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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848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4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服務標章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八四八號   原   告 中興倉儲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丙○○   被   告 經濟部   代 表 人 林義夫部長)   訴訟代理人 丁○○   參 加 人 興農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劉法正律師(兼送達代收人)         楊祺雄律師   右 一 人   複 代理 人 賴麗春律師 右當事人間因服務標章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一月七日經訴字第○ 九○○六三三一九九○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經本院裁定命參加人獨立參加訴 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於民國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以「大興隆」服務標章,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 法施行細則第四十九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三十九類之貨物、貨櫃之倉儲服 務,向原處分機關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經審查准列為註冊第一四五八一 六號服務標章(下稱系爭標章),嗣參加人以該服務標章有違商標法第七十七條 準用同法第三十七條第七、十二款之規定,對之提出異議,經原處分機關為異議 不成立之處分,參加人不服,提起訴願,經被告為「原處分撤銷,由原處分機關 另為適法處分」之決定,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原告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聲明及陳述依其起訴狀及準備程序所為而記載)  ㈠原告聲明: ⒈訴願決定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參加人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訴願決定以系爭標章與據以異議之「興農」、「大興農」服務標章 (下稱據爭標章)兩者構成近似之服務標章而撤銷原處分是否合法有據?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服務標章圖樣有「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 之虞」、「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先使用於同一服務或類似服務之註冊服務標章者 」,為系爭標章異議審定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十二款所明定。惟前開法 條之適用,必以兩標章圖樣構成相同或近似,足使一般消費者滋生單一聯想而 有混淆誤認之虞,始足當之。而審究兩標章是否構成近似,應異時異地就圖樣 上之文字圖形整體隔離觀察,視其有無足以使一般消費大眾於交易之際有滋生 混淆誤認之虞以為斷。倘兩標章圖樣上之文字及讀音,縱有部分相同,但其外 觀截然不同,讀音連貫唱呼,亦非完全相似,已足使一般消費者一目瞭然,不 致發生誤認者,即無產生混淆誤認之虞,自不構成近似。 ⒉查當任何一個字冠上形容詞時,即有與他者區分之別。而系爭標章「大興隆」 之「興隆」一詞,係屬普通常見之用語,一般消費大眾平時即已能詳加分辨, 而其字首之「大」字為習用之形容詞,與「新」、「真」、「正」、「老」等 意義相同,係普通使用之方法,蓋以「興隆」作為商標或標章圖樣一部分使用 於各類商品及服務者,存有多例,似未見有消費者因而與據爭標章,發生混淆 誤認之情事,故系爭標章之申請註冊,自無首揭法條之適用。 ⒊查系爭標章圖樣係中文「大興隆」組成,而參加人據爭標章圖樣為「興農」、 「大興農」,皆屬單純之文字標章,前者係取「大業興隆,永續經營」之意念 ,而「興隆」二字乃習知之文字,自古以來即表示「發達、旺盛」之意,如常 見之祝賀語「四海興隆」、「大業興隆」等語,況且其字首結合「大」字所構 成,故一般具有普通知識經驗者,識其字自知其意甚明,而後者「興農」服務 標章之「農」字有其特定意義,其所表現之觀念,與系爭標章截然不同,予人 印象尚非一致,難謂有使一般服務接受者,產生混同誤認之虞;至其讀音方面 ,所謂交易間連貫唱呼,係指全部唱呼而言,斷不可割裂唱呼,即系爭標章應 唱呼「ㄉˋㄚㄒㄧㄥㄌㄨˊㄥ」,不可僅唱呼為「ㄒ一ㄥㄌㄨˊㄥ」,就如同 「大潤發」不能唱呼「ㄖㄨˋㄣㄈㄚ」,又如「老天祿」不能唱呼「ㄊ一ㄢㄌ ˋㄨ」、「新東陽」不能唱呼「ㄉㄨㄥ一ˊㄤ」等,而據爭標章應唱呼「ㄒ一 ㄥㄋㄨˊㄥ」,是二者其音長短不同,僅「ㄒ一ㄥ」字相同,音調亦因各別結 合之字首「ㄉˋㄚ」、字尾「ㄌㄨˊㄥ」(喉音)、「ㄋㄨˊㄥ」(鼻音)字 而異,自難謂於交易間連貫唱呼之際,有使人混同誤認之虞。 ⒋系爭標章「大興隆」之圖樣文字,係原告之國內知名關係企業中興紡織廠股份 有限公司早在六十二年十二月申准註冊之商標,註冊第六六八六六、六六八三 四、六六八三五、七六○九二、七六四四二號等至今已近二十八年。原告跨足 製造、百貨、倉儲業等多元化經營,為達旗下企業形象之一致性,遂以「大興 隆」服務標章作為其發展批發通路業務之標識,取其意即期盼經營業績「大興 隆」。近年來由外商引進之批發倉儲經營,深深影響國人消費購物習慣,這類 經營型態除投資金額龐大外,其賣場佔地大、銷售商品達上萬種、相關從業人 員眾多免費停車場的設置及促銷活動的推廣企劃等,非一般中小企業所能經營 的。為此,原告積極推展「大興隆」批發倉儲業務,即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透過廣告媒體大力宣傳促銷,朝多元化的型態經營,並秉持原告一貫之精緻 專業的服務及美的創意理念,建構一個賞心悅目及人性化休閒生活購物廣場。 而貨物、貨櫃倉儲之服務皆為大型賣場之經營方式,為此同業間均以「大」字 為字首做為其服務標章,如:「大」潤發、「大」廣三、「大」買家、「大」 峰、「大」統等,故貨物、貨櫃倉儲業「大」字作為標章之字首,屬通用性。 據爭標章即是如此,一般消費大眾對其印象均為使用於農業品之製造、銷售, 依一般具普通知識及消費經驗之消費者在選擇銷售服務者及挑選商品時,多會 注意其銷售服務者本身的標誌。在此情形下消費者仍可清楚的分辨,無混同之 可能性,亦不會誤認銷售商品的正確服務主體。然參加人主張其據爭標章,已 為一般購買人所熟知之知名標章,而觀照商標手冊商標近似之判斷方法,可知 系爭標章之申請註冊自符合商標手冊所載情形,應認為非屬近似服務標章。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服務標章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 虞者」、「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之註冊商標者」,不得申請 註冊,為系爭標章異議審定時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第三十七條第七款及第十 二款所明定。惟其適用均以兩造標章圖樣構成相同或近似為前提要件。倘非屬 相同或近似之標章,即無前揭各條款之適用,商標主管機關可逕為異議不成立 之處分;惟若屬相同或近似之標章,商標主管機關即應分別為進一步審查認定 ,據爭標章是否為著名標章及系爭標章之申請註冊有無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 以判定有無前揭法條第七款規定之適用;或就兩造商標是否指定使用於同一或 類似商品,以判定有無同法條第十二款規定之適用。本件原處分係以兩標章非 屬近似,即逕為異議不成立之審定;因此,被告亦僅以兩造標章應屬構成近似 為理由撤銷原處分,責由原處分機關應續就系爭標章之申請註冊,是否無上揭 法條各款規定之適用,重行審究後另為適法之處分,並非自為異議成立之決定 ,亦非責令原處分機關應另為異議成立之處分。是訴願決定對原告之權利或法 律上之利益,尚未發生直接之損害,原告對訴願決定逕行提起行政訴訟,是否 符合行政訴訟法第四條之規定,不無疑義。又另案本院於九十年度訴字第四一 五號裁定及九十年度訴字第四○二一號判決,即認原處分既經訴願決定予以撤 銷,責由原處分機關另為適法之處分,原告即應俟原處分機關重為處分後,如 有不服,始得對之提起行政訴訟;其對訴願決定逕行提起行政訴訟,屬欠缺權 利保護要件,在法律上顯無理由,而以裁定或判決予以駁回在案。 ⒉經查,系爭標章圖樣係單純橫書之中文「大興隆」,而據爭標章圖樣亦分別為 單純橫書之中文「興農」及「大興農」,二者相較,僅有中文「隆」與「農」 一字之差別,且該二字讀音極相彷彿,於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及連貫唱呼之際, 難謂無使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產生混同誤認之虞。 ⒊查據爭標章是否已為一般購買人所熟知之標章,並未經商標主管機關予以判斷 認定;況且,依商標手冊判斷方法所述,縱使係已為一般購買人所熟知之商標 ,仍須進一步就其是否有不致產生混同誤認之虞之情事予以判斷,並非凡屬一 般購買人所熟知之商標即可逕行認定其非屬近似之商標,是原告對此顯有誤解 ,其主張核無可採。 ㈢參加人主張之理由: ⒈按服務標章在外觀、觀念或讀音方面有一近似者,即為近似之標章。服務標章 圖樣上之中文不同,讀音相同或近似,有混同誤認之虞者,為讀音近似,商標 近似審查基準第八點準用第一點暨第四點之一著有明文。商標手冊亦謂「二個 以上字詞組成之商標,應考慮其結合之強弱程度,而判斷其是否為近似;含有 說明性文字之結合商標,應以未附加該說明性文字之部分判斷之」。原告復自 承系爭標章之「大」為普通使用之方法,則於判斷標章圖樣是否近似,即應以 「興隆」與「興農」二中文為標準。而「興隆」與「興農」之中文固有「隆」 與「農」之不同,惟二者讀音相似,自有混同誤認之虞。 ⒉原處分機關固謂「參酌註冊第一四五一九四號『興農及圖』商標係訴願人(按 指參加人)於六十九年經本局獲准註冊指定使用於線香、香末、香爐等商品。 而註冊第五一二七二四號『興隆SHING LONG』商標於八十年亦經本局獲准註冊 於同一或類似之『香爐、盤香』等商品,二者並存於市場上迄今已近十年,由 此可證『興農』與『興隆』在外觀、觀念與讀音方面,一般消費者應可區辨」 ,復以「圖樣與其所指定之商品皆與本案不同」,反駁參加人所提原處分機關 「於九十年九月二十日對第0000000號『欣隆SenLon及圖』商標申請案 ,以其與註冊第四○七四六六號『欣農』商標圖樣上之中文『欣農』讀音相同 ,發予核駁理由先行通知書,執為本案亦應為相同處理之論據」。惟倘依原處 分機關所揭示,「圖樣與其指定之商品皆與本案不同」之標準,據為難以比附 援引之理由,則系爭標章與據爭標章,均為純文字之商標,而原處分機關所舉 之註冊第一四五一九四號「興農及圖」,註冊第五一二七二四號「興隆SHIN G LONG」,一者有樹苗圖案,一者有英文文字,其情狀與本案亦有不同,而前引 二商標之指定商品,亦與本案所指定者為服務標章,性質迥異,又何能比附援 引?原處分機關所持駁回參加人異議之理由,實難自圓其說,而其有違其商標 近似審查基準所示之原則,彰彰明甚。況縱認原處分機關所引之註冊第一四五 一九四號「興農及圖」與註冊第五一二七二四號「興隆SHING LONG」二商標併 存於市場近十年,果如原處分機關所稱「消費者應可區辨」,惟該二商標所併 存者僅香爐等商品市場,豈可率謂於所有商品、服務類別,均有使消費者足資 區辨之程度。 ⒊矧商標圖樣近似審查之考量因素,應包括其使用情形,亦即使用商標之方式、 地域、時間、商品品質、廣告量、銷售量、企業規模及企業形象等,對於有無 混同誤認之虞均有影響。例如,著名商標在判斷商標是否近似及商品或服務是 否類似時,即具有較大保護範圍,商標手冊有所闡釋。參加人之「興農」及「 大興農」商標暨服務標章,為著名之商標及標章,為原告所不爭;矧觀左列證 據,亦足徵據爭之「興農」、「大興農」商標暨服務標章圖樣,確係在國內為 著名之商標及標章: ⑴參加人早於四十四年間即以「興農」為其公司之特取部分設立登記;嗣並不 斷擴大其營業範圍,由農業產銷,發展到肥料、特用化學品、塑膠、家庭用 品、水泥製品、人壽保險、超市、量販店等,近年更投資組織職業棒球隊。 無論透過商品、服務之提供、廣告、促銷,或媒體對「興農」職業棒球隊之 報導,均足以使國內公眾對之產生普遍認知。 ⑵原處分機關委託中華民國全國工業總會就「著名之商標或標章」進行研究報 告,其所建議「著名之商標或標章名錄」中,參加人之「興農」商標圖樣亦 列名其中。 ⑶尤有甚者,在與系爭標章指定使用之類似服務,即量販店與超級市場之產業 中,據爭標章仍屬著名。蓋依西元一九九八年連鎖店年鑑報導所示,國內量 販店中店數排名前四名的業者即包括「大興農」;西元一九九九年連鎖店年 鑑報導,「大興農」已與遠東愛買同以總店數七家,並列第一名;參加人就 其「興農生鮮超市」及「大興農量販店」曾為大量之廣告促銷活動;參加人 就新設大興農量販店之開幕,從事積極之促銷活動;則在審究系爭標章與據 爭標章之近似與否時,據爭標章即應具有較大保護範圍,其自與審查指定使 用於線香、香爐等商品之商標,應有不同之標準。從而,原訴願決定認系爭 標章圖樣係單純之中文『大興隆』,而據爭標章圖樣亦分別為單純之中文『 興農』及『大興農』,二者相較,僅有中文『隆』與『農』字之差別,且該 二字讀音極相彷彿,於實際交易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及連貫唱呼之際,難謂無 使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產生混同誤認之虞,應屬構成近似之服務標 章等語,誠屬適法允當。 ⒋據爭標章,指定使用於貨運業務、貨物之倉儲服務,而系爭標章所指定使用之 服務為貨物、貨櫃之倉儲服務,則其服務為同一或類似,顯而易見。則系爭標 章之申請註冊有違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同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之規定,而 不應准許。 ⒌據爭標章於超級市場、量販店等,乃極為著名之服務標章,而系爭服務標章所 指定使用之貨櫃、貨物倉儲服務,固非經原處分機關列為與超級市場、量販店 等服務類似之組群。然國內市場上所謂之貨物倉儲,實係所謂之批發、量販業 ,此觀連鎖店情報雜誌所載量販店產業動態分析乙文中,論及中興批發倉儲、 大興農量販等業者,係採會員制之經營型態,又言「目前國內量販店的業者計 有二十四家,而店數為九十五家店。去年業者整體展店數及店名如下:... ⑷大興農:計有大里、后里、斗南、水里等四店。...⑻中興批發倉庫:大 溪店」即明。則於消費者心目中,量販店與倉儲批發,實為極其類似之服務。 而系爭標章既與據爭標章近似,復指定使用於相類似之服務,實有致公眾無混 淆誤認之虞。 ⒍原告於其所提異議答辯中自承,「近年來由外商引進的批發倉庫經營,深深影 響國人消費購物的習慣,而這類經營型態除投資金額龐大外,其賣場佔地大、 銷售商品高達上萬項、相關從業人員眾多、免費停車場的設置及促銷活動的推 廣企劃非一般中小型企業所能經營」,其「積極推展『大興隆』批發倉儲業務 」等語,暨其所舉之證據所示,均為「大興隆購物廣場」,足徵原告所實際經 營者,乃與量販店同性質之批發倉儲,則在幾乎相同之服務產業中,既早已有 著名之據爭標章存在,系爭標章之申請註冊,絕無可能不致造成公眾混淆誤認 。再者,觀前引連鎖店年鑑之報導,原告在八十七年、八十八年間固已從事批 發倉儲業之經營,惟當時係以其公司名稱之特取部分「中興」為其表徵,何故 至八十九年間竟決定改異其幟,則一與據爭標章近似之圖樣為其標章,實令人 費解。況如前所述,參加人於八十八年新設店數於同業排名第一,則原告於八 十九年間改以「大興隆」購物廣場之名稱增設據點,豈有不令消費者誤認亦為 參加人所設新店面之一?則原告有無攀附參加人在量販業、超市業之知名度之 意圖,亦令人生疑。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原告起訴時,被告代表人為宗才怡,嗣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變更為林義夫, 茲據被告新任代表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經受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行政訴訟法第二 百十八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被告之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被告主張其僅以兩造標章應屬近似為理由撤銷原處分,並非自為異議成立之決定 ,亦非責令原處分機關應另為異議成立之處分。訴願決定對原告之權利或法律上 之利益,尚未發生直接之損害,原告對訴願決定逕行提起行政訴訟,是否符合行 政訴訟法第四條之規定,不無疑義一節。按行政訴訟原以官署之處分為標的,倘 事實上原處分已不存在,則原告之訴因訴訟標的之消滅即應予駁回,惟其前提應 以為行政訴訟之訴訟標的之處分業已確定不存在,始有適用。倘行政處分雖經訴 願決定撤銷,但當事人仍得循行政訴訟請求救濟,則原處分是否確定消滅,尚繫 於該行政訴訟之結果而定。如撤銷原處分之訴願決定經行政法院撤銷確定,則原 處分即不能謂已消滅而不存在。況就撤銷原處分之訴願決定,主張損害其權利或 法律上之利益之人,本即得依法提起行政訴訟(行政訴訟法第四條第一項、第三 項、第二十四條第二款參照),如再認其所得依法提起撤銷訴願決定之行政訴訟 ,欠缺權利保護要件予以駁回,對原告憲法上所保障之訴訟權自有妨害。本件有 利於原告之原處分既經被告撤銷,即不能謂對原告之權利或法律上之利益未有損 害,原告主張訴願決定損害其權利或法律上之利益而提起本件訴訟,仍具權利保 護要件,應先敍明。 二、原告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以「大興隆」服務標章,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 行細則第四十九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三十九類之貨物、貨櫃之倉儲服務, 向原處分機關申請註冊,經審查准列為註冊第一四五八一六號服務標章,嗣參加 人以該服務標章有違商標法第七十七條準用同法第三十七條第七、十二款之規定 ,對之提出異議,經原處分機關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參加人不服,提起訴願, 被告為「原處分撤銷,由原處分機關另為適法處分」之決定之事實,有參加人異 議申請書、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九十年八月二十三日(九○)智商○三○二字第九 ○○○六八七一七號發文之中台異字第九○○九七八號異議審定書及被告九十一 年一月七日經訴字第○九○○六三三一九九○號訴願決定書在卷可憑,堪信為真 實。本件之爭點應為訴願決定以系爭標章與據爭標章兩者為構成近似之服務標章 而撤銷原處分是否合法有據? 三、按「二人以上於同一服務或類似服務以相同或近似之服務標章,各別申請註冊, 應准最先申請者註冊。」服務標章圖樣有「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 ,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先使用於同一服務或類似服 務之服務標章,而申請人因與該他人間具有契約、地緣、業務往來或其他關係, 知悉他人服務標章存在者」,不得申請註冊,為本案異議審定時商標法第七十七 條準用第三十六條前段、第三十七條第七款及第十四款所明定。而衡酌服務標章 是否近似,應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消費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有 無混同誤認之虞判斷之,同法施行細則第五十條準用第十五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且標章在外觀、觀念或讀音方面有一近似者,即為近似之標章。系爭標章圖樣係 單純之中文「大興隆」三字,據爭標章則為單純之「興農」與「大興農」,就「 大興隆」與「大興農」相較,二者僅有「隆」與「農」一字之差,且該二字讀音 「ㄌㄨˊㄥ」(喉音)及「ㄋㄨˊㄥ」(鼻音)復極相彷彿,於實際交易異時異 地隔離觀察及連貫唱呼之際,難謂無使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產生混同誤 認之虞,應屬構成近似之服務標章。原告主張系爭標章圖樣係取「大業興隆,永 續經營」之意念,而「興隆」二字乃習知之文字,其字首結合「大」字,識其字 自知其意甚明,而據爭標章之「農」字有其特定意義,其所表現之觀念,與系爭 標章截然不同,予人印象尚非一致,難謂有使一般服務接受者,產生混同誤認之 虞;其讀音方面於交易間連貫唱呼之際,亦難有使人混同誤認之虞云云,非屬可 採。 四、原告另主張系爭標章係原告之國內知名關係企業中興紡織廠股份有限公司早在六 十二年十二月申准註冊之商標,註冊第六六八六六、六六八三四、六六八三五、 七六○九二、七六四四二號等至今已近二十八年。原告跨足製造、百貨、倉儲業 等多元化經營,為達旗下企業形象之一致性,遂以「大興隆」服務標章作為其發 展批發通路業務之標識,而貨物、貨櫃倉儲之服務皆為大型賣場之經營方式,貨 物、貨櫃倉儲業「大」字作為標章之字首,屬通用性。據爭標章已為一般購買人 所熟知之標章,二者應認非屬近似標章一節。按判斷標章近似與否,與標章是否 知名無關(最高行政法院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三九四號判決參照)。而系爭標章與 據爭標章近似之理由,已如前述,至據爭標章是否達於著名及參加人其餘異議理 由,仍有待原處分機關予以實體審查,並非被告撤銷原處分之理由,故不另就此 論述。 五、因此被告以原處分認系爭標章與據爭標章不近似,非屬構成近似標章,而為異議 不成立之處分,尚有未洽,而將原處分撤銷,著由原處分機關於收受訴願決定書 後三個月內重行審酌後,另為適法之處分,於法應屬妥適。從而原告主張前詞, 訴請撤銷訴願決定,依上述說明,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第二百 十八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十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三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姜素娥 法 官 林文舟 法 官 陳國成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十一   日                      書記官 王英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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