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四三一二號
原 告 中國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邱明洲(會計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張盛和(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右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台財訴字
第○九二○○三四○八一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民國九十年取得股利收入計新台幣(以下同)九七、○七四、五
二七元及進口貨物金額五七、一六三、二二一元,未於年度結束時依「兼營營業
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規定計算調整應納稅額,致漏報繳營業稅。案經臺北市稅
捐稽徵處(下稱市稅處)南港分處查獲後,依法審理
核定原告涉嫌逃漏營業稅,
除依法補徵營業稅計二、七○六、○二九元(原告已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繳
納)外,並
按其所漏稅額處一倍
罰鍰計二、七○六、○○○元(計至百元止),
原告對罰鍰處分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駁回,原告
猶未甘
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原處分及
訴願決定均
撤銷。
㈡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主張:
甲、原告主張:
㈠本件科罰雖屬被告裁量範圍,
惟是否有違
平等原則中
行政自我拘束原則之違法。
⒈按平等原則為憲法層次之重要原則,用以拘束行政、立法及
司法機關,故
行政機
關非有正當理由,作成
行政行為時,對行為所規制之對象,不得為
差別待遇,有
憲法第七條及
行政程序法第六條以及司法院釋字第二一一號、第四八一號解釋理
由
可資參照(吳庚著,行政法之理論與實用,增訂七版,頁六六參照)。基於平
等原則對行政機關之要求,衍生「行政自我拘束原則」,因此原告有對被告「平
等對待
請求權」之權利。
⒉按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係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二第二項規定所訂
定之減免處罰的「
裁量性準則」。
上開標準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一款、第三款及第
四款「...一、使用電磁紀錄媒體或網際網路申報營業稅之營業人,因登錄錯
誤,其多報之
進項稅額占該期全部進項稅額之比率及少報之銷項稅額占該期全部
銷項稅額之比率,均在百分之五以下者,免予處罰。二、...,均在百分之七
以下,除符合前款規定者外,按所漏稅額處○.五倍之鍰罰。三、申報書短報、
漏報銷售額,致短報、漏報營業稅額,而申報時檢附之統一發票明細表並無錯誤
或短漏載者,按所漏稅額處○.五倍之罰鍰。四、營業人依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
計算辦法規定,於每期或每年度最後一期按當期或當年度不得扣抵比例調整計算
稅額時,因計算錯誤,致短報、漏報稅額者,按所漏稅額處○.五倍之罰鍰。」
⒊本件多報進項稅額所佔比例,若符合上開
函釋規定「裁量性準則」要件,原告即
有權要求被告對原告免罰,或處○.五倍之罰鍰,被告亦應受此規制之約束,即
被告有受「行政自我拘束原則」之拘束。否則,即屬違法,
而非本件訴願決定指
原處分裁量「並無不當」之問題。因本件有違背「行政自我拘束原則」之違法,
自屬行政法院審理範圍,應先予
陳明。
㈡本件採媒體申報之
系爭股利收入等,因登錄調整錯誤,多報進項稅額所佔比例,
計算比率之分子和分母,究應採「全年對全年」,或「全年對當期」,始為
適法
?
⒈按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第三條第一項前段:「本辦法
所稱當期或當年度
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以下簡稱不得扣抵比例),係指各該
期間免
稅銷售淨額及依第四章第二節規定計算稅額部分之銷售淨額,占全部銷售淨額之
比例。」同辦法第七條第一、二項規定:「兼營營業人於報繳當年度最後一期營
業稅時,應按當年度不得扣抵比例調整稅額後,併同最後一期營業稅營業稅額辦
理申報繳納,其計算公式如左:調整稅額═當年度已扣抵之進項稅額─(當年度
進項稅額─當年度依本法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1─當
年度不得扣抵比例)」。
⒉次按七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規定:「說明:
二、兼營投資業務之營業人於年度中所收之股利收入,為簡化報繳手續,得暫免
列入當期之免稅銷售額申報,
俟年度結束,將全年股利收入,彙總加入當年度最
後一期之免稅銷售額申報計算應納或溢付稅額,並依『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
辦法』之規定,按當年度不得扣抵比例計算調整稅額,併同繳納。」因上開台財
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對股利收入得採整年度彙總一次申報,因此連結
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十五條第二項第四款規定「...四、營業人依兼
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規定,於每期或每年度最後一期按當期或當年度不得
扣抵比例調整計算稅額時,因計算錯誤,致短報、漏報稅額者,按所漏稅額處○
.五倍之罰鍰。」此處「每期或...最後一期,按當期或當年度」,其分子和
分母,即採「當期對當期」或「最後一期對當年度」之比率甚明(按最後一期即
指例如股利收入按年度彙總申報)。此一函釋之所以將年度中收取之股利收入,
係為減化報繳手續,將依法原應「按期列報」股利收入,改採「整年度」彙總一
次申報,計算應納或溢付稅額,並按「當年度」不得扣抵比率,計算調整稅額。
⒊查採媒體申報營業稅作業方式為:買方於取得賣方統一發票後,將該發票之發票
號碼、賣方之統一編號、進項金額及進項稅額等列入進項清單;賣方於開立發票
後,將買方之統一編號、銷項金額及銷項稅額列入開立發票明細表後,買賣雙方
分別按營業稅規定之期限申報。若買賣之任一方資料若有誤鍵或金額異常,該項
異常將會自動
勾稽列印出異常清單。故採用媒體申報方式者,其本身具有自動勾
稽功能,任何發票金額等登錄錯誤並不會產生稅捐漏徵之風險。
是以上開函釋之
免予處罰,其考慮者,無非營業人
縱有過失,但因逃漏營業稅之可能性甚微,自
有採更為從寬的免罰之必要。
⒋查本件原告九十年度兼營投資業務及進口貨物,係採媒體申報營業稅之公司,有
原告九十年兼營投資業務營業人取得股利收入明細表在卷
可按。原告依兼營營業
人營業稅計算辦法規定,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申報九十年最後一期營業稅時,
將九十年度全年股利收入彙總申報免稅銷售額,隨申報書檢附「九十年度股利收
入明細表」,明細表上有發放股利公司(即被投資公司)日盛證券、鴻海精密、
華立企業及中視文化事業公司等之股利金額等相關信息可供被告機關查核。
⒌次查本件「不得扣抵比率」為3%,其計算公式為【全年不得扣抵比例3%:免
稅銷售額97,074,527÷(應稅銷售額3,096,296,529+免稅銷售額97,074,527 )
】。調整稅額二、七○六、○二九元,其計算公式為【當年已扣抵之進項稅額
87,342,815─(當年度進項稅額87,342,815─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0)×(1─不
得扣抵比例3%)+進口貨物之進項稅額2,858,161×不得扣抵比例3% 】以上因登
錄調整計算錯誤,結果多報「進項稅額」二、七○六、○二九元,全起因於當年
度全年之股利收入九七、○七四、五二七元,對此兩造並無爭執。所爭執者在於
「多報之進項稅額占該期全部進項稅額之比率」中,其「分母」,究係採「全年
」八七、三四二、八一五元,或「當期(十一─十二月)」一六、五九一、一七
○元?即被告認定 16.31%═2,706,029÷16,591,170(當期進項稅額)。原告主
張3%═2,706,029÷87,342,815(全年進項稅額)。
⒍原告主張進項稅額之多報,係因股利收入全年一次彙總列報所造成,因此該比率
之計算,其分子和分母之關係,應講究對稱。本件因分子(多報進項稅額二、七
○六、○二九元)起因於全年度股利九七、○七四、五二七元,則其分母自當為
全年進項稅額八七、三四二、八一五元,而非當期(十一─十二月)一六、五九
一、一七○元。否則分子和分母採用基礎不對稱,將產生比率上之扭曲,而有異
常變大現象,由原告主張百分之三,而扭曲變為被告百分之十六.三一。如此始
能和
前揭財政部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相吻合;否則有限縮適
用情形,產生營業人因擔心而不願採彙總一次申報,而維持逐期分期申報,無法
達成減化稽徵程序(因財政部台財稅000000000號函釋營業人『得』採
彙總申報,並非強制)。
⒎本件縱不適用「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修正條文」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一款,
仍應有處罰標準同條項第四款之適用,按所漏稅額處○.五倍之罰鍰。被告機關
未按○.五倍科罰,
顯有違「合義務性目的裁量」之違法。據此而論,為貫徹財
政部台財稅000000000號函釋,簡化申報股利收入,因登錄錯誤,而造
成不得扣抵比率或調整稅額之錯誤,以及實現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十五條第
二項第一款立法意旨,其分母應採全年進項稅額,而非當期為適法,以便與分子
相對稱,以免與「其他免稅項目」相比較,適用範圍有明顯「限縮」,產生免罰
之不公平現象。況本件至少應有同法條第四款處○.五倍罰鍰之適用,被告未斟
酌及此,顯有違法。
㈢本件縱屬短、漏報,有無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三款之
類
推適用?
⒈按上開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三款,係指申報時檢附之「
發票明細表」而言,對本件非屬統一發票之股利憑單,並無明文規定,而股利收
入之申報,仍應檢附「股利收入明細表」,該表性質類似於「發票明細表」之功
能,則本件有無類推適用之餘地。即本件是否屬於稅法上之
法律漏洞,有無稅法
漏洞補充情形?
⒉就此,應就法律漏洞認定之有無,以及稅法上法律漏洞補充之限制,分別探究。
⑴首就法律漏洞認定部分,查「法律的功能在幫助人類將正義實現在其共同生活
上。所以只要一個生活事實正義地被評定為不屬於法外空間的實實,亦即屬於
法律應予規範的事項,那麼如果法律(1)對之無完全的規範,或(2)對之
所作的規範互相矛盾,或(3)對之根本就未作規範,不管法律對與它類似之
案型是否已作了規範,或(4)對之作了不妥當的規範,則法律就該生活事實
而言,便有漏洞存在。要之,在法律漏洞的認定上,重要的是一個應被規範的
生活事實,根本
未被規範,或未被作妥當的規範」(參見黃茂榮,法學方法與
現代民法,頁三七一)。本件股利收入於申報時,因短漏報銷售額,致短漏報
營業稅額,
惟於申報時已檢附「股利收入明細表」,以達到「充分
揭露」相關
信息給被告,並無隱瞞而有逃漏營業稅之意圖,其情節與「檢附統一發票明細
表」無異。站在科罰減輕之立法本旨,對股利收入已充分揭露之短漏報,依法
自應作同等之規範,以免有失平等之
公平原則;惟對股利收入應規範,卻未予
規範,參以黃茂榮教授上開見解,自屬稅法上法律漏洞,而有限縮「減免科罰
」範圍。
⑵次就稅法上法律漏洞補充之限制部分,「在稅法上,法律漏洞補充應受重大限
制,即法律漏洞之補充不僅應受法律漏洞之認定的拘束,而且經由法律漏洞補
充,不得超越法律的可能的文字意義,而擴張稅捐
構成要件以及『創設』稅捐
構成要件(稅捐主體、稅捐客體、客體的歸屬、稅基、稅率等)。如有此種情
形,則其法律漏洞補充尤其類推適用,
乃為法所不許。蓋法安定性要求法律的
適用,以法律的可能的文字意義為其界線,如類推適用導致構成稅捐
義務人的
負擔時,則基於法安定性之理由(法安定性原則),應為法所不許。其法理根
據另有基於課稅構成要件法定主義(或構成要件合致性原則)以及稅法上的國
會保留原則的要求,或認為基於構成要件
明確性原則之要求」(參照陳清秀著
,稅法總論,九十年十月,二版,頁一六八、一六九)。本件股利收入應否類
推適用「減免科罰」範圍,係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二第二項規定,於法
律的可能文字意義範圍(在稅法授權減免科罰目的範圍),以更有利於
納稅義
務人方式解釋,而非科以「稅捐負擔」,參照學者陳清秀上開見解,自不受稅
法上法律漏洞填補之限制,而應
肯認本件有「減免科罰」類推適用之餘地。
⒊原告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申報當時,原告就當時已收到之上開被投資公司華立企
業等公司之股利憑單據實申報,並已檢附收取股利憑單等相關資料,即股利收入
明細表於申報書中,已盡「充分揭露」原則,縱有部分調整錯誤或部分短漏報情
形,並無逃漏稅之意圖,參照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三款
立法本旨,本件原告應有按所漏稅額處○.五倍罰鍰之適用。況本件短、漏報股
利收入,參照上開依媒體申報方式所具備自動勾稽功能,根本不會發生稅捐漏徵
之風險。
㈣綜上論述,本件不論登錄錯誤或漏報,縱非免罰,至少亦應有按所漏稅額處○.
五倍罰鍰之適用,以符合更從寬的減免科罰之立法目的。懇請鈞院鑒核,賜判如
訴之聲明,以符法制,實感德便。
乙、被告主張:
㈠查原告之違章事證有九十年兼營投資業務營業人取得股利收入明細表、兼營營業
人進口貨物與海關通報資料對照明細表,及市稅處南港分處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四
日北市稽南港甲字第○九一九○二六九九○○號調查函,附案
可稽。次查原告九
十年取得股利收入計九七、○七四、五二七元及進口貨物金額五七、一六三、二
二一元,漏未於年度結束時,依「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規定計算調整
應納稅額,致漏報繳營業稅,市稅處南港分處依法補徵所漏稅額及罰鍰處分,依
前揭法條及函釋,經核並無不合。
㈡至原告主張因短繳稅款情事,已依法繳納所漏稅額,不服罰鍰處分乙節,本案市
稅處南港分處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四日北市稽南港甲字第○九一九○二六九九○
○號發函調查,故調查基準日為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四日,而原告於同年十月二十
五日始補繳稅款,應無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規定免罰之適用。另原告主張
其係採媒體申報之營業人,依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一款
及第二款規定,其多報之進項稅額占該期全部進項稅額之比率,在百分之五以下
者,免予處罰,而逾百分之五在百分之七以下者,按所漏稅額處○.五倍罰鍰,
及屬調整計算錯誤而短漏報稅額處○.五倍罰鍰等節,
惟查原告係於年度結束時
,漏未將股利收入及進口貨物依「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規定併入計算
調整,致逃漏營業稅二、七○六、○二九元,並非登錄錯誤,縱使其係採媒體申
報之營業人,亦不影響其年終漏未調整之事實,原告主張顯係誤解法令規定,不
足採據。另本案縱使登錄錯誤,惟原告九十年十一至十二月期營業稅申報,因系
爭股利收入及進口貨物未併入計算調整,致短漏營業稅額二、七○六、○二九元
,占當期申報進項稅額比率達百分之十六(即九十年十一至十二月期申報之資料
,多報之進項稅額二、七○六、○二九元占該期全部進項稅額一六、五九一、一
七○元之比率為百分之十六),並非百分之三,自無減免罰標準之適用,併予陳
明。
㈢原告未依規定調整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縱非故意,亦
難謂無過失,
參諸司法院
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人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
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
別規定時,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但應受行政罰之
行為,僅須違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
推定
為有過失,於行為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處罰。...」。從而
,原處分審酌其違章情節,依所漏稅額處一倍之罰鍰計二、七○六、○○○元(
計至百元為止)。故原告所訴各節
核無足採,
揆諸前揭法條規定,並無不合,請
予維持。
㈣綜上論結,原告之訴應認為無理由,敬請鑒察,依法駁回原告之訴。
理 由
一、按「營業人因兼營第八條第一項免稅貨物或勞務,或因本法其他規定而有部分不
得扣抵情形者,其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與計算辦法,由財政部定之
。」及「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
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
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一、...。五、虛報進項稅額者。」分別為行為
時營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三項及第五十一條第五款所明定。次按
「本辦法所稱當期或當年度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下稱不得扣抵比
例),係指各該期間免稅銷售淨額及依第四章第二節規定計算稅額部分之銷售淨
額,占全部銷售淨額之比例。」及「兼營營業人於報繳當年度最後一期營業稅時
,應按當年度不得扣抵比例調整稅額後,併同最後一期營業稅額辦理申報繳納,
其計算公式如左:調整稅額═當年度已扣抵之進項稅額─(當年度進項稅額─當
年度依本法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1─當年度不得扣抵
比例)」分別為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第三條第一項前段及第七條第一項
、第二項所明定。
二、本件係原告九十年取得股利收入計九七、○七四、五二七元及進口貨物金額五七
、一六三、二二一元,未於年度結束時依「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規定
計算調整應納稅額,致漏報繳營業稅;
原處分機關認原告逃漏營業稅,除依法補
徵營業稅計二、七○六、○二九元(原告已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繳納)外,
並按其所漏稅額處一倍罰鍰計二、七○六、○○○元(計至百元止);原告對罰
鍰處分不服,則主張本件不論登錄錯誤或漏報,縱非免罰,至少亦應有按所漏稅
額處○‧五倍罰鍰之適用,以符合更從寬的減免科罰之立法目的
云云,
資為抗辯
。
三、經查:
㈠本件原告九十年取得股利收入計九七、○七四、五二七元及進口貨物金額五七、
一六三、二二一元,漏未於年度結束時,依「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規
定計算調整應納稅額,致漏報繳營業稅之事實,有九十年兼營投資業務營業人取
得股利收入明細表、兼營營業人進口貨物與海關通報資料對照明細表等影本各一
份在卷
足憑,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洵堪認定。
㈡本件原告上開漏報繳營業稅案,原處分機關所屬南港分處係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
四日以北市稽南港甲字第○九一九○二六九九○○號發函調查,有該函在卷
可考
;是本件調查基準日為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四日,而原告於同年十月二十五日始補
繳稅款,自無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規定免罰之適用。至原告於九十年十一
月至十二月期營業稅申報,系爭股利收入及進口貨物未併入計算調整,致使短漏
營業稅額,占當期申報進項稅額比率達百分之十六;即九十年十一月至十二月期
申報之資料,即多報之進項稅額二、七○六、○二九元占該期全部進項稅額一六
、五九一、一七○元之比率為百分之十六,是原告主張僅占百分之三,尚難可採
;亦無「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修正條文」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一款免予處罰
或第二款按所漏稅額處○.五倍罰鍰規定之適用。
㈢另依「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修正條文」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三款規定,得按
所漏稅額處○.五倍罰鍰規定者,係申報書短報、漏報銷售額,致短報、漏報營
業稅額,而申報時檢附之統一發票明細表並無錯誤或短、漏載者而言;惟原告於
本院審理中,並未能舉證證明其於申報時有檢附發放股利的公司及股利金額之統
一發票明細表;自無上開減輕處罰規定之適用。按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
「應受行政罰之行為,僅須違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
其要件者,推定為有過失,於行為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罰。」
,查原告對於本件股利收入漏未申報,
業已自承係其承辦職員過失所致;從而,
原處分機關依營業稅法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按其所漏稅額處一倍罰鍰計二、七
○六、○○○元(計至百元止),依法並無不合。
四、
綜上所述,原告起訴意旨,均無理由。被告處以原告依法補徵營業稅計二、七○
六、○二九元外,並按其所漏稅額處一倍罰鍰計二、七○六、○○○元(計至百
元止),揆諸上開法條規定,依法並無不合;復查及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俱無不
合。原告復執前詞聲明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或答辯,已與本院判決結果無涉,
爰毋庸一一論列
。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十六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七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鄭 小 康
法 官 林 金 本
法 官 黃 秋 鴻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十六 日
書 記 官 王 琍 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