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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2 年度訴字第 1075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4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五號   原   告 台視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陳建宏(會計師)   兼送達代收人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   代 表 人 張盛和(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右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二月七日台財訴字第○ 九一○○四三二九六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均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甲、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民國(以下同)八十五年十一月至八十八年四月銷售應稅學費勞務,卻 開立免稅收據,漏開統一發票金額計新台幣(以下同)二六、二一一、七八一元 ,致逃漏營業稅,案經原處分機關查獲,審理違章成立,除核定補徵營業稅八0 八、五0二元,並按所漏稅額處二倍之罰鍰計一、六一七、000元(計至百元 為止)。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 提起本件行政訴訟。原處分機關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原受委託代徵營業稅,於起訴 前之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回復由被告辦理,首予敘明。 乙、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二、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丙、兩造之爭點:原告有無於八十五年十一月至八十八年四月銷售應稅學費勞務,卻 開立免稅收據,漏開統一發票金額計二六、二一一、七八一元之違法情事? 原告主張: 一、訴願決定機關於九十二年二月七日依據財政部七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台財稅第五七 八三五號函釋規定所為之訴願決定,該函釋已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經財政部 公告不再適用,故其決定顯有適用法規之錯誤。 按「ΧΧ企業管理顧問有限公司附設短期補習班,雖經教育主管機關立案,惟其 經營既未與該營利事業分離,其所營之補習費收入,為該營利事業收入之部分, 自應依法課徵營業稅。」雖為財政部於七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台財稅第五七八三五 號函釋所明定,惟財政部業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以台財稅字第Z00000 0000號函釋「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依法核准設立辦理短期補習班業務之公司 ,所收取之補習費收入,可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八條第一項第五款規 定,免徵營業稅。本部七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台財稅第五七八三五號函,自本令發 布日起不再適用。」之規定,將前揭七十三年解釋函明令停止適用。依此觀之, 本案原告既為經主管教育行政機關依法核准設立辦理短期補習班業務之公司,亦 取有相關核准設立之證明文件,其所收取之補習費收入,即有財政部現行函釋規 定之適用,屬於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八條第一項第五款規定之免稅項目 。故訴願決定機關於九十二年二月七日依據前揭已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停止 適用之函釋規定所做之訴願決定,顯有適用法規之錯誤,應予廢止,當無庸置疑 。 二、本案屬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依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適用財政部依本法 或稅法所發布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解釋函令。 次按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財政部依本法或稅法所發布之解釋函令,對 於據以申請之案件發生效力。但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對於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 適用之。」,其立法理由係以稅法解釋函令之效力自稅法發布之日起有其適用, 如此將導致納稅義務人之租稅義務,會因主管機關見解之變更,而長期處於不確 定狀態。其所表現意義之一為:舊解釋函令對納稅義務人不利,新發布有利於納 稅義務人之解釋函令,不論已否核課,只要尚未確定,一律適用新函釋,以符合 行政合法性。至於已確定案件仍適用舊函釋,則係基於法之安定性原則,此為稅 捐稽徵法解釋函令之從新原則。財政部既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所發布之台財 稅字第Z000000000號函釋,已明確指示前揭七十三年函釋不再適用, 又原告目前尚處依法提起行政訴訟階段,原處分機關之補稅決定即非屬核課確定 之案件,自應依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適用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函釋。 三、財政部前揭七十三年函釋顯與七十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修正後之營業稅法規定相互 抵觸,依憲法第一七三條「命令之位階」規定,該函釋自法律修正公布後即失其 效力,原處分機關卻據以作為科處原告逃漏營業稅之依據,明顯違法。 政府為鼓勵人民從事教育勞務,以提高國民教育及文化水準,減輕人民接受教育 之負擔,爰予七十四年十一月十五日增訂營業稅法第八條第一項第五款「學校、 幼稚園與其他教育文化機構提供之教育勞務免徵營業稅」之規定。由此得知,財 政部原於七十三年所發布之前揭函釋顯與增訂教育勞務免徵營業稅之立法意旨相 互抵觸,依憲法第一七二條「命令與憲法或法律抵觸者無效。」、中央法規標準 法第十一條「法律不得牴觸憲法,命令不得牴觸憲法或法律,下級機關訂定之命 令不得牴觸上級機關之命令。」及行政程序法第十條「行政機關行使裁量權,不 得逾越法定之裁量範圍,並應符合法規授權之目的。」之規定,該函釋自七十四 年營業稅法修正公布實行後,應即喪失法律效力,故原處分機關以前述函釋作為 科處原告逃漏營業稅之依據,明顯違法。 四、再者,「其他教育文化機構」,除指各級學校、幼稚園及補習班外,舉凡其他提 供必要設備供教學、實習、研究之機關團體均應包括在內,原告所提供之勞務均 為短期歌唱影劇文理等補習教育,應屬「其他教育文化機構」,當無庸置疑。原 處分機關不可僅憑「其經營既未與該營利事業分離」之荒謬理由,即斷然否定教 育勞務依法免徵營業稅之規定。 另按「左列貨物或勞務免徵營業稅︰五、學校、幼稚園與其他教育文化機構提供 之教育勞務及政府委託代辦之文化勞務。」係為行為時營業稅法第八條第一項第 五款所明定。依前揭法條文義觀之,前段免徵營業稅之規定,是以教育勞務提供 者之身份為認定之依據,後段部分則與是否經政府委託有關,提供者之身份為何 ,在所不問。所謂「其他教育文化機構」之定義為何,法律並無明文規定,故不 論是學校、獨資、合夥及公司組織等,只要其所提供之勞務為教育勞務,均應視 為「教育文化機構」,原處分機關非但未能提出「教育文化機構」之法律明文規 定,竟以狹隘之解釋認定「原告附設之短期補習班,雖經教育主管機關立案,惟 其經營既未與該營利事業分離,其所營之補習費收入,為該營利事業收入之部分 ,自應依法課徵營業稅。」,對原告權益影響甚鉅。試問,原處分機關所謂「分 離」之定義為何?係指帳冊獨立分開,抑或是經營管理分開?又「分離」與否, 與教育勞務免徵營業稅有何相關。如依原處分機關之見解推論,豈不產生「證券 交易所得依法雖屬免稅,但營利事業經營證券買賣,因未與該營利事業分離,故 其收入為營利事業收入之部分,應依法課稅。」之情形,而與現行作法完全不符 。顯見免稅與否應視所得性質而定,其是否與營利事業分離,應僅係計算應稅、 免稅所得時,費用如何分攤之考量因素而已。 五、原告與其他學校、補習班所提供之教育勞務,其經濟實質完全相同,原處分機關 僅因原告未單獨開設而採附設補習班之方式,就有迥然不同之課稅結果,實與行 政法稅體系之「差別待遇禁止原則」明顯相違。 平等原則為基於憲法第七條人民平等權保障所形成之憲法原則,其不僅拘束立法 者對人民平等權限制之立法行為,亦拘束行政及司法行為,因此在行政程序法第 六條規定「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易言之,憲法平等 原則所要求的是,相同之事件應有相同之處理,不同之事件,則應依其性質另為 適當之處理,由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二一一號解釋「憲法第七條所規定之平 等權,即為保障人民在法律地位之實質平等。」可資證明,其章顯之意義在於判 斷行政行為是否符合平等原則,應從實質觀點並本於正義理念,衡諸事物之本質 ,加以綜合衡量。 窺諸本案系爭交易之經濟實質,原告所提供之勞務均為短期歌唱影劇文理等補習 教育,亦依照法律規定,向主管機關辦理補習班登記且獲台北市教育局核准立案 ,故與財政部七十五年九月八日所發佈之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釋規定完 全相符,故本案之教育勞務當有行為時營業稅法第八條第一項第五款免稅規定之 適用。原告與其他學校、補習班所提供之教育勞務,其經濟實質完全相同,原核 定僅因原告未單獨開設而採附設補習班之方式,即迥然不同之課稅結果,實令人 難以甘服,亦與行政法體系之「差別待遇禁止原則」嚴重相悖,豈是事理之平? 六、退步言,縱使本案系爭之交易須如原處分機關所主張,應依法開立統一發票並繳 納營業稅,然此僅係原告與原處分機關對於法令見解之不同,原告自始從未有逃 漏稅之意圖,況財政部對前揭函釋所持見解前後亦不一致,原告更未構成「應注 意」且「能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要件,當不可按所漏稅額科處原告二倍之 罰鍰。 本案爭訟之原因,主係於原告所提供之教育勞務交易是否屬於營業稅法課稅範圍 ,徵納雙方對於行為時營業稅法第八條第一項第五款及財政部七十三年八月十五 日台財稅第五七八三五號函釋規定產生迥異之見解所致,原告自始從未有故意逃 漏稅之意圖。又人民對法律之瞭解本來就不能期待其有超過政府主管機關之水準 ,主管機關本來就負有引導、提示及協助人民正確認識法律之義務,而財政部前 後所持見解亦非一致,若其都無法合理妥當解釋及適用法律,則怎能期待人民能 夠正確適用法律呢?故在此情形下,人民對法律有如此的認知,乃屬無從避免, 是可被容忍的,原告絕未構成「應注意」且「能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要件 ,要求人民遵守此等注意義務,是不可期待之事,原告當無須負起過失責任,故 原處分機關逕依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七款規定,除追繳稅款外,並按所 漏稅額處以二倍罰鍰,實嫌過當亦不合情理。 七、綜結所述,原處分機關未能詳加考慮本交易係為教育勞務之性質,竟憑主觀見解 即逕自認定該交易係屬營業稅之課徵範圍,除追繳所漏稅款外,並處以二倍罰鍰 ,行事做法實嫌率斷,對原告權益影響甚鉅。懇請貴院惠予明鑑,並撤銷原處分 、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 被告主張: 一、因營業稅業務移撥,本案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由被告承受訴訟,合先陳明。 二、查本案嗣經財政部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臺財稅字第○九二○四五○二○三號函 釋規定:「經教育主管機關核准設立辨理短期補習班業務之公司,所收取之補習 費收入,免徵營業稅。‧‧‧本部七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台財稅第五七八三五號函 自本令發布日起不再適用。」。因本案係屬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依稅捐稽徵法 第一條之一規定:「適用財政部依本法或稅法所發布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解釋函 令,對於據以申請之案件發生效力。但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對於尚未核課確定 之案件適用之」;另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三規定:「納稅義務人違反本法 或稅法之規定,適用裁處時之法律,但裁處前之法律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適用 最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法律」。經查原告已於七十二年依法向台北市教育局申請 辦理登記並經核准立案,故應有上揭函釋之適用。是本案原核定補徵稅額及罰鍰 處分,容有未合,應予撤銷。據上論述,本件為此請求判決如被告訴之聲明。   理 由 一、按「當事人於言詞辯論時為訴訟標的之捨棄或認諾者,以該當事人具有處分權及 不涉及公益者為限,行政法院得本於其捨棄或認諾為該當事人敗訴之判決。」為 行政訴訟法第二百零二條所明定。 二、本件原告於八十五年十一月至八十八年四月銷售應稅學費勞務,卻開立免稅收據 ,漏開統一發票金額計二六、二一一、七八一元,致逃漏營業稅,案經原處分機 關查獲,審理違章成立,除核定補徵營業稅八0八、五0二元,並按所漏稅額處 二倍之罰鍰計一、六一七、000元(計至百元為止)。原告不服,主張如事實 欄所載。本件所需審究者為原告有無於八十五年十一月至八十八年四月銷售應稅 學費勞務,卻開立免稅收據,漏開統一發票金額計二六、二一一、七八一元之違 法情事? 三、經查,財政部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臺財稅字第○九二○四五○二○三號函釋規 定:「經教育主管機關核准設立辨理短期補習班業務之公司,所收取之補習費收 入,免徵營業稅。‧‧‧本部七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台財稅第五七八三五號函自本 令發布日起不再適用。」。因本案係屬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依稅捐稽徵法第一 條之一規定:「適用財政部依本法或稅法所發布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解釋函令, 對於據以申請之案件發生效力。但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對於尚未核課確定之案 件適用之」;另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三規定:「納稅義務人違反本法或稅 法之規定,適用裁處時之法律,但裁處前之法律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適用最有 利於納稅義務人之法律」。本件原告已於七十二年依法向台北市教育局申請辦理 登記並經核准立案,故應有上揭函釋之適用。再查,本件經被告於九十二年六月 十八日以財北國稅法字第○九二○○三二九五○號所提出之答辯狀認諾請求撤銷 原核定補徵稅額及罰鍰處分,有該答辯狀附卷可稽。從而,原告起訴之旨為有理 由,合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即復查決定)均撤銷。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零二條、第九十八條第三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八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判長法官 張瓊文 法官 劉介中 法官 黃清光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 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八  日                  書記官 楊子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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