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五一六號
原 告 甲山林廣告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丁○○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
承受臺北市稅捐稽徵處
營業稅業務)
代 表 人 張盛和(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右
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二月十七日台財訴字第
○九○一三五六六八五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
核定補徵稅額超過新臺幣二八○、二○○元及
罰鍰處分金額超
過新臺幣二、二四一、六○○元部分均
撤銷。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之分一,餘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民國(下同)八十二年九月至八十三年四月間無進貨事實,卻取得建瑩
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建瑩公司)、賢怡貿易有限公司(下稱賢怡公司)及新海電
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新海電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十三紙,金額計新臺幣(下同
)六、一○四、○○○元(不含稅),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虛報
進
項稅額計三○五、二○○元,案經被告(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承受臺北市稅捐
稽徵處此部分業務)查獲後依法審理核定原告應補徵營業稅計三○五、二○○元
,並
按其所漏稅額處八倍罰鍰計二、四四一、六○○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
果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被告聲明承受訴
訟。
乙、
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二、被告聲明:原核定補徵稅額超過新臺幣二八○、二○○元及罰鍰處分金額超過
新臺幣二、二四一、六○○元部分請予廢棄;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丙、兩造之
爭點:
原告有無自新海電公司、賢怡公司進貨之事實?
原告主張:
一、原告並未取得建瑩公司所開立之二紙發票,分別為字軌TP00000000、
金額三九○、○○○元及字軌TP00000000、金額一一○、○○○元,
乃係被告之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列印錯誤:
原告遍查
前開字軌發票所屬年度之所有帳簿、憑證及向被告申報之營業稅扣抵資
等,未發現有取得前開二紙發票。經向被告調閱「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
單」,始發現建瑩公司所開立前開二紙發票,重複列印在甲士林廣告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甲士林公司)與原告之統一發票查核清單扣抵資料欄內,此即表示甲士
林公司與原告均有取得前開字軌之二紙發票,但同年度同一字軌之統一發票,其
取得人(發票抬頭)應為一個營業人,不可能出現取得人(發票抬頭)為二個營
業人,此乃「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列印錯誤所致。被告以列印錯誤
之清單作為課稅之依據,而不予查明前開字軌之二紙發票是否經由原告扣抵營業
稅款,逕對原告補稅及處罰,則同一課稅標的卻向不同的兩家公司補稅及處罰,
有重複核定稅額之違法。
二、原告與新海電公司及賢怡公司等二家確有業務往來,並有實際付款之事實:
(一)原告取得新海電公司所開立之四紙發票及賢怡公司所開立之七紙發票,其實際
交易情形敘明如左:
原告係以廣告策劃、執行及代銷房屋為業,為業主提供整套房屋銷售業務,亦
即採包銷式之作業,所承攬之每一房屋代銷個案,從樣品屋之搭建裝潢、四周
柏油路面鋪設、霓虹燈工程、建築模型、銷售海報、售屋說明書、買賣契約書
、各類文宣印刷品、招牌、指示牌、看板等之製作,均需大量下游承包商之配
合。故原告於八十二年九月至八十三年二月間就所承攬之「朝
代金站」、「悒
翠山林」、「敦化香榭」、「贊泰花園」、「萬仲寶鑑」、「研究苑」等多項
房屋仲介個案,其中之霓虹燈工程部分係委託新海電公司製作;另有關之銷售
海報、售屋說明書、買賣契約書及建築模型等部分係委託賢怡公司製作,以上
各交易事項有原告之發包單及新海電公司與賢怡公司之估價單為憑,
足證雙方
確有實際交易之事實。
(二)原告取得新海電公司所開立之四紙發票,金額一、三三○、○○○元及賢怡公
司所開立之七紙發票,金額四、二七四、○○○元,其交易之付款情形敘明如
次:
原告與新海電公司實際交易金額計一、三三○、○○○元(含稅金額為一、三
九六、五○○元),係以原告名義之萬泰銀行帳戶八○三○四─○八之支票給
付,兌現日期為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另與賢怡公司實際交易金額計四、二
七四、○○○元(含稅金額為四、四八七、七○○),均係以上列同帳戶之甲
存支票分二次給付,金額分別為一、九○四、七○○元及二、五八三、○○○
元,兌現日期分別為八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及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足證
原告有付款之事實。
(三)被告未經合法、完整之
調查程序,即斷定原告無進貨事實,而取得虛設行號所
開立之發票,顯屬速斷:
⒈查稽徵機關對營利事業單位取得虛設行號發票之調查程序,其一為通知營利事
業單位提示帳冊及進、銷項發票;其二為通知營利事業單位負責人到稽徵機關
製作談話筆錄;其三為調查營利事業單位與涉嫌之虛設行號有無實際之交易行
為;其四為調查營利事業單位是「有」進貨事實,取得非交易對象(涉嫌之虛
設行號)之發票或是「無」進貨事實,取得涉嫌虛設行號之發票。
⑴有關通知營利事業單位提示帳冊部分:
查本案被告已通知原告提示帳冊及進銷項發票,
惟其調查結果並未於被告之
違章處分書及復查決定書敘明。又既已通知原告提示進銷項發票,為何未查
得原告並未取得建瑩公司之二紙發票及未向被告申報扣抵營業稅額,足證被
告有未盡調查義務之嫌。
⑵製作談話筆錄部分:
查被告之違章處分書「有關證據」欄列明「檢察官起訴書」及「談話筆錄」
二項目,但被告於復查決定書理由三前段之駁回理由,卻僅憑檢察官起訴書
以認定原告無進貨事實,而將原始證據─談話筆錄棄置不用,其原因不外乎
其所製作之筆錄不實在、不完整所致,足證被告對本案處理過程之草率。
⑶營利事業單位與涉嫌之虛設行號有無實際交易行為部分:
被告僅憑檢察官起訴書,認定新海電公司與賢怡公司為虛設行號,並無實際
進、銷事實,自無可能銷貨予原告,遂認定原告與該等公司無實際交易行為
,惟檢察官起訴書前已敘明僅供稽徵機關查核之參考,稽徵機關仍應進行實
質之調查。查原告既已提示交易時之估價單與發包單等影本,被告當據以調
查其事實真相,並敘明採或不採之理由。
⑷營利事業單位係「有」進貨事實,取得非交易對象(涉嫌虛設行號)之發票
,或「無」進貨事實,取得涉嫌虛設行號之發票部分:
被告僅憑檢察官起訴書,認定新海電公司與賢怡公司為虛設行號,並無實際
進、銷事實,自無可能銷貨予原告,即斷定原告是無進貨事實,取得虛設行
號之發票,亦即被告認為營利事業單位只要取得虛設行號發票,即是無進貨
事實,此乃被告一個嚴重錯誤的核稅觀念。設若本案經被告調查證明原告與
新海電公司及賢怡公司確無實際交易行為,而被告仍應就原告所提示帳冊、
憑證及原告於復查理由書說明二、(三)所提委託製作之業務項目,乃為各
個代銷房屋個案之所必需等,
予以分析查核,以明原告究有無進貨之事實,
取得涉嫌虛設行號之發票。故被告
尚不得將原告所提有進貨事實之證據及理
由不予調查。被告未於復查決定書敘明認定原告無進貨事實取得虛設行號之
發票之理由,足證被告有未盡調查之義務。
⒉另查原告係以廣告策劃、執行及代銷房屋為業,為業主提供整套房屋銷售業務
,所承攬之每一房屋代銷個案,從樣品屋之搭建、四周柏油路面鋪設、霓虹燈
工程、銷售海報、售屋說明書及建築模型等之製作,在在需要下游承包商之配
合,如短少某項工程之施作或缺少銷售海報及售屋說明書之印製,則原告所承
攬之房屋仲介個案勢必無法完成,就如同汽車組裝或製造,產製小轎車一輛,
需用五個鋼圈及五條輪胎(包括備用鋼圈及備用輪胎各一個),設若生產小轎
車十輛,則需要五十個鋼圈及五十條輪胎,如其中有十個鋼園或十條輪胎之進
項憑證取自虛設行號,則稽徵機關對此十個鋼園或十條輪胎,是否仍認定為無
進貨事實呢?如是,小轎車少了十個鋼圈及十條輪胎如何達到可供銷售之目的
呢?
是故,此十個鋼圈及十條輪胎,乃是產製小轎車之所必需之材料,其有進
貨之事實,應無疑義,相同的,本案原告所承攬房屋仲介個案,其相關之霓虹
燈工程、售屋說明書及銷售海報等之製作,乃為原告各個房屋代銷個案之所必
需,設若,上列霓虹燈工程、銷售海報等之製作雖取得虛設行號之發票,惟如
前所述汽車製造耗用鋼園、輪胎為例,乃屬有進貨之事實。
三、原處分違背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之意旨:
(一)按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
納稅義務
人虛報進項稅額者,除
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五至二十倍罰緩(按修正後
罰則為一至十倍)並得令其
停止營業。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依此規定意告,自
應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始得據以追繳稅款及處
罰。」及改制前行政法院八十三年度判字第二四四六號判決所示:「營業人取
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者,縱開
立統一發票為虛設之公司行號而實際尚無營業之事實,若其已依法申報繳納所
開立發票應納之營業稅,則營業人之所為,尚無因而逃漏營業稅之情形,自無
逕對之補徵稅款並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處罰之餘地。如
上開營業人作
為進項之統一發票,其開立者是否繳納營業稅,為營業人之所謂是否構成逃漏
稅款之要件,自應由稽徵機關負證明之責,且統一發票有無申報繳納營業稅,
稽徵機關一查即知,殊無命由營業人證明之理。」
(二)縱認新海電公司與賢怡公司為虛設行號,原告於上開個案均已施作完畢並向業
主收取
報酬,足證原告確有進貨事實,否則無以完工。如該二公司已依法申報
繳納所開立統一發票應納之營業稅,
參酌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及稅捐稽
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則原告並無逃漏營業稅之情形,應無違反營業稅法第五
十一條第五款規定。
被告主張:
一、按行為時營業稅法第十五條規定:「營業人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
額,為當期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進項稅額,指營業人購買貨物或勞務時
,依規定支付之營業稅額。」同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納稅義務人,有左
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
:五、虛報進項稅額者。」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
0號
函釋規定:「...說明:二、為符合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三七號解
釋意旨,對於營業人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
抵銷項稅額之案件,應視情節,分別依左列原則處理:(一)取得虛設行號發票申
報扣抵之案件:⒈無進貨事實:以虛設行號發票申報扣抵,係屬虛報進項稅額,
並逃漏稅款,該虛報進項之營業人除應依刑法...及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一條之
規定論處外,並應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補稅並處罰。...」
二、卷查原告之違章事實,有財政部財稅資料中心列印之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
清單、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六偵字第一三三二號、偵緝字第七三
八號、偵字第十五號起訴書、原告負責人甲○○八十七年六月三日於臺北市稅捐
稽徵處製作之談話筆錄及臺北市稅捐稽徵處稽核報告附案
可稽,違章事證明確,
洵堪認定。次查建瑩公司、賢怡公司及新海電公司涉嫌虛設行號並無進、銷貨之
事實,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六年偵字第一三三二號、偵緝字
第七三八號、偵字第十五號起訴書提起公訴在案,且查該起訴書附表(涉案事實
部分)
所載上開建瑩、新海電及賢怡等三家公司其進銷項多來自其他涉嫌虛設行
號集團公司,顯係屬以虛抵虛循環開立發票無進銷營業事實之虛設行號,自無與
原告有交易之事實,至臻明確。
三、原告提示三紙付款支票主張確與涉嫌虛設行號新海電及賢怡公司有交易乙節,前
經臺北市稅捐稽徵處查核結果,該等資金雖有存入上開公司之帳戶,惟事後即經
提領或轉存於原告負責人甲○○及股東王士三之帳戶,
顯有資金回流至原告之情
事,原告亦無法提出其他具體付款事證,自難證明原告有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
另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就原告提供之合約書、進銷項發票等影本審理結果,該等資
料無法分析進項內容是否確為原告承攬工程所必需。且查案關
期間原告八十二年
及八十三年營利事業
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之毛利率(分別為百分之一一點八四及百
分之一一點一二)遠低於同期間同業毛利率(分別為百分之二十七及百分之二十
九),縱經剔除本案
系爭進項成本仍未達同業標準,其成本率顯為偏高,是審認
原告無進貨事實,其取得相關虛設行號開立之進項憑證顯為虛增成本。
四、按行政法院八十七年七月份第一次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
略以:「...營業人
...不依規定取得交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而取得非交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
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時,該項已申報扣抵之銷項營業稅額顯未依法繳納,仍應
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
分,追補該項不得扣抵之銷項稅款。又我國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係就各個銷售階段
之加值額分別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稅,各銷售階段之營業人皆為營業稅之納稅
義務人。故該非交易對象之人是否已按其開立發票之金額報繳營業稅額,並不影
響本件營業人補繳營業稅之義務。」
是以,本案系爭非交易對象之涉嫌虛設行號
建瑩、新海電及賢怡公司,是否已按其開立統一發票之金額報繳營業稅額,並不
影響原告補繳營業稅之義務,
縱有申報繳納乃係以虛抵虛,實質上
難謂國庫已徵
起該項稅收而無損失。況本件原告無進貨事實,卻以系爭非交易對象之虛設行號
開立之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已使其應繳納稅額減少,難謂其無逃漏稅款
。答辯機關依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予以補稅並處
漏稅罰,
揆諸
首揭法條及財政部函釋規定並無不合。
五、原告主張其並未取得建瑩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二紙,金額計五○○、○○○元(
不含稅),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乙節,經臺北市稅捐稽徵處重行審理
結果,原告上開主張尚屬可採,是該部分原核定補徵稅額及罰鍰處分,應予撤銷
。本案應更正申請人無進貨事實,卻取得涉嫌虛設行號賢怡公司及新海電等二家
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十一紙作為進項憑證,金額計五、六○四、○○○元(不含
稅),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虛報進項稅額。是原核定補徵稅額應予更正為二八○
、二○○元,原罰鍰處分金額併予更正為二、二四一、六○○元。
理 由
一、按「營業人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期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
。...進項稅額,指營業、人購買貨物或勞務時,依規定支付之營業稅額。」
「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
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五、虛報進項稅額者。」,行為時營業稅法第十五條、第
五十一條第五款分別定有明文。又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
0000號函釋規定:「...說明:二、為符合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三
七號解釋意旨,對於營業人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
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案件,應視情節,分別依左列原則處理:(一)取得虛設行號
發票申報扣抵之案件:⒈無進貨事實:以虛設行號發票申報扣抵,係屬虛報進項
稅額,並逃漏稅款,該虛報進項之營業人除應依刑法...及稅捐稽徵法第四十
一條之規定論處外,並應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補稅並處罰。...
」,經核與稅法相關規定並無違背,應予
適用。
二、本件關於原告主張其並未取得建瑩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二紙,金額計五○○、○
○○元(不含稅),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乙節,經臺北市稅捐稽徵處
重行審理結果,認為原告上開主張為可採,該部分被告原核定補徵稅額及罰鍰處
分,應予撤銷,業經被告於答辯時認諾在卷,是關於該部分,應本於被告之認諾
,逕為被告敗訴之判決。
三、關於原告取得賢怡公司及新海電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虛報
進項稅額部分,原告主張其係以廣告策劃、執行及代銷房屋為業,為業主提供整
套房屋銷售業務,亦即採包銷式之作業,於八十二年九月至八十三年二月間就所
承攬之「朝代金站」、「悒翠山林」、「敦化香榭」、「贊泰花園」、「萬仲寶
鑑」、「研究苑」等多項房屋仲介個案,其中霓虹燈工程、銷售海報、售屋說明
書、買賣契約書及建築模型,均有進貨事實,
業據提出各該房屋銷售之相關廣告
等為證,自應認原告實際上有該部分進貨之事實,
茲所需審究者為原告是否有自
賢怡公司及新海電公司進貨之事實?
四、查:
(一)賢怡公司及新海電公司涉嫌虛設行號並無進、銷貨之事實,有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六年偵字第一三三二號、偵緝字第七三八號、偵字第十五
號起訴書提起公訴在案,原告雖稱僅起訴尚未判決
云云。
惟查,依該起訴書犯
罪事實欄及附表(涉案事實部分)所載新海電公司及賢怡公司其進銷項多來自
其他涉嫌虛設行號集團華心工程有限公司、建瑩、總嚴企業有限公司,
渠等於
八十一年一月至八十四年三月間
彼此對開不實發票,沖抵進銷項帳,製造正常
正常營業之假象,以供販售發票圖利,並經查獲相關帳證,是不論該刑事案件
之被告是否判決有罪確定,以該等公司「對開不實發票,沖抵進銷項帳」之行
為,本院自
堪認定新海電公司及賢怡公司係屬以虛抵虛循環開立發票無進銷營
業事實之虛設行號,要無與原告有交易之事實。
(二)原告雖提出三紙付款支票主張確與涉嫌虛設行號新海電及賢怡公司有交易乙節
,惟經臺北市稅捐稽徵處查核結果,該等資金雖有存入上開公司之帳戶,惟事
後即經提領或轉存於原告負責人甲○○及股東王士三之帳戶,有附於
原處分卷
之萬泰銀行支票、彰化銀行活期存款憑條、轉帳收入傳票、開戶資料及系爭三
紙支票兌領情形一覽表等影本附於原處分卷
可參,顯有資金回流至原告之情事
;原告雖主張為負責人個人之權利義務云云,惟查高達五百餘萬元之價款均流
入與原告關係密切之個人,原告與賢怡新海電公司間有無真實交易存在,已有
顯然之懷疑,且原告又未能舉證證明其負責人與該等公司間,究有何權利義務
關係,則被告以有資金回流情事,認定並無交易及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
衡諸
經驗法則,亦無不合。
(三)又本件雖應認定原告有為業主提供整套房屋銷售業務,而有上開霓虹燈工程、
銷售海報等進貨之事實,惟原告訴訟代理人於言詞辯論時,
自承除與新海電公
司及賢怡公司交易外,尚有與其他公司交易進貨,且無資料可以證明與其他公
司交易可以排除系爭單據(即起訴狀附件五)之工程等語,則原告既未能就此
對其有利之事實舉證證明,
參諸上述(一)、(二)所述及經被告查明原告就
本件案關期間原告八十二年及八十三年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之毛利率(
分別為百分之一一點八四及百分之一一點一二),遠低於同期間同業毛利率(
分別為百分之二十七及百分之二十九),縱經剔除本案系爭進項成本仍未達同
業標準,其成本率顯為偏高,是被告認原告無向新海電及賢怡公司進貨事實,
其取得新海電及賢怡公司虛設行號開立之進項憑證顯為虛增成本,並無不合。
五、至原告主張依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按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對虛報
進項稅額者,追繳稅款及處罰,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
者,始得據以追繳稅款及處罰
一節,按「營業人不依規定取得交易對象開立之進
項憑證,而取得非交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時,該項已申報
扣抵之銷項營業稅額顯未依法繳納,仍應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
,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該項不得扣抵之銷項稅款。又
我國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係就各個銷售階段之加值額分別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稅
,各銷售階段之營業人皆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故該非交易對象之人是否已按
其開立發票之金額報繳營業稅額,並不影響本件營業人補繳營業稅之義務。」行
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著有八十七年七月份第一次庭長評事聯席會議
決議可參,是本件系爭非交易對象之涉嫌虛設行號新海電及賢怡公司,是否已按
其開立統一發票之金額報繳營業稅額,並不影響原告補繳營業稅之義務,原告有
漏稅之事實,自堪認定。又改制前行政法院八十三年度判字第二四四六號判決所
採之見解為舊見解,為上述該院其後之聯席會議決議所不採,是原告之主張亦無
可採。
六、
綜上所述,原處分就原告主張自新海電及賢怡公司無進貨事實部分並無
違誤,訴
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起訴意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之主張陳述,核與上開結論不生影響,
爰不予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部分為有理由,部分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零四條,民
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十六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判長法官 張瓊文
法官 劉介中
法官 黃清光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十六 日
書記官 楊子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