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七三三號
原 告 網路家庭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蔡練生(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丙○○
右
當事人間因服務標章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三月十三日經訴字第
○九一○六一○四七七○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原名網路家庭資訊服務股份有限公司,於民國八十九年九月二
十八日更名為網路家庭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前於八十九年七月五日以「電腦
報」服務標章(下稱
系爭服務標章),指定使用於
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四十九條所
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三十八類之報業新聞傳輸等服務,向被告申請註冊,經被
告審查,認其服務標章圖樣上之「電腦報」為所指定報業新聞傳輸等服務之說明
,有違商標法第七十七條
準用第三十七條第十款之規定,以九十年十一月一日
核
駁字第三○二四七號服務標章核駁
審定書
予以核駁之處分,原告不服,主張系爭
服務標章圖樣經其實際使用,已為消費者所知悉,自足為表彰其所提供服務之標
誌等理由,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⒉被告應為系爭服務標章准予註冊之審定。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如主文所示。
三、兩造之
爭點:
⒈系爭服務標章圖樣上之「電腦報」,是否為所指定報業新聞傳輸等服務之說明
,有違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第三十七條第十款之規定?
⒉系爭服務標章圖樣上之「電腦報」,是否因原告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原告營
業上商品之識別標識,而有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第五條第二項規定之
適用?
㈠原告主張:
⒈原告對被告就原告之「電腦報」圖樣判斷為服務本身之說明之認定,實有疑
義:
⑴
按被告如主張「電腦報」為指定服務之說明,自應提出客觀上可資證明之
證據,以證明其主張,
惟綜觀被告之審定書說明二,其將核駁之理由依據
為:「‧‧‧經核本件服務標章圖樣上之中文,指定使用於報業新聞傳輸
、電信加值網路傳輸、提供資料庫連線等服務,係表示提供電腦之新聞資
訊或提供電腦資料庫之連結等服務,為指定服務自明,‧‧‧」可知,被
告判斷系爭標章是否為原告所申請服務項目之服務說明,並未見其客觀之
依據憑證,此舉誠令人以為被告之認定僅係依其主觀上之感觀而已!換言
之,單純依據被告之審定書對於系爭標章之認定,實令原告認為被告未依
據任何客觀具體證據,即武斷聲稱系爭標章為表示提供電腦之新聞資訊或
提供電腦資料庫之連結等服務。在客觀上並無任何可資依據之充分證據
以
實其說,即予以主觀武斷系爭標章,僅就此點而言,被告之行為,已有未
妥之處。
⑵次按原告之系爭標章申請註冊時間為民國八十九年七月五日,此有原告之
申請書及收據為憑,
是以,被告判斷系爭標章是否為服務本身說明之判斷
,自應以原告系爭標章申請註冊當時為判斷時點;詳言之,被告在判斷系
爭標章究
竟是否為服務本身之說,不但應有客觀依據以實其說,且其判斷
時點應為系爭標章申請當時,即八十九年七月五日,為其判斷之時點。然
而,依照被告之核駁審定書可知,被告將系爭標章核駁之時點為九十年十
一月一日,距離原告申請系爭標章之時點,近一年半者,對於現今快速變
化之商業行為模式,特別是網路資訊業,在短時間內即可成為普通之標章
的社會現實前提,實不利於原告,由此可知,本案被告對系爭標章之判斷
,對原告而言,顯失公允。就此,謹請被告提出原告申請系爭標章當時(
即八十九年七月間),系爭標章為表示提供電腦之新聞資訊或提供電腦資
料庫之連結等服務的客觀具體證明。
⑶另按所謂「服務本身之說明」,應為以普通直接而明顯之描述方法表示其
所表彰服務之名稱、形狀、品質、功用或其他說明時,始足以當之。事實
上,就一般生活通念的認知,所謂之電腦,係一種能接受資料,並按照人
為指示的方法將資料處理,並產出有用結果的裝置。通常由輸入設備、輸
出設備、中央處理器、主記憶體及算術與邏輯單元等五大部門所組成。依
此定義,系爭標章是否為報業新聞傳輸、電信加值網路傳輸、提供資料庫
連線之服務說明?實有疑問,蓋原告所申請之服務項目
乃為加值服務型態
的服務項目,而系爭標章所表示意義為最基本之硬體設備而已,二者間雖
於一般觀念上有關,但絕對有所不同,是否能因此即謂係「服務本身之說
明」,實有斟酌之必要。
⑷系爭標章圖樣「電腦報」係由「電腦」與「報」二部分所組成,而以「電
腦」二字為標章圖樣之一部,且指定使用於相同或類似於系爭標章所指定
之服務,且目前正併存註冊者,有註冊第一五○五八四號「華翰電腦」、
第一四三六二六號「廣達電腦」、第一○一三六七號「偉騰全責電腦服」
、第一三七二九六號「通合電腦網路全險」等標章,此有
彼等標章之查詢
報告單附卷
可稽。至以「報」一字為標章圖樣之一部,且指定使用於相同
或類似於系爭標章所指定之服務,且目前正併存註冊者,有註冊第九七四
三八號「台報」、第一二五七二四號「巨報」、第一四一一七○號「民報
」、第一四八二三五號「奇報及圖KIBO」、第一一四九三七號「信報及圖
」、第一四七四六一號「勁報」、第一三一○八三號「星報及圖STAR」、
第一三七二七九號「捷報」、第一三○二一九號「誠報」等標章,此有
彼
等標章之查詢報告單
附卷可稽。
⑸由此
足證,系爭標章圖樣之「電腦」與「報」部分,
業已為該相同或類似
組群標章圖樣中之弱勢,而具有其表彰性,因為,若中文「電腦」與「報
」不具有表彰性,
前開援引之註冊標章案例當無准予註冊之可能;同理
可
證,系爭標章圖樣之「電腦」與「報」部分,亦不為系爭標章所指定服務
或類似組群之說明,或為同業間對系爭標章所指定服務或類似組群之習見
用語,實至明
灼。
⒉被告何以未斟酌系爭標章是否因「次要意義」,依商標法第五條第二項規定
,視為具有特別顯著性,而取得申請註冊之要件,原告就被告此種認定,實
難不無疑義:
⑴按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款明定:「凡文字、圖形、記號、顏色組合或其
聯合式,係表示申請註冊商標所使用之形狀、品質、功用、通用名稱或其
他說明者。但有第五條第二項之情事
而非通用名稱者,不在此限。」,同
法第五條第二項:「不服前項規定之圖樣,如經申請人使用且在交易上已
成為申請人營業上商品之識別標識者,視為已符合前項規定。」,此即所
謂「次要意義」(secondary meaning)之規定,換言之,所謂「次要意
義」即是在被認為不是顯著性之圖樣或名稱,如經申請人使用且在交易上
已成為申請人營業上商品之識別標識者,亦應視為已符合顯著性之規定。
⑵原告自八十五年開始使用系爭標章,報導台灣及華文世界網路產業的動態
與趨勢,專職深耕IT產業新聞,每天提供涵蓋電子商務、網路媒體、網路
行銷、網路投資、網路硬體、軟體、電訊產業等領域之新聞與專題,並同
時報導全球之IT產業動態,及經選IT相關書籍介紹給讀友或網友,從統計
數字顯示:八十八年七月五日的發行量累計為二十四萬一千四百八十四份
,八十八年十二月五日累計發行量為二十九萬五千四百零七份,八十九年
七月五日累計發行量為三十五萬二千二百六十八份,八十九年十二月五日
累計發行量為三十二萬三千八百四十份,九十年七月五日累計發行量為三
十二萬三千零八份,而被告核駁時點之九十年十一月一日之累計發行量為
三十一萬二千二百六十五份,
迄今訂閱量已達三十八萬份。不僅如此,依
據Smart Net評選統計為最受歡迎電子報第十二名。
⑶又,依原告在Google輸入系爭標章圖樣為搜尋,其所得之查詢結果幾乎都
是「iThome電腦報」、「PC home Online」、「Pc home」集團,其餘查
詢結果如不是直接指向原告時,亦是與原告相關之報導或原告所作之報導
,由此亦已足以證明原告「電腦報」確實在網路上擁有極高之知名度、且
傳播範圍廣泛、廣受網路使用者歡迎,因此可知,在一般網路使用者的觀
念上,已可就系爭標章與原告間作一直接之連接;換句話說,就一般網路
使用者,尤其是在IT領域相關業者及讀者間,其觀念上之「電腦報」圖樣
即已與原告作一直接之聯想,系爭標章於一般網路使用者,特別是在IT領
域有關業者及讀者間,實已成為原告之表彰圖樣!!
⑷此外,不論系爭標章是否具有顯著性,原告早在國內網際網路初萌芽之時
,即已於八十五年開始使用系爭標章,即自開始使用至申請系爭標章(八
十九年)至今亦已長達四年;換言之,自網際網路開始在國內出現之時,
原告即已開始使用系爭標章,不僅時間上早於行政院科技顧問組於八十六
年九月所推出的「三年三百萬人上網計畫」,而且是國內最早配置專屬採
訪記者的網路媒體,再加上訂閱者眾多(如前述,於系爭標章提出申請當
時,即八十九年七月五日,「電腦報」累計發行量即已達三十五萬二千二
百六十八份),原告所發行之「電腦報」早已是網路上最著名的專業新聞
網站之一,而且一般廣大讀者亦已因此而將「電腦報」與原告所提供之服
務直接聯繫在一起,就此,系爭標章早已成為識別原告服務之標識,就此
,系爭標章即已具有「次要意義」。
⑸此外,承前所述,縱系爭標章如被告之認定,具說明性認定
之虞,被告亦
應依原告之廣告量與發行量,審酌系爭標章是否具「次要意義」之判斷,
而就被告之審定書中,原告均無法窺知被告是否就「次要意義」為認定?
如果被告認為系爭標章亦無適用「次要意義」判斷之餘地,其原因又為何
?就原告上述疑問,就被告之審定書中均無法得知解答!換言之,被告於
審查程序中,實際上並未就原告所主張之「次要意義」加以判斷,亦未說
明其何以不適用商標法第五條第二項關於次要意義之規定之理由,顯然有
不適用
法律之違法。
⒊
綜上所述可知,本案被告認定系爭標章不具顯著性,僅係其主觀上之臆測,
並無任何客觀實據可資證明。且縱系爭標章具服務說明性質,無顯著性,則
被告亦應就系爭標章判斷其是否具有次要意義,
詎料被告怠為審酌原告對系
爭標章投入之成本與努力,忽視系爭標章已因原告之長久使用及廣泛行銷、
已建立相當之知名度並因此而成為足以表彰原告服務之標識之事實,而逕以
主觀上之片面認定,駁回原告之申請,實有過於草率之嫌,不僅其
認事用法
欠缺合理過當之依據,且亦係違法不適用商標法第五條第二項之法律。系爭
標章確係為原告長久使用及廣泛行銷而成為網路上之知名標章、至少亦已因
發行量之廣大及訂閱者人數之眾多而足以在一般使用者心中成為識別原告服
務之標章,亦即其有商標法第五條第二項所規定之次要意義。
爰特謹請鈞院
明鑒,賜為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之判決,並賜予命被告為准許系爭標章註
冊之審定,用維權益,實至德感。
㈡被告主張:
⒈按「凡文字、圖形、記號、顏色組合或其聯合式,係表示申請註冊服務標章
所使用服務種類之品質、功用、通用名稱或其他說明者」,不得申請註冊,
為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同法第三十七條第十款之規定。本件原告申請註冊
之「電腦報」指定使用於報業新聞傳輸、電信加值網路傳輸、提供資料庫連
線等服務,係表示提供電腦之新聞資訊或提供電腦資料庫之連結等服務,為
指定服務之說明,有
前揭法條之適用。
⒉原告雖主張其為國內極具盛名之PC HOME企業團成員之一,「電腦報」於一
九九六年創立,自創立以來專注於報導台灣及華文世界電腦網路產業之動態
與趨勢,
堪稱電腦網路產業之專業媒體,發行迄今訂閱量已達三十八萬份;
再者,「電腦報」於二○○一年四月宣布改制為收費網站,廣受媒體注意、
報導,凡此種種,系爭標章因原告長期使用,一般消費者對該標章均有相當
之認識,具有標章之表彰性及顯著性,而有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同法第五
條第二項規定之適用。另原告所舉系爭標章於實際使用上係與外文「iThome
」連用,「iThome」經本局已註冊第一四七八一○號及第一三七三九四號核
准註冊在案,「電腦報」「iThome」連用要無違反商標之情事,且系爭標章
將具有表彰性之「電腦」「報」二部分結合成為一具有獨創性之標章圖樣,
絕無指定服務之說明,更再次聲明願放棄系爭標章圖樣之「電腦」部分之專
用權而獲審定
云云等節,查,原告所檢附之PC HOME ONLINE網路家庭網站資
料、網路票選結果資料、民生報、SMARTNET智富網、Ctech、電子時報、聯
合報、太平洋日報之報導、「iThome電腦報」網站資料、「iThome電腦報」
周刊封面影本等證據資料,實際使用之標章
態樣係為「iThome WEEKLY電腦
報」與系爭標章圖樣「電腦報」尚屬有別,難認系爭標章經原告長期使用且
在交易上已成為原告營業上服務之識別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服務相區別
,而有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同法第五條第二項規定之適用。再者,原告雖
願聲明放棄圖樣上之「電腦」二字之專用權,
惟查系爭標章為單純之中文「
電腦報」構成,其圖樣整體為說明性文字,亦與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八條
得
聲明不專用之規定不符。
⒊末查,原告雖舉有核准註冊第一四八四四九號「電腦報」服務標章、註冊第
一二四三三一號「PC HOME DAILY電腦報」服務標章、註冊第一二四三三一
號「電腦報及圖」服務標章等核准前案,核其服務內容案情有別,尚難以之
執為本件亦應准註冊之論據,併予
陳明。是本局依法核駁其註冊之申請,並
無不合。
理 由
一、按服務標章圖樣上之文字、圖形、記號、顏色組合或其聯合式,係表示申請註冊
服務標章所使用服務之性質、品質、功用、通用名稱或其他說明者不得申請註冊
,為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同法第三十七條第十款所明定。而服務標章圖樣之文
字、圖形、記號、顏色組合或其聯合式,依社會一般通念,如為服務本身之說明
或與服務本身之說明有密切關聯者,即有該款不得申請註冊之適用。
二、本件原告前於八十九年七月五日以「電腦報」服務標章,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
細則第四十九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三十八類之報業新聞傳輸等服務,向被
告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認其服務標章圖樣上之「電腦報」為所指定報業新聞
傳輸等服務之說明,有違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第三十七條第十款之規定,乃為
本件應予核駁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兩造之主張各如事實欄
所載,其爭點
厥為:系爭服務標章圖樣上之「電腦報」
,是否為所指定報業新聞傳輸等服務之說明,有違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第三十
七條第十款之規定?及系爭服務標章圖樣上之「電腦報」,是否因原告使用且在
交易上已成為原告營業上商品之識別標識,而有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第五條第
二項規定之適用?
三、經查,本件原告申請註冊之「電腦報」,係表示提供有關電腦之新聞資訊或提供
電腦相關資訊之資料庫連結等服務,以之作為服務標章圖樣,指定使用於報業新
聞傳輸、電信加值網路傳輸、提供資料庫連線等服務;且原告亦自認其服務之方
式係以「電腦」為硬體設備,而為報業新聞傳輸、‧‧‧等服務,自
難謂無使人
對其提供之服務內容產生直接之聯想,顯係為其所指定服務有關之直接明顯說明
文字。至原告
所稱其於八十五年開始使用系爭服務標章,報導IT產業新聞,為世
界第一份原創電子報,訂閱量已達三十八萬份以上,被國內網友評選為最受歡迎
電子報第十二名,應具有
識別性乙節;經查就原告所檢送之網站資料、「iThome
電腦報」週刊封面及報章報導等證據資料觀之,實際使用之標章態樣係為「
iThome WEEKLY電腦報」或「iThome電腦報」,顯與系爭標章有別;且其顯著性
部分為「iThome」,並非「電腦報」,客觀上,尚難認定因其使用而已為一般消
費大眾認識其為表彰其所指定服務來源、品質、信譽之標識,而謂本件有商標法
第七十七條準用第五條第二項規定之適用。至原告所舉諸案例,為「XX電腦報
」或「XX報」,在電腦報或報之前均冠有足資識別之名稱或文字,核與本件案
情有別,自難
比附援引執為系爭服務標章亦應准予註冊之論據。
四、綜上所述,原告起訴意旨,並非可採;本件系爭服務標章圖樣上之「電腦報」,
確為所指定報業新聞傳輸等服務之說明,有違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第三十七條
第十款之規定,被告為本件應予核駁之處分,並無
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
無不合。原告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及命被告為系爭服務標章准予註冊之審定,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一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李得灶
法 官 黃秋鴻
法 官 吳慧娟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
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
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六 日
書記官 陳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