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三三九號
原 告 萬嘉通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王泓鑫
律師(兼
送達代收人)
黃世瑋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蔡練生(局長)住同右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參 加 人 日商良品計劃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董事
訴訟代理人 蔡瑞森律師(兼
送達代收人)
陳長文律師
右 一 人
複 代理 人 張有律師
右
當事人間因
商標異議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經訴字
第九0一0六一0二五一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並經本院
裁定命參加人獨立
參加被告之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二月十九日以「吾印良品及圖WUIN」
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四十九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三類
之香皂、藥皂、洗面皂、洗面霜、洗面乳等商品,向被告機關之前身經濟部中央
標準局申請註冊,經准列為
審定第八六九O三一號商標(如附圖一,下稱
系爭商
標)。
嗣參加人以該審定商標有違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之規定,檢據如附圖
二之商標(下稱據以異議商標),對之提起異議,經被告審查,認系爭商標近似
於參加人據以異議之
著名商標,有致公眾產生混淆誤認
之虞者,而以九十年五月
四日中台異字第八九0七八七號商標異議審定書為異議成立,系爭商標之審定應
予撤銷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㈡被告及參加人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
爭點:
㈠系爭商標是否與據以異議商標相同或近似?
㈡據以異議商標是否為「著名之商標」?
甲、原告主張之理由:
一、「無印良品」商標並非參加人首創、獨創使用之標誌,被告撤銷處分
乃屬不當:
查被告於原處分書指參加人乃一「知名」「日本」公司,於西元一九八一年(即
民國七十年)即「首創」以日文漢字「無印良品」結合外文「MUJI」作為其商標
名稱,其以「無印良品MUJI」作為商標使用為「空前之創舉」。
惟查,
上開陳述
僅係參加人單方面之說法,依據參加人提出之「大量」之「日文」相關附件資料
,僅能證明其在「日本」國內之狀況,惟其遲至西元一九九一年(即民國八十年
)左右,才有在「國外」(香港分店開幕)行銷之紀錄,至於台灣地區之資料,
則可說全然沒有。其獨創此商標之說法乃子虛烏有,對原處分與訴願決定反駁如
后:
㈠依據歷年商標申請紀錄顯示,我國早在六十八年九月即有案外人「蔣順利」「良
品及圖」商標之註冊,七十三年十月並出現「大批發百貨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無印良品及圖」商標之註冊,其後更陸續有「良品」、「無印」、「無印良品」
商標在不同商品類別取得註冊之情形。上開商標皆非參加人所有,且註冊申請日
早於參加人自陳於「西元一九八一年」(即民國七十年)之首創日期,「西元一
九九一年」(即民國八十年)之在「國外」行銷之紀錄,以及在「一九九○年代
初期」曾以「無印良品MUJI」商標向被告提出申請註冊之時間。此乃因「無印」
、「良品」、「無印良品」等商標在台灣已是市場上各商品分類中常見之商標,
參加人之所以無法「順利」取得註冊,乃因台灣地區已有「無印」、「良品」、
「無印良品」等商標通常使用、註冊在先所致,
故此商標非參加人獨創,壟用之
說法不攻自破。
㈡復依參加人提供之資料顯示,台灣早期申請註冊取得專用之商標均有外文部分之
「MUJI」,參加人如何能自陳其「首創」以日文漢字「無印良品」結合外文「
MUJI」作為商標名稱使用。
㈢承前所述,台灣地區已有大量「無印」、「良品」、「無印良品」等商標獲准註
冊之情形,正因為如此,參加人申請註冊「無印良品MUJI」商標必定會被駁回,
而另一方面正可說明「無印良品」標誌為參加人「首創」、「獨創」之說法顯不
能成立!原告甚至懷疑參加人之商標有
抄襲台灣市場既有商標之可能性!既然如
此,被告
竟仍未為判斷之基準,顯見其認定之草率!
二、本件並無構成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不得申請註冊之情形:
㈠
按「商標圖樣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得申請註冊:...七、相同或近似於他人
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著有
明文。由上可知,構成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不得申請註冊者,必須符合下
述三要件:一、與他人商標之商標相同或近似,二、他人之商標為著名商標,及
三、有致公眾混淆之虞。原告所註冊之商標並無上開情形。
㈡參加人之系爭商標並非「著名商標」:
⒈被告八十九年八月十日(八九)智商九八○字第八九五○○○五二號公告之「著
名商標或標章認定要點」第二點規定:「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指有客觀證據足以
認定該商標或標章己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同要點第五點規定
:「著名商標或標章之認定,應就個案情況考量下列足資認定為著名之因素:(
一)相關事業或消費者知悉或認識商標或標章之程度。(二)商標或標章使用
期
間、範圍及地域。(三)商標或標章推廣之期間、範圍及地域。所謂商標或標章
之推廣,包括商品或服務使用商標或標章之廣告或宣傳,以及在商展或展覽會之
展示。(四)商標或標章註冊、申請註冊之期間、範圍及地域。但須達足以反映
其使用或被認識之程度。(五)商標或標章成功執行其權利之紀錄,特別指經曾
經行政或
司法機關認定為著名之情形。(六)商標或標章之價值。(七)其他足
以認定著名商標或標章之因素。」。
⒉由上可知,商標是否著名應以客觀之事實為準,亦即端視該商標在我國內是否為
一般人所共知
而定,司法院院字第一○○八號解釋及司法院釋字第一○四號解釋
均同其旨,初且不問所謂「共知」之事實,是否出於商品之在我國國內使用使然
,抑或出於其他因素,諸如:旅遊業之發達、國人出國之頻繁、國際通訊衛星商
業廣告之發達等均包括在內。亦即,著名商標之認定,不外根據一般共知地區之
使用期間、方法
態樣附有該商標之商品販賣數量、交易範圍及其他一切情形定之
。再者,現今廣告媒體四通八達,大量廣告可使商標在較短之時間內為消費者所
熟知,故廠商為廣泛宣傳及行銷,大多會願意投入大量之廣告費用作宣傳,
惟若
以往著名,因久未大量銷售、廣告,已漸為消費者淡忘者,應不屬為著名之商標
!是商標是否「著名」,應綜合具體有關之證據資料,依個別情形認定之,如徒
以主觀之見識隨意准駁,將可能導致失真之認定,嚴重破壞商標設立之機制。
⒊如以「著名商標或標章認定要點」第五點規定之標準逐一審視,亦可得知參加人
據以異議商標並非著名:
⑴相關事業或消費者知悉或認識商標或標章之程度:參加人據以異議商標,並未為
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知悉。蓋「無印良品」一詞,在台灣乃係因滾石歌手「光良
」及「品冠」二人合唱團體之名,於西元一九九五年至一九九九年竄紅而為台灣
民眾知悉。一般消費者難以從日常民生銷貨市場知悉「無印良品」在商標市場使
用上之情形,惟參加人竟攀附他人之名,以假「著名」之姿,顯不足採。
⑵商標或標章使用期間、範圍及地域:參加人據以異議商標,除在其本國日本註冊
外,海外地區僅香港、韓、英等國之註冊而已。甚至,參加人在中華人民共和國
亦對原告之商標提出異議,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標局裁定書認
為參加人之異議不成立,主要理由是「...異議人則於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十七
日才在我國提出數個"無印良品MUJI"商標的註冊申請...異議人商標在我國並
不具有較高的知名度。」。顯見參加人據以異議商標註冊使用之地域不大,使用
期間短暫。
⑶商標或標章推廣之期間、範圍及地域。所謂商標或標章之推廣,包括商品或服務
使用商標或標章之廣告或宣傳,以及在商展或展覽會之展示:參加人提出「大量
「全部」「日文」之廣告刊物、商品型錄、宣傳單等促銷物,或僅
可證明據以異
議商標確係「日本」國內之情況,參加人亦僅在日本、新加坡、香港等地設有經
銷據點,顯見據以異議商標之推廣僅在初步擴展階段,並無被告
所稱在遠東地區
包括我國,已廣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之情況,再加以參加人舉其銷售額亦無從證
明其市場佔有率之程度,至多僅能代表其在「日本」「國內」有一定之銷售額。
⑷商標或標章註冊、申請註冊之期間、範圍及地域。但須達足以反映其使用或被認
識之程度:如上所述,參加人據以異議商標僅在韓國、香港、英國等地註冊,其
使用之期間及範圍、地域均不大。
⑸商標或標章成功執行其權利之紀錄,特別指經曾經行政或司法機關認定為著名之
情形:如上所述,參加人之據以異議商標並無任何被認定為著名之情形,甚至在
中國大陸被認定為「不著名」。
⑹商標或標章之價值:參加人據以異議商標並無任何顯著價值。
⑺
綜上所述,參加人提出「大量」「全部」「日文」之廣告刊物、商品型錄宣傳單
等促銷物,或僅可證明據以異議商標確係「日本」國內之情況添然其取得香港、
韓、英等國之註冊,卻只在日本、新加坡、香港等地設有經銷據點,顯見據以異
議商標之推廣僅在初步擴展階段並無被告機關所稱在遠東地區包括我國,已廣為
一般消費者所熟知之情況,再加以參加人舉其銷售額亦無從證明其市場佔有率之
程度,至多僅能代表其在「日本」「國內」有一定之銷售額,其在諸多資訊發達
、國際知名品牌著名商標眾多之歐美等先進開發國家,不惟無據以異議商標之註
冊,更惶論據以異議商標使用之商品在該等國家銷售之情形,是逕為「著名」商
標之認定,將嚴重破壞商標制度之設置及商標市場之規則!
⒋「著名」商標乃一客觀之事實,商標使用於商品上而能銷售到許多個國家,在每
個地區都有一定之營業額,則該商標之知名度當然是不容懷疑的。但參加人之據
以異議商標則否:
⑴據以異議商標僅能提出其在日本、香港、新加坡等地之銷售據點及記錄,至於其
他註冊登記地則未能舉出任何銷售證據!經查,參加人在台灣市場之銷售額在近
幾年來大幅萎縮,業績不佳之主因乃商品之知名度普及度不夠。
⑵「無印良品」一詞,在台灣乃係因滾石歌手「光良」及「品冠」二人合唱團體之
名,於西元一九九五年至一九九九年竄紅而為台灣民眾知悉,一般消費者難以從
日常民生銷貨市場知有「無印良品」在商標市場使用上之情形,惟參加人竟厚顏
攀附他人之名,以假「著名」之姿,是其誇大陳稱據以異議商標為我境內一般消
費者知悉之「著名」商標,實顯無論據!再查,依據前述,我國早在六十八年(
西元一九七九年)即有「良品」商標之註冊,七十三年(一九八四年)出現「無
印良品」商標之註冊,其後更陸續有「良品」、「無印」、「無印良品」商標在
不同類別取得註冊之情形,此些皆非參加人所有!
⑶而原告於八十七年(西元一九九八年)及八十八年(西元一九九九年)間申請在
第三、五、二十五及三十五類註冊「吾印良品WUIN及圖」,參加人則嗣於八十九
年(西元二○○○年)才在我國大量爭取商標註冊,可見「無印」「良品」用作
商標或組合成商標註冊並非參加人所獨創,顯因註冊申請日在原告之後,如不提
起異議求請撤銷原告之商標,則其商標將無法順利取得專用權。
⑷故以其在他國宣傳之「大量」文宣欲混淆審查委員之判斷,製造「著名」之假象
,惟被告不查,竟率然認定其異議成立,其
認事用法顯屬違失。
㈢原告所註冊之系爭商標與參加人之商標並無任何近似之情形:
⒈「吾印良品及圖WUIN」商標為原告巧心獨具所創設:
原告所有之「吾印良品及圖WUIN」係源自於股票上市公司國揚實業建設股份有限
公司,在台北縣○○鎮○○路○段○○○巷推出四幢地上十六層之公寓建築個案
「吾印良品」社區,原告遂發靈感,將中文之「吾印良品」、漢語併音「WUIN」
及圖形化之「印」字組合而成為一獨創之標誌不能抹殺原告獨創商標之巧思,再
者,參加人不僅註冊申請日較遲於原告,且「無印」、「良品」用作商標或組合
成商標亦非其首創或獨創,何得以原告「剽竊」其標章申請註冊為由,主張撤銷
「本國」原告獨創之商標?
⒉判斷商標之近似
與否,得就構成各商標之主要部分隔離觀察,是否足以引起混同
誤認之虞以為斷,而不問其附屬部分之有無差異:
按「商標圖樣之近似,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購買人,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
注意,有無混同誤認之虞判斷之。」為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
另行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四十九年度判字第三號判例意旨,「判斷
商標之近似與否,『得』就構成各商標之主要部分隔離觀察,是否足以引起混同
誤認之虞以為斷,而不問其附屬部分之有無差異。」查原告之「吾印良品及圖
WUIN」商標,其中文名稱「吾印良品」本身僅占該商標圖樣下方一部分,而以圖
形化之「印」字鑲入漢語併音「WUIN」,構成一獨特之標誌,與參加人商標外觀
完全不同。原告申請註冊之「吾印良品及圖WUIN」商標,就構成商標之圖形文字
總括其各部分觀察,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購買人,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
意,可清楚辨別商標之設計重點在特殊設計之圖形化之「印」字,若真要分割出
「主要部分」及「附屬部分」,亦係以圖形化之「印」字為「主要部分」,則絕
不會得出「吾印良品及圖WUIN」及「無印良品MUJI」兩商標構成近似之結論。且
查一般購買者辨認商標之慣習,當以商標圖樣之「整體」觀察,
是以一般國家審
查商標仍採通體觀察為基礎,而輔以主要部分之觀察,以避免先入為主之觀念,
造成對二商標發生較嚴格且較不正確之認定,而顯然與一般國民審認標準不一,
被告遽然認定兩商標構成近似,顯屬率斷!
⒊況且原告商標下方所使用之中文之「吾印良品」與參加人之「無印良品」相較,
就商標整體觀察,則絕無識別之困難:蓋「吾」為「我」之意,而「無」為「沒
有」之意,「吾印」之中文發音「WUIN」與「無印」之日語發音「MUJI」截然不
同,且原告之「吾印良品」位於商標之下方,而參加人之「無印良品」則位於商
標之上方,一般消費者皆可輕易分辨二者乃不同之商標,絕無產生混同誤認之虞
,
至為灼然!
⒋再按最高法院六年上字第一四二四號判例「據吾人經驗上之法則觀察之,識別之
成立及變更,要以事物足以惹人注意之主要部分為準,故苟有兩商標於此,就其
主要部分分別觀察,
顯有殊異之外觀,足使人一見瞭然,不致發生誤認者,則其
附屬部分,
縱有形跡類似之處,亦斷不至招人之混同...」之見解,所謂商標
之主要部分,就是足以惹人注意之部分,而何謂主要,何謂附屬部分呢?最高法
院七年上字第一一二八號判例認為:「商標之構成部分孰為主要,應就各個情形
認定。」意即仍應根據各個商標之特點判斷認定。
⒌然商標如有二組以上不同之中文組合、外文組合、記號或圖形組合,則該組合即
為商標圖樣之整體,除因各部分所佔面積不同,強調特殊設計之不同,足以區隔
出主要部分或附屬部分時,始得僅就主要部分而為審查,否則仍應以異時異地通
體隔離觀察兩商標是否構成近似為斷。故原告之標誌既得割裂出特殊之圖形化之
「印」字部分,兩商標即得清楚辨析區別,根本沒有被告機關認定構成近似之結
論。
㈣原告之商標不致使大眾產生與參加人商標混淆之虞:
如前所述,本件原告系爭商標與參加人據以異議商標既然沒有近似之問題,當然
不致使公眾有混淆之虞,
無庸贅言。
三、就參加人答辯部分反駁如下:
㈠參加人辯稱已提供其在各國註冊之商標註冊證、日本消費者意見調查報告及香港
雜誌等剪報等足以證明,據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
云云。
惟查,各國之註冊證僅
能證明該商標在該國有註冊,不能證明已有使用。且參加人
迄今亦僅能提供日本
及香港地區之相關調查報告及簡報資料,
適足證明參加人之據以異議商標僅使用
在日本及香港地區,其他地區雖有註冊,但並未使用。況且,參加人迄今亦未能
證明除日本及香港、新加坡等地區有銷售地點外,在台灣或其他地區有何銷售地
點,足證其產品之銷售地區並非廣泛,何能稱為著名商標。
㈡參加人另辯稱西元一九九七年五月「retail asia」雜誌有關「無印良品MUJI」
商標之文章介紹,該雜誌台灣亦有銷售,足證其為著名商標云云。惟查,該雜誌
關於參加人之據以異議商標之介紹,亦僅有一期,且該雜誌為日文,在台灣鮮少
人會去閱讀,何能以此證明就是著名商標。
㈢參加人再辯稱亞洲各國市場已成為一體,應以國外之知名度來證明據以異議商標
在我國之知名度云云。惟查,苟真如參加人所言,亞洲各國市場已成為一體,則
亞洲人口最多的中國,參加人之據以異議商標被中國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認定為
「不具較高的知名度」,則更可證明參加人之商標尚未打入亞洲人口最多之中國
市場,顯然在亞洲不具知名度。
四、綜上所陳理由,參加人之商標顯非為我國一般消費者所知悉,在我國既不具有一
定之知名度,且參加人之商標與原告之商標亦不構成近似,並不會使一般消費者
或公眾有產生混淆誤認之虞,實無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七款之適用!可知
被告撤銷原告「吾印良品及圖WUIN」商標之審定,顯欠合理,且有嚴重缺失,為
此狀請鈞院明察,判決如訴之聲明而為判決,用保原告合法之權益,以符商標法
設置之本旨。
乙、被告主張之理由:
一、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
不得申請註冊,為本案異議審定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所明定。而衡酌兩商
標是否近似,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購買人,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有
無混同誤認之虞判斷之。又所稱著名商標或標章,係指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該商
標或標章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復為同法施行細則第十五條第
一項及第三十一條第一項所明定。查本件系爭審定第八六九O三一號「吾印良品
及圖WUIN」商標圖樣與參加人據以異議之「無印良品」商標相較,二者僅首字「
吾」與「無」之差,其餘之「印良品」字樣完全相同,且「吾」與「無」之發音
完全相同,兩造商標於外觀及發音上均屬構成近似。次查,參加人為一日本知名
公司,生產販售各種民生百貨用品,早於西元一九八一年即首創以日文漢字「無
印良品」結合外文「MUJI」作為商標名稱,使用於其所有生產包括衣服、皮包、
鞋子、化粧品、身體清潔用品、浴廁洗劑等等各種商品上,迄今已有二十年之歷
史,而其「無印良品MUJI」商標除於日本本國獲准註冊外,亦陸續於香港、韓國
、英國、德國、義大利、法國、西班牙及我國等國家、地區取得註冊,於西元一
九九八年在日本全國即擁有二百四十九家分店(東京有五十四家分店),於新加
坡擁有三家分店,於香港擁有四家分店,銷售據點遍及香港及新加坡等國,且參
加人自西元一九八一年起每年皆發行「無印良品」廣告刊物,印製各式商品型錄
、宣傳單等促銷其商品,由於商品品質深受消費者喜愛,其銷售業績於草創期之
前五年內銷售數額已達三百六十億日幣,於西元一九九七年一年之銷售額更高達
五億美元(約合新台幣一百六十億元),又參加人經常透過消費者意見調查報告
,作為努力改善商品品質及銷售方法之提升,以維護其商譽,此外,參加人於西
元一九九一年香港分店開幕時,其特殊之「無印良品」商標更引起各大報章、雜
誌媒體之熱列討論。是參加人據以異議之「無印良品」商標經其長久廣泛之使用
,在交易上已成為參加人營業商品之識別標誌,而據以異議商標之信譽,尤其,
在遠東地區包括日本、香港、新加坡及我國,應已廣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凡此
有參加人檢送各國註冊證影本、門市照片影本、商品型錄影本、香港報章雜誌報
導剪報影本、儂儂雜誌 (Non-no)報導影本、無印良品白皮書摘要影本、我國商
標註冊一覽表、無印良品商標商品之消費者意見調查報告書、無印良品商標二十
年史簡介、參加人西元二OOO年之公司簡介等證據資料影本附卷
可稽。再者,
參加人為保護其在我國之商標專用權,早於西元一九九O年代初期即曾以「無印
良品MUJI」商標申請註冊於數類商品及服務上,雖均遭被告指其「無印良品」不
具商標特別顯著性或以其為指定商品或服務之說明文字而予
核駁,惟其於八十七
年六月三日再次申請註冊之「無印良品MUJI」等十七件商標,因參加人長期廣泛
使用,經認定該商標圖樣在交易上已成為參加人營業上商品之識別標誌,取得第
二層意義,而依商標法第五條第二項規定核准註冊。
揆諸上述說明,原告以近似
之中文「吾印良品」作為系爭審定商標圖樣申請註冊,指定使用於香皂、葯皂、
洗面皂、洗面霜等商品,客觀上
難謂無使消費者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
體與參加人商標/標章產生聯想而發生誤認之虞,自有
首揭法條規定之適用,而
為異議成立撤銷系爭審定商標之處分。
二、查,系爭審定商標圖樣與參加人據以異議之「無印良品」商標圖樣相較,二者中
文確僅首字「吾」與「無」之差,其餘「印良品」三字完全相同,且「吾」與「
無」之發音完全相同,兩造商標不論於外觀、讀音及創意上均屬構成近似。次查
,參加人為一日本知名公司,生產販售各種民生百貨用品,早於西元一九八一年
即首創以日文漢字「無印良品」結合外文「MUJI」作為商標名稱,依參加人所檢
送各國註冊證影本、門市照片影本、商品型錄影本、香港報章雜誌報導剪報影本
、儂儂雜誌 (Non|no)報導影本、無印良品白皮書摘要影本、我國商標註冊一覽
表、無印良品商標商品之消費者意見調查報告書、無印良品商標二十年史簡介及
參加人西元二OOO年之公司簡介等證據資料,足以說明據以異議之「無印良品
」商標經其長久廣泛之用,在交易上已成為參加人營業商品之識別標誌並具知名
度,再加上參加人於八十七年六月三日申請註冊之「無印良品MUJI」等十七件商
標,因參加人長期廣泛使用,業經被告認定該商標圖樣在交易上已成為參加人營
業上商品之識別標誌,取得第二層意義,而依商標法第五條第二項規定獲准審定
公告在案,是以,原告以近似之中文「吾印良品」作為系爭審定商標申請註冊於
香皂、肥皂等商品,客觀上有使相關消費者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體與
參加人據以異議商標產生聯想而有混淆誤認之虞,應有首揭法條規定之適用,從
而,被告所為異議成立撤銷系爭審定商標之處分,
洵無不合,應予維持。至原告
所舉在大陸地區案例,按兩岸法制不同及審查基準不一,依商標個案審查原則,
尚不得比附援引作為系爭商標應否註冊之依據。另訴稱系爭審定商標申請註冊在
先,據以異議商標申請註冊在後
一節,惟依
前開論述,據以異議商標既使用在先
,且經認定為「著名商標」,尚不得以申請註冊時間先後,作為本件商標異議案
之論據,併予指明。
三、審定第八六九○三一號「吾印良品WUIN及圖」商標異議案,原告行政訴訟起訴狀
理由主張以「良品」、「無印」、「無印良品」商標在不同商品類別取得註冊之
情形,經查證據一至證據三之商標檢索資料,或被評定無效或處分撤銷,或已屆
期消滅,或為參加人所有之商標(註記為:良品計畫股),相關資料詳如被告商
標註冊簿資料影本,是原告主張核不足採。
四、綜上論述,被告原處分,洵無
違誤,請駁回原告之訴。
丙、參加人主張之理由:
一、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不得
申請註冊,為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前段所規定;而判斷商標近似與否,應就
其主要部份隔離觀察有無引起混同誤認之虞以為斷,商標圖樣在外觀、觀念或讀
音方面,有一近似者即為近似商標,此復為被告公告之商標近似審查基準所明示
。
二、本件參加人所有之「無印良品MUJI」商標與系爭審定第八六九○三一號商標「吾
印良品及圖WUIN」,兩商標中文部分係屬外觀近似及讀音相同之商標此乃不爭之
事實,至於原告起訴理由中所舉七十三年並出現「大批發百貨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無印良品及圖」商標之註冊,按該商標之申請日既晚於參加人首創「無印良
品MUJI」之日期(即西元一九八一年),且已被撤銷成為無效商標,而原告所舉
其他註冊商標各例又均與本案無關,參加人無需就此部分答辯。
三、
茲檢呈下列證據資料,以證明參加人之「無印良品MUJI」商標已成為亞洲著名商
標:
㈠「無印良品MUJI」於亞洲各國如日本、香港、新加坡、印尼、南韓、大陸、馬來
西亞、泰國、菲律賓之註冊商標一覽表,其中日本註冊之第0000000號、
0000000號、0000000號、第0000000號、0000000
號註冊商標及香港之註冊第八○五三六八號、八○八二○四號註冊商標及印尼註
冊第四三五六八四號、四三五六八三號註冊商標,該等註冊商標其申請日均早於
原告審定八六九○三一號「吾印良品及圖WUIN」商標之申請日(即八十七年二月
十九日)前,並附上其註冊資料。
㈡參加人在原告商標申請日前有關「無印良品MUJI」商標在國外之平面媒體介紹。
㈢西元一九九七年五月「retail asia」雜誌有關「無印良品MUJI」商標之文章介
紹,該雜誌有在台灣銷售。
四、本案所爭執者應是參加人所有之「無印良品MUJI」商標是否為一著名商標,參加
人在日本及其他地區之商標使用證明,已
堪作為我國著名之
佐證,至於我國境內
是否具有商標使用之證明資料,無礙著名之成立:
㈠依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三十一條之規定「本法三十七條第七款所稱著名之商標或標
章,指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該商標或標章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
」,及被告八十九年八月十日(八九)智商九八○字第八九五○○○五二號公告
之「著名商標或標章認定要點」第二點:「本法所稱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指有客
觀證據足以認定該商標或標章己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及該要點
第七點之規定:「本要點著名商標或標章之認定,不以在我國註冊、申請註冊或
使用為前提要件。」,以及該要點第六點之規定:「本要點五(即著名商標或標
章之認定)各項因素得依下列證據證明之,並未限定必需以在我國境內使用之證
明文件為必要:
⒈商品或服務銷售發票、行銷單據、進出口單據及其銷售數額統計之明細等資料。
⒉國內、外之報章、雜誌或電視等大眾媒體廣告資料。
⒊商品或服務銷售據點及其銷售管道、場所之配置情形。
⒋商標或標章在市場上之評價、鑑價、銷售額排名、廣告額排名或其營業狀況等資
料。
⒌商標或標章創用時間及其持續使用等資料。
⒍商標或標章在國內、外註冊之文件。包括其關係企業所為商標或標章註冊之資料
。
⒎具公信力機構出具之相關證明或市場調查報告等資料。
⒏行政或司法機關所為相關認定之文件。
⒐其他證明商標或標章著名之資料。
而參加人確已在異議程序中,提供上開相關證據資料如各國註冊證、日本消費者
意見調查報告、香港雜誌報導剪報等資料證明參加人之「無印良品MUJI」,已為
著名商標,雖然該等證物多係是日本或其他境外資料,但鑑於證明域外商標在國
內知名度之具體直接證據通常難以取得,且行政訴訟程序所適用之
證據法則,也
未排斥
間接證據之證明力,因此本案應該容許參加人以該商標在國外之知名度,
透過
經驗法則之推論來證明其商標在我國所享有的知名度,且「日本與我國基於
歷史地理因素關係密切」、「二國間之貿易額甚距」、「二國間觀光旅遊經商洽
公與留學之人數眾多」、「現代傳媒訊息快速」、「二國社經文化之密切交流」
、「在大眾通俗娛樂以及日常消費文化領域、日本國之相關新商品,經常隨之傳
入我國相關領域中」等各項經驗法則,足堪定參加人之商標在我國市場上,亦享
有知名度,而為我國相關消費者所知悉,是以本案原告之商標,當然足以導致「
相關消費者公眾混淆誤信之虞」之情事發生。鈞院九十年訴字第三四五六號判決
,亦持相同之見解。
五、參加人欲強調亞洲各國在市場上儼然已成為一體,因此
彼此間資訊之交流已十分
頻繁密切,又正因為「無印良品」此一商標之著名,因此在台灣大陸、香港、新
加坡等國均有其爭議案件,此更突顯參加人之「無印良品」商標受到各國市場之
矚目;復
參照鈞院九十年訴字第三四五六號判決,該判決之事實亦是日本知名商
標遭他人襲用,其案情與本案極為雷同,因此本案應該容許參加人以該商標在國
外之知名度,透過經驗法則之推論來證明其商標在我國所享有的知名度。
六、按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前段規定「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
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不得申請註冊」,其係指以不公平競爭之目的
,非於自創抄襲他人已使用之著名商標或標章申請註冊並有致公眾誤信之虞者,
不以使用於同一或類似商品為限;又本款規範之意旨,在杜絕剽竊襲用他人著名
商標或標章冀圖獲准註冊之僥倖歪風,以建立正常之商標秩序。本案兩造商標已
構成近似已無庸置疑,系爭商標指定之「香皂」等日常用品與參加人之民生用品
產品性質亦常置同一場所販賣,有致消費大眾混淆誤認之虞,依
前揭法條之規定
,系爭商應不准註冊,
自不待言。
七、基於上述理由,足證被告所為撤銷系爭商標之審定處分,洵無違誤,請駁回原告
之訴,實為德便。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被告之代表人原為
陳明邦,九十一年九月九日變更為蔡練生,茲由其具狀聲
明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先為敍明。
二、按「代理權有欠缺之訴訟代理人,在下級審所為之訴訟行為,經當事人本人在上
級審承認者,溯及於行為時發生效力。本件原審廢棄第一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係以代理起訴之某甲無代理權為理由,茲上訴人既對於原判決提起第三審上訴
,即已承認某甲之訴訟行為,自不得以起訴時代理權有欠缺,即認其訴為不合法
。」「按於能力、法定代理權或訴訟所必要之允許有欠缺之人所為之訴訟行為,
經取得能力之本人,取得法定代理權或允許權之人,法定代理人或允許權人之承
認,溯及於行為時發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四十八條定有明文。其目的在避免已
施行之訴訟程序歸於徒勞。該承認不論為明示或默示,均溯及於行為時發生效力
。」最高法院二十八年上字第一一三一號、八十三年台上字七七三號判例著有明
文。又民事訴訟法第四十八條有關事後追認之規定於訴訟代理之欠缺
準用之(民
事訴訟法第七十五條第二項參照)。而上開民事訴訟法第第四十八條、第七十五
條之規定,於行政訴訟亦均準用之(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基
於同一法理,
行政程序代理權有欠缺之人所為之行政程序行為,非不可於事後之
行政救濟程序,由本人或其合法委任之代理人以明示或默示之方法加以追認,而
均溯及於行為時發生效力。本件參加人於最初申請異議時,固僅係由其代理人提
出先前之概括
委任書(載明授權代理人為參加人公司處理一切商標事務,包括申
請註冊、提起異議、撤銷、評定案及就上開案件為答辯等),但當時
行政程序法
尚未施行,本難苛求其依該法第二十四條第四項規定,於最初為行政程序行為時
,提出具體個案之委任書,且縱令其提起本件異議之代理權有欠缺,因其於事後
依本院裁定獨立參加本件被告之行政訴訟時,已就此具體個案提出經公證及認證
之委任書(附本院卷),由合法委任之代理人就實體事項為答辯之主張,並於本
院審理時承認先前異議程序之行為,揆諸前開說明,無異由其代理人默示及明示
承認先前異議程序之行為,自應認溯及於提起異議時發生效力,原有之欠缺應視
為
業已補正,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
,不得申請註冊,固為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前段所規定,惟所稱著名之商標
或標章,指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該商標或標章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
知者。復為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三十一條第一項所明定。而著名商標或標章之認定
,應就個案情況考量下列足資認定為著名之因素:㈠相關事業或消費者知悉或認
識商標或標章之程度。㈡商標或標章使用期間、範圍及地域。㈢商標或標章推廣
之期間、範圍及地域。所謂商標或標章之推廣,包括商品或服務使用商標或標章
之廣告或宣傳,以及在商展或展覽會之展示。㈣商標或標章註冊、申請註冊之期
間、範圍及地域。但須達足以反映其使用或被認識之程度。㈤商標或標章成功執
行其權利之紀錄,特別指曾經行政或司法機關認定為著名之情形。㈥商標或標章
之價值。㈦其他足以認定著名商標或標章之因素。亦有被告機關訂頒之「著名商
標或標章認定要點」第五點可資參考。又商標或標章之使用證據,應有其圖樣及
日期之標示或得以辨識其使用之圖樣及日期的佐證資料,雖不以國內為限,但於
國外所為之證據資料,仍須以國內相關事業或消費者得否知悉為判斷,亦即商標
之著名性,係以國內相關事業或消費者之認知為斷。且他人商標或標章是否著名
應以本件商標或標章申請註冊時之狀態為準。而所謂「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
」,係指有使一般消費者對該申請註冊商標或標章所表彰之商品、服務來源或產
製、營業主體與該著名商標或標章所表彰者產生混淆誤信之虞而言。
二、查本件被告以系爭審定第八六九0三一號「吾印良品及圖WUIN」商標圖樣與參加
人據以異議之「無印良品」商標相較,二者僅首字「吾」與「無」之差,其餘之
「印良品」字樣完全相同,且「吾」與「無」之發音完全相同,兩造商標於外觀
及發音上均屬構成近似。次查,參加人為一日本知名公司,生產販售各種民生百
貨用品,早於西元一九八一年即首創以日文漢字「無印良品」結合外文「MUJI」
作為商標名稱,使用於其所有生產包括衣服、皮包、鞋子、化粧品、身體清潔用
品、浴廁洗劑等各種商品上,迄今已有二十年之歷史,而其「無印良品MUJI」商
標除於日本本國獲准註冊外,亦陸續於香港、韓國、英國、德國、義大利、法國
、西班牙及我國等國家、地區取得註冊,於西元一九九八年在日本全國即擁有二
百四十九家分店(東京有五十四家分店),於新加坡擁有三家分店,於香港擁有
四家分店,銷售據點遍及香港及新加坡等國,且參加人自西元一九八一年起每年
皆發行「無印良品」廣告刊物,印製各式商品型錄、宣傳單等促銷其商品,由於
商品品質深受消費者喜愛,其銷售業績於草創期之前五年內銷售數額已達三百六
十億日幣,於西元一九九七年一年之銷售額更高達五億美元(約合新台幣一百六
十億元),又參加人經常透過消費者意見調查報告,作為努力改善商品品質及銷
售方法之提升,以維護其商譽,此外,參加人於西元一九九一年香港分店開幕時
,其特殊之「無印良品」商標更引起各大報章、雜誌媒體之熱列討論。是參加人
據以異議之「無印良品」商標經其長久廣泛之使用,在交易上已成為參加人營業
商品之識別標誌,而據以異議商標之信譽,尤其,在遠東地區包括日本、香港、
新加坡及我國,應已廣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凡此有參加人檢送各國註冊證影本
、門市照片影本、商品型錄影本、香港報章雜誌報導剪報影本、儂儂雜誌
(Non-no)報導影本、無印良品白皮書摘要影本、我國商標註冊一覽表、無印良品
商標商品之消費者意見調查報告書、無印良品商標二十年史簡介、參加人西元二
OOO年之公司簡介等證據資料影本
附卷可稽。再者,參加人為保護其在我國之
商標專用權,早於西元一九九O年代初期即曾以「無印良品MUJI」商標申請註冊
於數類商品及服務上,雖均遭被告指其「無印良品」不具商標特別顯著性或以其
為指定商品或服務之說明文字而予核駁,惟其於八十七年六月三日再次申請註冊
之「無印良品MUJI」等十七件商標,因參加人長期廣泛使用,經認定該商標圖樣
在交易上已成為參加人營業上商品之識別標誌,取得第二層意義,而依商標法第
五條第二項規定核准註冊。則原告以近似之中文「吾印良品」作為系爭審定商標
圖樣申請註冊,指定使用於香皂、葯皂、洗面皂、洗面霜等商品,客觀上難謂無
使消費者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體與參加人商標/標章產生聯想而發生
誤認之虞,自有首揭法條規定之適用,而為異議成立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
願,主張商標是否「著名」,應綜合具體有關之證據資料,依個別情形認定之,
而參加人所提出之「大量」、「日文」之廣告刊物、商品型錄、宣傳單等促銷物
,或可證明據以異議商標確係日本國內之著名商標,然其取得香港、韓、英、德
、義等國或地區之註冊,卻只在日本、新加坡、香港設有經銷據點,顯見僅是初
步推廣階段,參加人亦無法證明市場佔有率程度,是逕為「著名」商標之認定,
將嚴重破壞商標制度之設置及商標市場之規則。且參加人在台灣市場之銷售額近
年來大幅萎縮,業績不佳之主因即商品之知名度、普及度不夠,「無印良品」乃
歌手「光良」及「品冠」二人合唱團之名,於西元一九九五年至一九九九年竄紅
為民眾知悉,一般日常民生銷貨市場難以知悉「無印良品」使用情形。又我國於
六十八年就有「良品」商標之註冊,七十三年出現「無印良品」商標之註冊,其
後更陸續有「良品」、「無印」、「無印良品」在不同類別取得商標註冊,皆非
參加人所有,而原告於八十七年及八十八年間申請在第三、五、二十五及三十五
類註冊「無印良品及圖WUIN」,然參加人嗣於八十九年才在我國大量爭取商標註
冊,可見「無印」、「良品」用作商標非參加人所獨創,同樣商標在大陸地區異
議案就獲認定不成立。次查,系爭商標是源於股票上市公司國揚實業建設公司,
在台北縣汐止鎮所推出的四棟地上十六層之公寓建築「吾印良品」社區,原告將
中文之「吾印良品」、漢語拼音WUIN及圖形化之「印」組合而成,乃原告獨具巧
思之創作,且參加人註冊申請日較遲於原告,被告撤銷系爭商標之審定,顯不合
理等云云。經訴願決定持相同之論見,並以原告所舉在大陸地區案例,因兩岸法
制不同及審查基準不一,依商標個案審查原則,尚不得比附援引作為系爭商標應
否註冊之依據。至原告另訴稱系爭審定商標申請註冊在先,據以異議商標申請註
冊在後一節,因據以異議商標既使用在先,且經認定為「著名商標」,尚不得以
申請註冊時間先後,作為本件商標異議是否成立之論據等由,駁回原告之訴願。
原告
猶不服,提起行政訴訟,主張理由及其爭點均如事實欄
所載。
三、本院查:
㈠系爭審定商標圖樣除漢語拼音「WUIN」及圖形化之「印」字外,以中文「吾印良
品」為主要部分,與參加人據以異議之「無印良品」或「無印良品MUJI」商標圖
樣相較,二者中文確僅首字「吾」與「無」之差,其餘「印良品」三字完全相同
,且「吾」與「無」之發音完全相同,兩造商標不論於外觀、讀音及創意上均屬
構成近似,
殆無疑義。
㈡被告認參加人據以異議之「無印良品」商標經其長久廣泛之使用,在交易上已成
為參加人營業商品之識別標誌,且據以異議商標之信譽,在遠東地區包括日本、
香港、新加坡及我國,應已廣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
等情,
無非以參加人所檢送各
國商標註冊證影本、門市照片影本、商品型錄影本、香港報章雜誌報導剪報影本
、儂儂雜誌 (Non-no)報導影本、無印良品白皮書摘要影本、我國商標註冊一覽
表、無印良品商標商品之消費者意見調查報告書、無印良品商標二十年史簡介、
參加人西元二OOO年之公司簡介等證據資料影本為憑,惟查各國商標註冊證或
我國商標註冊一覽表均非商標使用證據;所謂門市照片影本,依參加人於八十八
年九月七日之異議申請書所載,乃指日本國內百貨公司或自營專賣之門市照片,
參加人並自認其除於日本全國擁有超過二百家分店外,僅於新加坡、香港設有銷
售據點(參見
原處分卷十五頁);其所提一九九八年六月儂儂雜誌 (Non-no)報
導影本,係在日本發行,且發行日期在系爭商標申請之後,亦僅報導「無印良品
」商標之商品在日本、新加坡、香港之銷售排行,及在日本全國擁有二百四十九
家分店,於新加坡擁有三家分店,於香港擁有四家分店等情(參見原處分卷四十
七頁以下);香港報章雜誌報導剪報影本則係報導西元一九九一年參加人香港分
店開幕之情形(證物外放);商品型錄影本則均以英文或日文撰寫,其發行對象
顯非我國之消費者(證物外放);所謂「無印良品白皮書」摘要影本,依參加人
於異議階段所提補充理由書所載,其內容為參加人之關係企業西武、西友集團於
一九八六年所發行介紹「無印良品」的發展過程,及其於草創期之前五年內在日
本之銷售額之資料(參見原處分卷四十三、四十四頁);無印良品商標二十年史
簡介,則係參加人為紀念成立二十週年所發行之廣告刊物,以日文撰寫,其發行
主要對象顯係日本民眾(參見原處分卷二七六頁以下);至於無印良品商標商品
之消費者意見調查報告書,依參加人於異議階段所提補充理由書所載,乃其於一
九九七年委託日本之スミス株式會社進行消費者意見調查所得之結果,其現場訪
問或郵寄查詢之對象,均係日本民眾(參見原處分卷一九二頁、一九五頁以下)
。以上證據均非據以異議商標在我國境內所使用或出現之證據,參加人於本院審
理時亦自認當初所提之異議資料均為國外發行等情不諱,揆諸前開說明,參加人
於提出異議時仍須舉證證明我國境內相關事業或消費者都已知悉其在國外長期大
量使用據以異議之商標,始足以認定據以異議之商標於我國境內亦臻著名。惟經
本院於
準備程序加以闡明後,參加人僅補提國外發行之平面媒體介紹資料,都僅
提到參加人在日本、香港、新加坡、英國或法國營業或開設分店進展之情形,其
中一九九五年一月十九日發行之「東京中日スポ─ッ」,更直言「市場調查的結
果::開設台灣分店的計劃也胎死腹中。在此時,無印良品將目標轉向香港」等
語,仍無法提出上開報章雜誌或行銷訊息有輸入或傳達我國境內,讓相關事業或
消費者知悉之證據資料,且參加人亦未提出據以異議商標商品有行銷到台灣,或
在台灣媒體刊登廣告之證據,自難僅憑據以異議商標在我國境外使用或出現之證
據,遽認據以異議商標已廣為我國境內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而臻著名。
另參加人於異議階段所提「無印良品」創作二人組第一張CD之介紹資料,乃歌
手黃品冠、王光良於一九九五年所組成合唱團體以「無印良品」為名所出之專輯
,並非參加人使用據以異議商標之資料,亦不足為其有利之證明。
㈢至於參加人主張雖然該等證物多係是日本或其他境外資料,但基於「日本與我國
歷史地理因素關係密切」、「二國間之貿易額甚距」、「二國間觀光旅遊經商洽
公與留學之人數眾多」、「現代傳媒訊息快速」、「二國社經文化之密切交流」
、「在大眾通俗娛樂以及日常消費文化領域,日本國之相關新商品經常隨之傳入
我國相關領域中」等各項經驗法則,足
堪認定參加人之商標在我國市場上,亦享
有知名度,而為我國相關消費者所知悉云云,經查參加人既未提出據以異議商標
之商品行銷至我國之證據,徒憑空言「二國間之貿易額甚距」、「二國社經文化
之密切交流」、「日常消費文化領域」,自難推論據以異議商標已廣為我國境內
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又雖然國人出國旅遊風氣盛行,與日本、香港、
新加坡往來亦日趨頻繁,但來去匆匆之間,尚難期待其閱覽國外報章雜誌之廣告
或報導,
遑論其為外文資料,由於語文隔閡,本難吸引人之關注。且出國旅遊者
是否有順便採購據以異議商標之商品?國人至日本經商或留學之人數,究有多少
?是否有將據以異議商標之訊息帶回台灣?並無任何數據或資料可以參考,亦難
僅憑「現代傳媒訊息快速」、「日本與我國歷史地理因素關係密切」,即推測據
以異議商標有關訊息會傳入我國而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況據以異議
商標之商品與大眾通俗娛樂無關,其有關訊息自無從隨著「大眾通俗娛樂」傳入
我國。故參加人前述主張乃臆測之詞,
不足採信。
四、綜上所述,參加人所舉資料不足以證明據以異議商標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當時在
國內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而達著名商標之程度,被告卻徒憑參
加人所提國外使用或出現之證據資料,未加審究該等資料是否已廣為國內相關事
業或消費者所普遍知悉,遽認據以異議商標於我國境內已臻著名,而為異議成立
,系爭商標之審定應予撤銷之處分,其認事用法
容有未洽,訴願決定未加糾正,
仍予維持,亦有可議,原告訴請將之一併撤銷,
自無不合,應予准許,並由被告
重為適法之處分。惟在被告重為適法之處分前,參加人自得補提證據,如其未補
提足以證明據以異議商標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當時在國內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
者所普遍認知之證據,被告即應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併此敍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二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第三庭
審判長 法 官 姜素娥
法 官 陳國成
法 官 林文舟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二 日
書記官 余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