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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1630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5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六三○號   原   告 昱盛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瑞彬律師       (兼送達代收人)         巫鑫(會計師)   被   告 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局   代 表 人 林吉昌(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右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三月七日台財訴字第○ 九一一三五一七三三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於民國(下同)八十一年十一月至八十二年二月間取得金獎工程行開立之統 一發票八張,銷售額新台幣(下同)四、○七七、八○○元,作為進項憑證扣抵 銷項稅額二○三、八九○元,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下稱台北地院)判決認定為 無交易事實虛開統一發票幫助他人逃漏稅,送經原處分機關桃園縣稅捐稽徵處審 理,核定無進貨事實虛報進項稅額之違章情事,乃核定追繳所漏稅款二○三、八 九○元,並按所漏稅額處八倍之罰鍰一、六三一、一○○元。原告對罰鍰處分不 服,申經復查結果,未獲變更,提起訴願,經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訴願、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 原告於八十一年十一月至八十二年二月間取得金獎工程行開立之統一發票八張, 銷售額四、○七七、八○○元,作為進項憑證扣抵銷項稅額二○三、八九○元, 有無進貨事實?又原告未繳清全部稅款,談話時亦未承認違章事實,能否獲得 較輕之處罰?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確有進貨事實: ⑴原告於八十一年十一月至八十二年二月間承作桃園縣大竹農路改善工程等多 項造路工程,所需之砂石向實際銷貨收入所載之業者邱水永進貨,其自稱係 為金獎工程行員工,並於每次交易後即開立發票給原告,交易並無異常,且 造路工程所用之砂石,從實體已完成之道路上可證明原告確有進貨之事實。 ⑵原處分機關於八十八年四月間始通知原告提示帳證、成本分析表等資料。由 於事隔多年,原告之承辦人員都已流動轉換,多項資料已保存不全。原處分 機關要求之營業成本分析表已附在八十一、八十二年申報營所稅申報書,亦 經審查核准在案。 ⒉有關承諾書及罰鍰倍數部分: ⑴依據本案發生時之「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即八十四年八 月三十日財政部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發布),其中營業稅目第 五十一條第五款之違章情形第一目,有進貨事實第㈢子目,取得虛設行號所 開立之憑證申報扣抵,其裁罰金額或倍數規定,係按所漏稅額處七倍罰鍰; 但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繳稅款「或」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並聲明願意繳 清稅款及罰鍰者,處三倍之罰鍰;於復查決定前,已補繳稅款「或」以書面 承認違章事實,並聲明願意繳清稅款及罰鍰者,處五倍罰鍰。原告於原處分 機關裁罰前(八十七年六月)業於八十三年間繳清稅款,符合上述之裁罰標 準處三倍之罰鍰,原處分裁罰原告八倍,違反上開法令之規定,認事用法顯 有違誤,請依法律保留原則,為適法之判決。 ⑵「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於八十六年八月十六日假財政部台 財稅第000000000號函發布並修正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及五十二條 ,其中修正有進貨事實中第㈢取得虛設行號所開立之憑證申報扣抵,其裁罰 金額或倍數規定修正案所漏稅額處七倍罰鍰;但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繳稅 款「及」書面承認違章事實,處三倍之罰鍰;於復查決定前,已補繳稅款「 及」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者,處五倍罰鍰,然原處分機關以原告未依新規定 給予承諾書而處所漏稅額之八倍,顯已違反法令之規定。退一步言,如認定 原告無進貨事實,依修正之裁罰金額或倍數規定,按所漏稅額處八倍罰鍰, 關於新增部分「但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承認違章事 實者處五倍罰鍰。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三規定:「納稅義務人違反本 法或稅法之規定,適用裁處時之法律。但裁處前之法律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 ,適用最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法律。」及依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 財政部依本法或稅法所發布之解釋函令,對於據以申請之案件發生效力。但 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對於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適用之。」原告符合上述之 新增部分「已補繳稅款」,原處分機關應通知原告以新規定增補書面承認違 章事實,然並未盡告知之義務,而至八十七年六月逕以新規定認定原告無書 面承認違章事實而裁罰八倍罰鍰,顯違反稅捐稽徵法之規定,請判決被告應 嚴格遵守依法行政原則。 ⒊原處分機關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所為之裁量處分有裁量怠惰之瑕疵: ⑴蓋行政之裁量係經法律之授權,於法律之構成要件實現時,得決定是否使有 關之法律效果發生(決定裁量),或選擇發生何種法律效果(選擇裁量)。 此為確保法律之彈性,法律遂以裁量之規定,容許機關於處理個案時,得考 慮法律之目的及個案之具體狀況,實現「個案正義」。行使裁量權時,為維 持法律適用之一致性,以符合平等原則之要求,上級機關亦得以「裁量基準 」,就下級機關如何行使裁量以行政程序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二項第二款之 行政規則作統一之規定。此非直接對外發生法規範效力之「裁量基準」雖具 有拘束訂定機關及其下級機關及屬官之效力,但僅為對於「典型個案」,對 於「具體個案」下級行政機關仍應斟酌個別之利益及衝突,自為價值判斷及 決定。 ⑵按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 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 ...五、虛報進項稅額者。」此乃就漏稅之構成要件予以明確規定,但對 於法律效果則授權行政機關得選擇一至十倍罰鍰之倍數(選擇裁量)及得決 定是否停止其營業(決定裁量)。財政部為使裁罰機關辦理稅務違章案件之 裁罰金額及倍數有一客觀典型之標準可資參考,訂定「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 額或倍數參考表」(以下簡稱參考表)作為下級稅務裁罰機關之裁量基準, 將各種違章情形依其情節類型化,分別適用不同之裁罰金額或倍數。如裁罰 機關認為個案情形與參考表典型個案相同而無特殊之處者,均得依參考表之 金額及倍數處罰並可省略其處分書之裁量理由;惟具體被處罰之個案如與參 考表之典型案例有所差異或事實基礎不同時,此時參考表已不足達其追求平 等正義之行政目的,自「得」且「應」於法定裁量範圍內為不同參考表之裁 量,行政機關誤認不分事實差異,其僅有依參考表內之倍數及金額為裁罰之 義務,而未充分行使法律所授與之裁量權,其裁量乃有裁量不足或裁量怠惰 之違法。 ⑶本件違章案件,原告業已於八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被告裁罰前)將漏稅所 應補繳之稅款依法補繳,有「桃園縣稅捐稽徵處營業稅自動補報補繳稅額繳 款書」為證,復原告於同年月三十日向被告所申報之「營業人銷售稅額申報 書」中進項部分亦載有上開補稅情事,且業經被告核收。依八十三年度當時 之參考表,原告上開行為符合典型個案之標準,即「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 補繳稅款『或』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並聲明願意繳清稅款及罰鍰者,處五 倍罰鍰」,因之裁罰機關於行使裁量時,得完全依據參考表之標準處原告以 五倍之罰鍰,此時該裁量處分不但符合平等正義且亦可達到大量行政經濟之 目的。惟原處分機關雖於原告補繳稅款且經核定多年後之八十七年始行使其 裁罰權,並進而依據裁罰時復經八十六年八月十六日修正之裁罰參考表,即 「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者,處五倍罰 鍰」,而認原告雖已補繳稅款,然因未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進而認定本件 事實與前開標準表「處五倍罰鍰」之規定不符而處原告以八倍之罰鍰。如具 體個案與參考表之典型案例有所差異,而參考表已不足達其追求平等正義之 行政目的時,自得於法定裁量範圍內為不同參考表之裁量,原告既已於八十 三年度補稅且經原處分機關核定,依當時之參考表,僅需罰以五倍之罰鍰, 但被告未予以全體考量及斟酌,逕行以原告不符合八十六年參考表之規定而 處以較高之八倍罰鍰,不僅未實現為追求之公平正義而制訂該參考表之行政 目的且忽視本案與一般典型案例不同之差異而為裁量,該系爭裁量處分自有 裁量怠惰之情事。 ⒋綜上所述,原處分確有瑕疵,未經全盤斟酌逕認原告須依八十六年之參考表處 以較高之罰鍰,其處分顯有違法之情事,請判決如原告訴之聲明云云。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 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五、虛報進項稅額。」為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 款所明定。 ⒉原告於八十一年十一月至八十二年二月間取得業經台北地院判決為無交易事實 虛開統一發票幫助他人逃漏稅之金獎工程行,所虛開之統一發票字軌QU00 000000等八張,銷售額計四、○七七、八○○元,稅額二○三、八九○ 元,作為進項憑證扣抵銷項稅額,核有無進貨事實虛報進項稅額情事,案經原 處分機關查獲,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除追繳稅款二○三、八九 ○元外,並按所漏稅額處八倍罰鍰一、六三一、一○○元,並無不合。 ⒊原告主張其承作大竹農路改善工程,所需砂石向實際銷貨人邱水永進貨,且道 路已完成可證明確有進貨事實,惟帳證、成本分析表等資料已保存不全,無法 提供乙節,查系爭統一發票每筆交易金額多達數十萬元,均以現金支付貨款, 實有悖一般商場習慣,又原告所提示付現當時銀行提領記錄(新竹中小企業銀 行東中壢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與系爭統一發票日期、金額 均不符合,再核對其帳簿、銀行存款科目,其中亦無原告所稱自上開銀行提領 ,用以支付本案貨款之帳載資料,且原告無法檢具該等工程之合約書、本案交 貨及驗收記錄、營造成本分析明細表等具體事證供核,此為原告所不爭,按「 當事人主張之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 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為行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 三十六年判字第十六號著有判例。再按金獎工程行無進銷貨事實,虛開統一發 票,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之不法事實業經台北地院八十四年度訴字第六八六 號刑事判決在案,原告既無法就其主張之事實舉證,猶執詞主張系爭發票確有 進貨,企圖卸責,委不足採。 ⒋另原告主張原處分機關於該案裁處前未通知其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者,可獲裁 處較低倍數之處罰,而至八十七年六月逕以新規定裁罰八倍罰鍰,違反稅捐稽 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三、第一條之一規定乙節。按「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 數參考表」經財政部於八十六年八月十六日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修正發布其中明定: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虛報進項稅額,屬無進貨事 實者,按所漏稅額處八倍罰鍰。但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報補繳稅款及以書面 承認違章事實者,處五倍罰鍰。查原告雖於八十七年六月八日裁罰處分前補繳 部分稅款,惟其於八十三年四月一日在原處分機關所製作之談話筆錄並未承認 違章事實,自不適用上揭修正後「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之裁 處五倍罰鍰之規定,且通知並非裁罰要件,原處分機關依裁處時財政部八十六 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修正發布「稅務違章案件裁罰 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之規定,處所漏稅額八倍罰鍰,並無違誤。又依行政法院 三十一年度判字第二十號判例「行政法規之違反不能以不明章則為希圖免責之 藉口」,原告不得據以於裁處前未通知其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作為減輕罰鍰 ,降低倍數之理由。 ⒌綜上所述,原告之訴為無理由,請判決如被告答辯之聲明等語。   理 由 一、查營業稅本屬國稅而委託各縣市稅捐稽徵處代徵,惟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移回 財政部所屬各地區國稅局自行稽徵,本件被告亦已聲明承受訴訟,合先敍明。 二、本件原告於八十一年十一月至八十二年二月間取得金獎工程行開立之統一發票八 張,銷售額四、○七七、八○○元,作為進項憑證扣抵銷項稅額二○三、八九○ 元,業經台北地院判決認定為無交易事實虛開統一發票幫助他人逃漏稅,送經原 處分機關桃園縣稅捐稽徵處審理,核定原告無進貨事實虛報進項稅額之違章情事 ,乃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按所漏稅額處八倍之罰鍰一、六三一、 一○○元。 三、原告不服,主張以其承包桃園縣政府大竹農路改善工程等工程,就所需材料向金 獎工程行進貨,並非無真實交易,且原處分機關於裁處前未通知其以書面承認違 章事實者,可處較低之裁罰倍數,致其權益受損請求撤銷處罰云云。 四、按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 鍰,並得停止其營業,為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所明定。本件原告以 另一虛設行號玉潔開發建設事業有限公司負責人邱水永簽名之支付憑單等資料, 主張以現金付款確向金獎工程行進貨乙節,查系爭統一發票每筆交易金額多達數 十萬元,均以現金支付貨款,實有悖一般商場習慣,又原告所提示付現當時銀行 提領記錄(新竹中小企業銀行東中壢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與 系爭統一發票日期、金額均不符合,且核對其內部銀行存款帳戶,其中並無原告 所稱自上開銀行提領記錄,用以支付本案貨款之帳載情形,又原告主張承作桃園 縣政府大竹農路改善工程等工程,有進貨事實乙節,查原處分機關於八十八年四 月九日以桃稅法字第八八○一一七一六號函請原告檢具該等工程之合約書、本案 交貨及驗收記錄、營造成本分析明細表等具體事證,以實其說,惟原告皆無法補 具供核,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 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改制前行政法院三十六年判 字第十六號判例參照),原告既無法就其主張之事實舉證,則其執詞主張系爭發 票確有進貨並以現金交易,自不足採,被告依上開法條之規定處罰,自無不合。 六、次查原告雖於裁罰處分前補繳部分稅款,惟原告既未繳清全部稅款,且其於八十 三年四月一日在原處分機關所製作之談話筆錄並未承認違章事實,原處分機關依 首揭規定及財政部八十六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修正發 布罰鍰倍數較輕之「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之規定裁處八倍罰鍰 ,核無不妥;次查行政法院三十一年判字第二十號判例明示「行政法規之違反, 不能以不明章則為希圖免責之藉口」,則原告主張原處分機關於裁處前未通知其 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可處較低裁罰倍數之主張,委無足採,從而,原處分並無 不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稱妥適。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七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七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鄭小康 法 官 黃秋鴻 法 官 林金本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九  日                      書記官 簡信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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