與工作態度長期不佳
云云。雖謝幼新曾有業務過失,但其表示此項業務係甫自主
管張淑敏手中承接之新業務,因尚未熟悉之故,且每一次與客戶往來皆會與主管
張淑敏討論後方予執行,故該次過失不應全推予謝幼新承擔,主管張淑敏亦須負
部份決策責任。另被告所屬勞工局私下訪談證人A君亦表示,謝幼新所承接之新
業務,係屬原告內部各區業務中較複雜難以處理之區域,確實需常與其直屬主管
討論後才能執行,若以此案即解僱謝幼新,顯有過當反應之疑。又
參照原告所提
供謝啟芳之業務考核表資料及證人A君表示,皆可查知謝啟芳係原告優秀業務人
才,並曾得到老闆的讚許,與原告解僱的理由,顯有矛盾。
二、原告稱其員工謝幼新及謝啟芳二人公器私用情況嚴重云云。惟依證人表示,無論
使用原告電話或網路,皆係其內部(包含主管在內)平時用以調劑之普遍狀況,
平時亦未有相關主管出面予以禁止之表示,而主管使用的頻率不下於他人,為何
只抽樣舉證謝幼新、謝啟芳二人,顯有差別對待之疑。
三、另原告稱渠等二人詆毀原告及負責人名譽云云。惟此係渠等遭解僱後之被動行為
,與原告原本解僱行為無關。
四、綜上,原告解僱謝幼新、謝啟芳二人之理由,並未構成充分之證據。依兩性工作
平等法相關規定,僱主若解僱懷孕員工,須加強其舉證之責任,本件原告於同一
時間內解僱二位懷孕孕婦,其主張之證據及理由皆不具充分說服力,即便謝幼新
平時工作表現不佳,亦應於平時處理,而不應待其懷孕期間方一一追究其先前之
各項缺失,並藉此解僱二人。
五、謝幼新及謝啟芳同時提出二項原告歧視孕婦之事實:⑴原告負責人於業務會議中
檢討另一位仍在產假期間之蕭姓孕婦(已於九十年五月離職)之業務表現時,曾
語出孕婦請產假原告還須照付薪資之語,使在場另二位孕婦(即謝幼新、謝啟芳
二人)覺得尷尬。按孕婦產假期間,其薪資仍須照常發放,係國家保障懷孕婦女
就業權益而訂定之保障條款,由原告負責人的言論,足見其對法令認知有所誤差
。⑵面試時,曾探詢謝啟芳是否將懷孕,使其一度產生退怯就職之意。該
等情事
皆已構成對懷孕女職員敵意、不友善之工作環境。況原告於同一時間內同時解僱
二位孕婦,其規避產假期間之人事成本意圖明顯。故被告依法處罰,並無
違誤,
請駁回原告之訴。
理 由
一、按「為保障國民就業機會平等,雇主對求職人或所僱用員工,不得以種族、階級
、語言、思想、宗教、黨派、籍貫、性別、容貌、五官、殘障或以往工會會員身
分為由,予以歧視。」、「違反第五條..規定者,處新台幣三千元以上三萬元
以下罰鍰。」為行為時就業服務法第五條、第六十二條第一項所規定。次按「直
轄市、縣(市)
主管機關掌理左列事項:一、就業歧視之認定。二、..直轄市
、縣(市)政府為認定就業歧視,得邀請相關政府單位、勞工團體、雇主團體代
表及學者專家組成就業歧視評議委員會。」復為行為時同法施行細則第五條第一
項第一款及第二項定有明文。再按「就業服務法第五條規定..其立法意旨乃在
明文禁止因性別造成之就業歧視,藉以保障男女
工作權之平等。至有關就業歧視
之認定,依就業服務法施行細則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事屬直轄市、縣(市
)政府權責,..員工倘認..之規定有就業歧視之嫌,自可向各該直轄市、縣
(市)政府請求,由各該等政府就個案具體事實認定之。」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八
十三年一月二十日台八十三勞職業字第○○八八一號
函釋在案。又,為保障兩性
工作權之平等,貫徹憲法消除性別歧視,促進兩性地位實質平等之精神,受僱者
於釋明
差別待遇之事實後,雇主應就差別待遇之非性別因素,或該受僱者所從事
之特定性別因素,負
舉證責任。
二、本件原告以工作態度及業績長期不佳等由,將懷孕之女性員工謝幼新及謝啟芳二
人予以解僱,經渠等於九十年一月十五日向被告所屬勞工局提出勞資爭議調解之
申請,惟調解不成立,遂由被告進行懷孕解僱就業歧視爭議之調查。案經台北市
就業歧視評議委員會九十年七月十八日第三十九次會議評議結果,裁定就業歧視
成立,被告乃以原告違反就業服務法第五條規定,依同法第六十二條規定,以九
十年九月二十四日府勞二字第九○一五八九四八○○號違反就業服務法罰鍰案件
處分書,處原告三千元罰鍰。原告於訴願中訴稱,其解僱所屬員工謝啟芳,係基
於其經常性遲到、業務開發考核連續三個月未達標準、在職期間均未能開發新客
源、工作時間不務正業、怠忽職守、私用原告郵件信箱下載與職務無關之資料並
傳輸該資料予他同仁、工作時間中私用原告電腦從事私人股票交易等事實,至其
解僱所屬員工謝幼新,則基於其個人業務過失致原告損失近萬元美金、工作時間
中私用原告電話從事私人事務、未提出個人年度業務報告、對於主管指示及交待
之業務經常藉故推諉、對其主管態度惡劣、於工作時間私用原告電腦從事股票交
易等事實,故其依法解僱,並未觸法;台北市就業歧視評議委員會單憑證人A君
之口頭表示,即予認定,令人質疑該認定之有失公允;另證人表示「無論使用公
司電話或網路,皆是公司裡含主管在內,平時用以調劑之普遍狀況,平時公司未
有相關主管出面予以禁止之表示」,亦屬乖違事實,不僅未能提供明確證據,更
凸顯其推諉塞責,不知反省;此外,針對原告負責人於檢討產假期間蕭姓孕婦之
業務表現的事務會議中,曾公開表示孕婦請產假公司還是得照付薪水,令在場的
二位懷孕員工覺得尷尬乙事,係該二位員工曲解原告負責人之原意,且蕭姓產婦
之產假期間,原告即依法給付其工資;另有關指控原告管理階層於面試時以言語
試探女性何時懷孕乙事,更屬無中生有,未能提供原告確有此項行為之證據,實
令人不服云云。訴願決定機關以,原告所訴理由,
業據被告答辯甚詳,又本件既
經被告所屬勞工局調查處理,且經台北市就業歧視評議委員會評議討論決議,有
勞資爭議調解申請書、被告所屬勞工局談話紀錄及台北市就業歧視評議委員會第
三十九次會議紀錄等影本附
原處分卷可稽,是原告所述係
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又就業服務法第五條規定之立法意旨係為保障國民就業機會平等,乃明文禁止因
「性別」造成之就業歧視,藉以保障男女工作權之平等,雇主因女性員工懷孕即
據以解僱,不但剝奪女性員工之工作權,罔顧其勞動權利,其未尊重懷孕乃女性
之天職,漠視女性員工之
人性尊嚴甚鉅,更確切違反了兩性工作平等之精神,且
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八十三年一月二十日台八十三勞職業字第○○八八一號函釋
略以,就業服務法第五條規定,其立法意旨乃在明文禁止因性別造成之就業歧視
,藉以保障男女工作權之平等,而「就業歧視之認定」,依就業服務法施行細則
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係屬直轄市、縣(市)政府權責,本件既經台北市就
業歧視評議委員會九十年七月十八日第三十九次會議評議討論決議:就業歧視成
立,從而被告據以處以罰鍰,並無違誤,而維持原處分。
三、原告於本件行政訴訟中
猶執前詞爭議,惟經本院審核被告依台北市就業歧視評議
委員會九十年七月十八日第三十九次會議評議結果:「就業歧視成立」,而裁處
原告罰鍰處分所持之右開理由,
暨訴願決定機關駁回原告之訴願所持之右開理由
,均無不妥,是原告之陳詞均不可採。另依被告所屬勞工局於九十年六月二十日
與前任職於原告公司員工—證人A君之談話紀錄,略載:「(問)二位謝員平時
在公司的表現如何?業績如何?(答)二人平時與同事間的關係都不錯,評語也
都不錯,謝啟芳的工作能力(語言能力、貿易實務上)都很受大家肯定,且她對
客戶積極開發上不遺餘力,因為業務會議上,她會報告如何定期追蹤客戶的需求
、當地市場狀況(國外客戶)等情形,對既有客戶也會定期追蹤,其他人比較沒
有她的積極度。謝幼新的語文能力好,與她的主管張淑敏配合,她剛進去時,因
對中南美洲客戶不熟,只要有傳真或E-mail資料進來,她都會先與主管討論過後
再回覆,比如確定價格包裝、交貨日期等疑難雜症。」、「(問)公司授權業務
員與客戶接洽的程度為何?(答)是因人而異,公司在我們對客戶報價時,會給
我們一張成本表,在成本以上的部分,我們都能自行決定,否則就需向主管請示
,我們其他人與客戶的關係比較獨立作業,但謝幼新負責的中南美洲區,因客戶
的要求比較不同、複雜得多,所以她需常與主管討論確定後才能作業,而且從有
業務獎金制度起,若個人有疏失,則公司會從每月的業務獎金做調整、扣錢。」
、「(問)公司目前較資深的業務員有哪些?(答)只剩謝幼新的主管張淑敏還
在,其他皆已離職。」、「(問)公司解僱懷孕職員的事例能否舉證?(答)公
司還在復興北路舊址時,曾有會計部人員因懷孕被解僱,公司中當時只有二人知
道,但公司對外皆說她是自己離職的,公司的鄭總對我說,他認為這個會計人員
在她應徵進公司時就已懷孕卻沒對公司明講。」、「(問)如何看待公司也曾讓
女員工請產假?(答)我還在公司時,就知道公司有三個女生同時懷孕,她們三
個人也都有跟公司講,大家(包括老闆)都知道,我個人對老闆的了解,他是個
較重視公司營運成本的人,那時公司有三個女性懷孕,生產期又很接近新年,對
公司的業務承接壓力有問題,我認為老闆不滿,但又怕一次同時解僱三個女性,
會把事情鬧大,所以刻意准了一個,但解僱二人。以前公司解僱懷孕女員工,因
為都是發生在不同部門,所以在業務銜接上不會有什麼問題,但這次不一樣。」
、「(問)同事間
彼此會不會使用公司的電腦E些東西調劑?(答)平時同事間
彼此有會E來E去,但都不會拿出來公開談論,也不會E給主管,平時同事間感
情還不錯,主管若反對這種行為,應主動向大家說明,但也從來沒這樣做過,同
事間都覺得這種行為只是一種工作的疏緩而已。」、「(問)同事間會常使用公
司的電話處理私事?(答)就我所知,跟朋友講電話超過三十分鐘的有很多人,
每人幾乎都會,包括主管,且公司規章上也沒明訂員工不准用公司電話處理個人
私事,主管也常講私人電話超過三十分鐘,主管也從沒向我們提過不准講私人電
話(不論公開或私下場合)」、「(問)同期懷孕的蕭小姐,業績如何?與二位
謝員相比?(答)蕭小姐的客戶比較都是大客戶,訂單穩定,謝啟芳的雖也是大
客戶,但客人比較挑剔,她們二人所處理的客戶是公司訂單的大來源,所以總經
理與經理都非常在意她們的客戶狀況,也會花較多的時間了解二人業務的處理狀
況,她們二人也是公司中訂單最多的二人,所以也是公司業績最好的二人。謝幼
新狀況我比較不清楚,因為她負責的那一區市場價格較不好,單子本來就不多,
不能與蕭小姐及謝啟芳放在同一條件上做比較。」等語,上開談話紀錄除由證人
A君親閱確認
無訛後簽名,且其所述部分情節,與謝幼新、謝啟芳二人分別於九
十年五月二十九日、同年六月六日接受被告所屬勞工局人員訪談時所作談話紀錄
之內容,大致相符;又依原告所提供謝幼新、謝啟芳二人之「員工考核表(營業
人員)」,其「特殊貢獻或缺失」欄均無該二人有何缺失發生之記載,而謝啟芳
部分,甚至於「員工考核表(營業人員)」之「特殊貢獻或缺失」欄,記載有「
對於貿易軟體之試用為各區業務最積極主動配合者」「本月歐洲開發了幾家新客
戶,雖量仍不大,但為一好的開始」等佳評,核與原告所
提解僱理由認為謝幼新
、謝啟芳二人之工作表現不佳有所出入。縱原告所述謝幼新、謝啟芳二人之工作
表現不佳屬實,則原告亦
非不得於平時即予處理,其在同一時間內對屆預產期之
謝幼新、謝啟芳二人同時解僱,不無規避產假期間人事成本增加的意圖。況由謝
幼新、謝啟芳二人所舉原告二項歧視事實:⑴原告公司負責人於八十九年十一月
第一位蕭姓產婦(已於九十年五月離職)產假期間,於業務會議中檢討該名孕婦
業務上的問題時,曾表示孕婦請產假公司還是要照付薪水的話,使當場的會議氣
氛,尤其是在場的另二位孕婦即謝幼新、謝啟芳二人覺得尷尬;⑵當初面試時,
負責面試的經理即曾探詢謝啟芳是否將懷孕,使其一度產生退怯就職之意;益證
原告解僱謝幼新及謝啟芳二人之緣由,乃在於渠等懷孕臨預產期,而原告為規避
產假及產假期間工資之給與,乃藉口謝幼新及謝啟芳二人不
適任等情,其損害女
性尊嚴與工作權甚鉅,是原告違反就業服務法第五條禁止性別歧視之規定甚明,
被告對原告前述違法事實,認定其就業歧視成立,處以罰鍰,並無違誤,訴願決
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無理由
,應予駁回。
四、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且本件事證
已
臻明確,核無傳訊原告公司業務主管林家暉、張淑敏及員工賴怡玲作證之必要。
又本件適用
簡易訴訟程序,
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判決,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第二百
三十六條、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十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六 庭
法 官 曹瑞卿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性者為限,始得於本判決
送達後二十日內
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具上訴理由(均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且經最高行政法院許可後
方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十 日
書記官 方偉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