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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2967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7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水污染防治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二九六七號   原   告 中日保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丁○○   被   告 宜蘭縣政府   代 表 人 乙○○縣長)   訴訟代理人 丙○○ 右當事人間因水污染防治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 十一日環署訴字第○九一○○一六一二九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緣原告中日保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所屬冬山廠從事屠宰業,工廠排放 廢(污)水,經被告宜蘭縣政府所屬環境保護局於民國(下同)九十年九月二十 六日派員前往稽查、採樣,檢驗結果:化學需氧量二六九○毫克/公升、懸浮固 體一八八○毫克/公升,均未符合放流水標準,乃由被告據以裁處新臺幣(下同 )六萬元罰鍰,並限期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前改善完成。原告於改善期限屆 滿後,遲至同年十二月十日始送達符合放流水標準之檢驗報告,向環保主管機關 報請查驗。被告乃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視(其)為未完成改善」,自九 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至同年十二月十日裁處按日連續處罰,以九十一年一月二十 八日府授環二字第○九一○○○一六三七號函至0000000000號函(附 宜縣水污處〈字〉第二四四至二五五號處分書)按日各裁處六萬元,罰鍰共計十 二日七十二萬元。原告不服,提起訴願,旋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貳、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㈠、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並命被告返還原告繳納之罰鍰七十二萬元。 ㈡、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㈠、駁回原告之訴 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參、兩造之爭點:本件是否應以報驗日期認定為完成改善日? 一、原告主張之理由: ㈠、查原告於被告開具第一次處分函次日即將水質改善完成,並信賴該處分函上之說 明,認為被告將於改善期限屆滿前,再度派人至現場採水複驗,故原告除致力每 日控管放流水水質符合標準外,並不知需為其他舉措。惟迄改善期限屆滿,從未 見被告派人再度前往原告處採水檢驗,故於九十年十二月一日委託環檢中心至廠 取水化驗水質,以保存放流水質符合標準之佐證。殆至九十年十二月七日,才接 獲被告來電詢問原告為何尚未提出公文報驗。原告於十二月十九日起陸接獲罰單 (違規日期九十年十一月廿九日至九十年十二月十日)計十二張,由此可見未依 期限改善之責任不應歸由原告負責。原告遂於同年十二月十五日提出訴願,被告 承認所載事實及過用法令有誤,自行撤銷原處分,惟竟於九十一年一月廿八日復 爰引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規定,對原告另行開立處分書十二張,被告認事用 法,自相矛盾,顯有違誤。 ㈡、按行政程序法第一百零二條規定行政機關作成限制或剝奪人民自由或權利之行政 處分前,應給予該處分相對人陳述意見之機會。查被告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對原告作成行政處分前,並未履踐前揭規定,逕對原告科處罰鍰,該行政程序顯 有重大瑕疵。 ㈢、參照八十四年十月十二日台北市政府府訴字第八四○六五○九九號訴願決定書 、財政部台財稅字第八四一六二三七六二號解釋函及學者見解,行政機關有依法 令對當事人進行程序輔導之義務,且應負責舉證克盡此項義務。本案被告所為之 最後處分乃奠基於先前之限期改善函,然該函中對於完成水質改善後,原告應自 行報驗則隻字未提。被告以水污染防治法業已公布施行有年為由,主張其可免去 此項行政指導義務,實不合理。 ㈣、查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條規定:「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排放廢(污)水,違 反第七條第一項或第八條之規定,...,並通知限期改善,屆期仍未完成改善 者,按日連續處罰...。」,縱使被告不採信原告於改善期限內自行檢驗,水 質已符合放流標準之記錄。然由環檢中心之檢驗報告亦可確認原告於九十年十二 月一日即已符合放流標準。原告既於九十年十二月一日即符合前揭標準,則逾九 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之改善期限,亦只應二天受罰,被告遽以原告超過改善期限 十二日始報驗,對原告按日開立十二張罰單,要非妥適。 ㈤、末按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規定:「事業未於依三十八條...所為通知改善 之期限屆滿前,檢具符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主管機關報請查 驗者,視為未完成改善。」,觀諸本條文義應僅限於期限屆滿前未舉證申報查驗 手續時,方受法律擬制為尚未完成改善。若於改善期限屆滿後,則應無本條法律 擬制「視為未完成改善」之適用。亦即,如果事業單位確能證明其完成水質改善 之日期時,主管機關應為實質認定,從是日起即不得對該事業處罰。被告未為詳 查,仍以報驗日期認定為完成改善日,顯有違誤。 二、被告主張之理由: ㈠、查本件原告因違反水污染防治法事件,經被告依據水污染防治法規定裁處罰鍰, 並限期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前改善完成在案,惟原告遲至同年十二月十日始 檢具符合放流水標準之檢驗報告,向被告報請查驗,其違章事實至為明確。被告 乃視其為未完成改善,自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按日連續處罰至同年十二月十 日止,每日各裁處六萬元罰鍰(計十二日,共七十二萬元),要無違誤。 ㈡、按行政程序法第一百零二條規定:「行政機關作成限制或剝奪人民自由或權利之 行政處分前,...應給予該處分相對人陳述意見之機會。但法規另有規定者, 從其規定。」,復按同法第一百零三條第五款規定:「行政處分所根據之事實, 客觀上明白足以確認者,行政機關得不給予陳述意見之機會。」。本案情形原告 違反法令之事實非常明確,故被告於處分前依法不給陳述意見之機會,於法並無 不合。 ㈢、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條規定之按日連續處罰,其立法目的在課予受處分人應 依通知於限期內改善,對不遵行改善者,即按日連續處罰至遵行改善為止,促其 踐行改善之義務。且同法第五十四條規定,責成受處分人應於期限屆滿前,檢具 符合排放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供主管機關查驗,否則視為未完成改善。 受處分人即使於改善期限屆滿前報請主管機關查驗,亦僅係履行法定義務而已, 非可謂其一經報請查驗即認定改善完成,仍須經主管機關稽查覆驗。況原告未於 期限內報請查驗,依法即應視為未完成改善,雖主張其事實上已完成改善,惟僅 係其片面之詞,自不得作為本案主張免罰之依據,依法仍應受罰。原告以其所舉 未經主管機關覆驗之符合放流水標準之檢驗報告,據此主張縮短連續處罰之日數 ,於法無據。 ㈣、按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規定,於八十年五月六日即已公布施行有年;即改善 期限屆滿,事業是否確實改善完成,應由業者主動檢具符合排放標準或其他規定 之證明文件,向環保主管機關報請查驗。且原告前曾於八十九年間因排放廢(污 )水不符合放流水標準,遭被告以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依同法第三 十八條規定裁罰罰鍰六萬元,並限期改善完成在案,該處分函說明四即載明:「 貴廠於改善期限屆滿前,請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規定...向本府報請查 驗,如未依上述規定辦理,視為未改善完成。」故原告對相關環保法令自屬知之 甚詳,縱本件限期改善函未能於函文內為此項行政指導之敘述,亦難據此訴請免 罰。且本案之事實法令與原告所舉台北市府訴字第八四○六五○九九號訴願事 件之事實並不相同,其法令見解於本案違規事實之認定與法令之解釋適用應無關 涉,原告所述,顯係對法令適用之誤解。 ㈤、另被告於本件處分函文內記載,於改善期間內,被告仍將不定期派員查處,其意 乃提示原告雖於改善期間內,一切操作仍應符合水污染防治相關之法令規定,即 促其注意雖係改善期間,並非法律假期,若有違法,仍應依法受罰。原告以為被 告將派員不定期查處,即可免除其主動申報改善完成之義務,顯係意圖卸免受罰 責任之脫詞。 理 由 一、按「事業、污水下水道系統或建築物污水處理設施,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 者,應符合放流水標準。」「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排放廢(污)水,違反第七 條第一項...規定者,處新台幣六萬元以上六十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 善,屆期仍未完成改善者,按日連續處罰;...。」「事業未於依第三十八條 、第四十條、第四十三條或第五十條所為通知改善之期限屆滿前檢具符合放流水 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主管機關報請查驗者,視為未完成改善。」行為 時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及第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本法第 三十八條...所稱按日連續處罰,其起算日依左列規定:一、未於改善期限屆 滿前檢具符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主管機關報請查驗者,自改 善期限屆滿之翌日起算。」、「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於本法第三十八條、第四 十條、第四十三條或第五十條按日連續處罰中,經完成改善,並檢具符合放流水 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送達主管機關之翌日起,暫停開具處分書。」為同法 施行細則第六十四條第一款及第六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 二、原告所屬冬山廠從事屠宰業,工廠排放廢(污)水,經被告宜蘭縣政府所屬環境 保護局於九十年九月二十六日派員前往稽查、採樣,檢驗結果:化學需氧量二六 九○毫克/公升、懸浮固體一八八○毫克/公升,均未符合放流水標準,乃由被 告據以裁處六萬元罰鍰,並限期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前改善完成。原告於改 善期限屆滿後,遲至同年十二月十日始送達符合放流水標準之檢驗報告,向環保 主管機關報請查驗。被告乃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視(其)為未完成改善 」,自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至同年十二月十日裁處按日連續處罰,以九十一年 一月二十八日府授環二字第○九一○○○一六三七號函至0000000000 號函(附宜縣水污處〈字〉第二四四至二五五號處分書)按日各裁處六萬元,罰 鍰共計十二日七十二萬元。以均有各該處分書、檢驗報告等為證,並為兩造所不 爭執,堪認為實。 三、原告不服,循序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主張: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規定文義應 僅限於期限屆滿前未舉證申報查驗手續時,方受法律擬制為尚未完成改善。若於 改善期限屆滿後,則應無本條法律擬制「視為未完成改善」之適用。亦即,如果 事業單位確能證明其完成水質改善之日期時,主管機關應為實質認定,從是日起 即不得對該事業處罰。被告未為詳查,仍以報驗日期認定為完成改善日,顯有違 誤云云。 四、本院判斷如下: ㈠、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條規定之按日連續處罰,其立法目的在課予受處分人應 依通知於限期內改善,對不遵行改善者,即按日連續處罰至遵行改善為止,促其 踐行改善之義務。且同法第五十四條規定,責成受處分人應於期限屆滿前,檢具 符合排放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供主管機關查驗,否則視為未完成改善。 此為事業應主動履行之義務,若有違反即視為未完成改善,此係法律規定對於構 成要件之「擬制」,不得以反證推翻,且該規定屬立法自由形成空間之範疇,本 院自應適用該法律之規定,不得為相異之認定。經查本件原告因違反水污染防治 法事件,經被告依據水污染防治法規定裁處罰鍰,並限期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八 日前改善完成在案,此有被告九十年十月三十一日九十府環二字第一六五四○號 函可稽,惟原告遲至同年十二月十日始檢具符合放流水標準之檢驗報告,向被告 報請查驗,亦為兩造所不爭之事實。被告乃視其為未完成改善,自九十年十一月 二十九日起按日連續處罰至同年十二月十日止,每日各裁處六萬元罰鍰(計十二 日,共七十二萬元),要無違誤。原告其所舉之水質檢驗報告採樣日期固係九十 年十二月一日,但係未經主管機關覆驗之符合放流水標準之檢驗報告,且原告未 於期限內將該水質檢驗報告報請查驗,依法即應視為未完成改善,自不得於事後 再舉反證,據此主張縮短連續處罰之日數,原告主張殊屬無據。 ㈡、另查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規定,早於八十年五月六日即已公布施行,則其法 條規定之內容,即改善期限屆滿,事業是否確實改善完成,應由業者主動檢具符 合排放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環保主管機關報請查驗,原告自有知悉之 義務,不得以不知法律為免責之藉口。且原告前曾於八十九年間因排放廢(污) 水不符合放流水標準,遭被告以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依同法第三十 八條規定裁罰罰鍰六萬元,並限期改善完成在案,該處分函說明四即載明:「貴 廠於改善期限屆滿前,請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規定...向本府報請查驗 ,如未依上述規定辦理,視為未改善完成。」則原告對相關環保法令自屬知之甚 詳,縱被告九十年十月三十一日九十府環二字第一六五四○號限期改善函未於函 文內覆述該項法規,亦難據為免罰之事由,尚與行政指導無關。另上開限期改善 函所載將派員不定期查處等字句,並無免除原告於期限內報請查驗之義務,原告 主張限期改善函記載,被告將派員不定期查處,即可免除其主動申報改善完成之 義務云云,顯係意圖卸免受罰之詞。至於本案之事實法令與原告所舉台北市府 訴字第八四○六五○九九號訴願事件之事實並不相同,其法令見解於本案違規事 實之認定與法令之解釋適用應無關涉,原告所述,顯係對法令適用之誤解。 ㈢、再按行政程序法第一百零二條規定:「行政機關作成限制或剝奪人民自由或權利 之行政處分前,...應給予該處分相對人陳述意見之機會。但法規另有規定者 ,從其規定。」,復按同法第一百零三條第五款規定:「行政處分所根據之事實 ,客觀上明白足以確認者,行政機關得不給予陳述意見之機會。」。本案情形原 告未於通知改善之期限屆滿前檢具符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主 管機關報請查驗者,視為未完成改善所違反法令之事實,客觀上明白足以確認, 被告於處分前依法不給陳述意見之機會,於法並無不合。 五、從而,被告依首揭規定,按日各裁處六萬元,罰鍰共計十二日七十二萬元,並無 不合。訴願決定遞予駁回,亦無違誤,均應予維持。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十一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張瓊文 法 官 帥嘉寶 法 官 劉介中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十一   日 書記官 黃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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