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四三八號
原 告 欣憶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何雁梅(會計師)
劉秉鈞
律師
複 代 理人 胡志彬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許虞哲(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右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台財訴
字第○九一○○四七七三一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關於
罰鍰金額超過新台幣捌拾萬陸仟貳百元部分均
撤銷。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事實概要:
緣原告民國(以下同)八十九年七月十日銷售貨物與宏宇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宏宇公司),開立字軌號碼(以下同)BR00000000號三聯式統
一發票,銷售額新台幣(以下同)一六、一二五、○○○元,營業稅額八○六、
二五○元,於申報八十九年七─八月份營業稅時漏申報銷售額與稅額,違反行為
時營業稅法第三十五條規定,案經桃園縣稅捐稽徵處查獲,遂依行為時營業稅法
第五十一條第三款規定,
按所漏稅額八○六、二五○元處二倍之罰鍰一、六一二
、五○○元(計至百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桃園縣政府稅捐稽徵處以九
○桃稅法字第九○○六三五五一號復查決定: 「復查駁回」。原告仍不服,訴經
財政部臺財訴字第○九○○○二○七一七號訴願決定:「原處分撤銷,由
原處分
機關另為處分。」桃園縣稅捐稽徵處重核復查決定仍維持原
核定,原告不服,申
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並
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由被告
承受桃園縣稅捐稽徵處有關營業稅業務。
乙、
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二、被告聲明:罰鍰金額超過八○六、二○○元部分均撤銷。
丙、兩造之
爭點:
被告於辦理退還原告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所申報之應退留抵稅額前,是否漏未
先進行查欠作業,並先予抵繳,再將抵繳欠稅後之金額退還營業人,致造成本件
漏稅情事?
原告主張:
一、按「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本法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限表規定之時限,
開立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營業人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
以每二月為一期,於次期開始十五日內,填具規定格式之申報書,檢附退抵稅款
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其有應納
營業稅額者,應先向公庫繳納後,檢同繳納收據一併申報。」分別為行為時營業
稅法第三十二條第一項及第三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且按「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
第五款規定,
納稅義務人虛報
進項稅額,除
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罰
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依此規定意旨,自應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並因
而逃漏稅款者,始得據以追繳稅款及處罰。‧‧‧理由書:違反稅法之處罰,有
因逃漏稅捐而予處罰者,亦有因違反稅法上之作為或
不作為義務而予處罰者,營
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項本文規定:『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
款外,按所漏稅額處‧‧‧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依其意旨,
乃係就漏稅行
為所為之處罰規定,因之,對同條項第五款之『虛報進項稅額者』加以處罰,自
應以有此行為,並因而發生漏稅之事實為處罰條件,此與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
僅以未給付或未取得憑證為處罰要件,不論其有無虛報進項稅額並漏稅之事實者
,尚有不同。」「人民違反
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
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
時,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但應受行政罰之行為,
僅須違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
推定為有過
失,於行為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處罰。」司法院釋字第三百三
十七號解釋及第二百七十五號解釋分別揭有明文,即
適用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漏
稅行為所為之處罰規定,須有漏稅行為致生逃漏結果為處罰條件(釋字第三百三
十七號),且行政罰仍以故意或過失為責任要件,推定過失之適用,係「應受行
政罰之行為,僅須違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
,推定為有過失」(反面解釋,如尚須以發生損害、危險或漏稅等結果為其要件
,則無推定過失之適用,仍應由處分機關負
舉證責任)(釋字第二百七十五號)
故依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與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不
同,係須發生漏稅之事實為處罰條件(結果罰),
而非僅單純之義務違反為處罰
條件(
行為罰),故而亦無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推定過失之適用。且按「除本法
有規定者外,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之規定於本節
準用之。」、「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三十六條
及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亦分別定有明文。
二、原告於八十九年七─八月份累積留抵稅額高達四百多萬元可資扣抵營業稅額,並
不足以發生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所定漏稅之結果,而原處分機關所據以為認定「
扣減自違章行為發生日起至查獲日(調查基準日)止經稽徵機關核定之各期累積
留抵稅額之最低金額為漏稅額」所認定之「調查基準日」無非係
參照稅捐稽徵法
第四十八條之一「納稅義務人自動向稅捐稽徵機關補報並補繳所漏稅款者,凡屬
未經檢舉、未經稽徵機關或財政部指定之調查人員進行調查之案件,左列之處罰
一律免除;其涉及刑事責任者,並得免除其刑:一、本法第四十一條至第四十五
條之處罰。二、各稅法所定關於逃漏稅之處罰。」之規定所為之釋示,又稅捐稽
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第一項所定「凡屬未經檢舉、未經稽徵機關或財政部指定之
調查人員進行調查之案件」,核其於六十八年增定規定之
立法理由為「納稅義務
人有短漏稅捐情事者,除已經人檢舉及已經稽徵機關或財政部指定之調查人員進
行調查者外,如能自動向稅捐機關補繳所漏稅款者,自宜經常加以鼓勵,必能激
勵自新。
茲增訂本條,規定各稅法所定有關漏報短罰之處罰一律免除…」立法意
旨,係鼓勵未經發覺之違章漏稅案件之納稅義務人,能於有權調查、審核或處分
之機關發覺前,主動補報補繳稅款,
俾能激勵自新而設。準此,未經有權處理違
章漏稅之機關接獲檢舉、或未經稽徵機關或財政部指定之調查人員主動進行調查
之案件,而有
上開免罰規定之適用,該調查基準日日既係基於
前開立法意旨,鼓
勵主動補繳而免罰所為之解釋認定,該查獲基準日自係以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而從
寬解釋,以達激勵自新之目的。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既係對於已漏稅之納
稅義務人,於調查基準日前主動補繳後免罰之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規定,然此與
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是否漏稅應否補稅、科
漏稅罰之認定及大法官會議第三三七
號所
揭櫫須「有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各款情形,並因而發生漏稅之事實」意旨顯
然無關,又如以「違章行為發生日起至查獲日(調查基準日)」(按稅捐稽徵法
規定
核課期間為五年,即長達近五年之期間,皆於查獲日之時間範圍內)只要累
積留抵稅額低於應繳稅額,即不問原因(包含因稅捐稽徵機關未扣繳營業稅而退
還累積留抵稅額
等情形)認定漏稅而應科漏稅罰,大大課予納稅義務人長達近五
年之期間亦顯然不利於納稅義務人,而與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及第四十八條之
三所規定從新從輕有利納稅義務人解釋之立法意旨相違、亦與財政部前開「稅捐
稽徵法第二十九條規定,納稅義務人應退之稅捐,稅捐稽徵機關應先抵繳其積欠
,並於扣抵後,應即通知納稅義務人。是有關營業稅退稅案件,稅捐稽徵機關退
稅管理單位應於退稅前,先進行查欠作業,如有欠稅,應先予抵繳,再將抵繳欠
稅後之金額退還營業人。」之函覆意旨不符。因此,原處分機關急急將八十九年
七─八月累積留抵稅額全數發還,即復執同年七─八月份有漏稅八十餘萬元,因
退還全數留抵稅額致無留抵稅額可資扣抵,除令原告補繳外,另科處漏稅罰二倍
,以「違章行為發生日至查獲日」任何一時點,留抵稅額低於應繳稅額,即認漏
稅,亦顯然不符大法官會議第三三七號解釋、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之規定及財政
部函覆鈞院之前開意旨,原處分違法亦彰彰甚明。
三、又按「
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
行政程序法第八條定有明文。查,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之規定,須漏稅之結果係
原告故意或過失所造成,方有漏稅罰之適用,被告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三十六條
準用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之規定,應由被告舉證原告造成漏稅之結果有故
意或過失外;又查,原處分機關既然在退還累積留抵稅額前應先進行查欠作業,
且財稅資料中心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前即已發現原告公司有進銷項憑證交易
異常情形,原處分機關查欠已知有欠稅應予抵繳,然原處分機關以自己之行政行
為將原告可扣抵稅額之留抵稅額三百多萬元退還,造成漏稅之結果後,原處分機
關明知此情,卻再以與該留抵稅額產生之相同月份(八十九年七─八月)有漏稅
八十多萬元為由,科處原告漏稅罰一百六十餘萬元,顯然有違誠信原則及
禁反言
原則。即原處分機關發現進銷項憑證交易異常情形,即不應將對原告有利且可扣
抵稅額之留抵稅額退還,肇致漏稅之情形發生,否則即有違誠信原則及禁反言原
則;又原處分機關雖退還留抵稅額,然漏稅結果之發生既係原處分機關之行政行
為所造成,此應係原處分機關不應退還之留抵稅額(其中之八十萬六千二百五十
元部份),原處分機關
予以退還,原告雖應再予補繳,然原處分機關不應將其自
身行政行為所造成結果歸由原告承擔,即原處分機關不應再科處原告漏稅罰,否
則亦有違誠信原則而屬違法。
四、再按「行政行為,應依下列原則為之:一、採取之方法應有助於目的之達成。二
、有多種同樣能達成目的之方法時,應選擇對人民權益損害最少者。三採取之方
法所造成之損害不得與欲達成目的之利益顯失均衡。」
行政程序法第七條定有明
文,查前開漏稅額係原處分機關查欠卻未以留抵稅額抵繳而予退還造成,原處分
機關以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漏稅罰之處罰,對如原告公司年營業淨利無幾之公司
而言,損害甚大,或足使一公司因此無法正常維持營運,為殺雞取卵,不符
比例
原則之行為,亦未能達成目的,即對於
行政機關先進行查欠卻未以原告之累積留
抵稅額抵繳欠稅之行為造成應補繳稅額,本即非可藉處罰原告以達成目的,因此
,原處份機關對原告科處漏稅罰亦顯然不符比例原則而屬違法。
五、因原告之會計人員一時疏忽,誤將
系爭之統一發票與BR00000000號及
BR00000000號之作廢發票訂在一起視為作廢,故於統計統一發票開立
明細表時,漏列記系爭發票之銷售額。原告雖漏報系爭銷售額一六、一二五、0
00元,但申報之八十九年七月及八月當期之累積留抵稅額為四、四七三、八四
四元,足以扣抵所漏報之銷項稅額八0六、二五0元,應
可證明原告非於申報當
期故意漏報系爭銷售額而規避稅額繳納。依財政部編印「營業稅稽徵作業手冊」
第五章第四節第壹項第四款之規定「收受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
暨附件等應
注意事項 (一)一般規定事項,1.主管稽徵機關業務單位經辦人員應於收件時
,根據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申報聯及收執聯暨應行附送之抵稅款及其他有
關文件等,予以查對驗收。、、、(二)收件時應查對下列文件:1.檢查申報書
、繳款書申報聯 (黏貼於申報書背面)、、、申購之統一發票明細表等是否齊全
。2.核對申報書,繳款書及統一發票明細表應填各欄已否詳實填寫,如有漏誤
,應請於補正後受理。」原告依行為時營業稅法之規定期限內申報並於申報當時
提示稅捐稽徵機關要求之相關附件 (包括統一發票存根聯),但稅捐稽徵機關之
經辦人員並未依作業手冊之規定予以檢查核對,而推定為被告之過失,實有不公
平。
六、經向系爭統一發票之取具人宏宇公司求證,宏宇公司於八十九年九月十五日填具
規定格式之申報書,檢附八十九年七月及八月當期退抵稅款 (含統一發票BR0
0000000號)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及溢付營業稅
額。依財政部編印「營業稅稽徵作業手冊」第五章第四節第壹項第五款之規定「
(三)資料之移送、、、2.移送時間、、、(4)進項憑證-經整理後即可裝送電
作單位登錄,移送期限如下:甲、、、乙,奇數月申報之資料:(甲)第一批:應
於申報當月二十日前移送完畢 (乙)最後一批:應於每申報次月五日前移送完畢
、、、」。又依作業手冊第六章第
一節第貳項第二款之規定「財稅資料中心應辦
理事項-財稅資料中心收到各地區國稅局及各級政府機關提供或彙送之各類資料
媒體檔案後,應按期 (月)或每半年集中處理實施交查 (但依財政部80.1.21台財
稅二發第000000000號函-應按期處理實施交查),並將各類資料異常查
核檔及課稅資料歸戶檔傳輸至各地區國稅局列印、查核與運用:、、、」。
七、原告與宏宇公司皆於八十九年九月依規定期限內將八十九年七月及八月營業稅檢
附退抵稅款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但主管稽徵機關之業務單位
及電作單位經辦人員未依「營業稅稽徵作業手冊」規定檢查與於期限內出具交查
報表,致使原告漏報銷售額之查獲日 (調查基準日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延
至原告收到八十九年九月及十月營業稅退稅款日 (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之
後。納稅義務人每期皆依營業稅法規定期限內,檢附所有營業稅法規定之申報書
、退抵稅款及其他有關文件等,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但營業稅之稽徵作業係由
被告執行,卻無監督單位稽核被告之工作是否依規定辦理。原告因漏報銷售額之
查獲日及次期營業稅申報之退稅款收到日期,以至是否應依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九
條規定,於退稅前進行查欠作業,皆由被告主觀決定,原告完全處於被動及等待
環境,對守法之納稅義務人而言,僅有無奈與遺憾。
八、被告主張業務單位經辦人員處理申報退稅案件時,除申報書依限移送電作單位處
理外,有關進項憑證及證明文件採行人工審核無誤後,其符合規定者即可辦理退
稅,故八十九年九月及十月營業稅之退稅時間並無不當。
惟原告九十三年一月十
五日申報九十二年十一月及十二月營業稅,申請之應退稅款一、九六0、六七一
元 (更正前應退稅款四、七0四、三六一元扣除更正減少應退稅款二、七四三、
六九0元),經稅捐稽徵機關二至三次要求原告提示所有帳冊及付款資金流程後
,係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才核准退稅,與被告主張
顯有矛盾之處。原告深感
稅捐稽徵機關之查核作業,並不一定依據作業手冊之規定,而視納稅義務人申報
之退稅金額大小來決定是否要詳查或簡易審查;前述之情況顯示納稅義務人是否
欠稅,依違章行為發生日至調查基準日核定之最低累積留抵稅額是否高於所漏稅
額,因稅捐稽徵機關可主觀決定應核定營業稅申報之日期,並未採行對原告有利
及保護原告之行政行為,是被告之主張並無理由。
九、原處分機關維持處罰鍰一百六十一萬二千五百元之處分,無非係以原告申報八十
九年七─八月營業稅額時漏申報銷售額與稅額,漏稅額係八十萬六千二百五十元
,而原告八十九年七─八月之營業稅累積留抵稅額雖為四百四十七萬三千八百四
十四元,然因前開可供扣抵之留抵稅額
嗣由原處分機關全數退還,並無留抵稅額
可資扣抵,原處分機關據此認原告除補繳稅款外,另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三
款規定處漏稅罰,按漏稅額八十萬六千二百五十元之二倍科處二倍罰鍰。然查:
(一)按營業稅累積留抵稅額「係指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之
溢付稅額者,依法應由主管稽徵機關查明後退還。‧‧‧又依稅捐稽徵法第二
十九條規定,納稅義務人應退之稅捐,稅捐稽徵機關應先抵繳其積欠,並於扣
抵後,應即通知納稅義務人。是有關營業稅退稅案件,稅捐稽徵機關退稅管理
單位應於退稅前,先進行查欠作業,如有欠稅,應先予抵繳,再將抵繳欠稅後
之金額退還營業人。」財政部九十三年九月八日台財稅字第○九三○四五二四
二一○號函復鈞院前開意旨,故原處分機關於退還累積留抵稅額前應先進行查
欠作業,如有欠稅,應先以累積留抵稅額抵繳,再將抵繳欠稅後之金額退還原
告。
(二)查原告係一安分守法之公司(1)於本事件前並無逃漏稅之前例,之後亦未曾
逃漏稅(2)而八十九年七─八月之營業稅累積留抵稅額計有四百四十七萬三
千八百四十四元(原證一),足供扣抵該七─八兩個月份之營業稅額,前開累
積留抵稅額係原告溢付之稅額,本即不致生漏稅之情事,更何況稅捐稽徵機關
退稅前,應先進行查欠作業,如有欠稅,應先予抵繳,因此就本件漏稅結果而
言,既然財稅資料中心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前已發現有進銷項憑證交易異
常情形(原證二),原處分機關進行查欠作業即已知悉前開情事,卻未以原告
溢付之累積留抵稅額抵繳,故原告就漏稅結果並無
故意過失。
(三)而原處分機關除進行查欠作業,即得悉有進銷項憑證交易異常等情形,應先以
累積留抵稅額抵繳外,財稅資料中心亦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函知原處分機
關,由原處分機關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收悉(請參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
局中壢稽徵所函覆鈞院所檢附之財稅資料處理中心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資五
字第八九八一七七九六號函),然原處分機關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將八
十九年七─八月剩餘三百三十六萬六千零三十六元之累積留抵稅額盡數退還(
原證三),嗣以原告公司八十九年七─八月漏報營業稅額八十萬六千二百五十
元,無留抵稅額可扣抵,而另科處二倍之漏稅罰,實令原告認原處份機關為業
績而藉此欺壓如原告之善良
老百姓,因(1)依漏稅結果之時點觀之,係原處
分機關將留抵稅額三百三十多萬元退還予原告之時,而非原告申報之時。(2
)漏稅結果係因原處分機關進行查欠作業未先抵繳欠稅而盡數退還留抵稅額行
為之結果,原告實難以理解何以原告對原處分機關之行為所造成之結果亦應負
責並受懲罰!?此舉豈不違反自己行為責任法制?亦無從達到懲罰之目的,而
不符行政程序法第七條之比例原則!(3)同樣是八十九年七─八月之營業稅
,如漏稅額八十多萬元,而留抵稅額有高達四百多萬元可資扣抵,則何以原處
分機關不能依行政程序法第九條規定,就有利及不利事項及情形,一律注意,
亦未依前開財政部函覆鈞院之意旨,在退稅前以留抵稅額先抵繳欠稅,卻急忙
退還留抵稅額,俾便於對原告科處漏稅罰?原處分機關此舉豈非亦違反誠信原
則及禁反言原則,而入罪於民!如被告辯稱原處分機關未先進行查欠作業,除
與財政部函復鈞院前開意旨相違,被告不應以原處分機關未依法先進行查欠而
令原告負行政罰責任外,依
行政一體原則,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前財稅資料
中心既已發現有進銷項憑證交易異常情形,而原處分機關亦至遲於八十九年十
二月二十日知悉,原處分機關未先抵繳欠稅,卻執此科處原告漏稅罰,亦與法
有違。
十、
退萬步言,縱認原告符合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三款之規定,而應受罰,然於本
事件應有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及新修正稅務違章案件
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
從
新從輕原則之適用,以較有利於原告之漏稅額之一倍罰之,則以漏稅額兩倍處罰
之原處分,亦應予撤銷:
(一)按「財政部依本法或稅法所發布之解釋函令,對於據以申請之案件發生效力。
但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對於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適用之。」稅捐稽徵法第一
條之一明定從新從輕的適用原則。
(二)又「『財政部依本法或稅法所發布之解釋函令,對於據以申請之案件發生效力
。但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對於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適用之。』為稅捐稽徵法
第一條之一所明定。另『依房屋稅條例第十六條規定應處罰鍰案件,經調查核
定所漏稅額在新臺幣壹萬元以下者,或房屋領有
使用執照或其使用情形變更已
向主管稽徵機關辦理稅籍相關登記,經調查核定所漏稅額在新臺幣五萬元以下
者,免予處罰。』復為財政部九十一年六月二十日台財稅字第○九一○四五○
六四三號函修正公布之『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十九條第一項所明定
。本件再審原告就補徵八十一年度至八十五年度房屋稅差額七、二六一元部分
及補徵
地價稅部分已不爭執,僅就房屋稅罰鍰部分提起再審,查本院前訴訟程
序於九十一年十月三日始為判決,依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自應適用修
正後『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之規定。原處分係依其八十二至八十五年
度房屋稅所漏稅額五、七七五元核處一倍罰鍰計五、七○○元,惟依
首揭財政
部九十一年六月二十日函示,因其所漏稅額未達一萬元,應免予處罰。」最高
行政法院九十二年判字第一四六五號判決(原證四)揭櫫甚明。
(三)另按「依財政部八十六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發布稅
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規定,納稅義務人無進貨事實虛報進項稅額
,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承諾違章事實者,按所漏稅額處::
倍罰鍰。從而,因違反營業稅法第十五條之行為,如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繳
稅款及以書面承諾違章事實,且至八十六年八月十六日核課尚未確定者,應按
所漏稅額處‧‧‧倍罰鍰。再審原告以
第三人之進項憑證虛報進項稅額,逃漏
營業稅,事證明確,違章足
堪認定,再審被告依財政部八十四年八月三十日台
財稅第000000000號函發布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按
所漏稅額處‧‧‧倍罰鍰,
固非無見;惟本件再審原告違章罰鍰處分核定前已
書面承諾違章事實,並自行補繳在案等情,而本件至本院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五
日原判決前尚未確定,依
前揭說明,應適用有利於納稅義務人即再審原告之解
釋函令,應依財政部八十六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發
布之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按所漏稅額處:倍罰鍰。
詎原判決對
再審原告仍維持原處分及一再訴願決定處八倍罰鍰,駁回再審原告之行政訴訟
,
揆諸首揭說明,再審原告提起
再審之訴,即非無再審理由。」最高行政法院
九十一年判字第一四一三號判決(原證五)亦揭櫫相同意旨,即稅務違章案件
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有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但書之適用。
(四)經查,原處分機關所據以科處原告按漏稅額二倍之漏稅罰,係依稅務違章案件
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
惟查,前開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於營業稅法第五十
一條第三款已修正為「案所漏稅額處二倍之罰鍰。但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繳
稅款及以書面或於談話筆(紀)錄中承認違章事實者,處一倍罰鍰。」(原證
六),則依前開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從新從輕適用原則之規定以及前開最高
行政法院所揭櫫之二判決意旨,則如認應適用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三款規定
科處漏稅罰,亦應適用較有利於原告之前開修正後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
數參考表規定以漏稅額一倍罰之。
十一、
綜上所述,原處分機關依據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三款及財政部九十三年三月
二十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發布之「稅務違章裁罰金額或倍
數參考表」,改科處原告漏報銷售額一六、一二五、000元,按所漏稅額八
0六、二五0元一倍罰鍰,顯有
違誤,撤銷訴願決定。
被告主張:
一、本件營業稅行政訴訟案件之被告機關原為桃園縣政府稅捐稽徵處,基於營業稅自
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由國稅局自行稽徵,改由本局概括承受,合先
陳明。
二、按「營業人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以每二月為一期,於次期開
始十五日內,填具規定格式之申報書,檢附退抵稅款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
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其有應納營業稅額者,應先向公庫繳
納後,檢同繳納收據一併申報。」「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
外,按所漏稅額處以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三、短報或漏報銷
售額者。…」分別為營業稅法第三十五條第一項、第五十一條第三款所明定。又
按「‥營業稅1、進銷憑證資料顯示不同之案件。二、左列案件,經辦人員應予
簽收當日簽報並敘明涉嫌違章情節與事項,發函通知營業人限期提供帳簿憑證等
相關資料接受調查,以確認涉嫌違章事實並以函查日 (即發文日)為調查日。」
「關於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一款
所稱漏稅額,如何認定乙案。復請查
照。說明‥二、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二項第一款規定,營業稅法第五
十一條第一款至第四款及第六款,以經主管稽徵機關依查得之資料,核定應補徵
之應納稅額為漏稅額。上開漏稅額之計算,
參酌本部79/12/7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及85/2/7台財稅000000000號函規定,應扣減營業人自違章行為發生日起至
查獲日 (調查基準日)止經稽徵機關核定之各期累積留抵稅額之最低金額為漏稅
額。」分別為財政部八十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字第八○一二五三五九八號函及財
政部八十九年十月十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所明釋。再按「……
……三、短報或漏報銷售額者,按所漏稅額處二倍之罰鍰。但於裁罰處分核定前
已補報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或於談話筆 (紀)錄中承認違章事實者,處一倍罰鍰。
」為財政部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發布稅務
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所明定。再按「營業人申報之左列溢付稅額,應
由主管稽徵機關查明後退還之‥一、因銷售第七條規定適用
零稅率貨物或勞務而
溢付之營業稅。二、因取得固定資產而溢付之營業稅。三、因合併、轉讓、解散
或
廢止申請
註銷登記者,其溢付之營業稅。前項以外之溢付稅額,應由營業人留
抵應納營業稅。但情形特殊者,得報經財政部核准退還之。」為加值型及非加值
型營業稅法第三十九條所明定。又按「營業人虛報進項稅額,如經查明該虛報之
稅額自違章行為發生日起至查獲日(調查基準日)止,實際僅虛增累積留抵稅額
而尚未辦理扣抵或退稅,不發生逃漏稅者,免按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
處罰;否則應以其實際辦理扣抵或退稅之稅額為逃漏稅額,依法處罰。說明:二
、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始得據以依營業稅法第五
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追繳稅款及處罰:::。」為財政部八十五年二月七日台財稅
字第八五一八九四二五一號
函釋在案。
三、至原告主張會計人員一時疏忽,誤將系爭之統一發票視為作廢,非故意漏報該銷
售額,若該公司蓄意漏報系爭發票之銷售額,應不會將糸爭發票之扣抵聯及收執
聯交予宏宇公司,且宏宇公司亦如期於八十九年九月十五日申報營業稅並提出系
爭統一發票扣抵當期之銷項稅額。另原告申報八十九年七月至八月營業稅,當期
累積留抵稅額為四、四七三、八四四元,故可茲證明原告當期應無藉漏報銷售額
而規避稅額繳納之情事等語,依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人民違反法律上
之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
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但應受行政罰之行為,僅須違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
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推定為有過失,於行為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
過失時,即應受罰。」是原告雖非刻意漏報,惟依上開解釋,仍無法免責。至原
告另主張自違章發生至查獲日止,各期營業稅申報之留抵稅額均大於所漏稅額,
並無理由刻意逃漏本件營業稅乙節。本件原告違章行為發生日(八十九年七、八
月)申報累積留抵稅額雖為四、四七三、八四四元,惟至查獲日八十九年十二月
十二日止,其八十九年九、十月申報應退稅額為三、三六六、○三六元,累積留
抵稅額為零元,有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附案
可稽,即本案自違章行為發生
日起至查獲日(調查基準日)止累積留抵稅額之最低金額為零,則本案核定漏稅
額為八○六、二五○元,並按所漏稅額八○六、二五○元處二倍罰鍰一、六一二
、五○○元,並無違誤,惟按前揭財政部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台財稅第000
0000000號函發布之「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原告漏報
銷售額一六、一二五、○○○元,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報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或
於談話筆 (紀)錄中承認違章事實者,按所漏稅額八○六、二五○元處一倍罰鍰
八○六、二○○元 (計至百元止),即變更罰鍰金額為八○六、二○○元。
四、原告主張原處分機關即桃園縣稅捐稽徵處中壢分處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接獲
財稅資料中心調查報告單,未及時處理,卻將原告八十九年九、十月申報之應退
稅額先行退還 (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次日 (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再
行處理財稅資料中心調查報告單,並於同一日隨即發函通知原告短漏報銷售額,
如原處分機關已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五日得悉原告有短漏報之情事,應視同查獲日
,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僅依上述調查報告單結果發函,並未有任何查核程序
等語,經查原核定機關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以八九桃稅壢伍字第八九○二○
六八九號函知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中壢分行將含原告在內之四家營業人之退稅款撥
入,原告主張原處分機關將原告八十九年九、十月申報之應退稅額先行退還 (八
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次日 (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再行發函,故意陷原
告於不利之情形乙節,顯與事實不符。又依前揭財政部八十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
字第八○一二五三五九八號函及財政部八十九年十月十九日台財稅第00000
0000號函規定,進銷憑證資料顯示不同之案件以經辦人員發函通知營業人限
期提供帳簿憑證等相關資料接受調查之函查日 (即發文日)為調查基準日,本案
原告於違章行為發生日至調查基準日 (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核定之最低累
積留抵稅額為零,原告所漏稅額八○六、二五○元並無累積留抵稅額可減除,是
原告之主張並無理由,原核定並無違誤,惟按前揭財政部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發布之「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
表」,原告漏報銷售額一六、一二五、○○○元,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報補繳
稅款及以書面或於談話筆 (紀)錄中承認違章事實者,按所漏稅額八○六、二五
○元處一倍罰鍰八○六、二○○元 (計至百元止),即變更罰鍰金額為八○六、
二○○元。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本件被告代表人於訴訟進行中變更為許虞哲,經其聲明承受訴訟,核並無不合,
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按「營業人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以每二月為一期,於次期開
始十五日內,填具規定格式之申報書,檢附退抵稅款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
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其有應納營業稅額者,應先向公庫繳
納後,檢同繳納收據一併申報。」「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
外,按所漏稅額處以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三、短報或漏報銷
售額者。..」分別為營業稅法第三十五條第一項、第五十一條第三款所明定。
又按「..營業稅1、進銷憑證資料顯示不同之案件。二、左列案件,經辦人員
應予簽收當日簽報並敘明涉嫌違章情節與事項,發函通知營業人限期提供帳簿憑
證等相關資料接受調查,以確認涉嫌違章事實並以函查日 (即發文日)為調查日
。」、「關於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一款所稱漏稅額,如何認定乙案。
復請查照。說明‥二、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二項第一款規定,營業稅
法第五十一條第一款至第四款及第六款,以經主管稽徵機關依查得之資料,核定
應補徵之應納稅額為漏稅額。上開漏稅額之計算,參酌本部79/12/7台財稅第
000000000 號函及85/2/7台財稅000000000號函規定,應扣減營業人自違章行為
發生日起至查獲日 (調查基準日)止經稽徵機關核定之各期累積留抵稅額之最低
金額為漏稅額。」分別為財政部八十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字第八○一二五三五九
八號函及財政部八十九年十月十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所明釋。
再按「..三、短報或漏報銷售額者,按所漏稅額處二倍之罰鍰。但於裁罰處分
核定前已補報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或於談話筆 (紀)錄中承認違章事實者,處一倍
罰鍰。」為財政部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發
布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所明定。再按「營業人申報之左列溢付稅
額,應由主管稽徵機關查明後退還之‥一、因銷售第七條規定適用零稅率貨物或
勞務而溢付之營業稅。二、因取得固定資產而溢付之營業稅。三、因合併、轉讓
、解散或廢止申請註銷登記者,其溢付之營業稅。前項以外之溢付稅額,應由營
業人留抵應納營業稅。但情形特殊者,得報經財政部核准退還之。」為加值型及
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三十九條所明定。又按「營業人虛報進項稅額,如經查明該
虛報之稅額自違章行為發生日起至查獲日(調查基準日)止,實際僅虛增累積留
抵稅額而尚未辦理扣抵或退稅,不發生逃漏稅者,免按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
款規定處罰;否則應以其實際辦理扣抵或退稅之稅額為逃漏稅額,依法處罰。說
明:二、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始得據以依營業稅
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追繳稅款及處罰:::。」為財政部八十五年二月七日
台財稅字第八五一八九四二五一號函釋在案。上開財政部函釋,核與營業稅法相
關規定,並無違背,應予適用。
二、本件原告八十九年七月十日銷售貨物與宏宇公司,開立BR00000000號三
聯式統一發票,銷售額一六、一二五、○○○元,營業稅額八○六、二五○元,
於申報八十九年七─八月份營業稅時漏申報銷售額與稅額,違反行為時營業稅法
第三十五條規定,案經桃園縣稅捐稽徵處查獲,遂依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
第三款規定,按所漏稅額八○六、二五○元處二倍之罰鍰一、六一二、五○○元
(計至百元)。原告不服,主張如事實欄
所載。本件所需審究者為被告於八十九
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退還原告所申報之應退稅額前,是否漏未先進行查欠作業,並
先予抵繳,再將抵繳欠稅後之金額退還營業人,致造成本件漏稅情事?
三、經查,原告對於因其會計人員一時疏忽,誤將系爭之統一發票與BR00000
000號及BR00000000號之作廢發票訂在一起視為作廢,故於統計統
一發票開立明細表時,漏列記系爭發票之銷售額之事實,並不爭執;僅主張
略以
原告雖漏報系爭銷售額一六、一二五、000元,但申報之八十九年七月及八月
當期之累積留抵稅額為四、四七三、八四四元,足以扣抵所漏報之銷項稅額八0
六、二五0元,原告並無漏稅故意,且被告未依財政部規定於退稅前先進行查明
原告所涉漏稅予以扣抵,本件漏稅不應歸責於原告
云云。經查,原告人員因疏忽
,誤將系爭之統一發票與BR00000000號及BR00000000號之
作廢發票訂在一起視為作廢,於統計統一發票開立明細表時,漏列記系爭發票之
銷售額,其有漏報銷售額之過失,事證明確。又原告八十九年九、十月申報應退
稅額三、三六六、○三六元,累積留抵稅額為零元,有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
書附案可稽,原核定機關桃園縣稅捐稽徵處所屬中壢分處(下稱中壢分處)於八
十九年十二月十三日處理完畢,製作「桃園縣稅捐稽徵處直撥退稅清冊」(第二
九九頁),核定退還原告三、三六六、○三六元,並以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以
八九桃稅壢伍字第八九○二○六八九號函知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中壢分行將含原告
在內之四家營業人之退稅款撥入,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直接劃撥入原告帳
戶,有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桃園縣稅捐稽徵處營業稅退稅直撥退稅清冊
、上述八九桃稅壢伍字第八九○二○六八九號函及桃園縣稅捐稽徵處營業稅退稅
直接劃撥通知單等件影本附於
原處分卷可參。而財政部財稅資料處理中心係以八
十九年二月十五日資五字第八九八一七七九六號函檢送八十九年七月至八月份營
業稅進項憑證資料查核清單及明細表,經中壢分處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日收文後
,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由經辦人填具「營業人涉嫌逃漏稅交查資料暨進行
調查報告單」,並於同日以八九桃稅壢壹字第八九○二五○九六號函通知原告於
九十年一月三日攜帶當期進項憑證申報等資料至該分處備核,亦有該報告單及通
知函影本附卷可參;被告依財政部上開台財稅台財稅字第八○一二五三五九八號
函所釋以函查日(即發文日)為調查基準日,並無不合;又原告於該日前,並無
任何欠稅應先予抵繳,中壢分處依原告之申請辦理退還,依財政部九十三年九月
八日台財稅字第○九三○四五二四二一○號函復本院意旨,亦無不合。原告主張
中壢分處於退還累積留抵稅額前應先進行查明本件原告所涉漏稅云云,並將自己
申報錯誤所肇漏稅違章,歸責於中壢分處,要無可採。
四、次查,依行為時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五十二條第二項第一款規定,營業稅法第五
十一條第一款至第四款及第六款,以經主管稽徵機關依查得之資料,核定應補徵
之應納稅額為漏稅額。上開漏稅額之計算,應扣減營業人自違章行為發生日起至
查獲日(調查基準日)止經稽徵機關核定之各期累積留抵稅額之最低金額為漏稅
額,復經財政部上開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有案。本件在調查基準
日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原告既已無留抵稅額可資扣減,則被告以原告違章
行為發生日(八十九年七、八月)申報累積留抵稅額雖為四、四七三、八四四元
,惟至查獲日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止,其八十九年九、十月申報應退稅額為三
、三六六、○三六元,累積留抵稅額為零元,本案自違章行為發生日起至查獲日
(調查基準日)止累積留抵稅額之最低金額為零,核定漏稅額為八○六、二五○
元,並按所漏稅額八○六、二五○元處二倍罰鍰一、六一二、五○○元,本無違
誤,惟依財政部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台財字第○九三○四五一一三三號令頒修
正之「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規定違反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
法第五十一條第三款短報或漏報銷售額中,有關營業人銷貨時已依法開立發票,
惟於申報當期銷售額時有短報式漏報銷售額情事時,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繳稅
款及書面承認違章事實者,改按所漏稅額處一倍罰鍰。按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
之三規定:「納稅義務人違反本法或稅法之規定,適用裁處時之法律。但裁處前
之法律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適用最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法律。」上開法條所稱
之「裁處」,依修正理由說明,包括訴願、再訴願及行政訴訟之決定及判決。次
按同法第四十九條規定:「
滯納金、利息、滯報金、怠報金、短估金及罰鍰等,
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準用本法有關稅捐之規定。但第六條關於稅捐優先及第三
十八條,關於加計利息之規定,對於罰鍰不在準用之列。」,本件應屬上開稅捐
稽徵法第四十九條規定得準用同法有關稅捐規定之一種,且同法既非另有排除準
用之規定,本件復無該條但書規定之情形,自得依該條規定準用同法第四十八條
之三,於相關法律有變更時,適用最有利當事人之法律。本案原告
業已於八十七
年十二月三十日補繳稅款並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被告復已具狀認諾請求將原處
罰鍰超過一倍部分由本院予以撤銷,該認諾之事項本屬被告
裁量權之範圍,
爰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罰鍰部分超過八○六、二○○元部分均撤銷,原告其餘之
訴為無理由,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該部分起訴意旨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五、兩造其餘之主張陳述,核與上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部分有理由,部分無理由,行政訴訟法第一百零四條,民
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二十七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判長法官 張瓊文
法官 劉介中
法官 黃清光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
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二十七 日
書記官 楊子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