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六六九號
原 告 全語言出版社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戊○○
丙○○
被 告 經濟部
代 表 人 林義夫部長)
訴訟代理人 己○○
庚○○
參 加 人 多元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辛○○
丁○○
送達代收人 黃如瑗
右
當事人間因
商標異議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經訴字第
0九一0六一一六二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並經本院
裁定命參加人獨立參
加被告之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前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七月十七日以「生活建構數學及L.C.M設計圖
」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四十九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十
六類之書籍、簿本、期刊、書刊、手冊等商品,向
原處分機關智慧財產局申請註
冊,經該局准列為
審定第九五八二八九號商標(如附圖一,下稱
系爭商標),
嗣
參加人以該審定商標有違商標法第三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規定,檢據如
附圖二之商標(下稱據以異議諸商標),對之提起異議。經原處分機關智慧財產
局審查,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以中台異字第九0一四0五號商標異議審定書為
異議不成立之處分。參加人不服,提起訴願,經訴願決定:「原處分撤銷,由原
處分機關另為
適法之處分」,原告不服,遂以
訴願機關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件行
政訴訟。
二、當事人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撤銷。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㈢參加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惟於
準備程序以言詞聲明、陳述引用被告。
三、
兩造之
爭點:
㈠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是否近似?
㈡據以異議諸商標於本件異議案之訴願程序進行中,已經原處分機關另以中台評字
第H00000000號
商標評定書分別作出評定其註冊無效或撤銷註冊之處分
,訴願決定意旨仍以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近似為由,將原處分撤銷,是否
有
違誤?
甲、原告主張之理由:
一、
按「二人以上於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以相同或近似之商標,個別申請註冊時,應
准最先申請者註冊。」及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之註
冊商標者。」不得申請註冊,固為商標法第三十六條及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之規
定。惟該商標法第三十六條及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
所稱「近似」之判斷基準,已
為同法施行細則第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商標圖樣之近似,以具有普通知識經
驗之購買人,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有無混同誤認
之虞判斷之」,及
迭
為行政法院著有判例論明:「二商標是否近似,應就圖樣之整體印象(含外觀、
讀音或觀念之組成)是否相近以為斷,不能違反通體觀察原則,任意將商標圖樣
割裂觀察」。是判斷商標之近似
與否,固應就二商標整體圖樣為通體之隔離觀察
,視其外觀、讀音或觀念上,有無引起混同誤認之虞以為斷。惟如商標之特定或
主要部份,有特易引起商標之識別功能者,亦應就此部份隔離觀察,然後綜合全
部再為判斷其有無引起混同誤認之虞以為斷。
二、被告撤銷原處分之理由,與事實不合,且亦不足構成系爭商標不符合商標註冊要
件之論據,分述如下:
㈠中文辭彙的構成本身即具有其強、弱的顯著部份,尤其是當辭彙內容中具有通俗
名稱時,如「陽光大道」與「陽光之吻」二辭彙中雖皆具有「陽光」兩字,但由
於「陽光」兩字是眾所週知的泛用名稱,所以一般具有普通知識的社會大眾皆可
輕易明辨二辭彙所欲彰顯者,一為「大道」、另一則為「吻」字,故於「商標近
似審查基準」及「商標手冊」中是有作出「商標之文字、圖形或記號,應異時異
地隔離及通體觀察為標準。」、「二個字以上字辭組成之商標,應考慮其結合之
強弱程度,而判斷其是否為近似。」之判斷原則及說明,所以在原處分機關智慧
財產局所核准的註冊商標中,是有多件具有「陽光」(泛用名稱)文字之商標圖
案於同一指定商品中而併存的;
註冊第六五九四七三號「陽光」 化妝品商品;
註冊第三四九三四三號「陽光拍譜」 化妝品商品;
註冊第六五一二二三號「陽光之吻」 化妝品商品;
註冊第七七五一五0號「陽光采夏」 化妝品商品;
註冊第八六四九九五號「陽光大道」 化妝品商品;
註冊第九六七三一五號「陽光貝恩」 化妝品商品。
㈡建構教學 (constructivist teaching)又稱「建構主義教學」,它是由建構主義
(constructivism)學者們(如:E. von Glasersfeld;K.R. Popper;...等
)所提倡的,而建構主義的起源甚早,可追溯到十八世紀康德 (Immanuel Kant)
的批判主義 (Criticism);現今,我國教育當局為提昇教學品質,使教學具有雙
向互動且主動自發的學習方式,特別引進國外盛行多年的「建構式教學」於現行
之國民教育中,並在八十二年正式成為國內數學課程標準,且全面更新、指定國
內所有中、小學之教材改為「建構」式教材,是知,「建構」二字在現今社會大
眾的心目中,尤其是學生家長、教育界及從事教學商品等業者來說,「建構」二
字早已是泛用之名稱(通用標章),且「建構」教學早已是教育界中所通知的教
學方法,系爭商標於原處分及被告機關審理過程中,已有檢附眾多有關「建構」
教學之教育叢書供審查參考,現今,原告另補充相關之「建構」教學教育叢書於
,以證明「建構」是為教育之一通用名稱,其自不得有所獨佔專用之。
㈢系爭商標之商標圖樣係以中文「生活建構數學」搭配一「L.C.M設計圖」所組合
而成,並由於「數學」兩字為一通用之科學用語,而指定不在專用之內;系爭商
標之商標圖樣「生活建構」部份,係以「生活」文字搭配泛用名稱─「建構」文
字所組合而成,在由上述之舉証說明可得知「建構」是為一通用名稱,故系爭商
標文字整體
態樣上,其自然
是以「生活」作為其商標圖樣(中文部份)之主要部
份,故,原處分機關以系爭商標之「生活」部份來與據以異議諸商標作比較,而
作出非屬近似之審定,此審定結果並無不當;反倒是被告不當的以系爭商標商標
圖樣中之通用名稱─「建構」來與據以異議諸商標比較的作法,是有違反以往商
近似審查基準,足以可見被告不法之處。
㈣又系爭商標圖樣係由中文「生活建構數學」及一外文「L.C.M」之設計圖案所組
成,而據以異議商標僅由單純中文「建構」,或由單純中文「多元建構」所構成
,兩者固均具有相同之「建構」二字,但是兩者外觀構圖意匠繁簡有別,系爭商
標除了「建構」已與「生活」、「數學」結合為一整體文字圖樣外(本件圖樣中
之「數學」雖不在專用之列,惟依商標法施行細則之規定,於審查有無與他人之
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時,仍應以其整體圖樣「生活建構數學」為準),復有「
L.C.M設計圖」足資區辯,整體予人之寓目實有所差別,況且「建構」二字係屬
相關書籍、圖書等商品的一般說明文字,單獨「建構」二字並不足以形成辨別商
標之唯一印象,再者,商標專用權係以請准註冊之圖樣為限,於實際使用時,亦
需整體使用,方屬合法使用,固以消費者立場而言,寓目所見為一整體性商標,
斷不致將商標任意割裂後將各部分
予以單獨辨識。是以,在兩件商標整體圖樣構
成不同,中文亦有差異之情形下,於異時異地隔離觀察之際,應無使人產生混淆
誤認之虞,自非屬近似之商標。而本件被告機關之訴願決定理由,只針對兩商標
圖樣中之「建構」兩字部份做比較,並用以作為二商標是否近似之判斷依據,顯
與上述「近似」之判斷基準不合。而且,本件訴願決定對系爭商標「生活建構數
學及L.C.M設計圖」圖樣中之「建構」外的其他部分並未與據以異議商標「建構」
作任何與近似相關的比較說明,即無就兩者圖樣之整體印象是否近似作比較,而
僅是將商標圖樣之部分作割裂觀察,故本件決定理由顯未具備就兩商標整體印象
通體觀察的論據,於法應有違誤。
㈤當被告作出此不當之決定後,將使得第三者無法再以通用名稱-「建構」來搭配
特定名稱所使用,且已有使用者將被套上商標侵權之枷鎖,故被告機關的不當決
定實有違反公眾利益。
㈥當被告作出此不當之決定後,將使得「建構」名稱由參加人所獨佔,如此,建構
式教學之教材出版商將無法於其商品上標示為「建構」教材,教育部推廣建構式
教學時,亦將有受阻礙,故被告的不當決定實有圖利特定人士之嫌,而影響國內
教學品質的提昇。
㈦據以異議諸商標為已經原處分機關以中台評字第H00000000號商標評定
書作出撤銷註冊之處分,故據以異議諸商標自不得再以註冊商標自居,而論述系
爭商標有違反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之規定。
㈧商標法第三十六條之立法意旨,主要為明確界定在"申請中"之商標申請案,如有
二相同或近似商標圖樣之申請案件存在時,其核准應以最先申請者為主;系爭商
標之申請日為八十九年七月十七日,於系爭商標申請日前,據以異議諸商標
業已
核准註冊在案,故本件無商標法第三十六條之適用。
三、被告答辯理由固謂,原處分
暨經被告訴願決定撤銷而不存在,原處分機關應即就
相關之證據資料及
前揭法條之其他要件重行審酌後,依法另為適法之處分,而在
原處分機關未
重新審查作成處分之前,尚
難謂對原告之權益有何影響之處,原告
提起本件行政訴訟,有欠缺
權利保護要件。惟本件被告之訴願決定是從實體上審
理,論稱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有構成近似,而為不利於原告之論斷,且撤銷
了對原告有利之原處分,致損害原告權利,依法,原告自得提起行政訴訟;又本
件行政訴訟之訴之聲明係請求撤銷尚未確定之訴願決定
而非原處分,如訴願決定
經行政法院判決撤銷,則原處分仍存在,對原告而言,當具有訴之利益。故本件
訴訟並非
行政處分不存在,且原告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亦無欠缺權利保護要件。
四、被告答辯理由復謂,原告主張據以異議諸商標業為原處分機關評定無效
一節,經
查該評定處分目前正在進行
行政救濟,尚未確定,是該二商標仍屬合法有效存在
,自有
拘束他人於同一或類似商品申請註冊之效力。
惟查據以異議諸商標被原處
分機關評定無效之理由為:中文「建構」、「建構主義」是有關教學理念與學習
之一種理論模式,該理論模式有稱「建構式教學」、「建構主義教學」者,強調
學習情境之設定與營造及學習者之主動參與學習等概念,據以異議商標以中文「
建構」二字作為商標圖樣申請註冊,並指定使用於與教學領域極具關連性之書籍
、圖書等商品,依社會一般通念,應為所指定使用商品之說明或商品本身說明有
密切關連;且被告經訴字第0一0六一二四九六0號決定書,對於該據以異議諸
商標評定事件的決定理由中,並持相同之論據,認定以中文「建構」二字作為商
標圖樣指定使用於與教學領域極具關連性之書籍、圖書等商品,依社會一般通念
,應為所指定使用商品之說明或與商品本身說明有密切關連;此外,於該評定事
件中,本件參加人係主張該據以異議諸商標經其長期使用已具有高度
識別性,而
對於「建構」二字係屬據以異議諸商標所指定使用商品之說明性文字的論點,並
無多加爭執。是以,儘管該據以異議諸商標尚屬合法有效存在,但是中文「建構
」二字在相關書籍、圖書等商品上,係屬一般說明文字及識別性薄弱的事實已相
當明確。故由該評定處分足以證明單獨「建構」二字在客觀上並不足以形成辨別
商標的主要部分或唯一印象,而作為區別兩者之依據,應
足證被告訴願決定單由
「建構」二字據以論稱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有構成近似的認定基礎,
洵有
違誤。
五、綜上陳述,系爭商標「生活建構數學及L.C.M設計圖」圖樣與據以異議諸商標圖
樣區別顯明,整體予人寓目印象迥然有異,對於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購買人,於
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應無混同誤認之虞,實非屬近似之商標。今被告僅
就二造商標之圖樣均有「建構」二字,就謂有致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應屬
近似商標之理由,實與鈞院一貫之近似審查標準有相當偏離,故被告所為原處分
撤銷之決定,實有違誤。為此請判決如訴之聲明,以維法紀。
乙、被告主張之理由:
一、按「二人以上於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以相同或近似之商標,個別申請註冊時,應
准最先申請者註冊」、又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之註
冊商標者」,不得申請註冊,為系爭商標異議審定時商標法第三十六條及第三十
七條第十二款所明定。而商標圖樣是否近似,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購買人,於
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有無混同誤認之虞判斷之。同法施行細則第十五條
第一項亦定有明文。
二、經查,原處分機關審查時,固以「建構」應不足形成識別商標之唯一印象,是「
建構」既為識別性較弱之弱勢商標,其若附加其他不同之名稱後,整體予人印象
即有不同,消費者當能辨識,而本件兩者整體圖樣文字有別,消費者應不致產生
誤認,認非屬構成近似之商標,而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惟被告受理訴願審議,
認為系爭商標係由中文「生活建構數學」(本件圖樣中之「數學」雖不在專用之
列,惟依前揭施行細則之規定,於審查有無與他人之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時,仍
應以其整體圖樣「生活建構數學」為準)及一外文「L.C.M」之設計圖案所組
成;而據以異議諸商標或由單純中文「建構」,或由單純中文「多元建構」所構
成,二造圖樣整體觀之,惹人注意之文字因為「建構」二字,於交易連貫唱呼之
際,有致生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應屬近似之商標,是原決定並無違法不當
之處。
三、原告主張據以異議諸商標業為原處分機關評決無效一節,經查該評定處分目前正
在進行行政救濟,尚未確定,是該據以異議諸商標仍屬合法有效存在,自有拘束
他人於同一或類似商品申請註冊之效力,且其中註冊第九0五八四四號商標申請
日期(八十七年十月一日),在系爭商標申請日(八十九年七月十七日)之前,
亦有商標法第三十六條適用之虞,併予
陳明。
四、末按原處分機關審查時,僅以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不近似,即認系爭商標
無商標法第三十六條及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規定之適用而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
而被告認兩者商標圖樣構成近似,
爰將原處分撤銷,責由原處分機關重新審查。
換言之,原處分暨經被告訴願決定撤銷而不存在,原處分機關應即就相關之證據
資料及前揭法條之其他要件重行審酌後,依法另為適法之處分。而在原處分機關
未重新審查作成處分之前,尚難謂對原告之權益有何影響之處,原告提起本件行
政訴訟,亦有欠缺權利保護要件,請駁回原告之訴。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按「司法院院字第六四一號解釋謂︰不服受理訴願官署之決定者,雖非訴願人亦
得提起再訴願。但以因該決定撤銷或變更原處分,致損害其權利或利益者為限。
又人民對於中央或地方機關之行政處分,
祇須認為違法或不當,致損害其權利或
利益者,即得提起訴願、再訴願,至是否確有損害其權利或利益
乃實體上應審究
之事項,不得從程序上駁回其訴願、再訴願,本院著有六十九年判字第二三四號
判例。
專利權人既已主張因訴願決定從實體上審理,為不利於專利權人之論斷,
且撤銷對其有利之原處分,致損害其權利,
徵諸上揭解釋及判例意旨,自得提起
再訴願,再訴願決定應從實體上審理。雖原處分經訴願決定撤銷,然專利權人既
已提起再訴願,撤銷原處分之決定尚未確定,苟再訴願決定撤銷訴願決定,原處
分仍維持存在。且
參照司法院釋字第二一三號解釋,行政處分因
期間之經過或其
他事由而失效者,如當事人因該處分之撤銷而有可回復
法律上利益時,仍應許其
提起行政訴訟。本案原處分之回復對專利權人既有法律上利益,應許其提起再訴
願。再訴願決定以其不合訴願要件,從程序上駁回,自有不合。再訴願人提起行
政訴訟,仍具有權利保護要件,應將再訴願決定撤銷,著其從實體上審理。」為
改制前行政法院八十六年四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在案。本件被告所為訴願
決定係撤銷對原告有利之原處分,自對原告之權利造成侵害,且原處分機關尚未
重新為任何處分,本件訴願決定如經本院判決撤銷,原處分即可回復其效力,依
前開決議意旨,原告自有提起本件訴訟之必要,合先敍明。
乙、實體方面:
一、按商標圖樣有「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之註冊商標者」,不得申
請註冊,為系爭商標異議審定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所明定。故依據本條
款對准予審定之系爭商標提出異議者,必須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時,該據以異議
之他人商標已獲准註冊且始終有效存在,始得為之。若該據以異議之他人商標於
系爭商標申請註冊時,雖已獲准註冊,但事後其註冊因故被撤銷而
溯及既往失其
效力或被評定為自始無效者,即無本條款之適用。至於同法第三十六條前段「二
人以上於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以相同或近似商標,各別申請註冊時,應准最先申
請者註冊」之適用,亦以該先行申請之商標有效存在為必要,如該先行申請案經
撤回或遭
核駁或其申請之商標於獲准註冊後,其註冊因故被撤銷而溯及既往失其
效力或被評定為自始無效者,即無此條之適用。
二、本件原處分機關以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相較,兩者之構圖簡繁有別,整體
予人之寓目有所差別,況系爭商標圖樣復另有外文「L.C.M」之設計圖案可資
區辨,且「建構」為一種理論模式之名稱,其作為表彰教學書籍商品來源之標誌
之識別性本即較弱,且就參加人於訴願程序所補送之使用證據觀之,其多有合併
其他文字或設計圖形使用,且觀諸其廣告文載有「建構孩子一生受用不盡的邏輯
思考能力」,或其商品內文記載有「迪諾奇特別引進個人化的建構系統」
等情形
以觀,「建構」應不足形成識別商標之唯一印象,是「建構」既為識別性較弱之
弱勢商標,若附加其他不同之名稱後,整體予人印象即有不同,消費者當能辨識
,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客觀上難謂有使一般消費者產生混同誤認之虞,應非屬近
似商標等理由,乃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參加人不服,提起訴願,主張系爭商標
係由中文「生活建構數學」及一外文「L.C.M」之設計圖案所組成;而據以異
議諸商標或由單純中文「建構」,或由單純中文「多元建構」所構成,二造圖樣
整體觀之,難謂非屬近似商標
云云。經被告審議,依訴願法第二十八條第二項規
定,通知原告參加訴願程序表示意見後,以原告雖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日來函參
加訴願程序並同時略陳:系爭審定商標圖樣,係由中文「生活建構數學」、及一
外文「L.C.M」之設計圖案所構成;據以異議之註冊第七九六三三0號「建構
」商標、註冊第九0五八四四號「多元建構」商標之圖樣,則係由中文「建構」
或「多元建構」所構成,兩者之構圖簡繁有別,整體予人之寓目有異,雖皆有「
建構」二字,然兩者字數有所差別,況系爭商標圖樣另有外文「L.C.M」之設
計圖案可資區辨云云,惟查系爭商標係由中文「生活建構數學」及一外文「L .
C.M」之設計圖案所組成;而據以異議諸商標或由單純中文「建構」,或由單純
中文「多元建構」所構成,二者整體觀之,其惹人注意之「建構」二字相同,異
時異地隔離觀察,有致生混淆誤認之虞,應屬近似商標等語為由,認本件原處分
機關遽以二商標非屬近似,而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嫌有未洽,爰將原處分撤銷
,由原處分機關於收受訴願決定書後三個月內重為審酌,另為適法之處分。原告
不服,提起行政訴訟,主張理由及其爭點均如事實欄
所載。
三、本院查:
㈠本件原告前曾以本件參加人所有之註冊第七九六三三0號「建構」商標(即本件
據以異議商標之一)係表示其所使用商品之說明,違反核准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
七條第一項第十款規定,向被告申請評定,經被告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以中
台評字第H00000000號商標評定書作出「第七九六三三0號建構商標之
註冊應為無效。其聯合註冊第九0五八四四號商標(即本件據以異議商標之一)
,應一併撤銷」之處分,此一事實發生於本件系爭商標之異議案經原處分機關智
慧財產局以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中台異字第九0一四0五號商標異議審定書為異
議不成立之處分後,參加人提起訴願,被告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作成訴願決定
之前,其間原告曾於受通知參加訴願程序表示意見時,將此一事實加以主張(見
訴願卷一二二、一三四頁),且據以異議商標之註冊是否仍有效存在,乃系爭商
標之申請是否有
首揭法條適用之先決條件,被告自應加以斟酌。雖然在被告就本
案作成訴願決定時,
上開評定據以異議諸商標之註冊無效或撤銷其註冊之處分尚
未確定,但行政處分於作成並對外生效後即發生實質之
存續力,對於
相對人、關
係人及原處分機關發生拘束之效力,本無待其確定(吳庚著「行政法之理論與實
用」增訂五版第三四○頁參照),此處所謂「拘束之效力」係指受「其註冊因被
撤銷而溯及既往失其效力或被評定為自始無效」之效果拘束,本件參加人既為上
開評定處分之相對人,即應受其拘束,本件據以異議諸商標,就參加人而言已溯
及既往失其效力或自始無效,參加人已不能再據以提出異議,主張系爭商標與其
近似,被告自不得據以論究系爭商標是否與其近似。
詎被告未加詳察,
竟依據上
開已被評定其註冊無效或撤銷其註冊之第七九六三三0號及第九0五八四四號商
標,認定系爭商標與其近似,進而作成本件訴願決定,將原異議不成立之處分撤
銷,
容有未洽。
㈡何況上開評定案
嗣經參加人提起訴願,並將其商標權移轉予迪諾奇股份有限公司
後,被告於九十一年十月十七日作成決定,駁回其訴願,參加人未提起行政訴訟
,已確定在案,有該訴願決定書及商標公報附本院卷
可稽(一二四、一二五頁)
,本件據以異議諸商標,已確定其註冊溯及既往失其效力或自始無效,參加人自
始即不能據以提出異議,主張系爭商標與其近似,被告所為本件訴願決定亦失其
據以論究系爭商標之核准審定是否違反本件異議審定時商標法第三十六條前段、
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規定之基礎,而難以維持。
㈢本件據以異議諸商標,既已確定其註冊溯及既往失其效力或自始無效,本院即無
據以論究系爭商標與其是否近似之必要。
四、
綜上所述,被告未經詳察,遽然依據上開已被評定其註冊無效或撤銷其註冊之第
七九六三三0號及第九0五八四四號商標,認定系爭商標與其近似,進而作成本
件訴願決定,將原異議不成立之處分撤銷,命原處分機關於收受訴願決定書三個
月內另為適法之處分,容有未洽,原告訴請將此訴願決定予以撤銷,
自無不合,
應予准許。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一 月 十五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姜素娥
法 官 陳國成
法 官 林文舟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一 月 十五 日
書記官 余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