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2年度訴字第04993號
原 告 育橋文教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靜怡
律師
被 告 行政院
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黃宗樂(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丁○○
乙○○
丙○○
上列
當事人間因公平交易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92年
9月4日院臺訴字第0920089354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本件被告主動調查民國(下同)91學年國民中小
學參考書售價大幅上漲及教科書聯合議價,審查合格出版事
業有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結果,以原告針對實施九年一貫學程
後採行行銷機制,在輔助教材經銷合約書(以下簡稱經銷合
約書)中有經銷區域限制之不正當限制交易
相對人之事業活
動,而與其交易之行為,有限制競爭
之虞,違反公平交易法
第19條第6款規定;原告代為保管其與交易相對人之經銷合
約,為足以影響
交易秩序之
顯失公平行為,違反公平交易法
第24條規定,
乃依同法第41條前段規定,以92年1月16日公
處字第092011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命原告自處分書
送
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2項違法行為,並處以
罰鍰新台
幣(下同)55萬元。原告不服,提起訴願,
嗣經行政院
訴願
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訴願決定、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三、兩造之
爭點:
原告是否有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事業活動為條件,而
與其交易之行為?原告有無為其他顯失公平之行為?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並未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款規定。
按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款規定:「有左列各款行為之一
,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者,事業不得為之︰
˙˙˙六、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事業活動為條件,
而與其交易之行為。」
惟查:
⑴原告僅單純劃分經銷區域之行銷機制,並不該當「不正
當限制」之
構成要件。按公平交易施行細則第27條規定
,「本法第19條第6款
所稱限制,指搭售、獨家交易、
地域、顧客或使用之限制及其他限制事業活動之情形。
前項限制是否不正當,應綜合當事人之意圖、目的、市
場地位、所屬市場結構、商品特性及履行情況對市場競
爭之影響等加以判斷。」查原告基於管理便利及考量區
域特性將營業區域劃分為數區域經銷商,僅於方便原告
管理、控管公司庫存。相較於其他公司而言,原告之庫
存情形,實決定原告之經營成果。蓋原告乃以出版教科
書及參考書為專業,所出版之書籍均只有半年之時效,
舉例言之,上學期的書籍,只有上學期能使用,而今年
之書籍明年會改版,因此也不可能留到明年再銷售,再
者,目前處於微利時代,書籍本身之成本佔絕大多數,
如庫存過高,原告即會面臨經營危機,因此原告依照該
區域往年實際銷量及經銷商往年實際需求及各區域行銷
計劃之不同,而決定配送之先後順序,並無過錯。
是故
,既然原告會嚴格控管庫存量,因此於實際銷售量與預
估有誤差時,原告之動作必是要求印刷廠再加印,其間
難免有時間上之落差,導致暫時性之缺貨,對原告而言
,原本應賺得而未賺得之利潤,已使原告懊惱,而於內
部進行檢討生產,孰料被告不察,
竟相信部分缺貨之經
銷商之誣指。再者,原告於經銷合約書採取以縣或鄉鎮
劃分經銷區域,並依輔助教材之使用率調整區域範圍乙
情,純係鼓勵優良經銷商之手段,況且原告每一學期之
印量有限,自然希望能夠將全部存貨出售一空,當然希
望優良之經銷商能多盡一份力量。
⑵被告應就「原告之意圖及目的應係在確保新的九年一貫
學程經銷商之利潤,以減少並限制品牌內競爭」負
舉證
責任。
①被告依所謂檢舉人單方陳述檢舉內容,比擬康軒教科
書出版商、原告公司等案例,以「
上開情形,同時出
現於南一書局等出版事業」
云云,認定原告違反
上揭
法條,實屬草率。
②被告所謂依其訪5家書局中,僅2家書局就檢舉之事項
為陳述(其餘3家僅電話中陳述),其陳述之真實性
如何,有待澄清。蓋所謂「限量訂購」、「禁止跨區
調貨」、「哄抬售價」
等情,究係原告之行為或經銷
商之行為,被告完全不加區辨。原告僅係批貨予經銷
商等,原告並無參與經銷商之銷售行為,所謂對原告
之不利陳述,原告認為檢舉者實質所指,係在說明違
反公平法之標的物係「原告所出版之書籍」,
而非「
原告之行為」違反公平法。
⒉原告亦未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
按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事業亦
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
」
惟查:原告並未代保管經銷合約,被告之認定並無理由
。檢舉人稱原告保管經銷合約,蓋檢舉人與原告之利害關
係相反,自有誣指原告之可能,其說詞自不可信。原告自
認無違反公平交易法情事,請被告負舉證責任。
⒊原處分就本案事實之認定或
法律之
適用,均有
違誤:
⑴被告毫無根據,任意曲解原告合約內容:
①原告係康軒版參考書之總經銷商,惟並未協助康軒公
司經營教科書業務,而與原告簽約之經銷商,不論其
有無另受康軒文教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康軒公司
)委託到學校推廣康軒版教科書,原告均統一以
前揭
制式經銷合約書之格式與其簽約,並未區分有所謂「
學校組經銷商」與「非學校組經銷商」,所有經銷合
約書中,均有第3條:配合事項3,「甲方(即簽約經
銷商)有義務維持市場正常機能運作,不得蓄意破壞
或背離市場價格惡性競爭。」條款,該條款之原意,
從條文之文字敘述上即可清楚得知,是要求經銷商不
得有惡意銷價競爭,為危害市場公平競爭運作之行為
。惟被告卻將如此清楚之條文內容,曲解為係賦予賦
予「學校組經銷商」直接或協助推廣教科書之義務,
其解釋之依據究竟為何?實令人匪夷所思。原告的經
銷合約僅有乙種格式,就未為康軒公司推廣教科書之
經銷商也
是以相同格式簽約,則對此種所謂「非學校
組經銷商」而言,被告對條文的解釋顯然不合理,由
此足見,被告對原告經銷合約與康軒公司教科書之銷
售無涉乙事,並未釐清,而隨意牽強比附,胡亂曲解
原告經銷合約之內容,嚴重戕害原告之權益。
②被告又謂:「本案處分人在「輔助教材經銷合約書」
,採取以縣或鄉鎮劃分經銷區域,並依輔助教材之使
用率調整區域範圍」,所謂「依輔助教材之使用率調
整區域範圍」,被告認為是指「以教科書被採用數量
作為後續參考書之供貨比例」,惟查該條文
業已明確
規定是依「輔助教材」之使用率調整區域範圍,「輔
助教材」指的是參考書,絕非教科書,被告竟完全違
反條文字義,強指該條係以「教科書」被採用數量作
為後續參考書之供貨比例,其謬誤不當,乃昭然若揭
。
③事實上,原告經銷合約第1條規定之原意,乃為原告
配合經銷商營業所所在地,委請其於該區域內推廣輔
助教材及辦理售後服務事項,例如某經銷商其營業所
位於嘉義縣,則原則上其銷售原告產品之地域即為該
縣,以其藉由該經銷商對該地區之熟稔,能有效的推
廣原告之產品,並能使該地之消費者能就近得到最快
速直接的服務。
惟若該經銷商之銷售能力甚佳,該地
區銷售數量已超越原告所預估之該區使用率甚多,則
顯示該經銷商有能力於更大區域推廣原告產品,故經
銷商即得依合約書同條第2項:「雙方同意每年依輔
助教材的使用率調整區域的範圍。」要求擴大其推廣
服務範圍,而使雙方互蒙其利。故本條經銷區域之劃
分,完全係著眼於經銷商經營之便利及原告管理上之
方便,絕非被告所謂「經銷區域限制條款」,此可由
合約中並未有任何限制經銷商不得於其經銷區域經營
業務之條款
可稽。
④原告經銷合約書前揭條款文義,一般人從條款文字之
表達,即可明白知悉其條文內涵,惟被告卻刻意為違
反條文字義之解釋,任意曲解原告經銷合約書內容,
並依此而處罰原告,實令原告倍感委屈並難以甘服。
⑵原告採限量訂貨及退貨比例之管理機制,係商業管理上
之正當手段,並無任何不妥:
按構成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款之規定,需具有以
不正當之手段限制交易相對人之事業活動。本件被告
指
摘原告「採用以限量訂購(採用教科書之學生數)及退
貨比例行銷管理機制,造成參考書(即業者所稱輔助教
材)市場流通不足,經銷商無法任意調貨於其他同業,
則上開被處分人之「輔助教材經銷合約書」形成經銷需
域限制,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事業活動˙˙˙。
」惟查原告於經銷合約書中並無被告所稱之「經銷區域
限制條款」,合約書之內容完全係遭被告所任意曲解,
相關說明業於前述,至於原告採限量訂貨及退貨比例之
行銷管理機制,係商業管理上之正當手段,並無任何不
妥,玆說明如下:
①原告乃以銷售參考書為專業之公司,而參考書之產品
週期性,以每一學期為單位,該學期之產品如當期未
銷售完畢即成廢品,舉例言之,上學期的書籍,只有
上學期能使用,而今年之書籍明年會改版,因此也不
可能留到明年再銷售,再者,積壓一年,紙頁亦將發
黃,亦不可能再行銷售。故康軒公司為求正確的估算
出需求量,以減少報廢書籍,而達到降低營運成本之
目的,皆會依據其教科書之使用率而估算其參考書之
印製量,並供應予原告銷售。由於康軒公司之供書量
會根據教科書之使用率而有一定之限制,因此原告於
銷售時,為使各地區有需求學生均能購買到康軒版教
科書,故不可能放任經銷商隨意大量訂貨,而必須依
照每一地區域往年實際銷量及經銷商往年實際需求,
而限定其第一次訂貨之最高定貨量;另為降低經銷商
於學期結束時之退貨數量,以減低原告報廢書籍之損
失,原告同時制定「退書比例控管獎勵辦法」,同意
經銷商就其未銷售之書籍,得於一定期限前退還予原
告,但退書比例高於16%時,即需按其進書價格與原
告共同負擔負擔庫存成本。若不採取這兩種行銷管理
機制,可能會造成經銷商故意搶先大量訂貨,使原告
庫存不足,而無法充分供給每一經銷商,而該大量進
貨之經銷商事實上並無能力銷售如此大量之參考書,
於學期結束時,又毫無條件的向原告退貨,原告公司
將因此面臨大量書籍需報廢之損失,如此,不僅原告
之書籍將無法貨暢其流,且將可能面臨書籍需大量報
廢之重大損失。
②按一般經銷關係,經銷商進貨後,未必均有退貨之權
利,有的採買斷之方式,有的採有條件及期限之退貨
方式,此乃屬契約自由之範圍。本件,原告基於同業
間
彼此競爭激烈,為爭取經銷商之協助推廣,乃同意
自行負擔滯銷書籍的報廢成本,因此同意所有經銷商
於書籍產品銷售週期屆至前仍未銷售出之書籍,皆得
退還予原告,而由原告返還其退貨部分之進貨價金,
惟因此種方式會導致前述經銷商不負責任大量訂貨之
流弊,故原告於91學年度特制定「退書比例控管獎勵
辦法」,規定經銷商可自由退書,無上限之限制,但
超過16%時,需按其退書量,與原告共同負擔庫存成
本,同時規定經銷商之退書比率,若低於12%時,原
告將發給經銷商獎勵金,以達降低庫存成本之壓力,
並收貨暢其流之效。
③綜上,原告所採之限量訂貨及退貨比例之行銷管理機
制,實為降低企業庫存成本及達貨暢其流之目的,絕
。
⑶本案檢舉人及甲、乙書局之陳述,不僅與事實不符,
且不合邏輯,顯然係挾怨報復,故意誣陷原告,玆分
別駁斥如後:
①關於檢舉人陳述部分:檢舉人自稱並非原告之經銷
商,並指稱其無法自原告其他經銷商調到貨,係因
原告採限制經銷區域之原因,惟查原告並無採限制
經銷區域之政策,已如前述,而原告於經銷合約中
亦特別規定第3條配合事項7:「甲方(即經銷商)
應對其下游門市做好舖貨˙˙˙。」同條項8規定:
「開學1-2周為門市銷售高峰期,不可藉故不出貨給
門市,造成門市缺書。」是原告業已盡力促使經銷
商廣為舖貨,惟或由於原告本身參考書之供應量本
即有短估不足之情形,使經銷商真的無力供貨;亦
或可能係因檢舉人本身之債信不佳,經銷商皆不願
對其供貨,然皆非由於原告以任何不當方法所造成
。
②關於甲書局陳述部分:甲書局自稱係原告之經銷商
,並稱目前其「最感困擾之處為康軒版輔助教材(
即參考書)即補充教材無法調貨,除非某些課本之
採用率較高,其參考書還可能調到貨,但必須透過
個人平時往來交情。」云云,惟既係原告之經銷商
,自可依經銷契約向原告訂貨,何須向他人調貨?
甲書局之困擾,實不合邏輯。至於其證稱有關康軒
版國中參考書發生有供應二、三年級參考書之經銷
商或書局,無法取得一年級參考書乙事,就其陳述
其他書局之狀況部分,應屬
傳聞證據,被告未再向
其他書局為查證確認,應不得據以作為處罰原告之
證據。而關於甲書局稱其無法取得一年級參考書乙
事,由於原告之經銷契約並無就二、三年級參考書
及一年級參考書為區分,甲書局既係原告之經銷商
,只要甲書局向原告訂購,原告即會依約向其供貨
,惟如前所述,原告一年級參考書印製時有短估狀
況,故甲書局第一次向原告訂貨時,原告原則上先
以該經銷商附近學校之教科書使用率計算供應量,
以避免有經銷商訂購過多,造成需求假象,而
嗣後
又有大量退貨之狀況,有關此點,亦與甲經銷商於
原處分書第4頁第⑶段末所述「新版參考書同時限制
訂購數量,係以學校之教科書訂購量打折供應˙˙
˙」相符,因此,甲書局絕非無法取得原告一年級
的參考書,其對原告之指摘,顯然不實。
③關於乙書局部分:乙書局陳稱原告規定「盡量不要
」調貨給同業云云,乃不實之指控,蓋原告之經銷
契約書中並無如此限制規定,並且合約中還特別規
定,經銷商「不可藉故不出貨給門市,造成門市缺
書。」事實上該書局亦
自承仍然會調貨給有需要之
同業,而亦從未遭原告所制止。又乙書局稱各出版
公司均規定退貨比例不得超過10%,亦屬不實,蓋原
告前揭「退書比例控管獎勵辦法」明確規定,經銷
商退貨達16%以上時,方需依比例與原告共同負擔部
分之庫存成本,乙書局同時擔任其他同業之經銷商
,其所陳述退書比例之限制,應非指原告,被告顯
未予明察,而對此項事實有所混淆誤認。
⑷原告並未保管合約書:
原告從未保管與經銷商所簽署之合約書。原告製作完
成經銷合約後,會請業務同仁送往經銷商處用印,並
要求經銷商提供債信擔保,之後由業務同仁取回原告
,由原告專人負責就經銷商所提供人保為徵信、或就
物保設定抵押,徵信完成確認無誤或設定抵押完成後
,方才用印並交還經銷商,而由於原告經銷商有兩百
餘家,原告公司人力有限,故或許時間上有些耽誤,
然絕無代保管之情事。
⑸被告認定康軒公司於教科書市場屬獨占事業,而原告
係康軒公司之子公司,因此推得原告之參考書市場占
有率應可達到10%以上,
顯有不當:
①康軒公司於教科書市場非屬獨占事業:被告認定康
軒公司、南一書局及翰林公司3家公司為獨占事業。
然所謂獨占,依公平交易法第5條規定:「事業在特
定市場上處於無競爭狀態,或具壓倒性地位,可排
除競爭之能力者。二以上事業,實際不為價格之競
爭,而其全體之對外關係,具有前項規定之情形者
,視為獨占。」然3家公司事實上彼此競爭激烈,不
管於書籍品質、價格頁數、甚至行銷方法上均有競
爭,被告完全忽略競爭關係之調查,率而認定3 家
公司屬於獨占事業,實有明顯誤謬。
②不得以康軒公司之教科書銷售率推算原告參考書市
場佔有率:
按原告並無專有出版康軒版教科書之權限,被告及
鈞院判決均採此見解,市場上亦有多家出版社出版
康軒版之參考書,故被告以康軒公司之教科書銷售
率推算原告參考書市場占有率達10%以上,顯亦有誤
。
⒋按最高行政法院(89年7月1日改制前為行政法院)75年度
判字第309號判決謂:「
行政罰與刑罰之構成要件雖有不
同,而刑事判決與
行政處分,亦原可各自認定事實,惟認
定事實須憑證據,倘無證據足資認定有
堪以構成行政罰或
刑罰要件之事實存在,即不得僅以推測之詞予人處罰,則
為二者所應一致者。」查本件被告認原告違反公平交易法
第19條第6款之規定僅依據91年10月11日之檢舉函及該局
承辦人員於南部地區訪談書局之書面報告,惟查:
⑴關於檢舉函部分:
①檢舉函稱:「育橋公司之國中參考書, 原來批給全省
經銷商為4折左右, 經銷商之市售價約為定價6折,91
年度,育橋公司趁國一更新為民間版本時,意圖哄抬
參考書價格,限制經銷商交易自由,結合各地區有簽
約之經銷商抬高批發價為6折左右,經銷商之市售價
約為8.5折,並切斷未簽約經銷商之「國中一年級貨
源」,造成未簽約的經銷商沒得拿貨,或只能向有簽
約之經銷商高價取貨(7折左右)」云云,惟查其指
控完全不實,
茲說明如下:
原告國中一年級民間新版本參考書批價較國中二、三
年級國編舊版本批價高之理由,係因舊版本之參考書
數年前即編製完成,僅需做小幅修訂,故編輯成本低
,新版參考書則完全新編,編輯成本高,故康軒批公
司參考書籍給原告時,新版參考書之批價即較國中
二、三年級國編舊版本之批價高,原告依取得成本來
定批發價格,絕無哄抬價格之行為。原告給各經銷商
之批發價格,係依原告對各經銷商之評鑑結果,而給
予不同之批價折扣,就國中一年級民間新版本參考書
批價而言,最低批5折最高批7折,並非如檢舉函所稱
約6折。至於經銷商市售價為多少?原告從未干預,
此由被告調查報告中載明「未發現出版事業涉有約定
轉售價格情事」可稽。檢舉人並非原告之經銷商,原
告並無對其供貨之義務,至於其以何種價格向原告經
銷商取貨,更非原告所能置喙,檢舉人以7折向原告
經銷商取得供貨,顯然其認為過高,心生不滿,而故
意對原告為不實之指控!
②又檢舉函稱:「育橋公司限制有簽約經銷商之交易自
由事實為:規定某某經銷商配合育橋外務員共同推銷
某幾學校之教科書,才配發那幾科,多少本之參考書
教材給該經銷商,否則不予配發,並限制外調他縣市
。」云云,更為不實之指控,
析言之:
原告係康軒版參考書之總經銷商,惟並未協助康軒公
司經營教科書業務,原告業務員只負責與經銷商接洽
參考書經銷事宜,從未到學校推廣教科書,檢舉函稱
某某經銷商配合原告外務員共同推銷某幾學校之教科
書,顯係將康軒公司與原告混淆。由於康軒公司就參
考書之印製量係就其教科書之使用率估算而有一定限
制,因此原告於銷售時,為使各地區有需求學生均能
購買到康軒版教科書,故不可能放任經銷商隨意大量
訂貨,而必須依照每一地區域往年實際銷量及經銷商
往年實際需求,而限定其第一次訂貨之最高定貨量,
然並無檢舉函所謂不予配發之情事。又原告絕無檢舉
函所稱限制經銷商將參考書籍外調他縣市之行為,此
觀諸原告合約書中並無如此之限制條款即明。原告基
於總經銷之立場,當然希望所屬經銷商能以最大努力
銷售書籍,因此,為使經銷商能有好的銷售量,原告
曾訂定獎勵辦法,規定經銷商之銷量達一定數額以上
,即發給獎勵金,惟又因原告未有限制經銷商將參考
書籍外調他縣市之行為,致使某些經銷商為爭取較高
的銷售數字,而自其他地區批調產品,而影響當地其
他經銷商之經營,致其他經銷商向原告抗議獎勵辦法
不當,故原告為撫平不滿之經銷商,於91年第1學期
乃修改原退佣獎勵辦法,改採依經銷商之配合提供債
權擔保、退書比例等各項經營績效,作為核發獎勵金
之依據,由此辦法可知,原告雖不鼓勵經銷商越區調
貨,然絕未限制其越區調貨,否則即無須以修改獎勵
辦法之方式以減少經銷商越區調貨之情形。事實上,
經銷商向原告進貨時,若正巧遇原告庫存缺貨,原告
甚至會主動協助經銷商向其他地區經銷商調貨,原告
本身就協助經銷商越區調貨,怎可能有檢舉人指摘之
限制經銷商區調貨之行為。
⑵關於被告承辦人員於南部地區訪談書局之書面報告部分
:
①查該書面報告稱被告於91年11月25日派員南下約談某
書局負責人,其指摘康軒文教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有如
其報告中所列4點濫用市場優勢地位之行銷行為,惟
該訪報告卻未附上訪談書面紀錄,究竟某書局負責人
之指摘是否果真如報告所列之4點?亦或是該4點根本
係被告承辦人員主觀之臆測?且查訪談報告係稱某書
局指摘之對象為康軒公司,而非原告,被告焉可以之
作為據以處罰原告之證據。
②又訪談報告中稱:「檢舉人提供之某幾家被拒絕供書
之書局,其中數家僅願電話中說明(內容同檢舉事項
,但恐訪談有後遺症,不願書面記載),僅有數家在
保證保密情形下願接受本會訪談。」云云,然依公平
交易法第43條規定,被告依第27條規定進行查訪時,
如無正當理由拒絕調查,得處以罰鍰。因此在被告保
證保密情形下,前揭僅願以電話說明之書局,應無權
利拒絕被告之訪談及以書面記錄訪談內容,被告以該
等書局拒絕為由,而以所謂「電話中說明」指摘原告
有不法行為,原告誠難甘服。另所謂「有數家書局在
保證保密情形下願接受被告訪談」,被告應製作有書
面訪談紀錄,惟被告亦未提出,以證其說。
③另查原處分書載:乙書局稱「各出版公司均規定退貨
比例不得超過10%,所以不會大量進貨。」,惟查原
告91學年第1學期之總退書比例即高達15.33%,
前開
指摘純屬子虛,在被告未提出訪談紀錄之狀況下,無
從判斷究竟是被告引用錯誤?抑或乙書局為不實之陳
述!
⑶綜上,被告實並未提出任何足資證明原告違法之情事,
故懇求 鈞院命被告於刪除受訪者姓名、住址等資料後
,提出該等書局之書面訪談紀錄,
俾利求證該等書局說
辭之真實性,以還原告清白。
⒌另被告以原告有代為保管經銷合約書之行為,認原告違反
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規定,惟無論係檢舉人或被告所察訪
之書局,均無人指摘原告有保管行為,殊不知被告依何證
據認定原告有保管契約之行為,被告應就此舉證,
以實其
說。查原告約於7月份與經銷商陸續簽約,並於辦理經銷
商提供擔保完成後,陸續返還與經銷商,返還之時間並無
紀錄,然全數均已返還,絕無所謂保管合約書之情事。事
實上,原告與經銷商所簽署之經銷合約係由原告製訂之制
式合約,其中有多處要求經銷商應盡之義務,倘未將之交
付與經銷商,則經銷商將無從依循遵守,而有違約之虞,
如此,對原告毫無益處,原告為何要保管該合約呢?被告
對原告之指控,顯不符邏輯,實有誤謬。
⒍被告所提出之甲、乙方書局陳述紀錄,於形式上並不合法
:查被告所提出之甲、乙方書局陳述紀錄,有多數增、刪
、修正之處,並未依被告所發布之「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
會到場陳述人應行注意事項」及行政訴訟法第176條
準用民
事訴訟法第218條之規定,於增刪修正之處蓋章並記明字數
,該陳述紀錄因未踐行其形式上應遵行之程序而有瑕疵,
應不得作為本案據以處罰原告之證據!
⒎被告所提甲乙書局之陳述紀錄,其實質內容亦有下列可議
之處:查陳述紀錄內所指摘之主體,僅為南一、康軒及翰
林3家公司,並未包含原告,被告如何得以之作為處罰原告
之依據,實令人匪夷所思!縱假設係因原告為康軒版參考
書總經銷,甲乙書局誤將康軒公司與原告公司混為一談,
而認定對康軒公司之指摘即係對原告公司之指摘(此種假
設實不應成立,蓋甲乙書局均自稱簽有康軒版參考書經銷
合約,故
渠等應很清楚的知道簽約對象是原告公司,而非
康軒公司,殊無混淆之可能,由此實令人懷疑陳述紀錄是
否果真為所謂甲乙書局之陳述?還是被告承辦人員自行主
觀臆測誤載?),然該等陳述內容,亦有甚多可議之處,
茲說明如下:
⑴陳述內容前後矛盾:
①甲書局於其陳述紀錄問題1中自承:「˙˙˙取得康軒
版國中參考書經銷權˙˙˙」,其既為原告之經銷商
,本可直接自原告進貨,何需再向其他經銷商調貨?
為何有「無法調貨」的問題?其說詞顯然前後矛盾,
不符合一般常理。
②甲書局於其陳述紀錄問題3中稱:「因現行康軒、南一
等均指定學校組經銷商負責那幾所學校,縱使我們順
利取得老師訂單,但康軒、南一卻指定我們向他們劃
分之學校組經銷商調貨,但該學校組經銷商卻拒絕供
貨,我們向其他經銷商調貨,他們都回應公司禁止他
們任意跨區調貨,˙˙˙。」云云,甲書局既係原告
公司之經銷商,原告自應經銷契約對其供應康軒參考
書,甲書局根本無須向他人調貨的問題;且原告公司
係康軒公司參考書總經銷,康軒公司本身並不直接銷
售參考書予經銷商,甲書局更不可能有向康軒經商調
參考書之情形,此陳述顯係不了解原告公司、康軒公
司及經銷商間關係者所為,甲書局既係原告之經銷商
,焉可能為如此錯誤之陳述?
⑵陳述內容屬傳聞證據:
甲書局於其陳述紀錄問題3中謂:「台南市地區就有數家
原有經銷權今年卻無法拿到書(如日勝、益生、東峰、
崇明等)˙˙˙」,甲書局既非該等書局,如何得知「
無法調貨」之事實,其所為陳述,顯係聽聞而來,應屬
傳聞證據,該聽聞而來之內容是否正確?有進一步調查
之必要。按依 鈞院判決見解,傳聞證據不得作為處分
行為認定之依據,被告未進一步向當事人日勝等書局查
證,即以傳聞證據處罰原告,原告誠難甘服。
⑶陳述內容與事實不符:
①甲書局陳述紀錄就問題3回答:「我們向其他經銷商調
貨,『他們都回應』公司禁止他們任意跨區銷售˙˙
˙」云云,惟查原告並未禁止經銷商調貨,且就原告
為參考書總經銷之立場,調貨有助銷售量之提昇,原
告並無禁止之理,此部分之陳述顯與事實及行銷邏輯
不符。
②乙書局就陳述紀錄問題3稱:「於『有同業反映不願調
貨』之情事,是因為考量信用及退貨比例˙˙˙」云
云,惟事實上調貨反而能減少退貨比例,蓋調貨能提
昇銷售量,反而能減少庫存,降低退貨比例,再者,
經銷商因調貨需求而進貨,可於收到貨後立即提供調
貨出售,更無庫存退貨比例壓力,故乙書局之陳述顯
與事實不符,而被告機關認原告以退貨比例限制之方
式,達到限制經銷商跨區銷售之目的,更屬荒誕無稽
。
③又關於退書比例,乙書局稱「所有的出版商都規定不
能超過10%」惟事實上,原告並未限制經銷商之退貨比
例,僅要求其退書比例高於16%時,即需按其進書價格
與原告共同負擔負擔庫存成本,查原告91學年第1學期
之總退書比例即高達15.33%,乙書局之陳述,顯然非
事實。
⑷甲乙書局陳述不符:
陳述紀錄問題4問:「據悉現行出版事業只供應貴事業區
域內負責學校所採用版本科目之參考書,非負責或非選
用之參考書均不供應,此種行銷行為對貴事業有無影響
?˙˙˙」甲書局回答:前開現象「康軒、南一、翰林
均有」,乙書局則回答:「只有南一書局有」,二者說
辭不同,被告卻未進一步查證,而逕採對原告不利之說
辭,原告亦難甘服。
⒐
綜上所述,被告據以為處分原告違反公平交易法之主要證
據,不僅有形式上之瑕疵,而其實質內容上亦有或屬「傳
聞證據」、或與事實不符、甚至互相矛盾不合邏輯之瑕疵
,實不得據以作為處罰原告之證據。為釐清事實真相,實
有傳喚甲乙書局受訊問人到庭陳述澄清之必要,故懇請
鈞院明鑒,命被告說明甲乙書局受訊問人真實姓名住居所
,俾利 鈞院傳喚,以符法制,並還原告清白。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有關原告訴稱其單純劃分經銷區之行銷機制,乃基於方便
原告管理、控管公司庫存,並不該當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
6款規定之「不正當限制」之構成要件乙節。
⑴按於市場自由經濟體制下,供應商就其商品流通過程中
,劃分其經銷商經銷區域,原則上固屬供應商之營業自
由;惟該經銷區域之劃分倘有不正當之情事,因而有限
制市場競爭之虞者,該行為即例外須受競爭法之禁制,
此即為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款規範意旨之所在。至於
判斷經銷區域之劃分是否不正當及有無限制市場競爭之
虞,應依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27條規定,綜合當事人
之意圖、目的、市場地位、所屬市場結構、商品特性及
履行情況對市場競爭之影響等加以判斷,
合先敘明。
⑵查本件原告於參考書市場之占有率已達10%以上,已具
備相當之市場地位,核無疑義。
爰原告與其經銷商簽訂
經銷合約,採取以學校劃分經銷區域之交易條件,嚴格
禁止其經銷商跨區銷售,此不僅剝奪經銷商交易對象選
擇之自由,亦已壓抑各該經銷地區價格之自由競爭。再
者,原告採用以限量訂購及退貨比例之行銷機制管理,
造成參考書市場流通不足,經銷商無法任意向其他同業
調貨,亦有區隔經銷市場以限制各該經銷商自由競爭之
效果。據此,原告所為經銷區域之劃分,足以限制該同
一品牌參考書經銷市場就顧客與價格之自由競爭,顯已
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款之禁制規定,是以原告所
稱該經銷區域之劃分及限量配貨並無不當之辯詞,
顯非
可採。
⑶次查本件原告在「輔助教材經銷合約書」,採取以縣或
鄉鎮劃分經銷區域,並依輔助教材的使用率調整區域的
範圍,此等措施雖可激勵經銷商之忠誠,然亦影響經銷
商營業自由或使消費者購買選擇自由受限制。雖原告辯
稱係為避免新版參考書庫存增加,乃採用退貨比例約束
經銷商之訂量;惟此業已導致新的九年一貫學程之經銷
商因無多餘庫存,無法任意調貨予其他同業,而原與學
校有交易往來之經銷商或書局門市縱使取得訂單,亦難
以取得貨源,致可能坐失其交易機會。另現具經銷權之
經銷商或門市書局雖仍可自由向各出版事業訂購國二、
三年級參考書,卻無法取得國一新版參考書。而教育機
構為取得優惠價格多避免分散訂購參考書,多偏向有取
得國一新版參考書之經銷商或門市書局訂購,亦嚴重影
響該等原有經銷商或門市書局之交易機會。
⑷末查被告依據原告研擬之定型化經銷契約-「91學年度
國小、國中教科書經銷合約書」中訂有「經銷區域限制
條款」,及審視原告所提經銷合約書訂有「參考書限量
訂購及退貨比例條款」,再對照關係人書局等對於相關
禁止跨區銷售所為一致性之書面及電話陳述證詞,依
經
驗法則認定原告之意圖及目的應係在確保新的九年一貫
學程經銷商之利潤,以減少並限制品牌內競爭,
核屬違
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款之禁制規定,尚無違誤。是
以被告係綜合所有事證加以判斷作成原處分,尚非僅依
檢舉人單方陳述檢舉內容或比擬同案其他被處分人等案
例或憑兩家書局所檢舉陳述事項作成決定,原告所訴顯
無理由。
⒉有關原告訴稱,渠並未與經銷商約定代保管經銷合約,而
有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顯失公平行為,被告主張原告代為
保管經銷合約書,自應就此負舉證責任云云。
⑴按就一般原則而言,契約當事人於訂約後,係由雙方當
事人各執該合約書乙份,俾確保基於該合約所生權利義
務關係之明確;惟本案經訪談2家關係人書局,均證實
原告在91年4、5月後所簽訂經銷合約後均未交付,依一
般經驗法則,縱使配合保證人對保程序或辦理擔保品設
定,亦不應超過半年,且被告調查時,上開關係人書局
業已完成91學年上學期之補充教材銷售,則原告被指摘
代為保管經銷合約書乙事應屬確定。況本案原告經銷合
約書中載有限制經銷商交易自由之條款,爰原告基於保
密起見,即有利用渠相對於經銷商交易上優勢之地位,
強行代為保管該經銷合約之可能性。是以被告認經銷商
書局簽訂之經銷合約書皆由原告
予以收回,
尚非無據。
⑵次依
行政程序法第43條規定:「
行政機關為處分或其他
行政行為,應斟酌全部陳述與調查事實及證據之結果,
依論理及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並將其決定及理由
告知當事人。」據此,被告於調查過程中,基於各經銷
商書局一致指摘原告確有回收經銷合約書之陳述,依一
般經驗法則,推論縱使原告基於配合保證人對保程序或
辦理擔保品設定而暫時回收該合約書,該回收期限亦不
應超過半年;況被告調查時,各書局業已完成91學年上
學期之參考書銷售,該經銷契約既已達履約階段,則原
告理應發還該經銷合約書。依此推論,被告爰認定原告
確有代為保管經銷合約書之情事,並將該推論理由及事
實判斷結果載明於處分書。是被告就此事實之認定,實
已踐行上揭
行政程序法採證法則之規定,爰原告所訴,
顯無理由。
理 由
一、按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款規定:「有左列各款行為之一,
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者,事業不得為之︰六、
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第41
條規定:「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之事業,得限
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得處新台
幣5萬元以上2千5百萬元以下罰鍰;逾期仍不停止、改正其
行為或未採取必要更正措施者,得繼續限期命其停止、改正
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按次連續處新台幣10萬元以
上5千萬元以下罰鍰,至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
措施為止。」
二、本件兩造不爭之原告於91年間與交易相對人簽訂育橋輔助教
材經銷合約書,其第1條約定經銷區域,且合約書於簽訂後
亦未即時交付交易相對人,有合約書附於
原處分卷㈣及本院
卷可稽,
堪認為真實。
三、本件之爭執,首在於原告是否有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人之
事業活動為條件,而與其交易之行為?經查:
㈠按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款所稱之「以不正當限制交易相對
人之事業活動為條件,而與其交易之行為」,所規範者係垂
直之非價格限制,依同法施行細則第27條規定上開所稱之「
限制」:「指搭售、獨家交易、地域、顧客或使用之限制及
其他限制事業活動之情形。」而「前項限制是否不正當,應
綜合當事人之意圖、目的、市場地位、所屬市場結構、商品
特性及履行情況對市場競爭之影響等加以判斷。」
㈡查國民中小學教科書,自85年起逐年開放民間出版業者編撰
印行,且全國各中小學依國民教育法第8條之2規定,由學校
校務會議辦理教科書選購作業事宜,惟因各縣市教育
主管機
關對於實務作業規定未統一,另因學校基於教材之延續性,
選購高年級教科書常受低年級採用版本之
拘束,形成各該原
被採用之出版事業為保有市場高占有率有自然成長現象,陸
續傳出市場上有部分
審定本出版事業為爭取首次銷售機會或
為繼續保有市場占有率,乃採取贈送教具、贈品之行銷方式
,以爭取銷售機會;又因國民中小學91學年起實施九年一貫
學程,國中教科書競爭市場亦出現與國小教科書市場相同之
不正當行銷行為。另公平交易法之主管機關即被告發現審定
本出版事業亦依據審定本及部編本分別編撰參考書,其經銷
通路包括經銷商(或稱學校組)及門市書局,出版事業為協
助經銷商將參考書直銷學校及維持定價策略,除餽贈教師佣
金或其他變相不正利益外時,並對於經銷商劃分經銷區域,
禁止跨區經營及限制轉售價格,亦有採行
差別待遇,延後供
應參考書之手段,造成門市書局無書及無消費者可交易之窘
境。被告鑒於教科書及參考書產業特性較為封閉,為維護交
易秩序、確保公平競爭,爰彙整分析相關業者可能涉及違反
公平交易法之行為
態樣,研訂「公平交易法對於國民中小學
教科書銷售行為之規範說明」,俾利業者遵循辦理,同時作
為被告處理相關案件之參考。
㈢其中「二、涉及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行為態樣」明文:「㈥限
制經銷區域行為:銷售事業倘無正當理由限制經銷商跨區經
營,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者,將有違反公平交
易法第19條第6款規定之虞。」「顯失公平行為:出版事
業濫用優勢地位妨礙交易相對人自由決定是否交易及交易條
款,如代保管經銷合約、或以干擾、糾纏或造成厭煩等方法
,促使交易相對人與其交易等,具有商業競爭倫理非難性之
行為,將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之虞。」核其合於立
法目的之實現,且合於事物本質之考量,可資適用作為參考
書出版事業是否有違反公平交易法之判斷標準。
㈣查本件原告不爭其與交易相對人所簽訂之經銷合約書均為定
型化契約,其第1條約定:「經銷區域:一、乙方(按即原
告)委請甲方(按即交易相對人)於○○區內(以下簡稱該
區)推廣國中(或國小)輔助教材及辦理售後服務事項。
二、雙方同意每年依輔助教材的使用率調整區域的範圍。」
是原處分認原告限制經銷商跨區經營,
洵屬
有據。
㈤原告主張其限制之正當理由,係基於管理便利及考量區域特
性將營業區域劃分為數區域經銷商,僅於方便原告管理、控
管公司庫存云云。然查有關經銷區域之限制雖可激勵經銷商
之忠誠,然亦同時影響經銷商之營業自由受限制,不再有品
牌內之競爭,另亦使消費者購買選擇自由受限制,常有缺貨
之情事,非原告所主張而幾可適用於各交易市場之「方便管
理、控管庫存」一語所能帶過,而當以原處分所指原告之意
圖及目的應係在確保新的九年一貫學程經銷商之利潤,以減
少並限制品牌內競爭為可採。
㈥再查原告對於其係依照各該區域往年實際銷量及經銷商往年
實際需求及各區域行銷計劃之不同,而決定配送之先後順序
等情不爭,而九年一貫學程國一參考書有缺貨之情事發生
一
節原告亦不爭以觀,是原處分認
系爭經銷區域限制條款,造
成新版參考書市場流通不足,致使同業間無法調貨,不利經
銷商之交易機會等影響,亦屬有據。
㈦是被告依前揭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27條第2項之規定,綜
合康軒版教科書之市場占有率、參考書市場伴隨教科書市場
之商品特性、原告係康軒版參考書之總經銷、前述原告之意
圖及目的,前述履行情況對於市場競爭之影響等情事,認定
原告為所為之限制係不正當,於法並無不合。
四、本件之另一爭執,則在於原告有無為其他顯失公平之行為?
㈠按於被告研訂「公平交易法對於國民中小學教科書銷售行為
之規範說明」以前,出版事業常因其於契約內劃分經銷區域
、禁止跨區經營、限制轉售價格等違反公平交易法之條款,
或避免交易相對人持契約以主張權利,而更以代保管經銷合
約之手段,對於交易相對人為不公平之行為,是此即上開規
範說明明示代保管經銷合約,具有商業競爭倫理非難性,屬
顯失公平之行為,如足以影響交易秩序即屬違反公平交易法
第24條之
緣由。
㈡查本件被告因受理檢舉原告涉有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6款之
情事,乃派員於91年間至南部地區瞭解,經訪談五家書局,
其中二家書局接受被告之訪談,於訪談中向被告檢舉「本書
局之經銷契約均被收回,目前各出版公司對於經銷商之契約
均不給予影本或
正本,避免條款內容曝光。」「簽訂之合約
書,均被各家出版社取回(四、五月時簽約)至今都沒有寄
回來。」此有訪談紀錄2件附卷
可參。核原告之訴訟代理人
於
準備程序中陳述:「原告要求經銷商提供擔保,所以會把
契約書送給經銷商用印後,再經人保部分徵信,物保部分設
定,在返還時間上有耽誤,但並沒有代管。」「經銷商用印
後,原告還沒有用印,等徵信後才用印。」「經銷商先用印
再到原告用印可能會拖一兩個月以上。」「(問:」在徵信
期間沒有經銷事實嗎?)有經銷事實,經銷商下訂購單,我
們會出貨。」「公司用印是在七月,給經銷商是在四、五月
。」「(問:契約何時給經銷商?)經銷商有兩百多家擔保
狀況不一,我不是很清楚。」「(問:擔誤時間的有幾家經
銷商?)應有很多,因為負責處理的人只有一個,因此擔誤
的家數很多,該員工也被公司
懲處。」有91年10月1日準備
程序筆錄在卷
可憑,足見檢舉內容非屬捏造或誣陷。
㈢至原告主張係徵信工作延誤所致,並提出91學年度國中小南
區輔助教材經銷商取得育橋合約證明為證一節,查上開證明
並未註明取得之日期,且係原告於本件言詞辯論期日始予提
出,距系爭91學年度(91年7月31日至92年7月31日)經銷合
約書之簽訂時間逾2年餘,不足為原告有利之認定;再原告
自承在徵信期間經銷商下訂購單,原告仍會出貨等語,是足
見簽約、依約履行出貨義務與徵信間並無必然之關係,原告
上開主張,顯係卸飾之詞,殊不足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之主張,
尚無可採。原處分認原告有違反公
平交易法第19條第6款及第24條之規定,依同法第41條前段
之規定命原告立即停止上開之行為,並分別處原告以罰鍰40
萬元及15萬元,合計55萬元,
認事用法,均無違誤。訴願決
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者,
不予一一論述。原告
聲請訊問證人即原處分所示之甲、乙書
局之負責人,核無必要,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13 日
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王 立 杰
法 官 黃 本 仁
法 官 王 碧 芳
上列正本係照原本做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13 日
書記官 鄭 聚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