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一三三號
原 告 群智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施博文(會計師)
丁○○
被 告 財政部台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林吉昌(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丙○○
右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五日台財訴字
第○八九○○七二一六一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關於
追繳原告營業稅新台幣二七一、四二八元,及
罰鍰新台幣八一四、二○○元部分均
撤銷。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四分之一,餘由被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公司原名為群智有限公司(下稱舊公司),由乙○○擔任負責人,於民國八
十四年三月十六日邀集甲○○、謝連進、吳金置入股而改組,約定公司名稱改為
群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公司),新公司股份共一百萬股,每股十元,實收資
本額一千萬元,各股東出資分配為乙○○四百萬元、甲○○三百五十萬元、謝連
進一百萬元、吳金置一百五十萬元,由甲○○擔任新公司董事長,其中乙○○出
資部分,約定於同年三月底盤點舊公司之資產淨值,以其價值四百萬元部分為出
資,超過部分為借款,由公司返還(其真意應為超過部分出售與新公司),如盤
點結果資產不足四百萬元,由乙○○補足。
嗣經股東清點結果,舊公司之資產淨
值為一千萬元,以其中四百萬元抵扣乙○○之出資,新公司應給付乙○○貨款六
百萬元,
惟僅於八十五年一月三十日給付三十萬元,其餘五百七十萬元尚未給付
,即因股東間失和,乙○○要求退股,股東間
復於八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定立股
權轉讓協議書,約定乙○○之四十萬股,以每股十元頂讓與甲○○,新公司原欠
乙○○五百七十萬元部分,以存貨退還,其退貨之價格,舊板以乙○○原計算之
舊價計算,新板以購進時之平均價計算,訂約後亦經雙方盤點價值五百七十萬元
之板材由乙○○取回,
旋乙○○以
存證信函通知原告公司,表示其已將取回之板
材出售與他人,請原告公司開立十一月份(指八十五年)之發票與買受人,為原
告公司所拒。未久被告接獲檢舉指原告逃漏營業稅,被告調查結果以原告於八十
四年五月間進貨(貨品為鋁板,其盤點交貨日期應為八十四年三月底,原處分此
部分所認定之時間有誤),金額計新台幣(下同)五、四二八、五七一元(不含
稅,實際金額應為一千餘萬元,原處分此部分之認定亦有錯誤),涉嫌未依規定
取得進項憑證,八十五年四月間銷貨時亦漏開統一發票,致漏報銷售額,
乃核定
追繳營業稅二七一、四二八元,並因其違章行為同時觸犯租稅
行為罰及
漏稅罰,
依財政部八十五年四月二十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採擇一從
重
按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三款規定處三倍罰鍰八一四、二○○元,對於未自他
人取得憑證部分,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以經查明認定之總金額五、四二
八、五七一元處百分之五罰鍰二七一、四二八元,罰鍰合計一、○八五、六二八
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未獲變更,提起訴願,經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
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訴願、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
⒈原告向股東乙○○購買存貨應否向之索取進貨憑證(收據),並向當時辦理營
業稅之稅捐稽徵處申報認定?
⒉原告向股東乙○○進貨後,因乙○○退股,雙方同意由乙○○取回板材,是否
屬於「銷售退回」?應否開立發票?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前董事長乙○○將其所有鋁材一批,依其估價約五、七○○、○○○元,
於八十四年五月存放於原告倉庫,嗣因其退出公司股份,而於八十五年四月將
該批鋁材全部取回。被告據以認定原告於
上開期間漏進漏銷五、四二八、五七
一元(不含稅),逃漏營業稅及未依規定取具合法憑證,乃依營業稅第五十一
條第三款規定處所漏稅額三倍罰鍰八一四、二○○元,兼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
四條規定,按臆測推斷金額五、四二八、五七一元處百分之五罰鍰二七一、四
二八元,計併罰一、○八五、六二八元。
⒉查
系爭鋁板五、四二八、五七一元係乙○○所有,而由乙○○將之寄存於原告
倉庫,非屬原告之進貨,原告並未支付該批鋁板之貨款,此有公司帳載
可稽,
亦可向乙○○查證有無原告支付該板貨款之資金流程。而乙○○擔心原告股東
及管理階層或有變動,於時過境遷後難免與原告之貨品混淆,其為保障其所有
該鋁板之權利,乃約略估價為五、七○○、○○○元,囑原告如數以「股東往
來(貸方)」列帳,
俾資備忘。原告並無該項進貨之事實,並未將之列計於存
貨帳及進貨帳,尚難逕以該股東往來之列帳,而認定原告有該筆進貨之事實。
⒊嗣原告改組,乙○○退出公司股份,於協商改組過程,原告聘任陳中成會計師
乃有依上述股東往來(貸方)之帳載,書立含蓋「以鋁板償還前欠鍾君債務五
、七○○、○○○元」之記錄,俾資於帳上沖掉該股東往來(貸方)金額,其
實係指乙○○收回寄存之鋁板之意。原告之其他股東不諳會計,而於
法律亦所
知有限,以為
彼此既有共識,一切依會計師之指導,豈知於該記錄上簽署,
竟
有「被認定對鍾君銷售該批鋁材以償還對其之債務」之如此後果。當係股東間
有所糾紛,而於訴夥時,故陷人於牽套所致。否則,系爭進貨若屬事實,豈有
於八十四年五月購進之貨品,幾經一年仍未有部分出售者;而又豈有仍向進貨
客戶銷售原購進貨品之理。乙○○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致原告之存證信函,
其關於公司積欠其五、七○○、○○○元之聲明及八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股
權轉讓議書」
所載對乙○○之債務,亦仍係本於
前揭「協商公司改組記錄」共
識之意旨所書立者,若非如此,如此鉅額資金,乙○○豈無連帶索取利息之理
,前揭「協商公司改組記錄」、乙○○之「存證信函」及「股權轉讓協議書」
,均不應引以為認定公司銷售系爭鋁板之依據。蓋公司若既已將系爭鋁材售予
乙○○以抵償前欠乙○○債務,何以乙○○於其前揭存證信函仍囑公司應以新
懋鋁業股份有限公司為系爭鋁板之買受人,一物豈可二賣。
⒋按「審理人員對違章漏稅案件之審理,應注意人、時、地、事等要件,慎重查
核,公正判斷。簽擬意見及
適用法令均應具體明確,不得推測臆斷。...」
為各稽徵機關處理違章漏稅及檢舉案件作業要點第二十八條所明定。原告八十
四年五月股東往來(貸方)五、七○○、○○○元之列帳、八十五年三月十二
日原告公司改組協議記錄、八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之股權轉讓協議記錄及乙○
○八十五年三月十九日存證信函尚難引以為認定系爭鋁板進、銷貨事實之依據
,惟原處分未依上開作業要點第二十八條規定,究明構成交易事實之應有要件
,逕據各該文件臆斷推論原告有漏進漏銷系爭鋁板之事實。其科處罰鍰顯乏積
極明確之證據,有違主張漏稅者應舉證之責任,並已牴觸憲法第十九條之
租稅
法律主義。
⒌縱系爭鋁板交易屬實,惟其進、銷價額亦應按認定進、銷貨日期之時價核定,
豈可因仍乙○○約略之估價以為核定價額之依據,此則有違核實課稅之原則,
足彰顯本案核定之草率。
⒍依稅捐稽徵法第三十五條第四項規定:「稅捐稽徵機關對有關復查之申請,應
於接到申請書後二個月內復查決定,並作成決定書,通知
納稅義務人。」原告
依法於八十七年九月八日向被告申請復查在案,依前揭稅捐稽徵法規定,其應
於二個月內(即八十七年十一月八日以前)調查本案並作成復查決定,如需原
告提供有關調查資料亦應一併早日通知,方合情合理,惟其卻遲至八十九年五
月二十二日始以八九桃稅法字第八九○一○一四五號函通知原告提供「有利於
己等相關事證」,開始調查審理本案,距申請復查之日,幾近二年,二年來,
原告之人事早已改變,再要求提供有關之詳細資料,事實上有困難。
⒎被告對同一行為重複處罰,有違司法院釋字第五○三號解釋意旨,顯已違背憲
法保障人民權利之規定,依法應予撤銷。其理由如下:
⑴按「納稅義務人違反作為義務而被處行為罰,僅須其有違反作為即應受處罰
;而逃漏稅捐之被處漏稅罰者,則須具有處罰法定要件之漏稅事實方得為之
。二者處罰目的及處罰要件雖不相同,惟其行為如同時符合行為罰及漏稅罰
之處罰要件時,除處罰之性質與種類不同,必須採用不同之處罰方法或手段
,以達行政目的所必要者外,不得重複處罰,乃現代民主法治國家之基本原
則。是違反作為義務之行為,同時構成漏稅行為之一部或係漏稅行為之方法
而處罰種類相同者,如從其一重處罰已足達成行政目的時,即不得再就其他
行為併予處罰,始符憲法保障人民權利之意旨。本院釋字第三五六號解釋,
應予補充。」為司法院釋字第五○三號解釋之意旨。
⑵被告對本案不但處以三倍漏稅罰八一四、二○○元,並處以行為罰二七一、
四二八元,係基於同一事實(以被告認定漏進漏銷)竟須受漏稅罰及行為罰
之重複罰鍰,即屬
行政處分過當,被告顯未酌及系爭之事實業經受較重之漏
稅罰,顯足以達成行政目的,
是以被告之再予重複科處罰鍰,有違司法院釋
字第五○三號解釋意旨,已違背憲法保障人民權利之規定。
⒏
綜上所述,系爭鋁板自始自終即非原告之貨品,原處分無積極明確之證據,逕
以臆斷推論而核定原告漏列該鋁材之進、銷交易以逃漏營業稅及未依法取具該
交易之合法憑證,而科處罰鍰,
顯有違誤,請判決如原告訴之聲明
云云。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視為銷售貨物:二、營業人...將貨物抵償債務者
。」「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本法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限表規定之時
限,開立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營業人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
額,應以每二月為一期,於次期開始十五日內,填具規定格式之申報書,..
.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納稅義務人,有短
報或漏報銷售額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
營利事業依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應自他人取得憑證而未取得,.
..應就其未給與憑證、未取得憑證...,經查明認定之總額,處百分之五
罰鍰。」分別為營業稅法第三條第三項第二款、第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三十五
條第一項及第五十一條第三款及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所明定。
⒉原告主張該鋁板係乙○○所有,並由乙○○將之寄存於原告公司倉庫,非原告
之進貨,原告並未支付該批鋁板之貨款,縱系爭鋁板交易屬實,其進銷價額亦
應按認定進、銷日期之時價核定,豈可以乙○○之估價為核定價額之依據,有
違核實課稅之原則,請求撤銷原處分云云,
惟查案附該公司八十五年改組當時
三月二十六日股權轉讓協議書載有:「欠乙○○部分將以所有存貨照比例給予
板材,還至新台幣五七○萬」,三月十二日經永輝會計師事務所陳中成會計師
見證董監事協商之改組談判遊戲規則第二點為「有關鍾小姐借給公司之股東往
來五七○萬部份,以板子還掉」之情形,及乙○○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之存
證信函指稱「貴公司所積欠本人之五七○萬之債務,以鋁板償還...」、原
告八十七年五月十八日至被告所製作之談話筆錄亦稱「乙○○所有這些貨品之
規格與該公司之貨品都一樣,該公司出貨時,有時就混在一起出貨」之事實,
再按原告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九日函說明三「鍾小姐個人貨品入帳為股東往來科
目...乃自行將該批貨品依當時的時價推估價值為五七○萬元,要求公司入
帳。」
等情以觀,
足證原告以鋁板償還債及向乙○○進貨而未依法取具進項憑
證之事實,至為明確。次依營業稅法第三條第三項第二款規定,營業人將貨物
抵償債務應視為銷售貨物,原告未依法開立統一發票,被告據其抵償金額認定
漏報金額為計五七○萬(含稅),並依法核處,尚無違誤。原告就其主張各節
無法提示相關事證證明其主張為真實,依行政法院三十六年判字第十六號判例
規定,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⒊至原告主張被告對同一事實(被告認定漏進漏銷)須受漏稅罰及行為罰之重覆
處罰,有違司法院釋字第五○三號解釋意旨,顯已違背憲法保障人民權利之規
定,依法自應予撤銷乙節,按原告銷貨漏開統一發票漏報銷售額,一行為同時
觸犯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及營業稅法五十一條規定部分,業依財政部八十五
年四月二十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採擇一從重,僅處以漏
稅罰。至其進貨未依規定取得進項憑證違反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之行為
與前者並非同一行為,依財政部八十五年六月十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
00號函釋並無擇一從重處罰規定之適用,被告另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
定論處,並無不合,亦無悖於司法院釋字第五○三號解釋意旨。
⒋綜上所述,原告之訴為無理由,請判決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理 由
一、查營業稅本屬國稅而委託各縣市稅捐稽徵處代徵,惟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移回
財政部所屬各地區國稅局自行稽徵,本件被告
業已聲明
承受訴訟,合先敍明。
二、本件原處分以原告於八十四年五月間進貨,金額計新台幣(下同)五、四二八、
五七一元(不含稅),涉嫌未依規定取得進項憑證,八十五年四月間銷貨時亦漏
開統一發票,致漏報銷售額,乃核定追繳營業稅二七一、四二八元,並因其違章
行為同時觸犯租稅行為罰及漏稅罰,依財政部八十五年四月二十六日台財稅第0
00000000號函釋,採擇一從重按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三款規定處三倍
罰鍰八一四、二○○元,對於未自他人取得憑證部分,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
規定以經查明認定之總金額五、四二八、五七一元處百分之五罰鍰二七一、四二
八元,罰鍰合計一、○八五、六二八元。
三、原告不服,主張
略以㈠
原處分機關認定五、四二八、五七一元之鋁板為原告進貨
及銷貨,究其事實,該批鋁板,於八十四年三月間股東變更時,原告之前負責人
乙○○言明係屬其個人所有,並於八十五年三月底,四月初自行分批取回,此有
便條紙中簽名表示貨已取走之證明,又乙○○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寄至原告
之存證信函中,自稱已將取回之鋁板出售,益證明該批鋁板非屬原告所有。鋁板
既由乙○○出售,而一物不能二賣,原告更不可能銷售該等鋁板,由此
可證,該
筆鋁板自始非屬原告之進貨,更非原告銷貨,依法自無取得進項憑證及開立銷貨
發票之義務,原處分機關對事實之認定,顯有誤解。㈡
倘若上述鋁板係原告銷貨
,依營業稅法第十七條規定「營業人以較時價顯著偏低之價格銷貨而無正當理由
者,
主管機關得依時價認定其銷售額」,原處分機關逕自以五、四二八、五七一
元認定為銷售額並不合理。又營利事業係以營利為目的,除
非特殊原因,不可能
以較進貨為低或相同之價格賠售,原處分機關以銷貨額當進貨額據以作為處行為
罰之計算基礎,顯違常理。㈢按各級稽徵機關處理違章漏稅及檢舉作業要點第二
十八點規定「審理人員對違章漏稅案件之審理,應注意人、時、地、事等要件,
慎重查核,公正判斷。」原處分機關不應在未對事實查明前,逕自認定原告有違
章情事,並予處罰。
四、經查原告公司原名為群智有限公司,由乙○○擔任負責人,於民國八十四年三月
十六日繳集甲○○、謝連進、吳金置入股而改組,約定公司名稱改為群智股份有
限公司,新公司股份共一百萬股,每股十元,實收資本額一千萬元,各股東出資
分配為乙○○四百萬元、甲○○三百五十萬元、謝連進一百萬元、吳金置一百五
十萬元,由甲○○擔任新公司董事長,其中乙○○出資部分,約定於同年三月底
盤點舊公司之資產淨值,以其價值四百萬元部分為出資,如盤點結果其存貨超過
四百萬元,其超出部分由新公司給付其超出部分之貨價,如盤點結果資產不足四
百萬元,由乙○○補足。
嗣經股東清點結果,舊公司之板材價值為一千餘萬元,
以其中四百萬元抵扣乙○○之出資,新公司應給付乙○○貨款,惟至八十五年一
月三十日尚欠六百萬元,乙○○要求應先給付三十萬元,其餘五百七十萬元日後
再付,其後即因股東間失和,乙○○要求退股,股東間復於八十五年三月二十六
日訂立股權轉讓協議書,約定乙○○之四十萬股,以每股十元頂讓與甲○○,新
公司原欠乙○○五百七十萬元部分,以存貨退還,其退貨之價格,舊板以乙○○
原計算之舊價計算,新板以購進時之平均價計算,訂約後亦經雙方盤點價值五百
七十萬元之板材由乙○○取回等情,
業據證人乙○○到庭
結證綦詳,核與原告之
代表人甲○○所供情節大致相符,並有原告提出之「股東增資協議書」、「原告
公司現金支出傳票」、「股東往來五七○萬之取板明細」
附卷可稽,事證至為明
確。
茲就此事實分述原處分是否適如下:
㈠原處分認原告進貨未自他人取得憑證部分:
如前所述,乙○○向甲○○、謝連進、吳金置入股,將原群智有限公司(即舊
公司)改組為群智股份有限公司(即新公司)後,經清點其原存放在舊公司之
板材存貨約為一千一百萬元或一千四百萬,除扣抵乙○○之出資四百萬元後,
超出之貨款,新公司應給付乙○○等情,有乙○○提出其於甲○○等人於八十
四年三月十六日及八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先後二次訂立之股權轉讓協議書、甲
○○提出由乙○○所填之「現金支出傳票記載」,及「股東往來五七○萬之取
板明細」等件可稽,並為乙○○與甲○○雙方所不爭,已如前述。查原告就股
東之存貨,既約定由新公司給付乙○○價款,該批板材轉移為新公司所有,自
屬向股東乙○○進貨,則其未向股東乙○○索取收據送請桃園縣稅捐稽徵處核
定,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之規定,即應處以百分之五之行為罰。茲有疑問
者,究竟原告扣抵四百萬元之出資後,應付給乙○○之價款為若干元(亦即其
進貨價格為若干),雖因甲○○與乙○○均已記憶不清,而不明確,惟據甲○
○提出乙○○於八十五年一月三十日申請給付三十萬元之現金支出傳票,已載
明原告「償還股東債務,十二月份剩下六百萬元,...」足證原告新公司成
立時向股東乙○○個人購買存貨(即板材)之金額最少在六百萬元以上,被告
核定其讓售之金額為五、四二八、五七一元,並據以處罰鍰二七一、四二八元
,有短估情事,惟按「
撤銷訴訟之判決,如係變更原處分或決定者,不得為較
原處分或決定不利於原告之判決。」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二項定有明
文。本件原處分就此部分即屬短估而為較輕之處罰,復查決定亦予維持,依上
說明,本院不得為較原處分更不利於原告之判決,是本院亦無再查明原告向乙
○○進貨之確實價格之必要,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就此部分之核定既未溢沽,依
上說明即應予維持,原告就此部分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就原處分核定原告銷貨時漏開統一發票,致漏報銷售額部分:
⒈查本件原處分認原告退還五百七十萬元之板材與乙○○係屬銷貨漏開發票,
其主要依據為依甲○○與乙○○於八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所訂股權轉讓協議
書所載:「欠乙○○部分將以所有存貨照比例給予板材,還至新台幣五七○
萬元」,永輝會計師事務所陳中成會計師為見證人該公司改組之談判遊戲規
則如下...二、有關鍾小姐借給公司之股東往來五七○萬元部分,以板子
還掉,及乙○○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之存證信函「貴公司所積欠本人之五
七○萬之債務,以鋁板償還...」等文件觀之,本件原告顯係以板材代償
其所欠乙○○之債務云云為論據。
⒉按解釋契約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本件系爭之五百七十萬元板材,原即由乙
○○於向甲○○等人招幕新腶時,向乙○○購買者,其後於乙○○退服時,
不願再給付貨款,並經徵得乙○○之同意,由乙○○取回板材,原告公司不
再給付價款,已見前述,則乙○○與原告公司間原定之板材買賣契約,顯已
由當事人雙方合意而解除,其由乙○○向原告取回之板材自屬「進貨退出」
,雖其退回之板材其中有部分係屬新板材,並非原向乙○○購買時之板材,
然乙○○既同意原告以新板材退貨,即屬民法所規定之代物清償,所退回之
板材,仍屬「進貨退出」之性質,依營業稅法第十五條第二項之規定,原告
本可將退貨金額於發生「進貨退出」當期扣抵其銷項稅額,本件原告因向乙
○○購買時未申報該筆進項,故於退貨之時亦未申報自當期進貨中扣減,惟
既係「進貨退出」,並非出售貨物與乙○○,自
無庸開立發票,原處分以原
告有銷貨未開立發票為由,向原告追繳營業稅二七一、四二八元,並認原告
同時觸犯租稅行為罰及漏稅罰,從一重按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三款規定,
科處原告三倍罰鍰計八一四、二○○元,其
適用法律,自有違誤,訴願決定
予以維持,亦有未洽,原告訴請撤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零四條
,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九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七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鄭小康
法 官 黃秋鴻
法 官 林金本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十一 日
書記官 簡信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