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更一字第一○二號
原 告 法商‧綺年華化粧品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玲玉
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凱君律師(兼
送達代收人)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蔡練生(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丙○○
參 加 人 國邦皮件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董事長
右
當事人間因
商標異議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九十年三月十四日經(九○)
訴字第○九○○六三○五○五○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經本院判決後,原告不
服,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判決廢棄原判決,發回本院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被告對於原告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九日申請
審定第八三八五七七號「HELENA R.及圖」
商標異議事件,應依本判決之
法律見解另為處分。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及更審前訴訟費用均由被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參加人於民國八十六年五月二十日以「HELENA R.及圖」商標(下稱
系爭商標,
如附圖一)作為其註冊第四七八六二○號「麥登皮件股份有限公司」商標之聯合
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四十九條第二十五類之衣服、男裝、女
裝等商品,向被告前身即中央標準局(八十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改制為經濟部智慧
財產局)申請註冊,經審查准列為註冊第八三八五七七號聯合商標,
嗣原告以該
註冊商標有違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之規定,對之提起異議,經被告審
查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濟部以經(九○)訴字第○九
○○六三○五○五○號決定「訴願駁回」,原告對
上開訴願決定不服,而提起本
件行政訴訟,經本院於九十一年五月一日以九十年度訴字第三九四八號判決為「
原告之訴駁回」之判決,原告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於九十二年七月
十七日以九十二年度判字第九二九號判決廢棄原判決,發回本院更審。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被告就系爭商標應為異議成立之處分。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參加人聲明:
(參加人未於
準備程序及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三、兩造之
爭點: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四十九條所定商品及服
務分類表第二十五類之商品,有否致公眾混淆誤認
之虞,而構成審定時商標法第
三十七條第七款之違反?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依最高行政法院之發回意旨所示,一個商標或標章是否為著名,只要該商標或
標章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其中之一所普遍認知,即應認定為
著名商標或標
章,而依被告所制定之著名商標或標章認定要點三之規定,判斷相關事業或消
費者時,係以商標所使用商品之交易範圍為準。具體而言,本件據以異議之「
HR」、「HELENA RUBINSTEIN」、「HR(LOGO)HELENA RUBINSTEIN PERFORM-
ANCE H20」、「HR LOGO + HELENA RUBINSTEIN」等商標(下稱
據爭商標,如
附圖二)是否為著名商標,因該商標
乃登記為化粧品類,故應以化粧品之實際
或可能消費者、涉及化粧品經銷管道之人及經營化粧品之相關業者是否知悉據
爭商標為判斷依據,
而非以所有消費大眾知悉為必要。
⒉據爭商標品牌之化妝品係由於西元0000年出生之Helena Rubinstein 二十
六歲時所創立,首先由其化學家弟弟在波蘭所製造之護膚面霜銷售至澳洲,因
為其護膚面霜大受歡迎,故其事業乃由化妝品店逐步擴展至護膚沙龍,而且陸
續在倫敦、巴黎、紐約等大都會區開立分店。也因其將保養品結合學理的特殊
堅持,確立了其保養品以科技研發為品牌宗旨之目標。而其也在西元一九三○
年代,由保養跨入彩妝領堿,並因其與當代畫家達利、畢卡索等為知交,也創
造以「科學」及「藝術」為特色之品牌。而在Helena Rubinstein辭世前的西
元一九六四年,Helena Rubinstein即已領軍進攻日本市場。也因其成功,而
由全球知名之萊雅集團於西元一九八八年,即七十七年,併購據爭商標之品牌
。之後,即在全球各國,包括台灣開始註冊商標。
⒊依認定要點六第六款所規定,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前,即已於世界(
包括台灣)知名國家取得商標註冊之證明文件,足以證明系爭商標在世界及台
灣取得及廣泛使用之時間,均早在系爭商標申請日前;依認定要點六第一款所
述,使用據爭商標銷售至台灣、日本、香港等地之進出口報單,足以證明使用
據爭商標銷售量之多及銷售範圍之廣;依認定要點六第二款所述,使用據爭商
標產品之一九九○年十月香港明報、一九九六年六月日本「non-no」雜誌、一
九九七年四月香港「ELIE」雜誌之「HR」系列商標之商品廣告;及一九九六年
及一九九七年在香港之廣告費用及銷售額陳列表,以及一九九五年及一九九六
年在日本二十五個銷售點之銷售額:一九九六年廣告費:港幣七十七萬四千元
;一九九七年廣告費:港幣九十四萬二千元;六個銷售點,一九九七年銷售總
額:港幣五百十一萬六千元;一九九五年:日幣十五億二百三十三萬一千元;
一九九六年:日幣十八億六千六百零七萬元。由上述各項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
申請日前取得商標權範圍之廣、及其廣告量、銷售量之廣,已足以證明據爭商
標於系爭商標申請日前,即為世界知名商標。
⒋
按化粧品市場為一極龐大、且推崇時尚之女性市場,任何新產品之推出或任何
知名人士所選用之品牌都可能造成流行之趨勢,而化粧品業者之動向亦倍受矚
目。因此,化粧品業界之任何風吹草動都將引起相關事業及追求時尚之消費者
之高度注意。有鑑於化粧品係由國際引導流行,國內相關業者為取得商業先機
,而消費者為追求時尚,必然隨時注意國際間化粧品市場之任何新寵或流行趨
勢,如上所述各點,已
足證明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申請日前即為國際知名之商
標。因此,在系爭商標申請日(八十六年五月二十日)前,國內相關業者及消
費者必然知悉國際知名之「HELENA R及圖」化粧品,故據爭商標自已符合認定
要點著名商標之要件而為著名商標。而如前述之廣告或銷售,均係在與台灣鄰
近之香港或日本之報導、廣告、或銷售量,以化粧品追求時尚之特性,如以該
等產品於本件商標申請日前未在台灣大量銷售,即認為該商標在該申請日前,
即未為相關業者及消費大眾,尤其是相關業者所知悉,殊難想像,亦顯然違背
經驗法則。從上述證據顯示,據爭商標於化粧品界早負盛名,而近數十年來旅
遊業迅速發展,我國人赴上述原告據爭商標銷售廣大之日本、香港、美洲、歐
洲等地區旅遊之人數不計其數,且因國內外化粧品價格差距懸殊,大部分國人
出國時均會購買化粧品自用或作為贈送親友的禮物,則出國旅遊者於免稅商店
或銷售據點購買化粧品時,必然能接觸到本件據爭商標,而受贈該項化粧品者
,亦必然知悉原告據爭商標。對於出國而未購買化粧品之旅客而言,
彼等亦會
於閱讀報章雜誌或購買其他商品時,接觸到使用據爭商標之產品。再加上電視
媒體時尚流行節目之風行,依經驗法則,據爭商標必早已廣為相關業者及消費
大眾所知悉。因此,據爭商標已為國內消費者所熟知之知名商標,實
無庸置疑
。
⒌另按民生報記者盧介華曾於民生報「化粧品品牌故事系列」當中,對各個知名
化粧品品牌之發展背景、理念與專長為文加以介紹,作為消費者選購化粧品之
參考,並進而結集成書,而於八十六年七月出版「民生報品味叢書,創造美麗
新世界,35個化粧品牌的故事」一書,其中即有針對據爭商標商品所為之介紹
。該書上各篇介紹,既係匯集民生報之「化粧品品牌故事系列」之文章而出書
,而該出版品乃於八十六年七月出版,則其上所刊載之各篇文章,必係早於八
十六年五月二十日(即系爭商標申請註冊之日)前,即刊載於民生報,而由該
文章多次提到據爭商標「將於」八十六年進軍台灣一事觀之,亦足證明該文章
乃於八十五年底以前即已刊載於民生報上。鑒於民生報擁有廣大讀者群,尤其
是喜愛消費之讀者更喜歡閱讀民生報,而上開就據爭商標產品所為之介紹,既
曾刊登於民生報上,則必為廣大讀者所閱讀。姑不論原告前所舉之各項證據已
足證明據爭商標為國內外知名商標,至少於民生報刊登該篇報導時,眾多讀者
必已知悉據爭商標為知名商標,由是足見據爭商標實已符合我國認定著名商標
之準則,而為著名商標。
⒍本件參加人多年來申請之商標多達一百四十件,而據原告統計,其中仿襲著名
商標者,已多達二十五件,而其擁有之商標中,包括自他人處受讓而與原告之
既有商標近似或相同者,更達十五件之多,足見參加人係知悉原告之商標為著
名商標,故乃多加仿襲並多方受讓,圖造成消費者誤認其產品為原告公司所生
產,以達到其經濟上之不公平利益。本件如本院前審判決及最高行政法院判決
附圖二
所載,據爭商標乃為本件商標創始人Helena Rubinstein 之姓名之縮寫
「HR」,或其姓名「Helena Rubinstein」之全文為註冊,其中以「HR」 為註
冊者,分為以一般印刷體之「HR」註冊者,另一種為以該二字母共用一豎之特
別設計者為註冊,或者將該圖樣及姓名合而為一為註冊。而系爭商標所採之圖
樣,即為該二字母共用一豎特別設計之圖樣,加上創始者之名字,及姓之縮寫
「R.」組合而成。
⒎依據原告之統計,參加人之商標中,至少有十五件係仿襲原告之商標者,謹就
其仿襲之情形一一說明如下:審定商標第00000000號、第00000
000號、及第00000000號商標,均係受讓自麥登皮件股份有限公司
,該三號商標均係以近似予二字母共用一豎特別設計之圖樣為其商標圖樣;審
定商標第00000000號、第00000000號、第00000000
號、第00000000號、及第00000000號商標,該五號商標亦均
係以近似予二字母共用一豎特別設計打黑之圖樣為其商標圖樣;而另外第00
000000號,及第00000000號商標,則除以上述打黑之圖樣外,
另外再加上本件商標創始人之名字「Helena」加上姓之縮寫「R.」,組成「
Helena R.」 為其商標圖樣之一部分,即與原告之以圖樣及姓名合而為一之商
標近似;審定商標第00000000號、第00000000號、第000
00000號、第00000000號、及第00000000號商標,該五
號商標均係以本上件商標創始人之名字「Helena」加上姓之縮寫「R.」,組成
「Helena R.」 為其商標圖樣。由上述參加人所申請獲准之十五件商標得知,
其乃亦步亦趨地仿襲原告之商標,其中數個商標與原告之商標完全相同,數個
商標則與原告之商標高度近似,亦足證參加人明知原告之商標為著名商標始加
以多方仿襲,故其仿襲之惡性實顯而易見。另外,原告再舉出參加人仿襲其他
知名商標,如「Polo」、「Duck」、「GUCCI」、「betty」、「La Laurent
」之商標圖樣共十七件,亦足以證明參加人多方仿襲知名商標,希圖搭知名商
標之便車,混淆消費者視聽,以達到提高其產品銷售量之目的。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
不得申請註冊,為
前揭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所明定。
惟該款之
適用除以兩
造商標圖樣構成相同或近似外,尤須據爭商標係著名商標,系爭商標之申請註
冊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為前提要件。又
所稱著名之商標或標章,係指有客觀
證據足以認定該商標或標章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而言,復為
同法施行細則第三十一條第一項所明定。所謂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係指
商標或標章有使一般消費者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體發生混淆誤信之
虞而言。
⒉商標或標章是否已臻著名,應衡酌各該商標或標章實際使用之
期間及地域範圍
、廣告數量、廣告方式、商品或服務之經銷管道、販賣場所等綜合各項因素判
斷之。本案據原告檢送之證據資料觀之,外國註冊證資料僅為商標權利取得之
證明,其是否已因廣泛使用而臻著名,仍應
參酌其實際使用之證據資料以為斷
,而所附產品型錄只有少數幾紙,報章雜誌廣告則僅限於西元一九九六年八月
、一九九七年四月分別發行於國外地區之non-no及ELLE雜誌各一份,出口發票
為銷貨至香港、日本、漢城等地所開立,而香港、日本等地之廣告費用及銷售
據點、銷售總額等統計一覽表,均為國外地區之廣告行銷統計數據,其商業資
訊是否確已傳遞於我國,而為我國相關消費者所普遍知悉,尚待具體相關資料
以資
佐證。再詳查其產品輸入我國之進口報單,所載日期均為八十六年間,
縱
有早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日期,亦僅早約數月。又原告所指據爭商標商品在各
大百貨公司之化妝品賣場或專櫃必占一席之地
云云,僅有ELLE雜誌刊載有幾處
設立於香港地區之HR美容專櫃,另民生報品味叢書所為之介紹,係名列眾多品
牌之一,且於八十六年七月出版,較之系爭商標申請註冊日期為晚,再審酌化
粧品商品性質,為民生消耗品,市場上商品需求量極大,各種廠牌相對眾多充
斥市面,其間名牌化粧品輩出亦非少數,僅憑卷附資料,尚難逕認據爭商標所
表彰之商品品質與信譽,於本件系爭商標申請註冊日期八十六年五月二十日之
前,已因廣為宣傳行銷而為國內相關業者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而達著名之程度
。
⒊系爭商標之申請註冊,指定使用於衣服、男裝、女裝、童裝、嬰兒服裝、皮衣
、夾克、外套、休閒服、成衣、靴鞋、男鞋、女鞋、童鞋、圍巾、領帶、領結
、腰帶、服飾用皮帶、皮革製成之服飾用附皮帶頭(扣)之皮帶、冠帽、襪子
、絲襪、褲襪、服飾用、禦寒用手套商品,應不致有使一般消費者對其所表彰
商品之來源或產製者與據爭商標產生聯想而致混淆誤信之虞,自無前揭法條規
定之適用。
理 由
一、本件係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九日商標法修正施行前,已依修正前商標法規定提出
異議,並經異議審定之案件,尚無現行商標法第九十條所規定,以本法修正施行
前及本法修正施行後之規定均為違法事由為限,始撤銷其註冊之適用;又系爭案
之異議經被告依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四十條第一款規定,適用異議審定時之規
定,為系爭商標之審定應予撤銷之處分,並經訴願決定維持,關於原處分及訴願
決定是否合法,自應適用異議審定時之規定,合先敍明。
二、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
,不得申請註冊,為系爭商標異議審定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所明定。又所
稱著名商標或標章,係指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該商標或標章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
費者所普遍認知者,復為同法施行細則第三十一條第一項所明定。依被告訂定之
「著名商標或標章認定要點」第七點,該要點著名商標或標章之認定,不以在我
國註冊、申請註冊或使用為前提要件;第九點規定,商標或標章之使用證據,應
有其圖樣及日期之標示或得以辨識其使用之圖樣及日期之佐證資料,並不以國內
為限。但於國外所為之證據資料,仍須以國內相關事業或消費者得否知悉為判斷
。因此,作為證明商標具知名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該商標在國內使用亦不以國
內資料為限,更不得因該商標未在我國使用或因該證據為國外資料,即否定該商
標知名度;且認定某特定商標是否為著名商標時,應就「相關事業」「或」「消
費者」其中之一對該商標是否普遍認知加以考量,而非僅以一般「消費者」是否
得以「接觸到」或「看到」各該等證據,作為認定之依據。
三、原處分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係以據原告檢送之證據資料觀之,所附各國註冊證
等註冊相關資料僅為商標權利取得之證明,其是否因廣泛使用而臻著名,仍應參
酌實際使用之證據資料以為斷。而所附產品型錄只有少數幾紙,報章雜誌廣告則
僅限於西元一九九六年八月、西元一九九七年四月分別發行於國外地區之NON-NO
及ELLE雜誌各一份,出口發票為銷貨至香港、日本、漢城等地所開立,而香港、
日本等地之廣告費用及銷售據點、銷售總額等統計一覽表,均為國外地區之廣告
行銷統計數據,其產品輸入我國之進口報單,所載日期均為八十六年間,縱有早
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日期,亦僅早約數月。又原告所指「HR」系列商標商品在各
大百貨公司之化妝品賣場或專櫃必占一席之地云云,僅有ELLE雜誌刊載有幾處設
立於香港地區之HR美容專櫃,其餘並未見原告提附具體事證
以實其說,徒憑卷附
資料,客觀上尚難逕認「HR」系列商標所表彰之商品品質與信譽,於系爭商標申
請註冊日期八十六年五月二十日之前,已因廣為宣傳行銷而為國內相關業者或消
費者所普遍認知而達著名之程度,系爭商標之申請註冊,自無前揭法條規定之適
用,資為異議不成立處分之論據。
四、系爭商標與據爭商標相較,二者圖樣上或為有相同或近似之HR設計圖,或為其外
文首字HELENA及次字字首R均相同,於異時異地隔離觀察,易使人產生混淆誤認
之虞,自屬構成近似之商標。兩造對上述二商標為近似,亦表明不爭執(九十三
年三月三十一日準備程序筆錄
參照)。本件應審究者,應為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
註冊申請時是否已達著名之程度?經查,原告自七十七年間起至系爭商標註冊申
請前,即分別以據爭商標於我國在化妝品類商品取得第三八八五八九號、第六九
一八六二號、第三九七五一0號註冊商標,再依原告所提據爭商標,一九九六年
及一九九七年在香港之廣告費用及銷售額陳列表,顯示一九九六年廣告費:港幣
七十七萬四千元;一九九七年廣告費:港幣九十四萬二千元;六個銷售點,一九
九七年銷售總額:港幣五百十一萬六千元,以及據爭「HR」、「HELENA
RUBINSTEIN」商標在日本之廣告費用及推廣費用陳列表:一九九五年,日幣二億
六千零四十六萬元;一九九六年,日幣三億一千二百三十四萬四千元,另於一九
九五年及一九九六年在日本二十五個銷售點之銷售額:一九九五年:日幣十五億
二百三十三萬一千元;一九九六年:日幣十八億六千六百零七萬元。再依原告所
提使用據爭商標產品之一九九○年十月香港明報、一九九六年六月日本「non-no
」雜誌、一九九七年四月香港「ELIE」雜誌之「HR」系列商標之商品廣告參互以
觀,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註冊申請前於香港、日本已屬著名商標
堪以認定。再應
審究者,當時國內之相關事業或消費者得否知悉於香港、日本已屬著名之據爭商
標。經查,依原告所提盧介華於八十六年七月初版之創造美麗新世界一書,係作
者以從事美容化妝品新聞報導多數已見諸民生報化妝品品牌之故事系列,其中提
及HELENA RUBINSTEIN所創立之化妝品品牌於二十世紀初,以其自己的名字創立
了化妝品品牌,行銷歐美許多國家之後,於民國八十六年將引進台灣,並提及於
HELENA RUBINSTEIN本人於一九六七年過世前三年親自督軍進攻日本市場。該書
籍之出版日雖稍晚於系爭商標註冊申請日,所提及引進台灣之日期究
竟八十六年
幾月亦不明確,惟由從事美容化妝品新聞報導之新聞記者之著述內容觀之,據爭
商標於化妝品商品於歐美在系爭商標註冊申請前已行銷多年,國內從事化妝品專
業報導之新聞記者亦已知悉據爭商標於國外著名之情形,可見國內之消費者於系
爭商標註冊申請日前已可得知悉據爭商標於日本等國外已屬著名商標。便何況國
內化妝品相關業者對於同業於國外長期著名之品牌衡情當能更早知悉。再查,參
加人於八十三年四月十二日即以據爭商標「HR」圖樣註冊取得六六0一二四號商
標,使用於書包、手提箱(袋)、旅行箱、皮夾、皮包、登出袋、錢包、化妝箱
(袋)、鑰匙包、腰包、手提包、背包、皮箱,經原告依當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
第一項第七款提出異議,經被告為該商標審定應予撤銷之處分確定,有原告所提
八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台商八00字第二一五一七號發文之中台異字第八四0七
六九號異議審定書附卷
可稽,該審定書已敍明據爭商標自一九二九年即以「
Helena Rubinstein」商標使用於各種化妝品上,並自一九六五年將其縮寫成「
HR」亦使用於化妝品上,於日本、韓國、菲律賓、馬來西亞等國獲准註冊,在我
國亦取得註冊第三八八五八九、五二三八七七號等件商標專用權,原告當時並已
提出一九九0年之化妝品價目表及同年十一月間香港明報之廣告等資料。足見參
加人於八十四年間即知據爭「HR」商標於國外已屬著名商標。參加人使用「HR」
商標註冊經原告異議撤銷後,又以「HR」加上「HELENA R.」於八十六年五月二
十日申請系爭商標之註冊使用於衣服類商品,足見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註冊申請
時,國內相關業者已知據爭商標為著名商標,參加人始續襲用據爭商標申請註冊
。
五、依上所述,
堪認系爭商標註冊申請時,國內之相關事業或消費者已得知悉據爭商
標為著名商標,被告認據爭「HR」系列商標所表彰之商品品質與信譽,於系爭商
標申請註冊日期八十六年五月二十日之前,尚非為國內相關業者或消費者所普遍
認知而達著名之程度,而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核有未洽。訴願決定未加
指摘而
予維持,
亦非妥適。原告主張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
原告請求被告就系爭商標應為異議成立之處分部分,經查,原處分除認定系爭商
標與據爭商標近似外,係以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註冊申請時,非屬著名商標單一
要件不符而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至異議審定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規定「
有致公眾混淆誤之虞」之要件,尚未經被告審查,業經被告於言詞辯論期日
陳明
。因此,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註冊申請時,雖已足認屬著名商標,但是否「有致
公眾混淆誤之虞」,尚未經被告審酌,事證尚未臻明確,且涉及被告
行政裁量,
自應由被告依其職權再加審究,本院尚無從逕命被告對系爭商標之審定應為異議
成立之處分。本件被告應就上開撤銷部分,依本院上述之法律見解,併同異議理
由之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尚未審酌之部分加以審究後,另為適法之處分,從
而原告請求本院命被告就系爭商標之審定應為異議成立之處分部分,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零四條
,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十二 日
臺 北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姜素娥
法 官 林文舟
法 官 陳國成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
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
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十三 日
書記官 王英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