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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2 年度訴字第 4797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1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營利事業所得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2年度訴字第04797號 原   告 立德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周黎芳(會計師)住台北市○○路○段○○○號9樓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 代 表 人 許虞哲(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2年8月28日台財訴字第0920045673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原告辦理民國(下同)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時,原申 報「供依法扣抵稅款之研究與發展支出」金額為新台幣(下 同)25,612,344元。被告機關核定時則以其研究發展計畫, 乃係既有產品作研究改善而非研發新產品,將上開供抵稅用 之研究與發展支出金額中之20,883,471元予以剔除,否准抵 減(僅有Y2K支出4,728,873元准予認列)。 原告不服上開核定,主張:「列報之支出係供改善生產技術 之用」等情,而申請復查。但復查結果未獲變更,原告提起 訴願時則主張:「上開支出分別供研究新產品與改善生產技 術之用」等情,但訴願結果同遭駁回,因此提起本件行政訴 訟,並在本院審理中最終確定原告之全部支出均係供作「研 究新產品之用,與改善生產技術無涉」。 貳、兩造聲明: 原告聲明: 求為判決撤銷原處分(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 被告聲明: 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參、兩造之爭點: 原告主張之理由: ㈠本件爭點: ⒈原告當年度所申報研究與發展支出,究竟是屬於「研究 新產品」抑或「改進生產技術」之範疇? ⒉各項支出是否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之意旨,而 得以適用租稅優惠? ㈡本件原告並未申報改進生產技術之支出,被告卻以原告未 提供技術改進前後之差異分析作為本件駁回之理由,其處 分似嫌速斷。 ⒈按公司研究與發展及人才培訓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第 2條規定:「本辦法所稱研究與發展之支出,包括公司 為研究新產品或新技術、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 技術及改善製程所支出之下列費用。」次按行為時審查 要點規定(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附 件):「二、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 費用,應提供以下文件:一、生產單位改進技術或提供 勞務技術之計畫及報告。二、改進「前」、「後」之各 項成本及單位售價明細分析、改進「前」、「後」產能 差異分析或改進「前」、「後」產品品質差異分析、單 位成本、單位售價、全年銷售量及具體績效等相關資料 。若涉及原材(物)料部分,應提供按時序逐筆詳實記 載之購買及領用等相關帳冊憑證資料。」 ⒉查原告當年度申請研發抵減之項目,均為研究新產品或 新技術,並未包含改進生產技術之費用,此觀諸原告之 申報書自明。被告及訴願決定書均以原告未提示改進生 產技術所需之證明文件供核,從而剔除原告申報之研究 與發展費用,其處分實有誤解。 ㈢原告當年度各項研究發展支出均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 立法目的、國科會對於研究發展之定義及鈞院92年度訴字 第891號判決所揭示之判斷原則,應有投資抵減之適用。 ⒈按「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公司得在投資於研究與發展 、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支出金額5%至20%限 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 、「本辦法所稱研究與發展之支出,包括公司為研究新 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所 支出之左列費用:一、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員之薪 資。二、生產單位為改進下列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 之費用:...(四)改善現有產品之生產程序或系統 。三、具有完整進、領料紀錄,並能與研究計劃及紀錄 或報告相互勾稽,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器材、 原材料及樣品之費用。四、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全 新機器儀器設備之購置成本。五、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用 建築物之折舊費用或租金。...。」分別為行為時促 進產業升級條例(下稱促產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 公司研究與發展及人才培訓支出之適用投資抵減辦法( 下稱投抵辦法)第2條所明定。 ⒉惟促進產業升級條例及其相關子法,並未針對研究發展 予以明確定義,此時,應參酌國科會對於研究發展本身 之定義、產業升級條例之精神、以及行政機關過去之行 政先例,予以辨明獎勵之範疇: ⑴「研究與發展」之定義: 依據國科會編製中華民國科學技術統計要覽所用之名 辭定義,研究發展依其研究性質區分,可分為基礎研 究、應用研究及技術發展三大類。基礎研究是一種實 驗的或理論的創見性工作,其特性包括研究結果是一 種「新知識的發現」;應用研究是一種基礎所發現新 知識之實際應用,其特性包括研究結果是一種新方法 或新用途之發明,以某一特定目標或目的為主要導向 ;技術發展是一種從新發現或新發明所得到的知識中 ,有系統的加以應用,其特性包括新產品之開發、作 業程序之改善及提高生產效率的方法。 ⑵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精神: 按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明定:「為促進產業升級 ,健全經濟發展,特制定本條例。本條例所稱產業, 指農業、工業及服務業等各行業。」其立法理由係因 我國工業發展正面臨關鍵性轉變時機,為在「國際化 、自由化、制度化」及「提高國民生活品質」之經濟 發展政策下全面促進產業升級,特訂定促進產業升級 條例,以配合未來產業發展及經濟轉型之需要。 ⑶審查要點之立法意旨: 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發布之「 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 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一、研究與發展支出 係指公司為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 務技術及改善製程所支出之費用。二、公司從事研究 與發展需研提具體研究計畫...,尚不以有無研發 成果為認定之依據。」質言之,研究與發展並不以取 得專利權等研發成果,以及產生新式樣之產品為認定 之依據,凡企業在提昇改善既有技術層次者,亦應均 屬研究與發展之行為,而其因此支出之費用自亦屬投 資抵減適用之範疇。 ⑷行政機關之見解: 行政院86年7月12日台86訴字第28160號再訴願決定: 「...。惟查行為時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規定該辦 法所稱研究與發展支出,包括公司為研究新品、改進 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所支出之有 關費用,並未明定以『對現有產品之重大修改』或『 開發他人所無之產品』為要件。」另財政部87年3月5 日台財訴第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有明文:「.. .。第查依據現行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規定,『本辦 法所稱研究與發展之支出,包括公司為研究新產品、 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所支出 之左列費用:一、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員之薪資 。二、...』,該條除明定研究發展之要件及逐條 列舉相關費用細項外,對於研究發展之動機及緣起, 並無限制。」 ⑸承上所述,所謂之研究發展,其範圍甚廣,凡經有計 劃的找尋、調整,以發現新知識,藉以發展新產品或 改進現有之產品,包括各種新產品其觀念上的構思、 設計與檢驗、模型的製造,甚至於實驗工廠的作業等 ,均應屬於研究發展之範疇。所得到努力成果,究其 意義,該新產品不僅限於以獲取之知識創造一「原市 場所無」之產品,尚應及於對於舊有產品之基礎,投 入新研究結果而使其功能較原有產品更優異,而對於 提昇國民福祉、促進產業發展均有提升之效果,即應 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所欲獎勵之對象。 ⒊另鈞院92年度訴字第891號判決,考量租稅公平及量能 課稅之原則而於「研究發展」立下較為高標準之見解: 「所謂之『研究發展』活動必須強調其『前瞻性』、『 風險性』與『開創性』之特質,使司法實務在適用該稅 捐減免優惠法規範時,不致於太過寬縱」;另針對產業 技術之成熟度與研發之關連性,揭示以下較為具體判斷 標準:「Ⅰ、一個新生而技術上仍有開展空間的產業領 域即使是微小的進步,可能都會造成技術上的壟斷,形 成鉅大的競爭優勢,造成產業之大步昇級...Ⅱ、技 術成熟的領域,除非有異業結合的新技術引進或有創造 出產品的新功能或新價值(例如在傳統的紡織工業中, 製成具有防水透氣功能的新種布料)等例外情形。一般 的微小改進,只能算是『現有產品的改良測試試作及更 正』...」。 ⒋查原告當年度各項研發計畫,應與研發抵減之精神相符 ,亦符合鈞院92年度訴字第891號判決之認定標準: ⑴原告本業業務: 查原告自民國59年設立以來,致力於變壓器、電源轉 換器(Linear Adaptor)、交換式電源供應器( Switch Power Supply)之生產與行銷,為國內電源 供應器之主要廠商。原告之產品皆為電子產品必備之 零組件之一,其廣泛應用於資訊、網路通訊、工業儀 器、國防及航太科技與消費性電子等,為使鈞院明瞭 原告產品之重要性及研發之必要,茲先就原告產品特 性介紹如下: ①變壓器: A.說明:將供應電源之電壓轉換且維持於固定範圍 之內,惟必須配合其他線路使用。 B.用途:為電源轉換器及交換式電源供應器內之最 重要零件之一。 ②電源轉換器: A.說明:電路簡單、穩定度高、電磁干擾小、製造 成本低。 B.用途:以民生消費性電子用品為主,如隨身聽、 無線電話、小型家電、通訊設備等。 ③交換式電源供應器: A.說明:輸入端電壓範圍大,從100伏特至250伏特 皆可適用(涵蓋世界各國之電壓範圍)。其產品 尺寸小、轉換效率高,但每瓦特製造成本較高。 B.用途:應用範圍遍及各類資訊、通訊產品、工業 控制系統及自動測試設備等,例如網路、掃描機 等。 ⑵原告為國內變壓器、電源供應器之領導廠商,為配合 電子產業日新月異之發展趨勢,每每需預估該電子產 品所搭配之變壓器、電源供應器應有之功能,率同業 之先而投入研究。為達此一目的,原告成立一獨立之 研究發展單位,由李俊良副總領軍,下依產品特性分 為磁性原件部、電源供應部兩部分,置研發專業人員 。研發程序為:產品設計、採購材料、模具製作、編 訂樣本試作流程、進行各項試驗與測試,而一新功能 之研發至產生商業價值,期間往往長達一年或數年始 得完成。亦正由於原告對於產品趨勢之掌握正確,即 早投入研發,故原告之技術能力遙遙領先同業,深受 國內外電子產品大廠之肯定,如APC、Motorola、 Acer、SIIX、VTECH等,均為原告長久往來之客戶, 是原告之產品對於國人生活品質之提升、國家外匯存 底之增加、產業技術之革新均有重大之促進,確為國 家產業之重要基礎之一,原告所申報研究發展支出, 自應適用投資抵減之規定,殆無疑義。 ⑶原告當年度所列報研究發展支出新產品開發部分,共 分為6個計畫: ①【第一項】變壓器品質之提升計畫: A.傳統變壓器之缺點: 一般家用插座所輸出之電壓為110伏特或220伏特 ,遠高於電器用品所需之伏特數,因此需透過變 壓器,利用其中穩壓器、整流濾波元件、轉換元 件之作用,將輸入端之電壓轉換為所需之電壓。 然在轉換之過程中,低頻穩壓器連續運作之結果 ,會有功率耗損、產生熱能之問題,而為達散熱 效果,往往需要較大空間以利散熱,而使變壓器 之體積無法縮小。 B.研究計劃重點: 為解決此一問題,以配合電子用品市場輕薄短小 之趨勢,原告乃於原變壓器之原件中置入PWM IC(脈波調變)去控制高頻電子振盪穩壓線路, 其原理係將通過電流之時間作切割(非連續運作 ),進而減低連續運作時功率耗損之狀況而產生 熱的問題,進而使散熱所需空間減少,而縮小變 壓器體積及提高運作品質。本研究項目之測試報 告、線路設計等,請詳原證2號。品質改良前後 比較請詳原證2之1號。 C.開創性與前瞻性: 前述PWM IC,原係運用於汽車變壓器,屬於 Switch技術之領域,與傳統變壓器生產時使用之 Linear技術不同。原告之前,無人發現可運用於 小型家電之變壓器設計以控制高頻電子振盪穩壓 線路。原告將Switch領域之技術,導入傳統變壓 器慣用之Linear技術以產生一混合技術之機型, 使可擷取低頻變壓器低EMI之優點,及高頻PWM IC切波之優點,而使所需之散熱空間較原有傳統 Linear機型小,溫升程度降低,能有效縮減產品 體積。研究之結果詳如原證2號之「品質提升改 良報告表」。 D.風險性: 該項技術之開發,為兩種不同技術之結合運用, 是否能開發成功?PWM IC較原有Linear技術下之 IC其成本提高許多,技術導入後是否能不增加成 本又提高功能?又Linear與Switch兩種技術各有 其缺點,購買原告產品之廠商是否願意接受原告 之突破(包括可能之風險)?此等問題,均屬開 發前所未知。故本項技術結合之試探性研究,帶 有風險之性質。 ②【第二項】充電控制積體電路設計計畫: A.一般充電器之缺點: 早期充電式電池多運用於遙控汽車之使用,由於 使用者僅要求充電快速,電池中並無自動偵測飽 足度之功能,因此無法確定電池充飽與否。隨著 可攜式資訊產品之發展,可充電電池已不限於遙 控汽車使用,為配合使用者之需求,電池之精密 度及正確度需較以往提升,不僅需快速充電,亦 需確定電池於充電後達飽和狀態,為此,充電器 中需有特殊設計之IC,以偵測電池是否充飽,以 避免充電不足或避免過度充電而破壞充電器及電 器用品之功能。 B.研究計劃重點: 原告研發部鑑於鎳鎘及鎳氫電池於充電飽足後, 會有電壓下降之特性 (-△V),乃自行開發設計 一積體電路(IC)以偵測電壓,當電壓出現-?V 時即自動切斷電源,結束充電並保護電池及電器 本體。相關設計結果之文件,請詳原證3號。 C.開創性與前瞻性: 本項計畫之突破性在於,業界對於電池充電之控 制技術多使用定電壓之技術,而非使用定電流之 技術(定電流之基本理論雖已存在,惟屬於教科 書理論之範疇,未實際付諸運用)。原告深入研 究電池之特性,並研究以定電流技術以設計開發 出此一充電控制IC。本項因將理論付諸實際運用 ,故屬「應用研究」之範疇,具有高度實驗性。 D.風險性: 本項係屬將理論付諸於運用實際之研究,其間需 要不斷測試以驗證其可行性,且必須承擔開發時 效落後而致同業可能以其他技術層次來取代本項 技術效益之結果。 ③【第三項】蜂巢式無線電話用快速充電器研究計畫 : A.研究計劃之重點: 鑑於可攜式無線電話日益普及,其電池之使用量 亦將日益增加,且因電話廠牌之不同,而有容量 不同之特性,原告為生產高低容量之各類電池都 能使用之充電器,乃有此研發動機。此項充電器 本身需具有以下特點:1.自動偵測所充之電池之 容量。2.自動偵測電池之種類。3.雙槽快速充電 (一小時內充飽)。4.△V保護過度充電功能。 5.避免溫度過高之功能。6.保護電壓過高之功能 。7.防止Ni-Cd記憶效應之放電功能。故而用途 齊全而廣泛。其電路設計及測試紀錄請詳原證4 號。 B.開創性與前瞻性: 本項設計之突破點在於如何能在短時間內將電池 充飽,同時透過偵測記憶體之開發,運作多種偵 測功能,而使充電器之效率更高(例如本蜂巢式 無線電話具有放電功能,可防止記憶效應發生, 以提高電池之壽命),使原告產品更具有市場性 。 ④【第四項】新型插牆式轉換式電源供應器研究計畫 : A.研究計劃之重點: 前項傳統變壓器品質提升計畫,屬於Linear與 Switch之混合技術,為使其體積有進一步再縮小 之空間,原告嘗試將Switch之技術完全導入。此 階段之研究,著重於如何克服Switch技術存有之 EMI過高之缺點(傳統Linear技術之低頻變壓器 雖有部分缺點,惟具有EMI較低之優點),並因 應完全轉型為Switch技術下,必須修改原有線路 設計,且偵測程序亦需同步修正,由於修正程度 頗大,公司研發人員及生產人員均需從觀念上從 新訓練。但由於Switch技術導入之成功,產品得 以進一步縮小體積,進而設計出外觀尚可做折疊 式之電源供應器。其設計成果及測試記錄請詳原 證5號。 B.風險性: 該項技術之轉型亦面臨是否能開發成功?廠商否 願意接受原告之突破(包括可能之風險)之問題 ?公司人員之觀念是否能調整?均屬開發前所未 知。 ⑤【第五項】小型化轉換式電源供應器研究計畫: A.研究計劃之重點: 此研究成果代表為LS-11777型號之高頻變壓器, 其設計成果及測試記錄請詳原證6號。該類交換 式電源供應器,供下游廠商製造小型化轉換式電 源無應器之用。該產品特色為尺寸非常小 (鐵粉 芯尺寸只有16 x15x4.8 mm),卻能通過UL( Underwriters Laboratories Inc.)安規機構的 認證資料,符合國際 (1)耐高電壓(AC 3000V, 1分鐘,method:濕度93 +/- 2%,溫度30C, 48 hours及 (2)安全爬電距離(5.6mm MIN.,當時 業界不易達到)之要求(詳原證9號)。此項研 究過程中其創新性,主因採用了自行研發新觀念 的絕緣包覆工藝(即用絕緣膠帶將鐵芯包覆,使 之不與線包接觸),以幫助達到安全散熱的品質 。 B.風險性: 「絕緣包覆工藝之研究」是否能研究成功?乃開 發前所未知。 ⑥【第六項】環型變壓器研究計畫 A.研究計劃之重點: 環形變壓器生產係以電生磁,磁生電之原理,將 輸入端之電流透過其中鐵片之運作,轉換為輸出 端之電流。而傳統變壓器之產品結構,受鐵片鋪 排之方式之侷限,而有磁漏損失大,導致所產生 之磁場容易干擾周圍電器用品使用效果之缺點。 有鑑於如高級音響等,對於周圍電器用品產生磁 漏之干擾要求需降至最低,原告乃著手研究一環 型之變壓器,將變壓器中之體蕊整片從頭到尾繞 成環型,使其相較於傳統變壓器具有通電效果更 佳、磁漏損失減少、體積更小之優點。其設計成 果及測試記錄請詳原證7號。 B.開創性與前瞻性: 原告投入此項產品之研究,以改善傳統變壓器鐵 片鋪排之結構,採取環形方式繞行,以減少磁漏 效果。同業亦有投入此種環形變壓器之研究者, 惟於產品設計時,由於繞線方式之不良,容易造 成線頭線尾交叉,而使變壓器發生短路之結果。 原告對於此項產品之研究,著重於繞線專門技術 設計,不僅能有效防止短路,更能同時縮減生產 時所需之程序。 C.風險性: 研究繞線方式之改善,屬新技術開發,自有其開 發之風險性。 ⒌由上可知,原告87年度各項研究計畫,係屬異業結合的 新技術引進(例如將Switch技術導入傳統變壓器生產之 Linear技術中)、或屬於實驗性研究之領域(使用定電 流方式開發充電控制IC)、有具有創造出產品的新功能 或新價值等之情形(如蜂巢式無線電話用快速充電器、 環形變壓器),是各項支出應符合獎勵要旨。被告機關 僅以稅收為考量,對原告所提證物、研究發展之實質內 容,均未為深入瞭解,徒以原告僅從事原產品例行性改 良理由,據以否准原告當年度投資抵減之申請,從嚴解 釋研究發展之範疇,實已增加法令所無之限制。 ⒍另依鈞院前於準備程序庭之囑咐,分析各項研究計畫之 投入金額及附件如原證10號。 ㈣被告對於本年度研究發展事實作成與以往年度不同之認定 ,顯有違反行政自我拘束之原則: 查原告85年度、86年度申報之研究與發展費用,被告均依 原告申報數核定(原證8號),是被告已肯認原告確具有 研究發展之事實。而研究發展應為一持續進行之事件,故 前一年度有研究發展事實,後一年度亦有研究發展事實, 依據經驗法則判斷,本年度當有研究發展事實。何以被告 本年度於毫無正當理由之情況下,一反以往之認定,竟對 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案,為特殊不公平之 差別待遇(即草率恣意全盤否定確有研究發展之事實), 致有牴觸行政自我拘束之原則。 被告主張之理由: ㈠按「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公司得在下列用途項下支出金 額5%至20%限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 當年度不足抵減時,得在以後4年度內抵減之:...三 、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支 出。...」為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所明 定。次按「本辦法所稱研究與發展支出,包括公司為研究 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所 支出之左列費用:一、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員之薪資 。二、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三 、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器材、原材料及樣品之費 用。四、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儀器設備或工具性及專 業性應用軟體之購置成本。五、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用建築 物之折舊費用或租金。...」為行為時公司研究與發展 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第2 條所規定。又按「四、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 及改善製程活動包含:㈠提高原有機器設備。㈡製造或自 行設計生產機器設備。㈢改善儀器之性能。㈣改善現有產 品的生產程序或系統。㈤設計新產品的生產程序或系統。 ㈥發展新原料或組件。」為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財稅第 0000000000號函頒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 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附表第壹項之認定 原則四所明定。 ㈡本件原告原申報不含Y2K支出之研究與發展支出20,883,47 1元,原查依原告1996至1999年研究發展計畫,係既有產 品作研究改善而非「研發新產品」,全數否准抵減。⒈對 上開規制性決定,原告主張如下: ⑴系爭研究與發展支出係「改善生產技術」,應予認列 。 ⑵原告復提供本期與上期部分產品之直接原料明細表, 主張係「改善生產技術」所降低材料單位成本。 ⒉經被告機關查核結果如下: ⑴原告提供之研究計畫係原告為配合購置之自動化生產 設備改變生產過程,或既有產品作研究改善。 ⑵又經查其單位成本之降低可能係產品外形改變,或原 料間之替代性,抑或材料價格差異,且原告並未提供 研究紀錄、差異分析、及具體績效相關資料供核,尚 難足以認定係屬「改善生產技術」所降低成本,故駁 回其復查之申請。 ㈢原告訴稱略以,其87年度有關變壓器品質之提升計劃、充 電控制積體電路設計計劃、蜂槽慶巢式無線電話用快速充 電研究計劃、新型插牆式轉換式電源供應器研究計劃、小 型話轉換式電源供應器研究計劃及環形變壓器研究計劃等 ,均屬創新之研究,而研究發展之結果,均為新產品之推 出,並非將原產品略作修改,以迎合市場需求之例行性工 作,況變壓器及充電器之生產,本即為原告之本業,原告 研究發展,必以既有產品為基礎,在產品效果上求突破性 、革命性之改變,被告機關未指明原告和該項研究發展計 劃不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處,徒以上開研究發展係以 既有產品作研究發展而否准研究發展抵減稅額,顯有誤解 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立法旨意云云。 ㈣查原告並未依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 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應檢附之證明文件,提 供改進「前」、「後」之各項成本及單位售價明細分析、 改進「前」、「後」產能差異分析或改進「前」、「後」 產品品質差異分析、單位成本、單位售價、全年銷售量及 具體績效等研究紀錄、報告相關資料。尚難足以認定屬「 改善生產技術」所降低成本,依首揭法條規定,原核定並 無不合,應予維持。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案原告起訴時被告機關代表人為林吉昌;然在訴訟繫屬中 ,變更為許虞哲,並由許虞哲聲明承受訴訟,此有許虞哲提 出訴訟承受狀及行政院93年7月30日院授人力字第093006345 3號令為憑,應堪信為真實,是其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貳、兩造爭執之要點: 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案,原申報研究與發展支出 25,612,344元,原核定以依其研究發展計畫,係既有產品研 究改善而非研發新產品,將研究與發展支出20,883,471元( Y2K支出除外)全數否准抵減。 原告對上開「Y2K以外之研究與發展支出」全數遭被告機關 否准抵減表示不服,兩造於救濟過程中之爭執焦點發展如下 : ㈠復查、訴願時: ⒈原告主張: ⑴系爭研究與發展支出係「改善生產技術」,應予認列 。 ⑵原告復提供本期與上期部分產品之直接原料明細表, 主張係「改善生產技術」所降低材料單位成本。 ⒉被告機關則認為: ⑴原告提供之研究計畫係原告為配合購置之自動化生產 設備改變生產過程,或既有產品作研究改善,而非「 改善生產技術」。 ⑵又經查其單位成本之降低可能係產品外形改變,或原 料間之替代性,抑或材料價格差異,且原告並未提供 研究紀錄、差異分析、及具體績效相關資料供核,尚 難足以認定係屬「改善生產技術」所降低成本,故駁 回其復查、訴願之申請。 ㈡起訴時: ⒈原告則訴稱: ⑴其87年度有關變壓器品質之提升計劃、充電控制積體 電路設計計劃、蜂巢式無線電話用快速充電研究計劃 、新型插牆式轉換式電源供應器研究計劃、小型話轉 換式電源供應器研究計劃及環形變壓器研究計劃等, 均屬創新之研究,而研究發展之結果,均為「新產品 」之推出,並非將原產品略作修改,以迎合市場需求 之例行性工作。 ⑵又變壓器及充電器之生產,本即為原告之本業,原告 研究發展,必以既有產品為基礎,在產品效果上求突 破性、革命性之改變,被告機關未指明原告和該項研 究發展計劃不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處,徒以上開 研究發展係以既有產品作研究發展而否准研究發展抵 減稅額,顯有誤解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立法旨意云云 。 ⑶原告85年度、86年度及87年度所申報之研究與發展費 用均係持續進行之同一研發事件,而85年度、86年度 部分,被告均依原告申報數核定,何以87年度卻否准 抵減?是以被告機關對於本年度研究發展事實作成與 以往年度不同之認定,顯有違反行政自我拘束之原則 。 ⒉被告機關則主張: ⑴原告在申請復查時主張將申請研發抵減之項目為改善 生產技術,到訴願、行政訴訟階段卻改稱申請研發抵 減之項目應為研發新產品及新技術,其前、後爭執並 不一致。 ⑵由本院卷中原證8號核定通知書管理代號「F330735 "D"...」,表示是屬於未列選之案件,故在85、 86甚至88年度被告係採書面審查之方式;系爭87年度 係以電腦選案查核案件,故不能以書面審查之案件與 實際查帳之案件相比,請求援引適用。 ⑶由本院卷中原證10號提出之明細表,看不出研發人員 之工作部門、職稱、學經歷,且在研究計劃中也未說 明研發人員是如何配置,故無法勾稽。 本案原告在復查、訴願階段時主張系爭研究與發展支出係屬 於「改善生產技術」之支出,惟於起訴時卻主張系爭支出為 「研究新產品」之支出,經本院於審理過程中行使闡明權後 ,原告始確定其主張為「研究新產品」,而非「改善生產技 術」,亦即原告主張其申報投資抵減之項目確實為「研究新 產品」無誤。 從而,本案之爭點僅在於原告87年度申報之系爭研究與發展 支出,其背後所從事之新產品研究是否符合行為時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第6條中「研究與發展」之定義,而得依該規定給 予投資抵減之租稅優惠。 參、本院之判斷: 本案所涉相關法理之背景說明: ㈠本件原告請求投資抵減稅捐之法規範基礎如下: ⒈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及第2項(現已修 正): 第1項: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公司得在下列用途項下 支出金額5%至20%限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 事業所得稅額;當年度不足抵減時,得在以後4 年度內抵減之: 一、... 三、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 品牌形象之支出。 第2項:前項投資抵減,其每一年度得抵減總額,以不 超過該公司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50%為 限。但最後年度抵減金額,不在此限。 ⒉行政院82年5月10日以台82財字第13610號函核定發布之 「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 用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第1項(已於88年12月31日廢止 ): 本辦法所稱研究與發展之支出,包括公司為研究新產品 、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所支出 之下列費用: 一、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員之薪資。 二、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 三、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器材、原材料及樣品 之費用。 四、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儀器設備或工具性及專業 性應用軟體之購置成本。 五、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用建築物之折舊費用或租金。 六、專為研究發展購置之專利權、專用技術及著作權之 當年度攤折費用。但按產品生產或銷售數量、金額 支付一定比例之價款或定期支付一定金額之價款不 包括在內。 七、委託國內大專院校或研究機構研究或聘請大專院校 教授或研究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 八、其他經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及財政部專案認定屬 研究與發展之支出。 ⒊行政院82年5月10日以台82財字第13610號函核定發布之 「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 用投資抵減辦法」第9條(已於88年12月31日廢止): 公司依本辦法規定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 國際品牌形象之支出,應於辦理當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結算申報時依規定格式填報,並依下列規定檢附有關證 明文件,送請公司所在地之稅捐稽徵機關核定其數額: 一、研究與發展支出: (一)公司之組織系統圖及研究人員名冊。 (二)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器材、原材料及 樣品之完整進領料紀錄。 (三)當年度購置專供研究與發展用之儀器設備或 研究用之應用軟體清單。 (四)研究發展單位配置圖及其使用面積占建築物 總面積之比率說明書。 (五)購置專利權、專用技術、著作權之契約或證 明文件及其攤折計算表。 (六)研究計畫及紀錄或報告。 (七)其他有關證明文件。 二、人才培訓支出: (一)人才培訓計畫。 (二)培訓人才名冊及執行情形。 (三)員工出國進修辦法。 (四)其他有關證明文件。 三、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 (一)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註冊之證明文件。 (二)國際品牌推廣計畫及執行情形。 (三)其他有關證明文件。 前項申報表格之格式,由財政部定之。 ㈡上開法規範所涉之相關法理: ⒈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適用 ,在實務上所面臨的最大困難即是法律就稅捐優惠事項 規定得過於抽象,以致使主管機關必須發布繁多之行政 命令與個案函釋,來解釋何種支出為「研究與發展、人 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投資」,因而產生「待證 事實法律化」之現象。 ⑴在此先將稅法上「待證事實法律化」之成因及特徵, 簡述如下: ①按法院對訴訟案件勝負之判斷,無非是透過「認定 事實」及「適用法律」二個過程行之。而事實是依 證據來認定,法律則是透法學方法論來認知及補充 。因此法律與事實是必須嚴加區分的二個概念。 ②但是以上所言之法律適用過程中,有關事實認定之 部分,卻容許立法者用法律的手段來加以介入,因 而產生「待證事實法律化」之現象,這點在行政法 規中特別明顯。所以在法有明文之情況(例如實證 法中有「推定」或「視為」等具體規定),法院對 法律事實之心證形成過程,實質上即會受該等法律 明文之限制。 ③而法律介入事實認定時,最常見的方式不外「推定 」及「視為」二種情形,但並不以此為限,也包括 ⑴「限制證據方法」、⑵「限制調查方式」等其他 方式。而以上二種規定之存在(即「限制證據方法 」與「限制調查方式」),也因此會對證據法上之 「職權調查原則」形成一個法定的底線,法院所發 動的職權調查途徑,不能超過此一底線。 ④當然「待證事實之法律化」,除了要有法律之明文 ,更必須建立在「正法」理念下,並非可由立法者 任意為之。因此對此現象之產生,必須在規範層次 上做以下之檢討: A.導致「待證事實法律化」產生之法規範,是否符 合「稅捐法定原則」所要求之規範形式。此等「 法規範」,除了「法律」外,可否及於「法規命 令」,甚至是「行政規則」或解釋個案的「行政 令函」,此即法源適格論問題。其實真欲貫徹「 稅捐法定原則」,此等法規範嚴格言之,應該僅 限於「法律」,若考慮我國現況,可退而至「法 規命令」,但不應包括「行政規則」或「行政令 函」。 B.導致「待證事實法律化」產生之法規範,是否具 有正當之規範目的,而存在實質公平性。若此等 法規範之規定內容本身沒有實質正當性,即會構 成立法權之濫用,而有違憲之虞。在稅法上,前 述之「實質正當性」經常是出於「稽徵經濟原則 」之考慮,但是「稽徵經濟原則」又會與稅法另 一基本建制原則「量能課稅原則」產生衝突,其 間之權衡須依憲法第23條之「比例原則」決定。 ⑤茲將現行稅捐法制中,導致「待證事實法律化」現 象之法規範,其形式要件與實質要件之審查基準簡 述如下: A.在現行法制下,稅法上介入待證事實認定之法規 範,通常不是「法律」中,反而多規定於法律明 文授權之「法規命令」內,此時法院對這種法規 命令,必須為以下事項之審查: (A).有無法律或經法律授權之法規命令為其規範 基礎。 (B).如果是以經法律授權之法規命令作為規範基 礎時,有無逾越授權範圍。 (C).規定內容有無違反「法明確性」之要求。 B.又現行稅捐法制上之所以存有大量之「推定」、 「擬制」或「限制證據方法」與「限制調查方式 」等法規範,從「稽徵經濟原則」之觀點言之, 其邏輯在於: (A).納稅義務人最清楚相關之稅基事實真相,而 且實際掌握相關證據資料,因此稅捐之核課 有賴於納稅義務人之協力,所以稅法上要求 人民負擔協力義務,而稅法上有關「待證事 實法律化」之法規範,通常即是「協力義務 」之具體化內容(但協力義務之課予,仍以 人民掌握有課稅資料之前提,如果法律明定 「必須有前提事實存在,人民才產生協力義 務或必須承受不利認定,則此等前提事實之 證明,仍由稅捐稽徵機關負擔。所得稅法第 14條第1項第5類第5款參照)。 (B).而基於同一邏輯,「待證事實法律化」之功 能既然是在減輕稅捐稽徵機關之證明負擔, 自不能反向作為納稅義務人逃避證明責任之 藉口,因此當納稅義務人提出了符合法律形 式要求之證據方法,但其證據方法證明力高 低之評估仍可由稅捐稽徵機關行之,只不過 要受法院之審查而已。而「待證事實法律化 」之法律文字應如何來解釋,稅捐稽徵機關 也享有優先之解釋權限,只是解釋內容是否 符合規範本旨,法院有權認定。 ⑵而現已廢止之「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 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88年12月31日廢 止)即是依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3項規定 之授權(規定內容為「第1項各款投資抵減之適用範 圍、施行期限及抵減率,由行政院定之,並每二年檢 討一次」)而制定(參照該辦法第1條之規定)。在 上開法理基礎下,則該辦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應屬母 法抽象規定之具體化規範,而該辦法第9條之規定則 具有「待證事實法律化」之功能。 ⒉當然原告在此可能會爭執稱:「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 條第3項僅授權行政機關決定『投資抵減』之『適用範 圍』、『施行期限』及『抵減率』,而上開辦法第9條 有關『待證事實法律化』之規定顯已逾越授權範圍,難 謂為合法」。但是本院認為: ⑴「待證事實法律化」在本案中所承擔之功能,並不僅 止於「事實層面」而已(即期待納稅義務人應盡其「 協力義務」,以減輕被告機關在事實認定上之負擔) ,甚且及於「法律適用」層面,而同時具有詮釋法規 範意旨之任務,此一特殊功能已超越一般情況下對「 待證事實法律化」之通常瞭解,在此有必要為進一步 之闡述: ①按上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 內容,其所指「研究與發展」之文義過於抽象,構 成要件不夠明確,而法律效果又如此優厚,使支出 費用之一定比例還可扣抵稅額(例如100萬元收入 有50萬元之成本費用,所得僅50萬元,而按25%計 算,營利事業所得稅負為12萬5千元,若成本費用 中20元為研究發展費用,而以10%計算抵稅額,其 中2萬元即可免稅,結果實際稅負僅有10萬5千元, 等於一般企業課稅所得為42萬元之水準)。 ②其次上開規定本身也缺乏效率之考量,結果經常造 成「納稅義務人申報投資抵減之金額甚大,但投資 績效甚小或無從查考」之困境,在立法層次上之正 當性也常受檢討及批評。 ③國家固然可以用租稅之手段來獎勵產業,以提昇經 濟發展,但是這樣的做法必然會與從憲法平等權所 延伸出來的「量能課稅」理想產生衝突,其間衝突 之調和須依憲法第23條揭諸之比例原則為之。而在 已往對產業之獎勵是按照「行業別」為之(已於79 年12月31日廢止之「獎勵投資條例」第3條及第6條 參照),但這樣的規定在社會上經常導致是否違反 「平等原則」之爭議,後來制定之「促進產業升級 條例」才將稅捐優惠獎勵從「行業別」改為「業務 別」(本案所適用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 各款參照),讓一切行業都有適用優惠之可能,這 樣的立法變革固然符合「平等原則」之要求,但也 同時帶了「破壞規範明確性與可預見性」的副作用 。因為以業務別為準,而業務別本身又規定的如此 抽象,例如本案所涉及之「研究發展」定義,在現 今自由經濟體制下,任何廠商要在市場生存,都必 須不斷在生產及行銷之效能上精進,如果把「研究 發展」放寬解釋,則任何效能上的努力,無一不可 謂為「研究發展」,如此解釋之結果即會使上開法 律「以犧牲量能課稅來促進未來經濟發展」之規範 意旨為之落空,造成「對產業的大量優惠以致違反 平等原則,卻沒有換得國家產業取向於未來的真實 提昇」,以致形成目的與手段間的不均衡,而違反 比例原則之要求,其解釋結論自非正確。 【註】:國家之所以給予企業研究發展費用之稅捐 抵減優惠,實在是為了經濟上之長遠發展 ,而犧牲稅捐之公平性與中立性,給予研 究發展之企業特殊優惠。這應是一種權衡 ,必須維持目的與手段上均衡(因此本院 一直認為立法上必須把效率之因素引入立 法架構中)。若這樣之優惠過於寬縱,而 不能嚴其要件,則當初減免稅捐之立法目 標即無從達成。 ④明瞭了上述法理背景,再反觀法律就抵減構成要件 上規定內容之簡略,若法院不把「研究發展」作嚴 格之解釋,將之限制在「具有高度前瞻性、風險性 、創造性之營業活動」範圍內,則「研發費用稅捐 優惠減免」則會失去減免之必要性與公平性。因為 : A.營利事業所有的費用,支出或多或少都會與研究 發展有關,例如研究部門之後勤支援人力,或者 是研究部門之水電、租金、辦公用具、文書行政 耗用,無一不可以解為與研究發展有其關連性。 B.此時若放寬研究發展費用之定義,擴張其概念外 延,則幾乎所有費用最後均可列為抵減稅額之研 究發展費用。 C.另外將「研究發展費用」之概念外延擴張,還有 一個不良的後果,即給予企業在「研究發展費用 」上灌水的經濟誘因,讓企業竭盡所能地把日常 一般費用置於「研究發展費用」項下,以致甚至 助漲虛偽申報之風氣。此時稅捐稽徵機關為了防 止漏洞,又須以鉅額之人力去稽查,其結果徵納 雙方為此均須耗費巨額之成本而共受其害。 ⑤因此如果不能在法律解釋上把上開法律所定費用抵 減稅捐之範圍放在研究發展核心部分之支出,則上 述之立法不僅不能達成鼓勵產業創新研發之目標, 反而成為企業逃漏稅捐之管道。而「待證事實法律 化」實質上也有控管「研究發展費用」概念外延之 功能。 ⑵原告或許在此又會謂:「以上所言俱屬法律解釋論之 問題,不應使用待證事實法律化之手段來處理,而且 上開辦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已對母法之抽象規定予以 具體化,自然也不須再以同辦法第9條所定『待證事 實法律化』之手段來處理法律解釋論之問題」。而對 此可能之質疑,本院之立場則是: ①由於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之 規定太過抽象,即使以上開辦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 予具體化,仍然無法適應行政機關實際作業時之需 求,而有必要再以同辦法第9條之規定,以「待證 事實法律化」之手段,而為進一步之落實。 ②而且法院在適用上開辦法第2條及第9條時,也可以 從法律解釋論之立場來闡明該等具體化法規範之實 際規範意旨,而從法律適用之角度來決定該辦法第 2條及第9條法律用語應如何正確適用於本案之事實 中。 ③從這裏也可能明瞭,上述「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 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第 2條第1項及第9條之規定內容,並不是各自獨立、 規範功能不相涉的二組法規範。而是結合成一體, 共同「具體化」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 項第3款所定「研究發展」之規範意旨。 ⒊另外即使丟開「待證事實法律化」或「抽象法規範具體 化」之課題,單由客觀證明責任分配之角度言之,有關 租稅減免之優惠事實,仍應由主張享有租稅優惠之原告 負擔客觀證明責任。因此其提供之證據資料能否證明其 主張之「租捐抵減優惠構成要件事實」,本院亦可進行 獨立之判斷。 在上開法理基礎下,針對原告87年度申報之研究與發展支出 (Y2K支出除外)20,883,471元,有無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 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適用,本院之判斷結論如下: ㈠首先,本案系爭研究與發展支出20,883,471元之「真實性 」,原告已提出詳細紀錄部分為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 應堪信為真實。所餘之問題僅在於該等支出在法律上能否 被定性為「研究發展費用」支出,而可給予稅捐減免優惠 而已。 ㈡惟前已述及,由於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 3款規定太過於抽象,必須藉由「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 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等相關子 法之規定將其具體化,而「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 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第1項及第 9條之規定內容,並不是各自獨立、規範功能不相涉的二 組法規範,而是結合成一體,共同「具體化」行為時促進 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所定「研究發展」之規範 意旨。且本案原、被告雙方自始至終之爭執焦點,均集中 於系爭研發支出所從事之研發活動是否與行為時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所定「研究發展」之規範意旨 相符,從而,本院不擬對系爭研發支出之費用內容逐一判 斷,而僅針對本案原告所從事之研發活動,究屬原告所稱 之「研發新產品」,或僅係被告所指「既有產品作研究改 善」之爭議作出判斷。 ㈢綜上,本院基於下述理由,認為本案原告87年度申報之研 究與發展支出20,883,471元,應無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 例第6條第1項第3款規定投資抵減之適用: ⒈基於上開法理,所謂之「研究發展」活動必須強調其「 前瞻性」、「風險性」與「開創性」之特質,使司法實 務在適用該稅捐減免優惠法規範時,不致於太過寬縱, 導致「過份給予稅捐減免優惠,卻無端犧牲量能課稅理 想,導致憲法上(租稅)平等原則難以維持」的困境產 生。因此上開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第1項所稱之「研究新 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 「改善製程」等「研究發展」活動,都必須考慮其活動 本身之「創新高度」,以確立一個「既可符合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所欲達成之經濟發展之政策目標,又不會過度 犧牲稅捐公平性與中立性」衡平性法律見解。當然在目 前採「業務別獎勵」之法規範基礎下,這樣的標準如欲 通案式地適用於一切案型中,自然會是非常抽象,但本 院仍盡力在說理上讓其具體化,簡言之: ⑴一個新生而技術上仍有開展空間的產業領域,上述「 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 技術」及「改善製程」的活動,即使是微小的進步, 可能都會造成技術上的壟斷,形成鉅大的競爭優勢, 造成產業之大步昇級,例如在光電、LCD面板或奈 米技術等產業,均有此現象。 ⑵但一個技術成熟的領域,各個業者只是在傳統技術下 做枝節性的修正努力,維持產品行銷上的優勢,這樣 的努力對產業升級的助益是極其有限的,在此情況下 ,犧牲量能課稅之理想,去給予稅捐減免優惠,是否 符合立法本旨,實有疑義。因此技術成熟的領域,除 非有異業結合的新技術引進或有創造出產品的新功能 或新價值(例如在傳統的紡織工業中,製成具有防水 透氣功能的新種布料)等例外情形,一般技術的微小 改進,只能算是「現有產品的改良、測試、試作及更 正」,未達「新產品研究」、「生產技術改進」、「 提供勞務技術改進」及「製程改進」之「研究發展」 高度。 ⒉而本案原告所從事之營業活動為變壓器、電源轉換器( Linear Adaptor)、交換式電源供應器(Switch Power Supply)之生產與行銷,此乃技術成熟之領域,而原告 87年度申報之系爭研究發展支出(原告主張其為新產品 開發),共分為6個計畫,包括了「變壓器品質之提升 計畫」、「充電控制積體電路設計計畫」、「蜂巢式無 線電話用快速充電器研究計畫」、「新型插牆式轉換式 電源供應器研究計畫」、「小型化轉換式電源供應器研 究計畫」及「環型變壓器研究計畫」等6個項目,本院 基於下述理由, 認為其等只能算是在前人既有技術水準 基礎下之修正,並無高度之「前瞻性」、「風險性」與 「開創性」可言,誠如被告機關所言,此等活動最多只 能稱之為「現有產品或技術之經常性改良、變更、補強 」等活動而已,因不具有「創新高度」,最多只有增加 原告公司自己在市場上之競爭力而已,而無法認為其研 究發展對國家之經濟發展及促進產業升級有直接之助益 ,故其應非屬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獎勵範圍。茲分別簡 述如下: ⑴變壓器品質之提升計畫部分: 此部分產品改善所使用之原理不外是將本來已在生產 電腦設備或汽車所用變壓器時所已使用之PWM IC零件 置入其生產之變壓器中,此等引進在同類產品已成熟 之既有技術,不僅謂為「異業結合」,其技術創新高 度有也極其有限,不符合「新產品研究」之法定要件 。 ⑵充電控制積體電路設計計畫部分: 有關充電電池在充電完足後必須自動斷電以維護其使 用壽命,乃是充電電池生產業向來關心之課題,相關 之技術也均已成熟,原告所謂在電池內加裝可測試電 壓下降之IC,其創造性仍然有限,同樣不符合「新產 品研究」之要件。 ⑶蜂巢式無線電話用快速充電器研究計畫部分: 此項產品計劃僅屬將上述⑵產品改善計算實際應用在 市售產品中,如果上述⑵都無法符合「新產品研究」 之要件,此部分當然更不可能符合。 ⑷新型插牆式轉換式電源供應器研究計畫部分: 此項產品計劃乃是將現有市售變壓器產品之插座,從 固定式改為折摺疊式,所言Switch技術與其線路技術 設計,均為市場上早已存在之技術,故不具任何創新 性。 ⑸小型化轉換式電源供應器研究計畫部分: 此乃將⑴計劃落實在市場行銷產品中而已,至於原告 所言:「此項產品使用『絕緣包覆工藝』」云云,只 不過是用絕緣膠帶將鐵芯包覆而已,同樣不具備技術 上之創新。 ⑹環型變壓器研究計畫部分: 此項計劃不過是變壓器中鐵片舖排結構改變,原告所 言「繞線技術設計」一節,所涉及者亦屬生產流程的 微小改進,當然也不具技術上之創新。 ⒊又經濟部為鼓勵我國傳統工業及技術服務業提昇研發實 力,以創新研發使企業永續生存,推動「協助傳統工業 技術開發計劃」並編列補助經費以協助傳統工業技術的 開發,另根據研發經費申請辦法,傳統產業只要提出研 發計畫,依計畫的內容,可獲得一定之金額補助,若這 些領取補助之企業亦適用投資抵減租稅優惠,無異雙重 優惠(即由政府負擔研發成本之支出,但所獲得之利潤 卻由企業所獨享之不公平現象)。故若對投資抵減之認 定,採用寬鬆之標準,將造成不公平競爭之租稅非中立 現象,且將嚴重侵蝕國家稅基,故不足採。 ⒋綜上所陳,本件原告所從事之研發工作,僅屬『一般性 產品品質測試、更改及試作』及『僅對現有產品之規格 及型號加以改良、測試、試作及更正』之日常活動,而 非屬新產品之開發。 ⒌另原告訴稱「其85年度、86年度及87年度所申報之研究 與發展費用均係持續進行之同一研發事件,而85年度、 86年度部分,被告均依原告申報數核定,何以87年度卻 否准抵減?是以被告機關對於本年度研究發展事實做成 與以往年度不同之認定,顯有違反行政自我拘束之原則 」云云,顯係不瞭解現行法下「書面審核」之規範目的 。按「書面審核」之規定僅係在現行人力無法進行全面 查核下,所作出符合稽徵經濟原則之權宜措施罷了,因 此,稅捐稽徵機關仍保有事後查核權(此觀司法院釋字 第247號解釋意旨甚明),而在稽徵實務上,「書面審 核」對納稅義務人之保護作用,僅是基於「行政自我拘 束原則」,使稅捐稽徵機關在發動或進行查核時,受有 一定之限制而已(現制下,係以「電腦選案抽查」作為 發動查核之要件)。本院原告85、86年度之營利事業所 得稅結算申報,係未經列選而採書面審查之案件,而系 爭87年度則為以電腦選案查核之案件,87年度既經電腦 選案,則被告機關自有發動查核之權限,並依查帳結果 核實認定,而與「行政自我拘束原則」無違。 肆、綜上所述,本件原處分於法無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錯 誤,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6  日 第五庭審判長 法 官 張瓊文 法 官 黃清光 法 官 帥嘉寶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6   日              書記官 蘇亞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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