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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2 年度訴字第 4701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3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徵收補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2年度訴字第04701號              94 原   告 大同育樂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富村 律師 被   告 臺北縣政府 代 表 人 乙○○代理縣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戊○○ 上列當事人間因徵收補償事件,原告不服內政部中華民國92年9 月25日台內訴字第0920005958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發生本案爭之背景事實經過: ㈠按被告機關先以需用土地人之身分,為辦理台北縣板橋市 西藏大橋連絡道路(含8號道路)工程之需,而擬具徵收 計畫,報請原台灣省政府核准徵收,而經當時之徵收權責 機關台灣省政府於民國(下同)78年3月14日作成府地4字 第327305號函之(核准)徵收處分。 ㈡被告機關收到上開通知後,乃以徵收補償機關之身分,先 於78年5月10日作成北府地4字第123573號函之徵收公告, 同時在公告中一併為徵收補償處分,對徵收標的之補償金 額作成規制性決定。且訂立補償費用發給日期,實際發價 。 ㈢有權受領補償費之人若在發價期間未依法受領者,或者因 故不能領取補償費者,被告機關則依法將補償費提存於台 灣板橋地方法院提存所待領,並以79年12月14北府地4字 第352906號函囑託台北縣板橋地政事務所辦理所有權移轉 登記,經台北縣板橋地政事務所79年12月20日北縣板地1 字第9522號函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業已完成法定徵 收程序。 ㈣而原告所有、門牌號碼為「台北縣板橋市○○路○段○號」 之建築物及其周邊附屬地上工作物,原本是原告經營遊樂 業活動而設置之地上工作物。此等地上工作物是否為合法 之「地上物」而在徵收範圍內,雙方發生爭議,被告機關 之處理方式如下: ⒈履勘及鑑價,因而決定如果要發給徵收補償費時,其發 給金額如下: ⑴就「台北縣板橋市○○路○段○號」之建築物部分,其 金額為新台幣(下同)693,141元。 ⑵就該門牌周邊附屬地上工作物部分,其金額為33,671 ,816元。 ⑶2筆金額合計為34,364,957元。 ⒉但是否發給則要視原告有無提出證據方法供被告機關審 核,確定其為合法之地上物。 ⒊又因發價期限內,原告無法提出上開證據方法供被告機 關查核,因此將上開款項扣除郵資42元與規費60元後, 將餘額34,364,855元予以提存,並通知原告。 ㈤事後原告領得上開提存款中之25,525,500元,尚有餘款8 ,839,355元未曾領取,且已解繳國庫。其提領經過如下 : ⒈依台灣板橋地方法院80年度存北字第226號清償提存資 料顯示,原告於82年8月13日以同樂字第820537號函申 請領取提存款。 ⒉被告機關相關單位現場勘查後,於82年8月31日作成北 府地4字第317151號函同意其領取部分提存款計25,525, 500元。 原告提起本件行政爭訟之過程: ㈠嗣後原告於91年12月17日向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提存所聲請 領上開餘款,但經該提存所以提存物提存時間已逾10年之 除斥期間為由,處分駁回,且原告對該處分聲明異議,而 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2年度聲字第112號民事裁定駁回原 告之聲明異議,原告提起抗告,亦經台灣高等法院於92年 3月18日作成92年度抗字第843號裁定,駁回原告之抗告。 ㈡原告再於92年6月2日向被告機關申請領取提存餘額,被告 機關以92年6月9日北府地用字第0920383151號函復該提存 物之餘額因已逾除斥期間,業依規定已歸屬國庫,而拒絕 原告之請求。 ㈢原告因此提起訴願,而經內政部於92年9月25日台內訴字 第0920005958號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之訴願,原告因此提 起本件行政訴訟。 貳、兩造聲明: 原告聲明: ㈠求為判決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 ㈡被告應給付原告補償費8,839,355元及自92年6月3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告聲明: 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參、兩造之爭點: 原告主張之理由: ㈠按徵收土地應給予之補償地價、補償費及遷移費,由該管 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規定之。前項補償地價補償費 及遷移費,均由需用土地人負擔,並繳交該管直轄市或縣 (市)地政機關轉發之。土地法第236條定有明文。 ㈡又按應受補償人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或應受補償人所 在地不明者,得按土地法第237條規定提存之。查板橋市 西藏大橋(含8號道路)工程用地,奉台灣省政府78府地 4字第327305號函核准徵收並經台北縣政府78北府地4字第 123573號公告徵收原告所有坐落板橋市○○路○段○號建物 ,原告並無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之情形,被告竟以業主拒 領,而依土地法第237條規定提存領,顯非合法。 ㈢而原告無法領取提存物之原因出在,被告機關在提存時載 明以下之「對待給付標的或所附條件」: ⒈本案提存物係暫以合法建築物及以查估時所申報之業主 姓名公告徵收,故受取人應向本府繳銷被徵收建築物之 所有權狀(房屋稅籍證明、水電證明或鄉鎮市公所核發 之合法建築物證明書)並經鄉鎮市公所認定為合法房屋 取得本府之證明後,始得領取提存物。 ⒉該建物門牌號碼之電話收據。 ㈣後經雙方數次磋商,始先領取箱涵部分之25,525,500元。 而板橋地方法院提存所80年度存北字第226號清償提存其 對待給付之標的及其他受取提存物所附之上開條件,被告 不予解除,致尚有8,839,355元無法領取。 ㈤被告機關上開處分違法之理由: ⒈按板橋市○○路○段○號大門牌樓及精神堡壘等建物設施 ,因當時之建築法規對上開建物設施並無須申請建照或 雜項執照等相關規定,且原告因配合需地單位施工而自 動拆除,已無法補辦雜項執照,即無法提出對待給付之 標的或所附之條件,曾數次口頭或書面與台北縣政府接 洽取消對待給付之標的或所附之條件,諸如88年8月19日 陳請台北縣縣長儘速核准領取80年度存北字第226號提存 物、89年3月6日陳請台北縣縣長領取80年度存北字第226 號提存物,並於89年3月2日函請板橋地方法院提存所暫 緩將80年度存北字第226號提存物辦理繳回國庫,惟均無 結果。益見原告並無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之情形。 ⒉查本件徵收補償標的為大門牌樓、精神堡壘、旋轉門、 鐵門、電動鐵捲門、八角亭、鐵欄杆、箱涵等雜項工作 物,此有被告房屋價格調查表可稽。又上開雜項工作物 ,係於57年間興建,當時尚未實施都市計畫,且當時之 建築法規對上開雜項工作物無須申請雜項執照,又上開 雜項工作物,並非建築物即房屋,何來建築物所有權狀 ﹖或合法房屋證明﹖又被告向法院提存徵收雜項工作物 ,以無法取得為領取提存物之對待給付標的或所附條件 ,即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其提存自不生清償之 效力。 ⒊按徵收土地時,其改良物應一併徵收,但建築改良物建 造時依法令規定不得建造者,不在此限,土地法215條 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被告訴訟代理人於鈞院93年12月 7日之準備程序中亦坦承地上物可否發放補償費之法令 依據為土地法第215條第1項第3款。查上開大門牌樓、 精神堡壘、旋轉門、鐵門、電動鐵捲門、八角亭、鐵欄 杆、箱涵等雜項工作物,係57年間興建,當時尚未實施 都市計畫,亦無法令規定不得建造(若有何法令規定不 得建造,應由被告負舉證證明之責任)。且箱涵部分25 ,525,500 元,被告已於提存後之82年8月31日亦無領取 提存物之對待給付標的或新附條件,准予領取,已如上 述。足見上開大門牌樓、精神堡壘、旋轉門、鐵門、電 動鐵捲門、八角亭、鐵欄杆等雜項工作物,亦應一併准 予領取,其理至明,若上開雜項工作物不應一併徵收, 發放補償費,則被告不會提存本件補償費。 ㈥綜上所述,系爭補償費被告以原告拒領,而以對待給付標的 或所附條件而提存,顯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自不生 清償效力,被告駁回原告聲請領取補償費之處分,顯有違誤 。為此本於土地法第236條及第215條規定之法律關係,提起 本件訴訟。 被告主張之理由: ㈠按「市、縣地政機關發給補償地價及補償費,有左列情形 之一時,得將款額提存之:一、應受補償人拒絕受領或不 能受領者。二、應受補償人所在地不明者。」為土地法第 237條所明定。本案原告因拒絕受領或不能領取徵收補償 款,被告機關依規定於80年1月25日將是項補償款提存於 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提存所待領(提存字號為80年度存北字 第226號)。 ㈡依90年修正施行前之民法第330條規定:「債權人關於提 存物之權利,自提存後10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其提存物屬 於國庫。」徵收補償之提存,屬於清償提存之性質,市縣 地政機關應交付之徵收補償費額,已依規定提存於法院, 則被徵收土地或建築物所有權人應受之補償發給完竣,對 其被徵收之建築物之權利義務隨之終止,嗣後縱因時間之 經歷,僅發生債權人對提存物之權利是否因不行使而消滅 問題。被告機關於80年1月25日將原告之徵收補償款提存 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提存所待領,徵收補償業已發生清償 效力,且原告已於82年間領取部分提存物有案。原告於91 年12月17日聲請領取提存款餘額,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提 存所以其聲請已逾10年之除斥期間,提存物已歸屬國庫所 有,並於91年12月24日(91)取北字第475號函駁回其聲 請。原告不服,提起聲明異議,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2 年1月29日92年度聲字第112號民事裁定異議駁回。原告旋 於92年2月9日提起民事抗告,經台灣高等法院92年3月19 日92年度抗字第843號民事裁定抗告駁回,被告機關92年6 月9日北府地用字第0920383151號函係就事實陳述,內政 部92年9月25日台內訴字第0920005958號函駁回其訴願, 揆諸首揭法令規定並無不合。 肆、本院依職權調閱本案提存卷。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原告起訴時,被告機關代表人(縣長)為蘇貞昌,嗣因 蘇貞昌離職,由乙○○繼任代理縣長,依法有代表被告進行 訴訟行為之權限,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經核並無不合,應 予准許。 貳、兩造爭執之要點: 本案之客觀事實及基本法律關係概述: ㈠按原告所有、門牌號碼為「台北縣板橋市○○路○段○號」 之建築物及其周邊附屬地上工作物,於78年3月14日經徵 收,被告機關則為徵收補償機關,雙方對上開徵收處分之 合法性俱無爭議。 ㈡至於對徵收補償處分部分,因為該處分之作成時點為78 年5月10日(即被告機關北府地4字第123573號函徵收公告 之日),原告未在上開補償處分作成以後之法定期間內提 起行政爭訟,該處分早已確定,原告亦在本院審理中表明 ,對該徵收補償處分之合法性其已無爭議。 ㈢而在該徵收補償處分中,針對原告上開其周邊附屬地上工 作物補償費之發放,公告中備註欄中有「本件暫予合法房 屋認定,俟領款時應提出有證件憑辦」之字樣,此等字樣 之記載,其在法律上之意義如下: ⒈此等註記之法規範基礎建立在土地法第215條第1項第3 款之具體規定,指明國家在辦理土地徵收時,被徵收之 土地上如有「建築改良物」時,只須對「合法建造」之 建築改良物一併徵收,至於被徵收土地上如有「依法令 規定不得建造」之建築改良物者,此等建築改良物依法 本來即應予以強制拆除,故不須再予補償(此點雙方均 無爭議)。 【註】:土地法第215條第1項第3款所稱之「依法令規 定不得建造者」,應採較狹義之解釋,把「興 建之始不得建造,但興建完畢以後再取得合法 興建許可者」予以排除。 ⒉但在徵收當時,可能基於行政作業之急迫性,無法在徵 收補償作成以前先行查明(當然這種情形應該儘量避免 ,從行政效率與法律關係明確性要求的觀點言之,徵收 作業權責機關理應在事前查明清楚,不過在本案中這已 是一個既存的事實,雙方也無爭議,故非屬本案之爭點 範圍),所以這個徵收補償(授益)處分本身附有負擔 ,依此一授益處分而生之公法上金錢給付請求權(即被 徵收人對國家所有享有之徵收補償款請求權)並非完整 (被告機關得主張權利人須履行負擔之「暫時抗辯權」 ,此等抗辯權與同時履行抗辯權類似),還須踐行一定 之負擔行為,其方取得無負擔之請求權(參閱現行行政 程序法第93條之規定)。其負擔內容則為應由該建築改 良物之所有權人提出「證明其建築改良物為合法建築改 良物」之證據資料。 【註】:本院在此之所以將被徵收人上開提出證明文件 之作為義務,視為「負擔」,而非「條件」, 其原因在於,債務法上所稱之「條件」,嚴格 言之,是指「足以影響法律行為效力的將來不 確定事件」,而提出證明文件本身是一個行為 ,而不是「現在無從預測的將來事件」。 ㈣嗣後因為原告無法提出上開證明文件,被告機關因此認定 原告對上開公法上金錢債權(即徵收補償款)拒不受領, 有受領遲延之事實,而予提存。一直到上開提存款應解繳 國庫時為止,原告對全部提存徵收補償費34,364,855元中 有關「大門牌樓」、「精神堡壘」、「旋轉門」、「鐵門 」、「電動鐵捲門」、「八角亭」、「鐵欄杆」等7項建 築改良物(其等徵收補償金額共計為8,839,355元)之合 法興建證明文件,始終無法提出,因此該7項建築改良物 之補償款8,839,355元即行解繳國庫。 ㈤原告在尋私法爭訟程序無效後,乃於92年6月2日向被告機 關申請領取上開提存款餘額8,839,355元,而經被告機關 於92年6月9日作成北府地用字第0920383151號函,答覆原 告稱:「該提存物之餘額因已逾除斥期間,業依規定已歸 屬國庫」等語。原告乃以上開答覆為「被告機關拒絕作成 發給補償費決定」之拒絕處分,而循訴願程序提起行政爭 訟。 在上述客觀事實及法律關係基礎下,原告提出以上之法律爭 點: ㈠徵收補償費之提存,依土地法第237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 ,以受補償人拒不受領為必要,但本件原告並無拒絕受領 上開8,839,355元徵收補償費之事實,因此提存不合法。 原告有權請求被告機關作成發給補償費8,839,355元之行 政處分。 ㈡至於上開負擔內容之踐行,因為原告前揭「大門牌樓」、 「精神堡壘」、「旋轉門」、「鐵門」、「電動鐵捲門」 、「八角亭」、「鐵欄杆」等7項建築改良物早在57年以 前即已興建,當時並無都市計畫之實施,所以各種建築改 良物之興建也無須事前獲得許可,故該等工作物均屬合法 建築改良物,如果被告機關認定其等工作物為「依法令規 定不得建造者」,應由被告機關負擔客觀證明責任。 參、本院之判斷: 有關原告訴之聲明㈠撤銷訴訟部分: ㈠原告此部分聲明所涉及之相關程序法理說明: ⒈按依行政訴訟法第4條之規定,人民必須對於違法之行 政處分,認為損害其權利或法律上之利益,並經訴願前 置程序後,方得向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行政處分之訴訟。 因此此等撤銷訴訟之提起,必以行政處分存在為前提。 ⒉行政處分之定義,依行政程序法第92條第1項之規定, 係指:「行政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或其他 公權力措施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 。其要素有六,分別為:「行政機關」、「本諸職權, 行使公權力」、「而針對具體事件」、「做出特定之客 觀行為(行為中含有著一定內容的意思表示,行為外觀 上則可能為決定之宣示,或是用其他公權力措施來表徵 )」、「而其行為具有一定的法律上效果」、「可以單 方而片面地的拘束或影響人民,在不經人民同意的情況 下,使人民因此而在法律上負擔義務或取得權利」。 ⒊而行政處分之最大功能,乃是將一個抽象之法規範,適 用於具體個案事實,而由行政機關以「認定事實、適用 法律」之方式,將一個抽象存在的法律關係予以「特定 化」及「固著化」,並向外宣示,使之具備公示作用及 確認作用。 ⒋若人民之公法上金錢請求權,已由前置的行政處分予以 形成,而人民行使此等金錢上之請求權遭拒,只須提起 一般給付之訴,直接為金錢給付之請求即可,並不須另 外請求行政機關重為新的處分,另外形成一個新的法律 關係。 ㈡在上開法理基礎下,本案被告機關92年6月9日北府地用字 第0920383151號函實非行政處分,因為原告對被告機關請 求發給8,839,355元徵收補償費及法定遲延利息之請求權 規範基礎係建立在78年5月10日北府地4字第123573號函之 徵收補償處分上。該處分業已確定,則原告在實體法上是 否得請求上開補償費,應直接由該行政處分所形成之法律 關係來決定,實不須被告機關另為新處分,從而上開答覆 僅能視為事實上之陳述,並不生任何法律效果,不得據為 行政爭訟之對象,原告以該函覆為爭訟對象提起訴願及撤 銷訴訟,其爭訟顯非合法,本應逕依行政訴訟法第107條 第1項第10款之規定予以裁定駁回之,訴願機關誤為實體 決定,雖有未洽,其駁回之結論與判決結果尚無不同,仍 應予以維持。本院爰以程序上更為慎重之判決程序駁回原 告此部分之訴訟。 有關原告訴之聲明㈡一般金錢給付訴訟部分: ㈠依上所述,原告此部分請求權之規範基礎建立在78年5月 10日作成北府地4字第123573號函之徵收補償處分上。其 請求權之性質則是公法上之金錢給付請求權。 ㈡但依行政處分所形成之公法上金錢給付請求權,依行政程 序法第93條所揭示之法理(雖然本案徵收補償處分作成時 ,行政程序法尚未公布實施,可是其所揭示之一般行政法 理,仍得解釋行政處分時之補充性法源),得就確保行政 處分法定要件之履行為負擔。而上開徵收補償處分清冊備 註欄中「本件暫予合法房屋認定,俟領款時應提出有證件 憑辦」等文字註記,乃是對受處分的一個負擔,目的則在 確保土地法第125條第1項第3款法定要件之履行,應屬合 法。 ㈢從而原告上開公法上金錢給付請求權必須先踐行上開負擔 ,其因該處分所形成之權利方能完全行使,其未履行上開 負擔,被告機關自得行使「暫時抗辯權」對抗其請求,此 時雖然與受領遲延或拒絕受領不儘一致,但從得對抗原告 之金錢請求的觀點言之,其法律效果極為近似。被告機關 自得依此對抗原告之本件請求。 【註】:從這裏也可以看出當初被告機關採提存之方式來 處理類似本案之情形,實與法理不儘全然相符, 因為在同時履行抗辯之情況,債務人可以拒絕給 付,而無須以提存之手段來消滅自己的債務。何 況既然債權人無權請求給付,提存物因逾越提存 之法定除斥期間而歸屬於國庫,實際上也不符合 債務人之利益。 ㈣就此原告雖謂上開工作物均屬合法之建築改良物云云,但 是踐行負擔之舉證責任應由承當「負擔」之人負擔客觀證 明責任,此乃法理上之當然,原告謂應由被告機關負擔證 明責任自屬無據。 ㈤何況被告機關於80年1月25日辦理提存以後,還曾於80年 4月10日在其所屬下級機關工務局中召開協調會,承認箱 涵為合法建築改良物,而同意原告領取上開提存款中箱涵 部分之徵收補償費25,525,500元,由此亦可見本案未經領 取而解繳國庫部分之提存款8,839,355元,其所預計補償 之標的是否為合法建築改良物,原告始終無法證明。從而 被告機關自得行使抗辯權以對抗原告之本件請求,原告訴 請被告機關為此本金及法定遲延利息之給付,自屬無據, 應予駁回。 參、綜上所述,本件原告第1項撤銷訴訟之訴訟標的,其起訴不 合法,本院爰以程序上更為慎重之判決予以駁回。而其第2 項一般金錢給付之訴訟標的,其起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或屬不合法,或屬無理由,爰依行政訴 訟法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9   日 第五庭審判長 法 官 葉百修 法 官 黃清光 法 官 帥嘉寶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9   日               書記官 蘇亞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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