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六四六號
原 告 宗鑫貿易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
訴訟代理人 黃秀珠
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蔡練生(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丙○○
參 加 人 德商羅瑞塞運動服務車輛公司
代 表 人 乙○○○○○○(執行董事)住同右
訴訟代理人 陳長文律師
蔡瑞森律師(兼
送達代收人)
右
當事人間因
商標評定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三月四日經訴字第○
九一○六一○四二九○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經本院
裁定命參加人
獨立參加訴
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於民國八十一年三月三日以「洛林馳LORINSER」商標作為其同日申請之第0
0000000號「洛林馳」商標之聯合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
第二十四條第八十二類之航空機、船舶、車輛等商品,向被告前身即中央標準局
(八十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改制為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經審查准列為註
冊第五七四九五一號聯合商標(下稱
系爭商標),
嗣參加人以該註冊商標有違註
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之規定,對之申請評定,經被告審查為申請
成立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參加人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四條所定商品及服
務分類表第八十二類之商品,有否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
之虞,而構成商標法第
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之違反?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商標之註冊違反第三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者,利害參加人得申請商標
主管機關
評定其註冊為無效,為現行商標法第五十二條第一項所明定,又依商標法第七
十七條之一(即舊法施行細則第四十條第二款)
商標評定案件
適用註冊時之規
定,系爭商標係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一日核准註冊,其商標之評定核應適用七十
八年五月二十六日修正公布之商標法。商標圖樣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
者,不得申請註冊,為商標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所明定。而
依行政院於七十四年十月二日以台七十四經字第一八○六八號函
核定之「商標
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審查基準」,該基準規定,所謂有欺罔公眾之虞
,係指襲用他人已在中華民國註冊並夙著盛譽之商標,使用於性質相同或近似
之商品,有使人誤認其所表彰之商品為他人生產、製造、加工、揀選、批售、
經紀而購買之虞而言;所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係指商標本身有使人誤認其所
表彰之商品性質、品質、產地或其為他人生產、製造、加工、揀選、批售、經
紀而購買之虞而言;復依基準二之(四)亦規定所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係
指「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有使人混淆誤認之虞」。故修正前商標法第
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之
態樣及其
構成要件為:⑴有欺罔公眾之虞:係指襲用
他人夙著盛譽之註冊商標,使用於性質相同或近似之商品。其構成要件為:(
一)襲用他人已在中華民國註冊,並夙著盛譽之商標,而所謂「夙著盛譽」,
係指商標及其所表彰之商品有悠久之歷史並有廣泛行銷之事實且商譽卓著者。
(二)使用於性質相同或近似之商品。⑵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係指(一)與他
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相同或近似;(二)該著名之商標或標章不以已註冊者為
限,亦無商品之限制;(三)有使人混同誤認為他人之產品之虞。另有指有致
公眾誤信其商品之品質、性質之虞。
⒉準此以言,修正前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之適用,必須據以評定之商
標係已在我國註冊並夙著盛譽之商標,或雖未在我國註冊但係屬
著名商標為要
件。經查,據以評定之「LORINSER」商標(下稱
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註冊時
,並未於中華民國取得註冊,故與「欺罔公眾」此一要件未合,故系爭商標並
不構成欺罔公眾之虞。至於「有致公眾誤信之虞」,其構成要件包括『與他人
著名之商標或標章相同或近似』、『該著名商標或標章不以已註冊者為限,亦
無商品之限制』及『有使人混同誤認為他人之產品之虞』。是據爭商標除須達
「著名」之程度外,系爭商標尚須有致一般消費大眾混淆誤認其為該他人之著
名商標,方得適用
前開條文。系爭商標有否致公眾誤信之虞,須視據爭商標在
八十一年當時是否為著名商標,⑴所謂著名商標,係指為廣大公眾所共知,且
享有卓越聲譽之商標而言,而一般對於著名商標之法理基礎多係基於下列三種
理論為據:①擴張混同理論:指對於標識性強的商標而言,二商標縱然不具類
似性,仍將構成消費者對商品來源之混同誤認。②寄生理論:本於著名商標既
有之優良聲譽及對大眾之吸引力,
第三人之利用行為,藉由消費者對著名商標
之熟知感,將使消費者更易於注意到系爭商品之存在而言。③稀釋理論:即指
只要見到該商標,便可使消費者識別商品之來源,於心理上便會對商品品質產
生一定印象之作用。⒉
上開「著名商標」於法制沿革上因八十二年修正前之商
標法對於著名商標採擴張混同理論,此由
參照八十二年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六
款、第七款之修正理由:「修正前第一項第六款之規定,過於概括,如何適用
,實務上頗有爭議,
爰參照歷來行政法院判決意旨,分別規定於第六款及第七
款,而第七款爰予刪除。」可知,「著名商標」在修正前,分別觸及商標法第
三十七條第一項六款及第七款,故本案論及商標法第三十七第一項第六款「有
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時亦需對照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七款「他
人之著名標章」一併論述,故商標是否著名,應依當時即被告於七十三年核定
之著名標章認定標準:(一)標章所表彰之商品品質是否優良。(二)使用歷
史是否悠久。(三)是否大量持續廣告。(四)是否國際性標章。是就據爭商
標八十一年時於台灣尚未取得註冊,故須審究該品牌於八十一年時是否確為著
名商標。
⒊由參加人所檢送之各國註冊證、商品型錄
暨國外之銷售紀錄等等資料以觀,無
法證明據爭商標為一著名商標,蓋據爭商標在各國之註冊證
乃一靜態權利表徵
,據爭商標既未於本國取得註冊,該商標是否已為相關公眾所熟知而為著名商
標,則須從其實際使用情形判斷之。註冊事實既無法反映出該品牌於台灣使用
之情形,自不得採為證據。再者,原處分謂據爭商標商品亦經由印製商品型錄
加以宣傳,而認該品牌於本國已為相關公眾所知悉
云云。
惟遍觀參加人檢送之
商品型錄影本,均係自行列印之私文書,且型錄上並無確切日期,究
竟係何時
出版,不得而知,而據爭商標在遙遠之不同國度發行
前揭型錄而是否得使國人
對該商標人盡皆知,實不無疑慮,故原處分之此一判認顯屬草率。且縱國際間
資訊流通迅速,有使國內部分消費者知悉之可能,但現代傳媒也非常眾多,在
眾多資訊中,真正能給社會大眾形成深刻而持久印象之廣告並不多見,除非業
主能夠投入鉅額成本,以長期持續之方式,在主要媒體均大量播放及刊登,方
有此功能。凡此種種,尚難從參加人所附之證據資料證明未在我國註冊之據爭
商標於系爭商標註冊前,已廣為國內相關公眾所共知而達著名商標之程度,就
此而言,被告推斷顯然過於樂觀,也過於簡略。參加人所呈西元一九八八年至
一九九二年於德國之廣告及宣傳費用一覽表,依
舉證責任分配之法則,主張有
利於己之事實者,負舉證責任。參加人羅列其在德國之廣告宣傳費用,一來該
表係其自製,內容之真實性如何,尚有疑義;二來,縱屬真實,然此與其在中
華民國是否亦有廣告宣傳行為事實毫不相涉,故亦不足為憑。
⒋另查,參加人所附之世界各地銷售紀錄中,台灣地區之銷售額與其總額相較之
下,乃九牛一毛,且因參加人商標指定使用於相關之汽車零件上,鑑於汽車零
件於各國售價動輒數萬元,少輒數千元,其在外國銷售總額及在我國銷售總額
自不得與一般平價消費日常用品之銷售額類比,且其零件復使用於德國賓士車
種,更可顯示其零件之售價普遍高昂,在被告未審酌參加人未提出其各國及本
國銷售數量資料時,即逕認為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時固尚未於我國取
得商標註冊,據爭商標經廣泛行銷世界多國市場,該商標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
當時
難謂為一般購買者所熟知云云,顯過於主觀而有不當。蓋縱使該品牌在其
他國家佔有一席之地,亦僅
可證明據爭商標在外國為相關業者共知而有卓越商
譽而已,然於本國相關領域中是否亦如此,參加人並未檢送相關資料,例如市
場占有率等等市場調查資料,被告僅空言其於本國已為相關公眾所熟知,顯屬
無稽。承前所述,據爭商標於八十一年系爭商標註冊時,是否已符合前揭審查
基準之判斷標準,尚有待商榷,蓋商標圖樣是否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
,該商標之使用態樣是否已達相關共眾所熟知,應為審酌判斷之主要因素,據
爭商標於系爭商標註冊時尚未取得台灣之商標註冊,且該品牌當時於台灣地區
之使用是否已為相關消費者所熟知,而達於著名商標之地步,進而使一般商品
購買人因系爭商標之存在而有混淆誤認之虞,均有待質疑,而參加人檢送之證
據又不足以證明該商標於台灣地區亦屬著名商標,則系爭商標於八十一年註冊
時並無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
⒌
按商標是否構成近似可就商標之外觀、觀念、讀音方面判斷是否近似,而於
衡
諸商標在外觀或觀念上有無混同誤認之虞,應本
客觀事實,依下列原則判斷之
: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商品購買者,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為標準。商標之文
字、圖形或記號,應異時異地隔離即通體觀察為標準。商標以文字、圖形或記
號為聯合式者,應就其各部分觀察,以構成主要之部分為標準。又按判斷商標
之近似
與否,固以總括全體隔離觀察為原則,此因商標圖樣縱由文字、圖形、
記號或色彩所組成,然在通常情形,一般消費者係以總括商標圖樣之全體作為
識別之對象,故不宜割裂各部分分別比較其是否近似。
惟若商標圖樣中之一定
部分特別引人注意,有此部分而商標之識別功能特別顯著者,自可就此部分加
以比較觀察,以判斷兩商標是否近似,此與單純將各部分割裂比較者不同,不
能混為一談。及商標之近似與否,應就一般消費者對於該商標如何反應及瞭解
,能否引起混同誤認之虞以為斷,故判斷商標之是否近似,應總括商標全體,
就其外觀、名稱、觀念加以觀察。至商標中之一部分特易引起一般人之注意,
因該一定部分之存在而發生或增加商標之識別功能者,雖亦須就該一定部分加
以比對觀察,然此係為得全體觀察之正確結果之一種方法,並非就某一定部分
相同或近似,該商標即屬近似之商標。次查,就系爭商標與據爭商標整體相較
,兩者於外觀上仍有不同,蓋前者雖與後者均載有英文字「LORINSER」,然前
者有以「洛林馳」三個字作為與後者商標之區分,就商標整體觀之,當不致因
上開兩商標英文字部分相同即認屬近似之商標,而有致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
虞。況後者「LORSER」商標既於八十一年時尚未於台灣取得註冊,實無法由註
冊事實反映該品牌於台灣之使用情形,故原告使用系爭商標,是否足致消費者
產生混同誤認之虞仍具爭議,非可遽認原告具有違反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
第六款規定之情事。
⒍查「商標圖樣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者,不得申請註冊,固為系爭商標
註冊當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所規定,惟所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
係指商標本身有使人誤認其所表彰之商品性質、品質、產地或其為他人生產、
製造、加工、揀選、批售、經紀而購買之虞而言;而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
商標有使人混淆誤認之虞者,為有致公眾誤信之虞情形之一,該他人商標固不
以夙著盛譽為要件,惟其商標之信譽及商品品質須為一般購買者所熟知,始有
使公眾發生混淆誤認之虞」、「而所謂「有使公眾誤信之虞」,係指商標本體
與已具知名度之他人商標相同或近似,有使一般購買人對其商品之性質、產地
、或製造者產生混淆或誤認者而言」、「商標有致公眾誤信之虞者,固不以被
襲用之商標已註冊或夙著盛譽為要件,惟其商標之信譽及商品品質須為一般購
買者所熟知,方有使公眾發生混淆誤認之虞,為商標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
之虞之審查基準。」、「...其中「SURLUSTER」 所採文字之排列與其文字
設計型體與原告使用於國內外已有三、四十年之商標「SURLUSTER」 完全相同
,易使一般消費者造成混同誤認,認有註冊當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
款之適用
等情,固據提出產品型錄、產品廣告、產品價目表等資料為證,惟原
告所檢送之前開資料,均不
足證明原告據以評定之「SURLUSTER」 商標,於本
件參加人所有系爭商標申請註冊之當時,已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而有使人誤
認系爭商標所表彰之商品性質、品質、產地或其為他人生產、製造、加工、揀
選、批售、經紀而購買之虞,應無
首揭法條之適用」、「...至有使公眾誤
信之虞,係指商標本身有使人誤認其所表彰之商品性質、品質、產地或其為他
人生產、製造、加工、揀選、批售、經紀而購買之虞而言。商標有使公眾誤信
之虞者,固不以被襲用之商標已註冊或夙著盛譽為要件,惟其商標之信譽及商
品品質須為一般購買者所熟知,方有使公眾發生混淆誤認之虞。」分別為最高
行政法院七十九年判字第六三四號、七十一年度判字第一四八六號、七十八年
判字第二三七七號、七十九年度判字第四七三號、七十二年度判字第一二九二
號判決意旨所揭示。是系爭商標註冊當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所謂
致公眾誤信之虞者,應係指商標本體與已具知名度之他人商標相同或近似,他
人商標之信譽及商品品質須為一般購買者所熟知,始有使公眾發生混淆誤認之
虞。
⒎首揭判決認為,商標有使公眾誤信之虞者,固不以被襲用之商標已註冊或夙著
盛譽為要件,惟其商標之信譽及商品品質須為一般購買者所熟知,換言之,即
他人商標雖不以其所表彰之商品有悠久之歷史並有廣泛的行銷事實且商譽卓著
,但該商標須為著名、知名或一般消費者所熟知,否則根本不會發生使公眾有
混淆誤認之虞。至於參加人提出依最高行政法院六十九年二月份庭長評事聯席
會議及八十二年八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作成文字修正之決議而謂所謂致公眾
誤信之虞者,係指商標之使用能生商品出處之混同者,或商品本身性質之誤認
者,即有其適用,並不以襲用他人夙著盛譽之商標使用於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
為限云云。
惟查,此會議之決議僅係為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前段欺
罔公眾及後段使公眾誤信之虞是否必須以他人商標夙著盛譽為要件而作之區分
,固不得以此決議認為致公眾誤信之虞,無須他人商標之信譽及商品品質已為
一般購買者所熟知或商標本體已具知名度,況首揭各則判決係在最高行政法院
六十九年二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作成之後,其判決意旨皆認為,商標有使公
眾誤信之虞者,固不以被襲用之商標已註冊或夙著盛譽為要件,惟其商標之信
譽及商品品質須為一般購買者所熟知,方有使公眾發生混淆誤認之虞,若未達
相當知名度、不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自無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後
段之適用。
⒏參加人謂原告所提被告之作業要點及行政院七十四年核定之審查基準,僅係供
被告內部審查案件之參考資料云云,惟查行政院七十四年修正核定之商標有欺
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審查基準,其性質雖屬
行政規則之一種,惟實際上,
行政院所屬各級機關均遵從該要點對外為其行為,進而形成
慣例,並且外部人
民亦均可知悉該基準之內容及信賴
行政機關亦將繼續遵守此行政規則之
拘束。
從而,行政機關由於內部行政規則之拘束,對外即產生對人民有一貫性作為之
職務義務。此時,該要點已具有外部效力(或至少具備間接對外效力),可成
為規範之依據,為行政法之法源,為任何
行政行為所應確實遵守,否則,即屬
違法之行政作用。吳庚大法官於其行政法理論與實用一書中亦提及:「行政規
則為法源之一種,尤無疑義,蓋現行中央法規標準法第七條對授權發布之命令
,與
依職權發布之命令,無論名稱及是否送立法院查照等手續,並未加以區別
;行政機關之行政規則經常涉及人民之權利義務關係,與
法規命令實質上亦難
以分辨;除顯然違法外,
司法機關通常均
予以適用,未曾懷疑其法源之地位」
,又歷來司法院大法官會議對
行政命令之
違憲審查,不限於法規命令,亦包括
行政規則,且不問其名稱及形式,
祇考慮其是否為一般性規定並為法院確定終
局裁判所適用,此觀歷年司法院釋字第二一八號、二一九號、二二二號、二四
七號、二四八號、二五三號、二五八號、二六七號、二八五號、二九四號、三
一六號、三三七號、三四八號、四○○號等解釋皆
肯認行政規則非但可作為違
憲審查之標的,其性質仍屬行政法之法源之一。
是以,行政院七十四年修正核
定之商標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審查基準,其制定之目的既係供行政官
署在判斷商標是否有違反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之基準,不問其性質
係屬
解釋性行政規則或係裁量性行政規則,基於其長久反覆之慣行,已對人民
權利義務產生對外法之效力,且基於憲法上
平等原則之要求,相同之事件應為
相同之處理,不同之事件應為不同處理,行政機關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
差別
待遇,行政機關既係以該審查基準而反覆實施行政行為,基於平等原則之要求
,該審查基準自可成為行政法之法源,換言之,在判斷商標是否有致公眾誤信
之虞時,應遵守該審查基準之規定即須考量商標是否為著名、知名或一般消費
者所熟知,否則根本不會發生使公眾有混淆誤認之虞,不符合商標法第三十七
條第一項第六款。
⒐參加人提出之商品型錄,依其所述該商品型錄之年份為西元一九八四年,惟此
型錄上並無確切日期,究係何時出版,不得而知,縱如參加人
所稱型錄上所示
範之各種賓士車款為一九八四年所生產之車種,但此商品型錄確實係參加人自
行印製之私文書,其真實性為何有待參加人予以證明。另退步言,縱承認參加
人提出商品型錄為真實,惟遍觀整份文件皆係以德文製作,無任何英文或中文
之文字,充其量僅能證明其曾經在德國發行,無法證明此份型錄已廣為世界各
國流傳,而為世界各國著名商標或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亦因其以德文印製商
品型錄,要難謂已為我國一般消費者所熟知。參加人所提有關據爭商標實際銷
售數額統計資料,是否為真正有待質疑,而縱使認為其銷售數額為真正,亦無
法證明在系爭商標八十一年十一月一日核准註冊時,為我國一般購買者所熟知
,查參加人使用據爭商標之商品於一九九○年根本未在台灣銷售,一九九一年
在台灣之銷售額為四,四○○.一五馬克,僅占其總銷售額(七,○一七,一
五八.八一馬克)之比例為百分之○.○六(即萬分之六),相當於台幣八萬
七千七餘元,而一九九二年在台灣銷售額為九○,六七九.九○馬克,占其總
銷售額比例僅為百分之一,僅相當於台幣一百八十萬餘元,而鑑於參加人所銷
售汽車零件之單價動輒在數萬元以上,以此之銷售數額要謂已在我國台灣汽車
0組件激烈競爭之市場已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誠屬無稽。換言之,依據爭商
標於八十年、八十一年間在我國銷售數額觀之,據爭商標根本不可能達於夙著
盛譽,此乃
無庸置疑,而由其台灣銷售額觀之,基於其單價甚高,其實際銷售
數量恐為數極少,據爭商標如何能使一般消費者所熟知,又參加人主張其所產
製之汽車零件為知名之賓士車所採用,已為世界各地汽車製造商、汽車維修廠
及一般愛車消費者視為與賓士車同等之知名商標云云。惟查,賓士車輛係基於
其使用賓士之商標而在世界上享有盛名,並非因其使用據爭商標,而在消費者
心目中認為高等級之車輛,參加人徒以據爭商標使用在賓士車輛之汽車零件即
可視為知名商標之主張乙節,恐有混淆視聽之嫌。又參加人提出與原告一九九
一年及一九九二年之往來信函及交易資料,僅能證明參加人曾將其產品售與原
告,尚難執此認定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註冊時已為國內一般消費者所熟知,而
有使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此亦為最高行政法院七十九年度判字第四七三號判決
理由所明示,故參加人就此認原告系爭商標於註冊時有違商標法第三十條第一
項第六款云云,即不足採。
⒑原告使用系爭商標於汽車相關商品已近十年,原告對系爭商標之廣告行銷更是
不遺餘力,此有系爭商標於國內第一本專門探討汽車改裝之權威雜誌「SPEC」
所作之平面廣告為證,原告苦心經營,在業界已享有良好信譽,所以才能在汽
車零件市場商品上佔有一席之地,斷無致一般消費大眾混淆誤認其產品之來源
及性質之可能。反觀參加人不斷空言其商品行銷於世界各國家,係世界知名之
商標,已在美國、日本、英國、澳洲、泰國、歐聯等國家取得註冊云云,惟參
加人既然知道商標權之重要,而在美國、日本、英國、澳洲、泰國、歐盟等國
家陸續取得註冊而加以保護其商標權,為何未在我國申請註冊,為何遲延了近
十年才對系爭商標申請評定,顯見參加人根本不重視台灣汽車零件之市場。或
可謂參加人可能於此刻才明瞭台灣市場之重要性,而基於不公平競爭之目的而
向被告申請評定系爭商標,以遂其搭便車之目的,若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予以維
持,將有違原告近十年來取得商標既得權之保護,與商標法保護國人商標專用
權及消費者利益,以促進工商企業之正常發展之立法意旨有違。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商標之註冊違反第三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者,利害參加人得申請商標主管機關
評定其註冊為無效,為現行商標法第五十二條第一項所明定。又依商標法施行
細則第四十條第二款商標評定案件適用註冊時之規定,本件系爭商標係於八十
一年十一月一日核准註冊,其商標之評定核應適用七十八年五月二十六日修正
公布之商標法,合先
陳明。
⒉商標圖樣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者,不得申請註冊,為商標註冊時商標
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所明定。所謂有欺罔公眾之虞,係指襲用他人已在
中華民國註冊並夙著盛譽之商標,使用於性質相同或近似之商品,有使人誤認
其所表彰之商品為他人生產、製造、加工、揀選、批售、經紀而購買之虞而言
。所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係指商標本身有使人誤認其所表彰之商品性質、品
質、產地或其為他人生產、製造、加工、揀選、批售、經紀而購買之虞而言。
本條款規定之立法意旨在防止商標混淆,維護交易安全,故其適用,只須在客
觀上有足以使一般消費者發生混淆誤認之虞為己足,並不以使用於同一、同類
或性質相同或近似之商品為限,亦不以該他人商標已達夙著盛譽為要件。又判
斷兩商標近似與否,應依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商品購買人,於購買時施以普通
所用之注意,有無引起混同誤認之虞以為斷。而商標在外觀、觀念或讀音方面
有一近似者,即為近似之商標。
⒊查外文「LORINSER」係參加人公司名稱特取部分,並早自西元一九八四年起即
使用於其產製之各種車輛、機動車及其零組件等商品及相關維修服務之標章,
除在其本國德國、澳大利亞、英國、日本、美國等世界多國獲准註冊及取得國
際註冊外,其商品亦經由印製商品型錄加以宣傳以及透過包括台灣在內之各國
當地經銷商廣泛銷售,其中世界知名之德國賓士車即有採用參加人產製之汽車
0件及組件商品,而原告亦早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前與參加人即有業務往來並
購買參加人之商品,凡此有參加人所檢送之世界各國註冊一覽表及相關註冊證
、商品型錄、一九八八年至一九九二年產品銷售、服務營收及廣告宣傳數額一
覽表、一九九○年至一九九二年世界各地銷售金額統計表及於法國、香港、新
加坡等國家之銷售發票,一九八九年至一九九一年據以評定商標商品之世界各
地經銷商一覽表、其與原告一九九一年及一九九二年之來往信函及發票等證據
資料影本附卷
可稽,衡酌國際商業資訊傳播迅速、據爭商標先行使用並有廣泛
行銷多國市場
迄今,以及原告與參加人曾有生意往來關係情事,該據爭商標之
信譽難謂不為原告、同業業者及相關消費者所知悉,從而原告遲於其後始以相
同書寫設計字體之外文「LORINSER」作為系爭商標圖樣主要部分之一,復指定
使用於相同或性質相似之車輛、方向盤、排氣管等商品申請註冊,客觀上要難
謂無使相關商品購買人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體與參加人產生聯想而
發生混淆誤信誤購之虞,
揆諸前述說明,自有首揭法條規定之適用。
⒋次查前揭法條規範之意旨,在防止混淆,維護交易安全,建立正常之商標秩序
。本件衡酌外文「LORINSER」既為參加人公司名稱特取部分,顯具獨創性,而
汽車商品之產製來源並不普遍,國內產銷管道復多來自進口,在系爭商標申請
註冊前,據爭商標商品有廣泛行銷至世界多國之事實,並基於汽車零件及組件
商品以及相關商訊多為國際化,以及參加人亦檢送有前述銷售資料及世界各地
經銷商一覽表等證據資料
佐證,
堪認據爭商標業經參加人廣為使用在先,並為
汽車商品相關業者所知悉,為建立正常之
交易秩序,系爭商標自不得申請註冊
。另審酌原告檢送之證據資料以觀,姑不論其中銷售發票上
所載商品與商標名
稱之部分筆跡墨色深、淺不一,及多數僅載明外文「LORINSER」,顯與我國廠
商就中、外文聯合式標章之書寫方式(多為採行二者併同或記載中文文字之交
易習慣)不相符合,以及雜誌廣告數量僅有一份外,該等資料所示使用日期大
都為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年,且均係在參加人就據爭商標商品廣泛行銷之
後,自難資為本案有利之論據,況前揭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之
適用,僅須二造商標在客觀上有足以使一般消費者發生混淆誤認之虞為己足,
並不以據爭商標已達夙著盛譽為要件。
⒌另原告稱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時尚未於我國取得商標註冊,而參加人
檢送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該商標於我國之使用已達著名商標之程度,
顯有適用
法規不當之嫌云云;經核商標審查基準,皆係
參酌商標法相關規定予以制訂,
是法條內容如經修正,與其相關之審查基準亦必隨同修訂,以免滋生適用之爭
議,乃為必然之理。又依系爭商標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一日核准註冊時應適用之
商標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審查基準二之(四)固記載,相同或近似於
他人之著名商標有使人混淆誤認之虞,為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之情形之一,惟同
基準六復記載,「本基準二之(四)所稱相同或近似於他人之著名商標,指該
他人商標之信譽及商品品質須為一般購買者所熟知,其商標並不以已在中華民
國註冊者為限。」而現行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所稱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指
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該商標或標章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而言
,為同法施行細則第三十一條第一項所明定,故系爭商標核准註冊時之審查基
準所稱著名之商標,與現行商標法所稱著名之商標,二者之定義內容並不相同
。從而原告就著名商標之認知,顯就商標法修正前、後法條內容、時空環境等
因素之差異引致不同之定義解釋,予以相互勾串論述而來,被告當無適用法條
不當情事,其主張核不足採。
㈢參加人主張之理由:
⒈按「商標圖樣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者,不得申請註冊」,為系爭商標
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所明定。所謂「有欺罔公眾之虞」,固
指襲用他人已在中華民國夙著盛譽之商標,使用於性質相同或近似之商品;而
所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則指商標本身有使人誤認其所表彰之商品性質、
品質、產地或其為他人生產、製造、加工、揀選、批售、經紀而購買之虞而言
。而其適用並不以襲用他人夙著盛譽之商標為限。
⒉依最高行政法院六十九年二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之決議及八十二年八份庭長
評事聯席會議作成文字修正,「按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所謂:「欺
罔公眾之虞」,依司法院二十六年院字第一六一一號及二十七年院字第一八○
一號解釋及本院五十七年判字第二一九號判例,固應以襲用他人夙著盛譽之商
標,使用於非同一商品,而其性質相同或近似,易使人誤認其商品為他人出品
而購買者,始克當之。但同條款所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則係指商標之使
用能生商品出處之混同者,或商品本身性質之誤認者,即有其適用,並不以襲
用他人夙著盛譽之商標使用於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為限」。原告依所提被告作
業要點及行政院七十四年核定之審查基準,而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須據爭商
標達著名之程度方有適用。然前揭文件為僅供被告內部審查案件之參考之資料
,且該審查標準業經最高行政法院針對實際案件而做修正。尤其,原處分亦明
確揭示所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不以據爭商標已達夙著盛譽為要件,由原處分
及訴願決定明顯可知有關於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之審查實務見解
業已依最高行政
法院之見解做修正,並不以據爭商標已達夙著盛譽為要件,只要於個案中之商
標有使人誤認其所表彰之商品性質、品質、產地或其為他人生產、製造、加工
、揀選、批售、經紀而購買之虞,即有該條款之適用。
⒊查參加人於一九八四年起即於德國註冊據爭商標於車輛及其相關零組件等產品
,其後又陸續於美國(一九八五年)、日本(一九八六年)、英國(一九八六
年)、澳洲(一九八七年)、泰國(一九九六年)及歐盟(一九九八年)等國
家取得註冊。參加人為一德國汽車輛零組件之製造商。德國為世界之頂級車輛
之生產國,如眾多知名車種,如賓士、BMW等,皆為德國廠商所生產製造。參
加人所產製之汽車輛零組件,因其優良之品質及性能,故為知名之賓士車所採
用而共同塑造此一世界級之賓士車款。由參加人之一九八四年度之商品型錄可
證明參加人早已使用「LORINSER」商標於其製造之商品與商品型錄,而商品項
目則包括汽車輪胎、汽車用彈簧組件、鑰匙、螺絲、汽車椅、汽車置物架、儀
錶板、方向盤、音響等。該型錄之示範車輛為知名之賓士車各型車款,由此可
証明參加人所製造商品已獲賓士車製造公司之肯定,而同意提供各型車款以搭
配參加人之商品印製型錄,供汽車製造商、汽車維修廠及一般消費大眾參考。
藉由與賓士車款搭配行銷於世界各國家、區域,及汽車製造商及汽車維修廠之
採用及推薦,參加人之「LORINSER」商標確實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前,已為世
界各地之汽車製造商、汽車維修廠及一般愛車之消費大眾視為與賓士車同等級
之知名商標。
⒋而商品型錄之年份西元一九八四年,已清楚標示於型錄上。且型錄中所示範之
各種賓士車款確為一九八四年前所生產之車種。該型錄實為參加人之一九八四
年度之商品型錄,絕非如原告所言為事後製造。參加人所產製之商品除為賓士
車款所採用外,於世界各地亦為各國汽車零件、維修廠商所愛用。參加人於原
評定程序已提出一九八九年至一九九一年之各地經銷商一覽表、銷售發票、實
際銷售數額及參加人所投入之廣告、宣傳費用等資料。由前述之文件可証明參
加人之「LORINSER」商品已透過二十七國之經銷商行銷於美洲、歐洲、亞洲及
澳洲等世界五大洲。而於銷售發票之上方,皆清楚標示據爭商標。另依所提文
件,於系爭商標申請前五年間(一九八八年至一九九二年),參加人之「
LORINSER」車輛商品於德國之銷售總額即多達四億至五億台幣,相關維修服務
總額為六百至一千萬台幣,由此實足證明參加人生產、製造之汽車產品,品質
優異、堅固耐用,故能於一九八八年即達到如此驚人之銷售總額。特別是台灣
市場部分,汽車及其相關商品多為進口商品,相關產品之資訊亦多為參考、翻
譯自國外資訊,一般消費者在選購汽車產品或相關零組件時,亦極重視其製造
生產來源,德國之汽車工業於世界各地皆有良好口碑,參加人以其產製精密堅
固之汽車零件商品聞名於世,其「LORINSER」商品在德國及世界各地之好評及
肯定,亦必廣為國內相關業者及消費大眾所熟知。尤其原告對於西元一九九一
年起即代理參加人「LORINSER」商標商品之交易往來資料並不爭執,此部分資
料並可作為參加人商品在台灣銷售之證明文件。原告雖不爭執原告與參加人間
一九九一年至一九九二年間之交易往來資料,辯稱參加人於原處分程序中所提
之商品型錄或部分銷售單據係屬私文書或為事後臨訟製作而否認其形式證據力
。然參加人尤欲陳明者,該證據資確實存在,並無任何偽造之嫌。原告若據此
質疑參加人所提之證據之證據力,則依
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係因事實之存在而
有利者,就該事實應負舉責任之法則,原告應就參加人所提之證據資料有自行
印製或偽造的情事,負舉證責任,以證明上述證據資料,並不存在,否則,何
以
遑論參加人證據有所不實,缺乏證據。
⒌系爭商標與據爭商標皆含有相同之「LORINSER」乙字且其經設計之字體亦完全
相同。雖然原告另加上中文「洛林馳」,然「LORINSER」為系爭商標之獨立部
份,一般業界及消費者於參加人之「LORINSER」商標已行銷世界且已為一知名
商標之情況下,必然會對系爭商標與參加人之「LORINSER」商標產生混淆。而
系爭商標之中文「洛林馳」,其發音與參加人之「LORINSER」商標亦極為相同
,一般消費者於選購時,不論以該外文「Lorinser」或中文「洛林馳」呼唱購
買原告之商品,其相同之發音會致聽者以為同一品牌,毫無疑問。又原告不爭
執其與參加人間一九九一年及一九九二年之來往信函暨交易資料,即已承認原
告於一九九一年起,即知悉參加人之「LORINSER」商標,且確實代理進口由參
加人之標示「LORINSER」商標之汽車零件等產品於台灣銷售。原告明知「
LORINSER」為參加人所擁有之商標,竟然使用完全相同之設計字體申請註冊系
爭商標於相同之汽車零件商品,其明顯有惡意剽竊參加人之「LORINSER」商標
,並故意導致相關業者及消費者誤認系爭商標為參加人所生產製造之商品而誤
購藉以獲取利益之意圖。相關業者及一般消費者於種種客觀情事下,必有誤信
商品出處之虞。系爭商標於註冊時實已違反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
六款後段之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之規定,極為顯然。另原告於原評定程序所提出
之使用證據其商品與商標名稱之筆墨色深、淺不一,多僅載明外文「LORINSER
」,雜誌廣告量僅有一份,且相關文件之日期皆於參加人廣泛行銷其「
LORINSER」商品之後。顯見原告並未實際使用系爭商標,反而利用參加人「
LORINSER」商品之知名度,企圖造成相關業者及一般消費者誤認原告仍為參加
人之代理商而其所銷售者為參加人所產製之商品。在在証明系爭商標確有致公
眾誤信之虞之事實,其註冊應屬無效。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原告起訴時,被告代表人為陳明邦,嗣於九十一年九月九日變更為蔡練生,
茲據
被告新任代表人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敍明。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於八十一年三月三日以「洛林馳LORINSER」商標作為其同日申請之第000
00000號「洛林馳」商標之聯合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二
十四條第八十二類之航空機、船舶、車輛等商品申請註冊,經審查准列為註冊第
五七四九五一號聯合商標,嗣參加人以該註冊商標有違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
第一項第六款之規定,對之申請評定,經被告審查為申請成立之處分,原告不服
,提起訴願,經遭決定駁回之事實,有參加人評定申請書、被告九十年十一月二
十日(九○)智商○八四○字第九○○○九四一八八號發文之中台評字第八九○
二二二號評定書及經濟部九十一年三月四日經訴字第○九一○六一○四二九○號
訴願決定書在卷
可憑,
堪信為真實。本件之爭點應為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
標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四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八十二類之商品,有否欺罔公
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而構成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之違反?
二、按商標之註冊違反第三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者,
利害關係人得申請商標主管機關
評定其註冊無效,為現行商標法第五十二條第一項所明定。又關於商標評定案件
之處理,適用商標法新舊規定之原則為商標評定案件應適用註冊時之規定(商標
法第七十七條之一第二款參照),而系爭商標係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一日核准註冊
,有商標註冊簿可憑。本件商標之評定應適用七十八年五月二十六日施行之商標
法。再按商標圖樣有「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者」,不得申請註冊,為系
爭商標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所明定。所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
係指商標本身有使人誤認其所表彰之商品性質、品質、產地或其為他人生產、製
造、加工、揀選、批售、經紀而購買之虞而言(行政院七十四年十月二日台七十
四經字第一八0六八號函核定修正商標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審查基準參
照)。查參加人據爭之「LORINSER」商標與系爭「洛林馳LORINSER」商標二者外
文字母相同,字形亦幾近相同,雖然系爭商標另有中文「洛林馳」三字,但該「
洛林馳」三字為外文之音譯,且系爭商標外文及中文上下併列,均屬醒目並引人
注意,皆為系爭商標之主要部分,因此系爭商標與據爭商標外文部分幾近相同,
二者應屬近似商標,足使一般購買者產生混淆誤認。原告主張系爭商標與據爭商
標整體相較,前者有以「洛林馳」三個字作為與後者商標之區分,就商標整體觀
之,當不致因上開兩商標英文字部分相同即認屬近似之商標云云,非屬可採。
三、又最高行政法院六十九年二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之決議及八十二年八月份庭長
評事聯席會議作成文字修正,「按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所謂:「欺罔
公眾之虞」,依司法院二十六年院字第一六一一號及二十七年院字第一八○一號
解釋及本院五十七年判字第二一九號判例,固應以襲用他人夙著盛譽之商標,使
用於非同一商品,而其性質相同或近似,易使人誤認其商品為他人出品而購買者
,始克當之。但同條款所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則係指商標之使用能生商品
出處之混同者,或商品本身性質之誤認者,即有其適用,並不以襲用他人夙著盛
譽之商標使用於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為限」。原告雖提出被告作業要點及行政院
七十四年核定之審查基準,認有致公眾誤信之虞,須據爭商標達著名之程度方有
適用部分。但查,該部分之見解既經最高行政法院針對實際案件已作修正,自應
以最高行政法院之見解為依據。因此所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不以據爭商標已達
夙著盛譽為要件,縱據爭商標未臻著名程度,如商標本身有使人誤認其所表彰之
商品性質、品質、產地或其為他人生產、製造、加工、揀選、批售、經紀而購買
之虞,即有系爭商標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之適用。原告主張修
正前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之適用,必須據爭之商標係已在我國註冊並
夙著盛譽之商標,或雖未在我國註冊但係屬著名商標為要件
一節,亦非可採。
四、再查,「LORNSER」係參加人公司名稱特取部分,並早自一九八四年起即使用於
其產製之各種車輛、機動車及其零組件等商品及相關維修服務之標章,已在德國
、澳大利亞、英國、日本、美國等世界多國獲准註冊及取得國際註冊,有參加人
所檢送之世界各國註冊一覽表及相關註冊證可證,又原告亦早於系爭聯合商標申
請註冊前(八十一年三月三日)與參加人即有業務往來並購買參加人之商品,亦
有參加人所檢送其與原告間自一九九一年及一九九二年之來往信函及發票等證據
資料影本
附卷可稽,並均為原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另參加人於申請評定時
,並提出商品型錄、一九八八年至一九九二年產品銷售、服務營收及廣告宣傳數
額一覽表、一九九○年至一九九二年世界各地銷售金額統計表及於法國、香港、
新加坡等國家、地區之銷售發票,一九八九年至一九九一年據爭商標商品之世界
各地經銷商一覽表證明商品經由印製商品型錄加以宣傳,以及透過包括我國在內
之各國當地經銷商廣泛銷售,其中世界知名之德國賓士車即有採用參加人產製之
汽車零件及組件商品之事實,原告雖就該等資料之形式真正表示爭執。但查,參
加人所提其與與原告間自一九九一年及一九九二年之來往信函及發票顯示,參加
人係以含有外文「LORINSER」之外文公司名稱與原告交易汽車零件用品,而參加
人所附一九九一、一九九二年世界各地經銷商我國部分即列原告為經銷商(原告
外文名稱Solar Brothers Co.,Ltd.),與原告確於一九九一、一九九二年有與
參加人汽車零件用品交易之事實相符,
堪認參加人所提上述一九九一、一九九二
年世界各地經銷商及銷售情形之資料為真實。再參加人所提型錄雖係影本,但其
共二百頁均屬連續,並無缺漏,並有型錄中之車型車款可供查考,亦足認其真正
,原告否認其形式之真正,核非可採。再查,上述型錄使用參加人汽車零組件之
賓士汽車屬高級進口車種,國內使用進口汽車零組件,其產銷管道復多來自進口
,來源有限,消費客層亦屬經濟能力較佳者之範圍,基於上述汽車零組件進口商
品之消費規模,相關國際商業資訊於同業及相關消費者傳播自較迅速,據爭商標
業經參加人先行使用並有廣泛行銷世界多國市場迄今以及原告與參加人曾有交易
生意往來關係等事實參互以觀,該據爭商標之信譽應為原告、同業業者及相關消
費者所知悉。從而原告遲於八十一年三月三日始以相同書寫設計字體之外文「
LORINSE」作為系爭註冊第五七四九五一號「洛林馳LORINSER」聯合商標圖樣主
要部分之一,又指定使用於相同或性質相似之車輛、方向盤、排氣管等商品申請
註冊,客觀上有使相關商品購買人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體與參加人產
生聯想而發生混淆誤信誤購之可能,自有系爭商標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
項第六款之適用。又系爭商標與據爭商標既屬近似商標,足使一般購買者產生混
淆誤認,原告於註冊後是否使用系爭商標於汽車相關商品已具有良好信譽,亦不
影響系爭商標註冊有違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違反之判斷。原告
主張參加人係基於不公平競爭之目的而向被告申請評定系爭商標,以遂其搭便車
之目的部分,仍非可採。
五、從而被告為系爭商標之註冊應為無效之評定,於法並無不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
,亦屬妥適,原告主張前詞,
聲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十二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三庭
審判長 法 官 姜素娥
法 官 林文舟
法 官 陳國成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
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
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十二 日
書記官 王英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