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2年度訴更一字第134號
原 告 康和建設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虹霞
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
代 表 人 陳威仁(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丁○○
丙○○
上
當事人間因建築執照事件,原告不服台北市政府中華民國90年
1月17日府訴字第9001106401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經本
院判決後,原告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廢棄原判決,
發回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下同)83年間就臺北市○○段○○
段99之1、100、100之3、101、105、112之1、164之1、168
之1、170之1、172之1、173、175、177、178、179之2、181
之1、182之1、183之3、183之4、186、215之1、219之1、23
6、237、278、162、163、164、168、170、171、172地號等
33筆土地申請「康和木柵萬芳路高層集合住宅山坡地開發規
劃」都市設計雜項執照審議案,經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以
83年12月20日北市都三字第8313973號函復,符合臺北市都
市設計審議委員會審查決議,原告
乃於84年3月25日向被告
申請雜項執照,經被告於85年5月21日核發85雜字第024號雜
項執照在案。
嗣原告於86年11月19日以完成雜項執照工程之
實質工程內容,向被告申請雜項
使用執照,
惟因有鄰房針對
基地內加勁式擋土牆之設置,恐影響居住安全及妨害景觀進
行
陳情抗爭而延宕,經多次協商,並經原告辦理都市設計審
議變更設計及雜項執照變更設計後,於87年6月15日重新掛
號申請都市設計審議,並與鄰房達成協議,而於88年1月25
日經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核准變更雜項執照設計,被告據
以核准變更雜項執照,並核發88年8月4日88雜使字第289號
使用執照。惟原告於領得
上開雜項使用執照前,曾於88年4
月22日提前向被告掛號申請建造執照,而臺北市政府於同年
4月30日修正發布臺北市
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規則,
復於同年6
月7日再修正函頒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其後,原告
於88年9月13日向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申請建造執照都市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㈡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
爭點:兩造所提各項攻防與發回前本院判決
所載大致
相同,
茲敘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本件最高行政法院發回更為審理之理由,絕大部分均為妥
當,只有其判決第21頁第2行稱原告申請本件建造執照前
,尚須再經過一次都市設計審議程序等
云云,稍有差池。
正當之程序應係原告已提出本件建造執照申請,但建造執
照申請階段尚須由
主管機關即被告將本件申請送都市設計
審議委員會,即尚須經另一次都市設計審議程序,而被告
逕自為本件處分致生本件爭議。
⒉本件應
適用88年6月7日修正前之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
點規定,及以「修訂萬芳路○○○區○○○○○路秀明路
、興隆路所圍地區計劃」所訂定之建蔽率及容積率量體規
定為本件適用依據,為被告主張及不爭之事實。觀之上開
修正前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第4點第㈠款之文義,
乃主管機關僅得為准否作為建築基地之
行政裁量而已,並
無所謂保有開發量體加以適度限制之行政
裁量權。臺北市
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由其修正後版本觀之,應係由與被告
同級之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所訂定則該要點第4點
所稱
「主管機關」應係指「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
而非被告
,被告何以得依該要點主張自己為主管機關而有行政裁量
權?
⒊不論
行政法規或
行政處分均屬
行政行為之一種,應符合
行
政程序法第4條、第5條、第6條、第7條、第8條、第9條及
第10條等,原非可由
行政機關假借行政裁量之名任意行事
,本件原處分顯屬違法不當,應予撤銷:
⑴本件如
按系爭處分修正後計算之基地容積率,相較於已
經臺北市政府都市設計審議委員會審議
核定通過之本件
基地容積率,原告將受有約減少2/3容積率之重大損失
。系爭行政處分除係對原告權利之重大限制外,並已生
重大損害於原告之權利,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及第6
條規定,被告僅能以
法律規定作為其限制之依據,而不
能援引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此一法規位階甚低,
法源不明且不具法律地位之「行政法規」任意裁量之,
被告所為顯亦已與前引
行政程序法第4條相抵觸。
⑵據悉被告從未就任何建造執照申請案件為類似本件之部
分申請基地不得計入檢討容積率之所謂行政裁量,則本
於前引行政程序法第6條規定,被告自不得違反
平等原
則而為
差別待遇。
⑶就建築管理言,內政部為被告之上級機關,由內政部依
建築法第97條之授權所訂定之建築技術規則,依行政程
序法第4條規定有
拘束被告行政處分之效力。查內政部
頒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161條規定「本規則
所稱容積率係指基地內建築物總樓地板面積與基地面積
之比」,即容積率
是以基地面積為分母,建築物總樓地
板面積為分子,所得之商數,乃系爭行政處分
竟稱本件
檢討容積率時,不得將其中部分建築基地納入容積率檢
討,其結果使原告損失容積率約2/3,原行政處分自有
違背內政部頒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161條規
定之違法。
⑷本件係依被告82年6月30日北市工都字第81863號函規定
之程序辦理,即①先經「臺北市政府都市設計審議委員
會」審議通過後;②向被告申請雜項執照;③完成雜項
工程領得雜項執照使用執照後;④向被告申請建造執照
。而依上開函,在原告向被告申請雜項執照前必須先提
出土地使用計劃(含建築配置概略計劃,即含容積率檢
討)圖說向被告申請初審,並經初審通過、複審通過後
始得提臺北市政府都市設計審議委員會,末經臺北市政
府都市設計審議委員會審通過後,始得向被告申請雜項
執照。其間若有不合規定之處,被告應通知改正或駁回
原告申請,經被告初審確認已改正完竣始能申請複審等
。查如上所述,本件容積率檢討既然已於向被告申請雜
項執照前之被告及臺北市政府都市設計審議委員會審議
階段,經三級審程序審查通過認為符合規定,而准予進
入申請雜項執照並准予發給雜項執照及使用執照後,又
已准予進入申請建造執照之程序,則被告就容積率檢討
部分顯然於先已完成之雜項執照申請前之程序中即已同
意原告之申請,依行政程序法第110條第3項規定,其效
力繼續存在,被告不得於該行政處分未失效前再為相反
之行政處分,即系爭行政處分亦顯然抵觸行政程序法第
110條第3項規定。尤其本件原告依被告之規定程序循序
漸進,自83年間起按部就班經5、6年之努力及花費數億
元整地費用及申請
規費,並得到臺北市政府都市設計審
議委員會肯定為係考慮嚴謹之案例,
詎被告於同一後續
之次階段建造執照申請程序中竟突然以行政裁量權之名
作成系爭處分,致生重大損害於原告,系爭處分顯然不
符合行政程序法第7條
比例原則、第8條誠信原則、第9
條有利不利均應一律注意原則。
⒋兩造對於本件已經臺北市政府都市計劃審議委員會審議完
竣,並無爭議。依被告於本院前審91年1月11日補充答辯
狀附件顯示:①臺北市政府工務局82年6月30日北市工都
字第81863號函應適用並已適用於本件原雜項執照申請案
之「審查程序及內容」,本件於雜項執照申請階段,基地
整地
暨開發規模計劃及土地使用計劃(含建築配置概略計
劃)均已經建管處初審完竣;②「臺北市都市設計及土地
使用管制審議作業程序」三、應依其附錄1或2檢具完整圖
說,而其附錄1「都市設計建築開發工程類審議團體標準
」除了「審查必備之圖件」欄明載應具備「建築計劃書及
圖樣」,並「建築計劃書及圖樣」應包含「...⒊簡述
開發內容、設計目標及構想;⒌、敷地及環境影響分析圖
:包括預定建築物最大高度兩倍距離中...;⒍量體關
係圖;⒎都市計劃及建築法令規範檢討...;建築物用
途、土地使用強度、建築物高度、...各層樓地板面積
...;⒏建築圖:...以平面、立面、剖面圖。..
.註明空間使用內容...」外,其審查項目欄亦明載「
...二、...都市設計、管制、建管法令規定之查核
;三、建築物使用暨開挖規模;六、建築物附設停車空間
⒌系爭建蔽率及容積率係屬於都市計劃法令規定之事項,既
為被告前審90年8月8日答辯狀所
自承,則被告於都市計劃
法主管機關即臺北市政府都市設計審議委員會審查建蔽率
及容積率後及原告之本件申請案之建蔽率、容積率並未逾
本件應適用之都市計劃規定上限規定之情形下,何得再由
非都市計劃主管機關之被告引據同一都市計劃法令(即前
引修正前「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就建蔽率及容
積率再予設限?本件就被告言,一則不是都市計劃主管機
關,二則關於本件土地之容積率及建蔽率已由都市發展局
訂定其標準,且被告於本院前審90年11月7日
開庭時自承
都市計劃法令為建築法之指導法系,被告並為執行單位之
地位,則何來再由為執行單位之被告本於所謂行政裁量權
於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已訂定公告之建蔽率、容積率上
限標準之內,再另行設限?被告所謂行政裁量權顯無正當
法律依據。
⒍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90年12月5日函,不得作為本件容
積率及建蔽率未經審議之依據,蓋:如前所述,本件建築
物之建蔽率及容積率於都審及核發雜照階段已經審議,應
為被告不能爭之事實,而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90 年12
月5日函亦稱開發規模計劃及土地使用計劃(含建築配置
概略計劃)均已經審議,則若未涉及建蔽率及容積率如何
憑以審議通過開發規模計劃及土地使用計劃?至於臺北市
○○○市○○○○○段,充其量係表示建蔽率及容積率有
無計算錯誤需於建造執照申請階段再予複核而言,本件建
蔽率及容積率未逾上限,符合法令,而且並無所稱計算錯
誤之情形,故本件縱然建蔽率及容積率需於建造執照階段
再予審查,但被告仍無權於未逾都市計劃法規上限,計算
亦無錯誤之情形下,以所謂行政裁量權任意裁減之。
⒎關於被告抗辯公共安全考量部分:
⑴依臺北市都市設計及土地使用管制審議委員會設置要點
4、、攸關公共安全者係都市設計審議委員會審議之
事項。
⑵依卷附被告致市長室內簽說明三、㈢、⒌、稱本件應可
譽為雜照申請開發案例中考慮最嚴謹的案子;3、㈤、
⒈本件經委託公信單位鑑定尚符安全需求;⒉卷內另檢
附經專業技師監製並簽證之...均在安全掌控範圍內
;⒊復有關承載力分析部分...符合所需等;足見關
於公共安全事項已經臺北市都市設計審議委員會審議通
過,被告不得於建造執照申請階段,在應適用之法規不
變之情形下,再以公共安全為由行使所謂行政裁量權。
⒏關於本件有無行政訴訟法第198條適用部分:
本件被告並未針對本件處分說明如果本件處分遭撤銷或變
更對於公益有如何之損害,更
遑論有如何之重大損害,故
本件尚無行政訴訟法第198條之適用。
⒐本件已完成申請開發許可之次一順序,即申領雜項執照程
序,亦即已進入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4條所示申請
建造執照之程序,因此,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2章
第5條規定(包括88年1月間新訂該條第2項關於坡度陡峭
之認定標準)因係對於開發許可階段之規定,故於本件建
造執照申請程序已無適用之餘地:
⑴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固於79年間即已於其第2章第5
條第1項第1款規定坡度陡峭者,不得開發建築,並於其
第2項規定坡度陡峭之認定標準,由內政部於建築技術
規則中規定之...等云云,但因就所稱坡度陡峭之認
定標準,內政部係於88年1月間始修正建築技術規則於
建築設計施工編第13章加入山坡地建築專章,並於其第
一節規定前述山坡地基地不得開發建築認定基準,因此
,在88年1月之前,因無坡度陡峭之認定標準,故臺北
市政府負責審議山坡地開發、雜項執照申請案之臺北市
都市計劃審議委員會無法亦不能,更從未以山坡地開發
建築管理辦法第5條第1款規定以坡度陡峭為由駁回山坡
地開發許可、雜項執照請領案。
⑵當然在88年1月建築技術規則納入山坡地基地不得開發
建築認定基準後,臺北市政府就88年1月以後之山坡地
開發建築申請案得以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5條加
88年1月修正建築技術規則第262條規定為據,於審議是
否給與開發許可時,可以
否准坡度超過55%之山坡地作
為開發建築基地。
⑶惟依法不溯既往原則,該88年1月建築技術規則第262條
規定亦僅限於88年1月以後進行山坡地開發許可程序之
山坡地開發建築申請案始有其適用,至於在88年1月之
前已完成開發許可程序或已進入次程序(雜項執照申領
或建造執照申領程序)者,則因已脫離開發許可之程序
,故已不得再以屬開發許可程序應適用之規定作為否准
雜項執照、建造執照申領之依據,蓋:
①依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4條規定,山坡地開發
建築,應依序申請開發許可、雜項執照、建造執照。
因此,完成開發許可第1階段程序或得免申請開發許
可者,才能依序進入雜照、建照申領程序。
②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就整個山坡地開發建築申請
案之各項流程所應適用之規定,均於該辦法中分章規
定之,如第2章規定開發許可階段應適用之規定(如
系爭第5條規定)、第3章規定雜項執照,第4章規定
施工管理,並於第24條就建造執照之申請時間及申請
文件,暨施工管理為規定。
③查除了系爭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5條規定係明
定於該辦法第2章「開發許可」中,依法規文義解釋
及
論理解釋屬開發許可階段應適用之法規,對已完成
開發許可進入次順序雜照、建照申領案自無該條適用
餘地,乃當然之理外,另由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
第24條規定中沒有需重複適用第2章規定之明文,亦
可知於建造執照階段不再有第5條之適用。
⒑至於林肯大郡事件,一則與本件無關;二則林肯大郡發生
之原因顯非係山坡地法規不足而係施工管理不當(若係法
規不足,則林肯大郡之行為人應無刑事責任,但
彼等均遭
起訴),其
正本清源之道為落實施工管理,而不是提高山
坡地使用限制,
併予敘明。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有關容積率之主管權限及核定乙節:
按「對於
都市計畫各使用區及特定專用區內土地及建築物
之使用,...容積率...等事項,省(市)政府得依
據地方實際狀況,於本法施行細則中作必要之規定。」「
都市計畫地區內,本府認為土地有合理使用之必要時,得
擬定細部計畫規定地區內土地及建築物之使用、...容
積率...。」係都市計畫法第39條、都市計畫法臺北市
施行細則第25條所明訂。再查該地區之最近一次完成之都
市計畫細部計畫,係76年10月19日以(76)府工二字第19
2563號公告之「修訂萬芳路○○區○○○○○路、秀明路
、興隆路所圍地區細部計畫(第2次通盤檢討)案」計畫
案中,貳之二載明:「本計畫地區屬山坡地部分,以細部
計畫圖所示之範圍,其開發建築應依照『山坡地開發建築
要點』規定辦理,其管制要點詳附件一。」,又其附件一
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係明訂:「為開發本細部計畫內之山
坡地以供建築使用,特定訂本要點。適用本要點之山坡範
圍,在都市計畫圖說中加以劃定,...並須依照都市計
畫規定程序核定實施。...建築基地應具備下列各款條
件...山坡地之坡度超過30%以上者,不得作為建築基
地,但有適當之擋土及排水設施事先經主管機關核可者不
在此限。」。按都市計畫法暨其臺北市施行細則中,明確
授權臺北市政府得依實際需要於都市計畫內就容積率事項
加以規定已如前述,被告承接都市計畫管制事項辦理建築
管理,亦係都市計劃法第40條:「都市計畫經發布實施後
,應依建築法之規定,實施建築管理。」所明訂,誠屬法
定當然職權;復以「山坡地之坡度超過30%以上者,不得
作為建築基地,但有適當之擋土及排水設施事先經主管機
關核可者不在此限。」係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第4
點所明定。依上開規定,山坡地坡度超過30%以上者,如
擬作為建築基地,必須有適當之擋土及排水設施事先經主
管機關核可,故本府相關單位是否核可,依法確有相當之
行政裁量權,並無不當引用之疑義。若為進一步確保公共
安全,避免對山坡整體發生重大衝擊影響,亦可本於上述
核可之行政裁量權,對於本件開發量體(容積率等)再加
以適度限制,並非必然必須核給全部允建容積,是屬當然
(有關容積率之規定,查均以「...不得超過左表規定
」之類似方式規定,其為上限規定而非絕對規定之意涵至
為明顯)。是原告稱被告非主管機關,且無權裁量開發量
體,乃係原告對法規之誤解。
⒉有關法律位階問題乙節:
有關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與都市計劃法、都市計劃
法臺北市施行細則、都市計畫細部計畫之相互位階承接關
係,已如前述,被告乃係
依法行政。至本件行政程序之發
生係於行政程序法公布施行之前,應無該法之適用。至容
積率之定義,內政部依建築法第97條之授權訂定有建築技
術規則,其中建築設計施工編第161條、第162條,確已定
義:「本規則所稱容積率係指基地內建築物總樓地板面積
與基地面積之比。基地面積之計算包括法定騎樓面積。」
本件被告要求原告於申請建造執照時,雜項使用執照竣工
圖之坡度分析坵塊圖,其中6級坡部分(即坡度超過55%部
分),將來雖得計入申請基地範圍,但不得計入檢討建蔽
率及容積率,亦不得作為建築使用,係對山坡地開發建築
量體之管制手段之一,容積率之核可過程既如前述保有行
政裁量權,則此手段應非法所不許。原告陳述與容積率定
義牴觸云云,僅係原告單方面之推託藉詞,實無關聯。
⒊有關誠信原則:
查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適用地區之都市設計審議程
序共分2階段,第1階段為雜項執照前之審議,審議重點在
於整地挖填方及水土保持相關設施;第2階段則為建造執
照前之審議,審議重點為建築計畫之實體配置及細部設計
等。前述原告所述之「業經臺北市都市設計審議委員會審
議核定通過」
等情,其實係指83年12月20日臺北市政府都
市發展局以北市都三字第8313973號函核備通過之都市設
計審議(雜項執照部分),據該局表示,核備報告書後雖
附有建築計畫之實體配置相關圖說,惟該等圖說僅係審議
時之參考附件,並非實質核定之內容。是系爭之容積率,
的確未經審議確定,誠屬事實。
⒋有關類似案件處理之平等性乙節:
被告自68年始,依據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執行山坡
地之建築管理業務,或有申請案本身之申請內容即未達法
定上限者,然歷年來被告的確鮮少以相同條文
揭櫫之行政
裁量權,予申請人以減限容積之行政處分。惟經多次山坡
地之災變教訓,促使行政機關重行檢討山坡地整體管理之
態度及政策,並修訂諸多山坡地相關法令,本件處分亦係
被告本於維護公共安全之法定職權所為之行政作為,
縱有
小我之權益受損,然被告為確保公共安全,對於本件開發
量體再加以適度限制,原告不應以以往未有類似案例即認
為被告有恣意行政之瑕。
⒌有關本件規定之行政流程、主管機關、審核項目及其法令
依據(包括都市設計審議/開發許可/雜項執照/建造執
照)乙節:
按「主管建築機關,...在直轄市為工務局;...」
「建築物非經申請直轄市、縣(市)(局)主管建築機關
之審查許可並發給執照,不得擅自建造或使用或拆除。.
..」「山坡地建築管理之辦法,由內政部訂之。」「山
坡地開發建築,應向直轄市、縣(市)(局)主管建築機
關依下列順序申請辦理:一、申請開發許可。二、申請雜
項執照。三、申請建造執照。...」、「山坡地範圍為
都市計畫住宅區...,如經當地主管建築機關會同都市
計畫、土木、水利單位現場勘查,檢討其公共設施、公用
⒍有關本件是否業經被告或其他機關核准建蔽率及容積率乙
節:
按依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90年12月5日北市都三字第902
2880300號函:「...本件雜項執照(暨變更設計)都
市設計審議案前所核備內容,係針對全案基地整地暨開發
規模計畫、土地使用計畫(含建築配置概略計畫)、基地
交通計畫及植栽概要計畫等
予以審定,其建蔽率及容積率
應於後續建造執照都市設計審議案中再予審議討論。」。
⒎有關本市建蔽率及容積率有權訂定機關、經何種程序訂定
及其相關法令依據、及容積率得予以折減之法令依據、裁
量權責單位、裁量標準及其相關法令依據乙節:
有關建蔽率及容積率之訂定機關及其程序:依都市計畫法
第4條規定,「本法之主管機關,...在省(市)為省
(市)政府,...」。故有關建蔽率及容積率之訂定,
係由臺北市政府依據都市計畫法第39條、都市計畫法臺北
市施行細則第25條及第26條法定授權,於各該都市計畫地
區之都市計畫細部計畫說明書內分別載記,經二級都委會
審議通過,報請內政部核定後據以公告實施;或於臺北市
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規則中依臺北市各使用分區性質予以明
訂不同程度之使用管制(含建蔽率及容積率),並經市議
會審議通過後發布實施,且有關建蔽率及容積率之規定,
係以「...不得超過左表規定」之上限值予以訂定。至
建蔽率及容積率折減裁量之權責機關、法令依據及執行標
準:依都市計畫法第40條規定:「都市計畫經發布實施後
,應依建築法之規定,實施建築管理。」,是以,被告既
係建築法明訂之主管機關,對山坡地之建築管理事項,自
有法定職權,並無爭議。又本件係適用「臺北市山坡地開
發建築要點」地區,依該要點第4點規定,「山坡地之坡
度超過30%以上者,不得作為建築基地,但有適當之擋土
及排水設施事先經主管機關核可者不在此限。」,山坡地
之土地是否得作為申請建築之基地範圍用以合計開發規模
,依規定執行中仍有核可裁量空間,該項「核可其是否得
作為基地範圍用以合計開發規模」之裁量權,其評估標準
依字面雖僅為「擋土及排水設施之適當性」,然
揆諸其立
法主旨,實係全方位之自然環境保育、公共安全確保及公
共災害預防,此亦與建築法第1條所揭櫫之立法目的
並行
不悖。本件係適用前述之「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
(修正前)並不爭執,當時之所以作出部分基地範圍不得
用以合計開發規模之裁量決定,主要係因工程經驗之累積
及坡地開發之教訓,「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已研
究發展出對坡度過陡之山坡地限制其開發量體之作法,並
業落入正式之條款規範,此舉係尊重環境、確保公安及預
防災害之具體行政力展現。故為考量公共安全,兼顧新法
已完成限制開發規定之進步觀念,遂作成適度折減其允建
容積率之行政處分,以期減少開發對山坡地之衝擊。爾後
之類似案件,亦準採同之觀念、原則及標準進行裁量,以
維公益。
⒏所謂「公益考量」,按「為實施建築管理,以維護公共安
全、公共交通、公共衛生及增進市容觀瞻,特制訂本法;
...」係建築法第1條所揭櫫之立法目的。山坡土地之
開發,因其開發之影響面非僅限本身基地鉛垂線範圍內,
一旦發生災變,常危及其傾斜面上方及下方之鄰地,造成
全面性之牽動及損傷,故有關山坡地開發安全之確保,常
須以
公共利益之課題看待,非可僅考量私部門之信賴保護
。復據以往建築管理之經驗,山坡地之災變成因,常可歸
結出「超載開發」之本質,當開發強度超過環境所能承載
之極限(如挖填土石方、地盤承載、邊坡穩定、地下水位
涵養、地面逕流沖刷...等),公共安全便備受考驗,
意外隨時可能發生。而開發強度之高低,直接與允建容積
量之多寡成比例增加關係,是為避免或減少災害發生之可
能,容積折減係一必要手段,此亦係「臺北市山坡地開發
建築要點」此次修正之重要精神。有關容積折減後之後續
處理:「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於88年6月7日修正
頒布時及其討論過程中,並未深入討論有關容積折減後之
實際補償事宜。
惟查內政部於86年12月26日以台內營字第
8690165號令增訂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13章「
山坡地建築」(88年6月2日再修正),亦研訂有相同限制
開發精神之條文於第262條。依該規定,土地平均坡度超
過55%者,不得計入基地範圍用以合計開發規模,允建容
積為零;依臺北市政府88年6月7日修正之「臺北市山坡地
開發建築要點」,土地平均坡度超過30%者,不得計入基
地範圍用以合計開發規模,允建容積為零。
理 由
一、按「建築基地應具備左列各款條件:㈠山坡地之坡度超過百
分之30%以上者,不得作為建築基地,但有適當之擋土及排
水設施,事先經主管機關核可者不在此限」,行為時(即88
年6月7日修正前)台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第4點第1款定
明文。
二、本件事實經過如下:
原告於83年間就臺北市○○段○○段99之1地號等33筆土地申
請「康和木柵萬芳路高層集合住宅山坡地開發規劃」都市設
計雜項執照審議案,經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以83年12月20
日北市都三字第8313973號函復,符合臺北市都市設計審議
委員會審查決議,原告乃於84年3月25日向被告申請雜項執
照,經被告於85年5月21日核發85雜字第024號雜項執照在
案。嗣原告於86年11月19日以完成雜項執照工程之實質工程
內容,向被告申請雜項使用執照,惟因有鄰房陳情抗爭而延
宕,經多次協商,並經原告辦理都市設計審議變更設計及雜
項執照變更設計後,於88年1月25日經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
局核准變更雜項執照設計,被告據以核准變更雜項執照,並
核發88年8月4日88雜使字第289號使用執照。惟原告於領得
上開雜項使用執照前,曾於88年4月22日提前向被告掛號申
請建造執照,而臺北市政府於同年4月30日修正發布臺北市
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規則,復於同年6月7日再修正函頒臺北市
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其後,原告於88年9月13日向臺北市
政府都市發展局申請建造執照都市設計審議,由臺北市政府
以89年5月12日府工建字第8900064500號函知原告,被告並
以89年6月20日建造執照申請案審核結果表
略以:「本件基
地中屬『第2種住宅區』部分,位於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
要點之適用範圍內;而該要點已於88年6月7日修正頒布施行
,本件雖係法規修正前之掛號申請案件,本於
信賴保護原則
,得依都市設計審議核定時(即88年6月7日修正前)之法規
繼續辦理建造執照,惟揆諸修正前之要點第4點第㈠款,行
政機關仍保有針對開發量體加以適度限制,以維整體公共安
全之行政裁量權。故為兼顧新法提昇公共安全保障之基本立
意,本件雜項使用執照竣工圖之坡度分析坵塊圖,其中6級
坡部分(即坡度超過55%部分),將來雖得計入申請基地範
圍,但不得計入檢討建蔽率及容積率,亦不得作為建築使用
。請依上述修正後再送本局複審。」等語。原告不服,循序
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主張如事實欄所載。
三、本院判斷如下:
㈠經查,本件係關於原告於88年4月22日向被告掛號申請建造
執照案所衍生之爭議,被告為建築管理機關,其就本件申請
案自屬主管機關無疑。有爭議者僅在其得否依台北市山坡地
開發建築要點第4點第1款規定,主張其有就建蔽率及容積率
之計算有其裁量權,而為系爭處分?再者,被告亦主張其係
基於都市計劃法第40條規定:「都市計畫經發布實施後,應
依建築法之規定,實施建築管理。」之授權,而作成系爭處
分(見上開被告理由⒈)。是以,原告爭執被告是否為台北
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之主管機關一節,應與本件爭議無涉
,首予述明。
㈡內政部依建築法第97條之1規定授權訂定山坡地開發建築管
理辦法,
前開辦法第4條第1項規定「山坡地開發建築,應向
直轄市、縣(市)(局)主管建築機關依下列順序申請辦理
:一、申請開發許可。二、申請雜項執照。三、申請建造執
照。...」,是有關山坡地之開發建築程序分為:「開發
許可」、「雜項執照」及「建造執照」等3階段。本件系爭
土地屬經都市計畫劃定為住宅區土地(屬第2種住宅區),
毋庸取得開發許可,故本件須踐行之行政程序應為「雜項執
照」及「建造執照」之申請。而臺北市就都市計畫區域內之
土地設有都市設計審議制度,故本件於申請雜項執照及建造
執照程序之前,均須經過都市設○○○○段之審核。依卷附
資料,本件行政流程為原告於83年12月20日完成雜項執照申
請前之都市設計審議,嗣於84年3月25日掛號申請雜項執照
,而於85年5月21日核發雜項執照,並於88年8月4日取得雜
項使用執照,惟原告申請本件建造執照前,尚須再經過一次
都市設計審議程序,原告雖已提出審議申請,惟因衍生本件
開發量體之爭執,尚未進行審議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次
查山坡地開發,雖依法須分段提出申請,然其產品定位及整
體設計,係於提出申請之初即已完整成型,前後工程互為因
果,關係密不可分,應認原告提出申請之初,即為所有行政
程序之始,故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8條但書之規定,本件應
適用有利原告之行為時法,即本件應適用88年6月7日修正前
之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及「修訂萬芳路○○○區○○
○○○路、秀明路、興隆路所圍地區細部計畫」所訂定之建
蔽率及容積率量體規定,此亦為兩造所不爭執。
㈢又內政部依建築法第97條之授權訂定之建築技術規則,該規
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262條規定:「山坡地有左列各款情形
之一者,不得開發建築。...一、坡度陡峭者:所開發地
區之原始地形應依坵塊圖上之平均坡度之分布狀況,區劃成
若干均質區。在坵塊圖上其平均坡度超過30%者。...第1
項第1款坵塊圖上其平均坡度超過55%者,不得計入法定空地
面積;坵塊圖上其平均坡度超過30%且未逾55%者,得作為法
定空地或開放空間使用,不得配置建築物」,係87年1月1日
修正施行,生效日係在本件山坡地開發提出申請之後,故該
不利於原告之規定,自不能適用於本件之
聲請。
㈣另查上開修正前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雖無法律直接
授權訂定之依據,惟本件系爭土地位於臺北市政府76年10月
19日()府工二字第192563號公告之「修訂萬芳路○○○
區○○○○○路、秀明路、興隆路所圍地區細部計畫(第2
次通盤檢討)案」之計畫範圍內,依該細部計畫案中之貳(
檢討計畫內容)之二(土地使用分區管制)之㈡規定:「本
計畫地區屬山坡地部分,以細部計畫圖所示之範圍,其開發
建築應依照『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規定辦理,其管制要點
詳如附件㈠。」,因此行為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既係
依都市計畫法相關規定於具體都市計畫細部計劃中作為附件
,在本件具體個案中自得予以適用。原告主張被告非該要點
之主管機關,不得引用該要點以為據,尚有誤會,並不可採
。
㈤惟依行為時臺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第4點文義明載:「
建築基地應具備下列各款條件」,由文義而言該點規定係就
建築基地之要件為規定,其第1款文義亦是指明坡度超過法
定限制部分,「不得作為建築基地」,並非對建築量體即建
蔽率、容積率規範之規定。乃原處分依該要點所為處分為「
「其中6級坡部分(即坡度超過55%部分),將來雖得計入申
請基地範圍,但不得計入檢討建蔽率及容積率」,與台北市
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第4點第㈠款之規定,
顯有未合。且依
該處分核計建蔽率、容積率後,將使本件開發案可以完成之
建物面積變小,實質上已改變整件開發案之建蔽率、容積率
,乃被告稱系爭處分並未改變本件建蔽率、容積率,實係避
就之詞,未符真實。
㈥又依建築法授權內政部訂定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
第161條規定:「本規則所稱容積率係指基地內建築物總樓
板面積與基地面積之比。基地面積之計算包括法定騎樓地面
積。」本件被告所為處分限制檢討本件容積率時,部分建築
基地不予納入檢討,也與上引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
第161條規定不符,自有未當。
㈦再者,關於被告得否於各個建築申請許可案件中,就建蔽率
、容積率之計算行使裁量權一節,即有關臺北市土地使用分
區管制規則第10條、第25條、第37條、第45條、第52條、第
59條、第66條、都市計畫工商綜合專用區審議規範第32點、
都市計畫媒體事業專用區審議規範第33點、都市計畫農業區
變更使用審議規範第39點等條文,均有以「不得超過...
」之上限值方式予以訂定建蔽率與容積率,其規定之真正意
旨,究係規範主管機關發布都市計畫細部計畫時,制定建蔽
率及容積率之參考標準,或得解釋為主管機關得於建蔽率與
容積率規定上限範圍內,得就具體個案行使裁量權之疑義,
經本院向內政部函查復以:「說明:…二、按建蔽率及容積
率事項係屬土地使用分區管制之範疇,依都市計畫法第22
條及第39條規定,得於同法省(市)施行細則或細部計畫規
範之,台北市政府並依都市計畫法台北市施行細則第26條規
定,另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規則管理之,惟細部計畫之土地
使用分區管制規定不得逾越各該省(市)施行細則或台北市
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規則規定。至都市計畫相關審議規範規定
之建蔽率及容積率,係作為各級都市計畫委員會審議、土地
權利關係人依同法第24條規定自行擬定或變更細部計畫,或
擬定計畫機關依同法第26條或第27條規定辦理
都市計畫變更
之重要參據,上開審議規範規定之建蔽率及容積率,須納入
該地區都市計畫規定並完成擬定、變更法定程序後,始得據
以實施。三、建蔽率及容積率經依上開規定訂定發布後,除
法令或當地都市計畫書另有特別都市計畫外,係由申請建築
使用者於其上限範圍內,依基地條件在不牴觸都市計畫、建
築相關法令或當地都市計畫書規定,自行考量決定其使用強
度並依法申請建築,尚非得由主管機關就個案行使裁量權」
,此有內政部94年5月2日台內營字第0940082765號函附於本
院卷二第21頁
可憑。又台北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規則第10
條對於住宅區內建築物之建蔽率及容積率已有上限規定;本
件都市計畫細部計畫係由臺北市政府於76年10月19日()
府工二字第192563號公告之「修訂萬芳路○○○區○○○○
○路、秀明路、興隆路所圍地區細部計畫(第2次通盤檢討
)案」中,擬訂該計畫地區為第2種住宅區及第3種住宅區,
此項細部計畫已報內政部核定,並規定第2種住宅區之居住
密度為每公頃居住400人,每人使用居住樓地板面積為30 平
方公尺,換算其容積率為120%〔(30㎡一人×400人=12,000
㎡÷10,000㎡(1公頃)=1.2=120%〕,上開事實均為被告
所是認,並有該都市計畫細部計畫公告在卷
可按。
參酌上開
內政部回函意見,即原告應在台北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規則
第10條之規定及上開都市計畫細部計畫書之規定之上限範圍
內,自行考量決定其使用強度並依法申請建築,尚非得由被
告就個案行使裁量權,至為明確。如被告欲變更本件之山坡
地開發建築量體,以合於其所顧慮之公共安全疑義,應依都
市計畫法有關規定,循變更本件都市計畫細部計畫之程序辦
理,乃其未此之圖,一再主張其對個案仍有裁量權,
即有未
合。
㈧至被告主張其依都市計畫法第40條所定,有權依建築法之規
定,實施建築管理一節,應係指主管建築機關應按都市計畫
管制事項辦理建築管理,非授權主管機關得不經法定都市計
畫審議、公告及核准程序,即得自行裁量核減已確定都市計
畫細部計畫所定之容積率。
㈨末查,本件山坡地既經臺北市都市計畫審議委員會審議通過
,認有適當之擋土及排水設施而核可作為建築基地,原告進
而申請雜項建築執照,並已依規定施工完成,經被告審核通
過核給使用執照在案。被告如認本件繼續依原核定准許開發
之建築基地面積,核給建築執照,有危害公共利益之情事,
應變更原來之核定,自應針對本件開發案有無任何設計上之
不妥,可能危及安全等節提出具體事證
佐證,
尚不得徒託「
復據以往建築管理之經驗,山坡地之災變成因,常可歸結出
『超載開發』之本質」云云等空泛論述,指為基於公益而為
系爭處分。
四、綜上,本件被告並無裁量權得以核減系爭開發案之建蔽率、
容積率,其逾越權限作成系爭處分,該處分復有違行為時臺
北市山坡地開發建築要點第4點、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
工編第161條等規定,自屬違法,難予維持,訴願決定未予
糾正,亦有未合。原告聲明求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即
無不合,應予准許。
爰予判決如主文。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0 日
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劉 介 中
法 官 黃 秋 鴻
法 官 李 玉 卿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0 日
書記官 林 苑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