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八一二號
原 告 新光合成纖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莊斐文
律師
被 告 桃園縣政府環境保護局(原桃園縣環境保護局)
代 表 人 朱九龍(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右
當事人間因廢棄物清理法事件,原告不服桃園縣政府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四
日府法訴字第○九一○一五九二二五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緣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於民國(下同)九十年七月十二日及八月十日派員前往原告公司
中壢廠稽查結果,以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環署督字第○○五三九六一號函移由被告
以原告中壢廠未依規定報准變更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且該廠廢水處理污泥實際由
長青環保工程有限公司(下稱長青公司)清除,及由未具處理許
可證之欣茂資源化再
生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欣茂公司,九十年四月三日
變更登記前之公司名稱為「弘巧
資源化再生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弘巧公司)】代為處理,已分別違反行為時廢棄物
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第十五條
暨「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
準」第五十條第一項規定,
爰依行為時同法第二十五條第一款及第二十四條規定,以
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九十桃環稽字第九○○五五二七五號函附第○六○三○○號及
第○六○三○一號處分書,分別處原告新台幣六萬元及六千元
罰鍰,並限期於九十一
年一月三十一日前改善完妥,屆期仍未遵行者,
按日連續處罰。原告不服,提起訴願
,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茲摘敘
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求為判決
1、桃園縣政府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府法訴字第○九一○一五九二二五號訴願決定
及被告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九十桃環稽字第九○○五五二七五號函附第○六○
三○○號及第○六○三○一號處分書均撤銷。
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貳、陳述:
一、有關被告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九十桃環稽字第九○○五五二七五號函附第○六
○三○○號處分書部分:
1、第○六○三○○號處分書之違法事實欄雖記載原告未依規定報准或辦理變更事業
廢棄物清理計畫書,
惟被告認定原告違法之事實,究係未依規定「報准」事業廢
棄物清理計晝書,抑或未依規定「辦理變更」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並不明確
,有待被告進一步澄清。觀諸被告稱:「惟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稽查時,原告並不
符合再利用方式..原告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中廢水污泥原核准再利用,實際
卻是委託清除、處理..」
云云,則被告似以原告不符合再利用方式,否認原告
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已經核准,惟被告復稱:「原告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中
廢水污泥原核准再利用」云云,似又承認原告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已經核准,
則無論被告認定之違法事實為何,原告行為不該當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
第一款規定之
構成要件。
2、按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規定,經中央
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
事業機構,於申請設立或變更時,應檢具中央主管機關(即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所定之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送縣(市)主管機關審查核准後,始得運作,事
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內容變更時,亦同。據被告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一日庭訊表示
,所謂「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事業機構」,係指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八
年七月三十一日環署廢字第○○五一五九二號公告「應以網路傳輸方式申報事
業廢棄物之產出、貯存、清除、處理及再利用情形之事業機構及其申報格式、項
目、內容及頻率..」之事業機構,並依此認定原告屬
上開公告指定之機構。惟
觀諸上開公告內容,係指有關應以網路傳輸方式申報之事業機構及相關
程序事項
,與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之核准無涉,被告援引該公告
顯有違誤。所謂「經中
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事業機構,應指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九
日環署廢字第○○六五○○○號公告。另依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八年九月二
十九日環署廢字第○○六五○○○號公告事項第八點:「本署八十五年九月二
十六日(八五)環署廢字第四○九三五號公告,自公告日起同時停止
適用。」之
規定,行政院環境保護曾於八十五年九月二十六日(即三年前)為相關公告,
旋
於三年後
廢止,另為公告。是主管機關並未明確認定原告究為紡織染整工業或化
學工業,按該等行業均須檢具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送交主管機關核准,而原告
之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業經台灣省政府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八六府環北字第
一六五八○四號函核准在案,可知環保法令及環保主管機關之公告眾多複雜,屢
有變更,即令執行之環保主管機關亦未能完全掌握,況一般事業機構亦經常為如
何適用環保法令而困擾不已。
3、無論原告是否屬上開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環署廢字第○○
六五○○○號公告之應檢具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之指定事業機構,惟原告確曾
依據中央主管機關(即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五年八月五日環署廢字第四○
九四五號公告之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格式,檢具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申請核
准。當初原告擬以再利用之資源回收方式清除處理中壢廠所產生之廢水污泥,係
依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五年六月十日環署廢字第三四四三六號公告之「未經
公告再利用類別及管理方式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計畫申請程序」:「未經公
告再利用類別及管理方式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應由產生廢棄物之事業機構
(以下簡稱事業機構)與再利用機構,共同填具申請書(如附件)。並由再利用
機構或事業機構檢附左列資料送廢棄物產生地方主管機關,核轉中央主管機關核
准..」填具申請書。上開公告發布當時,原告係屬未經公告再利用類別及管理
方式之事業機構,原告依當時主管機關規定之程序,檢具必要資料向桃園縣政府
(即廢棄物產生地方主管機關)申請核轉台灣省政府辦理,並取得台灣省政府八
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八六府環北字第一六五八○四號核准函在案,而當時台灣省
政府組織尚未精簡,
無庸檢送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審核。故原告之事業廢棄物清理
計畫書早已申請,並於八十六年取得核准,即無未依規定報准之違法情事。
4、原告於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派員稽查時,因誤解稽查之重點,未能於當場提出上開
台灣省政府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八六府環北字第一六五八○四號核准函,惟事
後確曾提供上開核准函予承辦人員,
參照該核准函說明四:「副本抄送桃園縣政
府,檢附該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乙份,請督促該事業依計畫書內容辦理。」之
記載,台灣省政府曾將核准函副本抄送桃園縣政府,被告逕稱未有原告申請廢水
污泥再利用之文件及核准函記錄,實非原告之責任。被告稱:「..行政院環境
保護署八十五年六月十日環署廢字第三四四三六號公告『未經公告再利用類別
及管理方式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計畫申請程序』填具申請書向被告申請,由
被告核轉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核准後,方可進行再利用方式清除處理。」云云,顯
係凍省後之程序規定,惟原告已依凍省前之程序規定,由桃園縣政府核轉主管機
關(即台灣省政府)核准,於凍省後復未曾接獲應另核轉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核准
,方可繼續以再利用方式清除處理之指示,被告顯置台灣省政府核准程序及核准
函於不顧。
5、按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規定,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之內
容變更時,亦應申請核准。另依九十年五月三十日公布之廢棄物清理法施行細則
第十四條規定:「本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
所稱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內容之
變更,係指下列情形:一、廢棄物清理方法、設施改變者。二、其他變更足致廢
棄物性質改變或數量增加達百分之十者。本法第十三條第三項所定之事業機構,
其機構地址、負責人變更,或其主要原料、產品、產品主要製程有新增或改變時
,應於變更後十五日內,報請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備查。第一項第一款規
定之變更,如係改採境外處理者,應於取得輸出許可後,檢具相關文件辦理變更
清理計畫書。第一項之變更,得就變更部分內容申請變更,於核准後併原事業廢
棄物清理計畫書,報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備查。」,所謂事業廢棄物清理
計畫書之內容變更應報請核准者,僅指廢棄物清理方法、設施改變者及其他變更
足致廢棄物性質改變或數量增加達百分之十者之兩種情形,至於其他變更,舉凡
變更清理機構者,非屬變更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毋庸報請核准。
6、按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四條規定:「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
公告之事業機構,於向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申請設立前,應先檢具事業廢棄物清理
計畫書,送宜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同意。於運作前,並應檢具必要資料向直
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申請核准。前項事業機構,有下列情形之變更者,應
比
照前項規定辦理:一、事業機構地點變更。二、新增或改變主要原料。三、新增
或改變主要產品。四、新增或改變產品主要製造過程或廢棄物清理方法,設施改
變者。五、其他變更足以導致廢棄物之質、量改變者。」,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
書經許可後,倘有關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四條所定之事項
有變更時,事業機構應向主管機構申請核准,惟列於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中之
其他非屬上開事項有變更時,並無申請核准之義務,故清除處理機構之變更非屬
明訂應報請核准之項目,倘有變更時亦毋庸申請核准。
7、被告以原告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中經核准再利用廢水污泥,實際卻委託清除、
處理,認原告變更清理方法,屬應申請變更而未申請云云。惟原告當時係以再利
用之資源回收方式清理廢水污泥申請獲准,
嗣亦委託他公司以再利用之資源回收
方式清理廢水污泥,並無實際上委託清除、處理情事,故被告
認事用法顯有違誤
。原告既無所謂「未依規定報准」之違法行為,亦無「應辦理變更事業廢棄物清
理計畫書」而未變更之違法,不該當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
規定。
二、有關被告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九十桃環稽字第九○○五五二七五號函附第○六
○三○一號處分書部分:
1、被告未於處分書中指明何謂「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而係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
六日九十桃環稽字第九○○五五二七五號函說明二中指出「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
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五十條第一項」之規定,按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
及設施標準第五十條第一項規定,事業機構應依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一項之
規定清除、處理事業廢棄物。另依八十九年一月十九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廢棄物清
理法第十三條第一項規定:「事業廢棄物之清除、處理,除以再利用方式外,應
以左列方式為之:一、自行清除、處理。二、共同清除、處理:由事業機構向目
的事業主管機關申請核准設立清除、處理該類廢棄物之共同清除、處理機構清除
、處理。三、委託清除、處理:委託經主管機關許可核備清除、處理該類廢棄物
之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清除、處理。四、境外處理:由事業機構向主
管機關申請許可或核備輸出境外處理者。五、經其他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之方式。
」之反面解釋,以再利用方式清除處理者,非屬該條規範之對象,倘委託清除、
處理時,毋須委託經主管機關許可核備之清除、處理機構為之,亦有行政院環境
保護署九十年一月三日環署廢字第○○七七五○四號函:「..凡屬本署公告
可再利用之一般事業廢棄物,依公告之管理方式,送交具再利用能力之事業機構
進行再利用即可,毋須另外申請許可或核准;另清運作業亦不限於廢棄物代清除
業..」之意旨
可參,故以再利用方式清除處理廢棄物者,事業機構毋須委託經
主管機關許可核備清除、處理該類廢棄物之清除處理機構。
2、原告曾依法提出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並於該計畫書第十六頁明白述明中壢廠
之污泥係以再生利用之方式委託處理,而再生利用係資源回收方式之一,故計畫
書第十七頁亦明白指出資源回收之特質,並有台灣省政府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八六府環北字第一六五八○四號函
可稽。另參照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九年五月
十九日環署廢字第○○二七九一○號
函釋規定,原告產生之廢水污泥符合行政
院農業委員會有關有機質肥料得免依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申請程序辦理之例外規定
。是原告得以再利用方式處理污泥,且免經申請核准,依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
第一項規定之反面解釋,原告毋須委託經主管機關許可核備清除處理之機構代為
處理污泥:
⑴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經濟部、工業局及農業委員會為鼓勵業者以再利用方式處理
廢棄物,曾於上開公告外,分別陸續發布多項措施,此有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
九年五月十九日環署廢字第○○二七九一○號函說明五:「據經濟部工業局檢
送之『使用廢棄物為原料之資源化工廠類別』及『工廠登記證登記主要產品可能
使用廢棄物之種類一覽表』..,若『使用廢棄物為原料』之資源化工廠如係依
法於工廠登記證登記土壤改良劑、肥料及其相關產品,其以有機性污泥、廢土等
為原料,得免依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申請程序辦理,惟各級環境保護主管機關於審
理廢棄物清除許可申請案時,涉及土壤改良劑、肥料等部分,仍應知會農業主管
機關共同審查之。」內容
可資參照。
⑵行政院環境保護署雖曾公告修正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類別及管理方式部分項目
,惟未曾公告廢止上開函文,即未曾廢止上開工業局所列項目,準此,即令依行
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五年六月十日環署廢字第三四四三六號公告「未經公告再
利用類別及管理方式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計畫申請程序」應向地方主管機關
申請核轉中央主管機關核准後,方可進行再利用方式清除處理之事業機構,惟倘
符合八十九年五月十九日環署廢字第○○二七九一○號函釋所指之「使用廢棄
物為原料」之資源化工廠,即依法於工廠登記證登記土壤改良劑、肥料及其相關
產品,其以有機性污泥、廢土等為原料者,得免依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申請程序辦
理,逕以再利用方式使用廢棄物(即有機性污泥)。
⑶原告產生之廢水污泥,業經經濟部標準檢驗局檢測,確定符合行政院農業委員會
有機肥料之認定標準,此有經濟部標準檢驗局之試驗報告三紙可稽,符合依事業
廢棄物再利用免申請程序之資格,毋須申請核准,即得以再利用方式使用廢棄物
(即有機性污泥)。此外,原告中壢廠屬紡織業,縱認原告不符合行政院環境保
護署九十年一月公告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類別及管理方式」第二十八類所
指之紡織污泥再利用管理方式,應經申請核准者,惟原告已取得台灣省政府核准
得以再利用之資源回收方式清理廢水污泥,亦屬得以再利用方式使用廢棄物(即
有機性污泥)之事業機構,故原告得委託未具許可證事業機構以再利用之資源回
收方式清理廢水污泥。
⑷參照原告經台灣省政府核准之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原告所產生污泥之處理方
式應為交由「柏雄實業公司」後,再轉由「瑞陽窯業」以製磚之方式再利用處理
,原告實際係委託弘巧公司(即欣茂公司)將原告所產生之污泥以再利用方式製
成有機肥料,雖非原先報經台灣省政府核准之再利用方式,惟兩者均屬再利用之
處理方式,且非屬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施行細則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所稱
「廢棄物清理方法、設施改變者」之情形,毋庸再報請主管機關核准。
3、原告曾與弘巧公司訂立「事業廢棄物再利用合約書」,委託弘巧公司依經濟部工
業局公告之「廢棄物再利用類別及管理方式」及「工廠登記證主要產品可能使用
廢棄物種類一覽表」之相關規定,回收及再利用原告中壢廠所產生之有機性污泥
,其合約有效
期間自八十九年八月十五日起至九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並有事
業廢棄物再利用合約書影本、弘巧公司出具之統一發票影本三紙及工程驗收單可
稽。原告依規定輸入弘巧公司代碼H0000000,上網傳輸申報,通常輸入
上開代碼後,上網聯單(即網頁上)自動列出弘巧公司名稱,惟原告於九十年五
月十二日輸入弘巧公司上開代碼時,網頁
竟出現欣茂公司名稱,原告以為係電腦
系統錯誤,多次向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廢棄物管制中心反應,請求查明原因並更正
,
復於九十年七月二日上網申報時,網頁上始恢復弘巧公司之名稱。
嗣經洽詢弘
巧公司,始發現弘巧公司已於九十年四月三日申請公司執照變更,變更名稱為欣
茂公司,惟因弘巧公司不諳變更手續,致弘巧公司及欣茂公司前後出現於網頁上
。有關弘巧公司未適時通知原告變更名稱之事實,亦有弘巧公司(即欣茂公司)
九十年七月十六日致原告函影本、其公司執照及經濟部九十年四月三日經(九○
)中字第○九○三一九五八八九○號函可稽,且弘巧公司(即欣茂公司)於九十
年六月二十九日依規定申報一般廢棄物再利用申報書時,仍以弘巧公司名義為之
。弘巧公司與欣茂公司實為同一公司,僅係公司名稱變更,被告不查,逕稱原告
委託欣茂公司代為處理污泥云云,其認定之違法事實,與事實未合。又原告本可
委託未具處理許可證之公司以再利用之資源回收方式處理污泥,故不論弘巧公司
(欣茂公司)是否具處理許可證,原告委託弘巧公司(弘茂公司)以再利用之資
源回收方式處理污泥,並不該當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五條(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
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五十條第一項及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
4、參照原告與弘巧公司之「事業廢棄物再利用合約書」第二條規定,弘巧公司(即
欣茂公司)負責以再利用之方式清運及處理原告中壢廠所產生之有機性污泥,原
告未曾委託長青公司清運。惟弘巧公司(即欣茂公司)有時因車輛安排困難,無
法親自清運而委託長青公司至原告中壢廠清運污泥,此有長青公司
陳述意見書可
稽。按弘巧公司(即欣茂公司)依法得委由貨運行辦理清運事項,毋須委託公民
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辦理,此有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九年三月十六日環
署廢字第○○○八七四九號函可稽。弘巧公司(即欣茂公司)委託未具許可證之
長青公司清運,實非法所不允許,原告雖未曾委託長青公司清運,惟因弘巧公司
偶爾委託長青公司代勞之行為,並無違法或違約情事,原告遂未
予以制止。被告
罔顧上開合約事實、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函文及原告解釋,未採納有利於原告之證
據、證詞及意見,僅因查見長青公司之車輛進出原告中壢廠清運污泥,逕認原告
係委託長青公司清理污泥據以裁處,顯違
行政程序法第九條規定。
三、原告自始即以「回收再利用申報聯單」上網傳輸申報中壢廠產生之污泥係以回收
再利用方式清除,被告從未
指摘不法,
詎課以
行政罰並移送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有違
行政行為之
比例原則及誠信原則:
1、比例原則及誠信原則係
行政機關為行政行為時,應遵循之一般原則。按
行政程序
法第七條規定:「行政行為,應依下列原則為之:一、採取之方法應有助於目的
之達成(適當性)。二、有多種同樣能達成目的之方法時,應選擇對人民權益損
害最少者(必要性)。三、採取之方法所造成之損害不得與欲達成目的之利益顯
失均衡(均衡性)。」、第八條規定:「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
並應保護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及第九條規定:「行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
應於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一律注意。」,行政機關為
行政處分時,除應適
用比例原則,期使其行政處分符合適當性、必要性及均衡性之要求外,並應保護
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就該管行政程序,並應一律注意有利及不利之情形。
2、原告曾於八十六年八月依法提出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明白述明中壢廠係以再
生利用之方式處理廢水污泥,此有台灣省政府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八六府環北
字第一六五八○四號核准函可稽。另自主管機關勸導業者上網申報清除處理方式
之日(即八十九年八月)起,原告每日向主管機關上網申報,皆以「回收再利用
申報聯單」(非「委託或共同處理申報聯單」)據實申報中壢廠產生之污泥係以
回收再利用方式清除,惟至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於九十年七月十二日派員前往原告
中壢廠實施勘查前,被告未曾接獲任何指摘原告不得以再利用方式處理之函文或
通知,
遑論要求原告須填具申請書向被告申請之指示。原告自始因曾獲核准以再
利用方式清除,復因據實申報而未遭主管機關指控不法,故對其以再利用方式清
除處理係屬合法並已產生信賴。
3、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於九十年七月十二日派員前往原告中壢廠勘查後,雖經原告提
出上開核准函、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九年五月十九日環署廢字第○○二七九
一○號函及每日申報之「回收再利用申報聯單」,惟被告罔顧原告之再利用方式
業經核准,且經檢驗並無違法、妨害環境保護及人民健康之事實,及原告合理信
賴,未能注意採取對原告有利之證據,逕以原告違法予以裁處,並移送台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其認事用法已不符行政程序法規定,致曾獲環保特優獎之原告
於刑事責任及行政罰雙重威脅下,不得不提起本件訴訟,藉以洗刷不白之冤。
四、按行政程序法第六條規定:「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
差別待遇。」,
行政機關為行政處分時,應遵守
平等原則,不得有差別待遇之情事。同時遭被告
調查之欣茂公司(即原告委託之回收再利用機構),原經被告裁處,嗣經桃園縣
政府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府法訴字第○九一○○三三二八一號訴願決定撤銷原處
分,參照其理由:「訴願人(原為弘巧公司,九十年四月三日變更登記為欣茂資
源化再生廠股份有限公司)訴稱,其為資源化工廠,..查依本府
核定訴願人之
工廠登記事項,其主要產品為有機質肥料及其添加物、植栽培養土及土壤改良劑
等,則訴願人依經濟部工業局『工廠登記證登記主要產品可能使用廢棄物種類一
覽表』編號十四之規定,得以再利用方式處理有機性污泥製成產品。而
前開一覽
表編號十四備註欄
所載『以不含重金屬及有害物質者為限』等字,行政院環境保
護八十九年五月十九日(八九)環署廢字第○○二七九一○號函釋,其所謂『不
含』應係以不含『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所列之製程及有害物質,相關數值
參考『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訴願人據此函釋,主張新光公司污泥檢出之
砷、銅、鋅等數值均小於『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則
原處分機關對訴願人
之主張,即應予以斟酌,若對相關數值有疑義,應函請原查機關行政院環境保護
署再予查明。又訴願人訴稱行政院環境保護署雖公告增修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
類別及管理方式部分項目,惟並未公告廢止工業局所列項目
一節,原處分機關亦
未辯明。
是以,原處分機關以
裁罰之事實未臻明確,有再予查明之必要。爰將原
處分撤銷。」之記載,桃園縣政府明白指出弘巧公司即為欣茂公司,被告據以裁
罰欣茂公司之事實未臻明確,該等事實與據以裁罰原告之事實有關,桃園縣政府
僅撤銷被告對欣茂公司之處分,惟維持被告本件處分,其認事用法,顯有失公允
,違反平等原則,難令原告甘服。
五、原告依法雖得以再利用方式清除處理廢污泥,惟恐被告繼續處罰,早於九十一年
一月三十日變更再利用方式為掩埋方式,依被告指示另案申請核准,並取得桃園
縣政府九十一年十月九日府環廢字第○九一○五三三七二八號同意備查之函文。
詎仍遭被告予以裁處,且刑責部分尚於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繫屬中,尚待
參
酌鈞院之判決。原告一直投身於環境保護之努力有目共睹,遭此不白之冤,無非
係環保主管機關對環保模範生之重大打擊,冀鈞院還原告之清白,對原告繼續於
環境保護及安全方面之努力不懈加以肯定及勉勵。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貳、陳述:
一、本案經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分別派員於九十年七月十二日及八月十日前往勘查,發
現原告中壢廠未依規定報准或辦理變更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且該廠廢水處理
所產生污泥,實際由長青公司清除及欣茂公司處理,卻仍以弘巧公司名義於網路
傳輸方式申報清除及回收再利用機構,即由未具許可證之欣茂公司代為處理污泥
,分別違反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及第十五條(事業廢棄物
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五十條第一項)規定,經被告依行為時同法第二
十五條第一款及第二十四條規定,分別處六萬元及六千元罰鍰,並限期於九十一
年一月三十一日前改善完妥,屆期仍未遵行者,
按日連續處罰。至行為時廢棄物
清理法第二十二條第五項規定,則與
系爭二件處分書無涉。
二、有關被告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九十桃環稽字第九○○五五二七五號函附第○六
○三○○號處分書部分:
1、按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規定:「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申請設
立或變更時,應檢具中央主管機關所定之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並送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審查核准後,始得運作;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內容之變更時
,亦同。」、廢棄物清理法施行細則第十四條第一項規定:「本法第十三條第三
項第一款所稱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內容之變更,係指下列情形:一、廢棄物清
理方法、設施改變者。二、其他變更足致廢棄物性質改變或數量增加達百分之十
者。」、第四項規定:「第一項之變更,得就變更部分內容申請變更,於核准後
併原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報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備查。」、事業廢棄
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二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清理:指貯存、清
除或處理事業廢棄物之行為。」、廢棄物清理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
「有左列清形之一者,處二萬元以上五萬元以下罰鍰..一、違反第十三條第三
項規定者。」。有關原告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雖取得台灣省政府八十六年八月
二十八日八六府環北字第一六五八○四號函之核准,其廢水處理設施所產生污泥
應以再利用方式送交瑞陽窯業以製磚方式處理,惟原告實際上事業廢棄物處理方
式變更(即委託弘巧公司或欣茂公司以肥料方式處理),並未依規定報准,故被
告依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及第二十五條第一款規定予以處
分,並無不妥。
2、按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規定所稱「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事
業機構」,係指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環署廢字第○○六五
○○○號公告,確非被告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一日
準備程序所述之行政院環境保
護署八十八年七月三十一日環署廢字第○○五一五九二號公告。參照行政院環
境保護署九十年一月公告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類別及管理方式」第二十八
類所指之紡織污泥再利用管理方式:「一、來源:紡織業具有廢水二級生物處理
設施產生之污泥或由生產過程中所產生之僅含動植物殘渣污泥。但再利用為有機
質肥料之原料者,限定為棉、毛紡紗業及棉、毛梭織布業..」之記載,原告工
廠登記證業別雖為紡織業,惟其主要生產製程為從事化學纖維合成製造作業,其
廢水處理設施所產生之污泥不屬公告再利用管理方式之來源規定(限定為棉、毛
紡紗業及棉、毛梭織布業),故其廢水污泥處理方式不符合公告再利用方式。倘
原告執意以再利用方式合法處理廢水污泥,應依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五年六月
十日環署廢字第三四四三六號公告「未經公告再利用類別及管理方式之一般事
業廢棄物再利用計畫申請程序」之規定,填具申請書向被告申請,由被告核轉行
政院環境保護署核准後,方可進行再利用方式清除處理。
3、原告於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派員稽查時,當場無法提出廢水污泥再利用方式核准證
明,事後亦未提出任何申請證明文件,且被告並無原告申請廢水污泥再利用文件
之記錄。另按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施行細則第十四條規定:「本法第十三條第三
項第一款所稱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內容之變更,係指下列情形:一、廢棄物清
理方法、設施改變者。」,綜觀原告之廢水污泥處理方式雖計畫以再利用方式清
除處理,並經環保機關核准,惟原告實際廢水污泥處理方式不符合再利用之方式
處理,故其廢水污泥處理方式不屬於再利用範圍,其經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查獲由
長青公司清除及欣茂公司處理之行為,仍屬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一項
第三款規定之委託清除、處理行為,亦屬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規
定所稱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內容變更之廢棄物清理方法、設施改變者,故依法
須向被告提出辦理變更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
4、原告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雖經台灣省政府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八六府環北字
第一六五八○四號函核准在案,惟據該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其廢水處理設施
所產生之污泥,應以再利用方式送交瑞陽窯業以製磚處理,惟原告實際上卻委託
弘巧公司(或欣茂公司)以製成有機肥料之方式處理,其未經報准即擅自變更廢
棄物清除處理機構,復將原再利用方式由製磚變為製成有機肥料,核與行為時廢
棄物清理法施行細則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廢棄物清理方法、設施改變者」
之規定相符,依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規定,仍應報請主管
機關核准。又所稱「清理」,參照行為時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
準第二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係指貯存、清除或處理事業廢棄物之行為,原告將
原應製磚之再利用方式,改變為製成有機肥料,符合上開規定所稱「廢棄物清理
方法改變者」之情形,已不在原先核准之再利用範圍,即屬一般廢棄物之清除處
理,仍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准後,委託經主管機關許可核備清除處理該類廢棄物之
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代為清除處理,方屬適法。
三、有關被告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九十桃環稽字第九○○五五二七五號函附第○六
○三○一號處分書部分:
1、按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一項規定:「事業廢棄物之清除、處理除以再
利用方式,應以左列方式為之:一、自行清除、處理。二、共同清除、處理:.
.。三、委託清除、處理:(一)委託經主管機關許可核備清除、處理該類廢棄
物之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清除、處理。..」、第十五條規定:「事
業廢棄物之貯存、清除或處理方法及設施,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第
二十四條規定:「貯存、清除或處理一般事業廢棄物,違反第十五條規定者,處
二千元以上一萬元以下罰鍰。經通知限期改善,仍未遵行者,按日連續處罰。」
、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五十條第一項規定:「事業機構未
依本法第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清除、處理事業廢棄物者,視為違反本標準。」,
原告係歸屬人造纖維製造業,有別於紡織業,其廢水處理設施所產生污泥非屬紡
織污泥之範疇,基於
信賴保護原則,被告認可前經台灣省政府核准之事業廢棄物
清理計畫書內容(廢水處理設施所產生污泥)清理方式,惟原告既已改變清理方
式,亦不符合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公告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類別及管理方式之規
定,應依規定委託經主管機關許可核備清除、處理原告廢水污泥之公、民營廢棄
物清除、處理機構清除、處理。
2、原告稱欣茂公司係弘巧公司接續關係,惟不論弘巧公司或欣茂公司均未依規定領
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證或核備文件,非屬合格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且原
告之廢水污泥處理方式,既非屬再利用,
乃屬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規定
從事廢水污泥之清除處理,其於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實施稽查時卻委由未具許可證
之欣茂公司代為處理污泥廢棄物且未簽訂契約,參照該署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
環署督字第○○五三九六一號函說明二
略以:「弘巧公司於九十年四月三日變
更完成登記為欣茂資源化再生廠股份有限公司後並繳回公司執照,其業務由欣茂
公司接續並含該污泥之清理工作,綜此,欣茂公司未取得主管機關核發之處理許
可證即逕自從事處理新光公司中壢廠污泥業務」等語,原告顯違事業廢棄物貯存
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五十條第一項規定。從而,原告廢水處理設施所產生
污泥未依規定委託合格清除、處理機構清除、處理,違反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
十五條規定之事實俱在,故被告依行為時同法第二十四條規定據以裁處,並無違
法不當。
3、至原告所提桃園縣政府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府法訴字第○九一○○三三二八一號
訴願決定書,被告並未為後續處理,
併予敘明。
理 由
一、有關被告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九十桃環稽字第九○○五五二七五號函附第○六
○三○○號處分書部分:
1、系爭處分書係載以原告「未依規定報准或辦理變更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爰
依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及第二十五條第一款規定,處原告
六萬元罰鍰,並限期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前改善完妥,屆期仍未遵行者,按
日連續處罰。而被告九十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提出之行政訴訟補充答辯狀,則
陳明
被告係以「原告之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雖取得台灣省政府八十六年八月二十
八日八六府環北字第一六五八○四號核准函,廢水處理設施所產生污泥應以再利
用方式送交瑞陽窯業以製磚方式處理,惟其實際上事業廢棄物處理方式變更時(
即委託弘巧公司或欣茂公司以肥料方式處理)未依規定報准」為由,乃據以作成
本件處分,
合先敘明。
2、按「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事業機構,應依左列規定管理其廢棄物︰一、向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申請設立或變更時,應檢具中央主管機關所定之事業廢棄物清
理計畫書,並送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審查核准後,始得運作;事業廢棄物
清理計畫書內容之變更時,亦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二萬元以上五萬
元以下罰鍰。經通知限期改善,仍未遵行者,按日連續處罰。情節重大者,並得
命其停工或停業:一、違反第十三條第三項規定者。」、「本法第十三條第三項
第一款所稱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內容之變更,係指下列情形:一、廢棄物清理
方法、設施改變者。二、其他變更足致廢棄物性質改變或數量增加達百分之十者
。」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及同法施行
細則第十四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3、查原告係經中央主管機關依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規定指定
公告之事業機構(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五年九月二十六日環署廢字第四○九
三五號及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環署廢字第○○六五○○○號公告參照),為
兩造不爭之事實,而違反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規定者,固
應依行為時同法第二十五條第一款之規定加以處罰。
惟查:
⑴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所稱「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其
應涵蓋之內容,依據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五年八月五日環署廢字第四○九四
五號公告「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格式」,乃包含「⑴事業機構基本資料;⑵產
品製造或使用過程;⑶事業廢棄物產生源、成分及數量;⑷事業廢棄物之清理方
式;⑸事業廢棄物之減廢計畫;⑹遷廠(關廠)計畫—事業機構停業或宣告破產
時,對於尚未清理完竣之事業廢棄物之處置;⑺緊急應變計畫;⑻必需檢附之資
料;⑼事業機構提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之保證」等,則其是否包括事業廢棄物之
「再利用」部分,規定未明。第查,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八條規定:「有害
事業廢棄物之輸入、輸出或再利用,應先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已揭示有害
事業廢棄物之再利用許可機關為「中央主管機關」,核與同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
一款所定「送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審查核准」有別,可知行為時廢棄物清
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所稱「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應不包含有害事業
廢棄物之再利用許可。再者,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六項雖規定:「事
業廢棄物再利用許可、廢止與應遵行事項之管理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
,然而,中央主管機關似未依上開規定訂定事業廢棄物再利用許可、廢止與應遵
行事項之管理辦法,而係依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五條授權訂定之「事業廢棄
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三十一條規定:「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之
類別及管理方式,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商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後公告。未經公告再利
用之一般事業廢棄物,計畫進行再利用,得檢具再利用計畫,向地方主管機關申
請核轉中央主管機關核准。」,分別公告「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類別及管理方
式」(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二日環署廢字第○○七四四三六號
公告、九十年五月四日環署廢字第○○二七七四六號修正公告)、「未經公告
再利用類別及管理方式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計畫申請程序」(行政院環境保
護署八十五年六月十日環署廢字第三四四三六號公告),本院雖認其授權依據
不無疑問,然縱依「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類別及管理方式」及「未經公告再利
用類別及管理方式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計畫申請程序」加以管理,前者之再
利用,並無須由事業機構報請中央或地方主管機關核准之規定(行政院環境保護
署九十年一月三日環署廢字第○○七七五○四號函參照),而後者之再利用,
則由再利用機構或事業機構送廢棄物產生地主管機關核轉中央主管機關核准,核
均與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送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
審查核准」之規定
有間,由此,足見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
所稱「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亦應不含一般事業廢棄物之再利用許可。
⑵本案所應審究者,
厥為原告委託弘巧公司(九十年四月三日變更公司名稱為欣茂
公司,有原告提出之經濟部九十二年七月十五日經授中字第○九二三三七六五五
八○號函及所附欣茂公司變更登記表為憑,下同)處理其廢水污泥,是否為行為
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所稱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內容之變更?
查原告主張其委託弘巧公司處理廢水污泥,乃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方式之變更
,
而非事業廢棄物清理計畫書內容之變更,無非係以其先前取得台灣省政府八十
六年八月二十八日八六府環北字第一六五八○四號核准函,准其廢水處理設施所
產生污泥得以再利用方式送交瑞陽窯業以製磚方式處理,之後雖以製成肥料方式
處理有機性污泥,亦僅為再利用方式之變更等語,並且提出原告與弘巧公司簽訂
之「事業廢棄物再利用合約書」、弘巧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工廠登記證及公司
執照、弘巧公司出具之統一發票三張、工程驗收單、弘巧公司致被告之「一般事
業廢棄物再利用申報書」、經濟部標準檢驗局試驗報告、回收再利用申報聯單等
影本,資為證明。查原告與弘巧公司簽訂之「事業廢棄物再利用合約書」第一條
,載以:「資源回收再利用種類及性質:①名稱:乙方(即弘巧公司)代為處理
甲方(即本件原告)所產生之一般可回收再利用之產品。..③種類:有機性污
泥D-0091..」等語,核與弘巧公司出具之三張統一發票品名「有機污泥處理」
、工程驗收單之工程名稱及內容「廢水處理污泥搬運工程」、弘巧公司致被告之
「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申報書」所載「廢棄物代碼:D-0091」「名稱:一般事
業廢棄物」「種類:有機污泥」,以及回收再利用申報聯單所載「廢棄物代碼:
D-0091」「廢棄物回收用途說明:製作土壤改良濟,有機肥料使用」等,大致相
符。再者,弘巧公司之工廠登記證,登記主要產品包含有機肥料及其添加物、飼
料及其添加物,而依經濟部工業局八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八六)七字第○一○
三七八號函檢附「工廠登記證登記主要產品可能使用廢棄物之種類一覽表」編號
十四,工廠登記證登記主要產品為土壤改良劑、肥料及其相關產品者,其可能使
用之廢棄物種類為有機性污泥、廢土,惟以不含重金屬及有害物質者為限【即不
含「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所列之製程及有害物質,相關數值應參考「有害
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檢測方法則依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環境檢驗所公告之方法
為依據,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九年五月十九日環署廢字第○○二七九一○號
函參照】,是參照行為時「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二條第
三款第三目規定:「再利用:指事業機構產生之事業廢棄物自行、販賣、轉讓或
委託做為原料、材料、燃料、填土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及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認
定之用途行為,並應符合本標準規定者。」,顯見弘巧公司得以再利用方式處理
一般事業廢棄物之有機性污泥,製成肥料。
⑶查系爭廢水污泥,乃一般事業廢棄物,為兩造不爭之事實,經記明於九十二年七
月十七日言詞辯論筆錄在卷
可按,則原告委由弘巧公司處理廢水污泥、製成肥料
,應屬經濟部工業局八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八六)七字第○一○三七八號函檢
附「工廠登記證登記主要產品可能使用廢棄物之種類一覽表」編號十四及行政院
環境保護署八十九年五月十九日環署廢字第○○二七九一○號函所認定再利用
之用途行為。被告徒以原告經台灣省政府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八六府環北字第
一六五八○四號函核准者,係以製磚之再利用方式處理,逕論原告改委託弘巧公
司代為處理廢水污泥、製成肥料之行為,為廢棄物清理方法之改變,非再利用方
式之變更,即直接依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款(如前所述,不
含「再利用」方式之變更)及第二十五條第一款規定加以處分,非無可議之處,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值商榷,應由本院將本部分之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予以撤銷
,用昭折服。至於原告再利用方式之變更,是否合致其他規定之處罰構成要件,
乃另案是否處罰之問題,尚非本件依據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一
款及第二十五條第一款規定之處分所應加以審論,
附此敘明。
二、有關被告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九十桃環稽字第九○○五五二七五號函附第○六
○三○一號處分書部分:
1、系爭處分書係載以原告「委託未具處理許可證之欣茂公司代為處理污泥」,爰依
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五條、第二十四條及「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
設施標準」第五十條第一項規定,處原告六千元罰鍰,並限期於九十一年一月三
十一日前改善完妥,屆期仍未遵行者,按日連續處罰。而被告九十二年六月二十
四日提出之行政訴訟補充答辯狀,則陳明被告雖認可前經台灣省政府核准之事業
廢棄物清理計畫書有關廢水處理設施所產生污泥之清理方式,惟原告既已改變清
理方式,即應委託經主管機關許可核備清除、處理該類廢棄物之公、民營廢棄物
清除、處理機構清除、處理,惟原告卻委託未具處理許可證之欣茂公司(即弘巧
公司,下同)代為處理污泥,已屬違反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五條及「事業廢
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五十條第一項規定之行為等語。
2、按「事業廢棄物之清除、處理除以再利用方式外,應以左列方式為之︰一、自行
清除、處理。二、共同清除、處理︰由事業機構向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申請核准設
立清除、處理該類廢棄物之共同清除、處理機構清除、處理。三、委託清除、處
理︰㈠委託經主管機關許可核備清除、處理該類廢棄物之公、民營廢棄物清除、
處理機構清除、處理。㈡經執行機關同意,委託其清除、處理。㈢委託目的事業
主管機關設置之處理設施清除、處理。四、境外處理︰由事業機構向主管機關申
請許可或核備輸出境外處理者。五、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之方式。」、「事
業廢棄物之貯存、清除或處理方法及設施,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
貯存、清除或處理一般事業廢棄物,違反第十五條規定者,處二千元以上一萬元
以下罰鍰。經通知限期改善,仍未遵行者,按日連續處罰。」、「事業機構未依
本法第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清除、處理事業廢棄物者,視為違反本標準。」行為
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一項、第十五條、第二十四條及「事業廢棄物貯存清
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五十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3、按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五條授權訂定之「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
施標準」第五十條第一項之處罰構成要件,乃事業機構未依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
第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清除、處理事業廢棄物者;而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
條第一項規定,係規範再利用方式以外之事業廢棄物清除、處理行為。查原告委
託欣茂公司代為處理廢水污泥、製成肥料,係再利用方式之變更,已如前述,即
非屬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三條第一項之規範範疇,
迺被告逕依行為時廢棄物
清理法第十五條、第二十四條及「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法及設施標準」第
五十條第一項規定加以處分,尚待斟酌,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有可議之處,應
由本院將本部分之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予以撤銷,以昭折服。
三、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三十一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六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林樹埔
法 官 闕銘富
法 官 曹瑞卿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三十一 日
書記官 方偉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