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3年度訴字第01409號
原 告 俊貿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張盛和(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稅捐稽徵法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3年
3月2日台財訴字第0930001169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經人檢舉於87年8月至90年4月銷售勞務金額計新臺幣
(以下同)00000000元(不含稅),未依法開立統一發票與實
際買受人台灣形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形穎公司),卻將
發票開立與形穎公司所指定之非實際交易對象。案經臺北市稅
捐稽徵處(以下簡稱市稅處)查獲,移由被告機關審理違章成
立,
乃按其未依法給與他人憑證總額處百分之5
罰鍰計000000
0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
,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⒈
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
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被告機關按未依法給與他人憑證總額處百分之5
罰鍰計0000000元,是否
適法?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於民國八十七年八月至九十年四月間與台灣形穎股
份有限公司共同於台北市○○○路○段○○○號一樓,合作
經營成衣銷售業務。由原告公司提供場地及部分管理人
員,形穎公司負責商品之採購及行銷。當銷售行為發生
時由原告公司收取貨款並開立銷貨發票予消費者,每日
之銷貨款項皆存入原告公司開立於彰化銀行建成分行活
期存款帳號00000000000-0之帳戶,每月底彙總當月銷售
金額,原告公司留置固定金額新台幣壹佰萬元,餘額支
付形穎公司作為原告公司向其進貨之貨款並取得該公司
銷貨發票作為進項憑證。
⒉按「將貨物之所有權移轉與他人,以取得代價者,為銷
售貨物。」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
營業稅法(以下簡稱營
業稅法)第3條第1項所明定。營業稅法
所稱之「銷售貨
物」依其
立法理由謂,係
參照民法345條「買賣之意義及
成立」而訂定;故依該兩條文綜合意旨可知,「移轉
財
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為「銷售貨物」成立之要
件。原告公司於合作經營
期間每筆買賣皆指派原告公司
人員收取銷售貨物之價金,並依營業稅法第32條規定,
開立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並於每營業日彙總銷售金額
存入原告公司開立於彰化銀行建成分行活期存款000000
00000-0之帳戶中。故依合作經營實質,原告公司應無被
告機關所稱之「未依法開立統一發票與實際買受人;卻
將發票開立與非實際交易對象。」之情事。本件之爭議
實係徵納雙方對經營實質認定不同所致,按私法自治原
則之原意,人民只要在不違反法令禁止之範圍內皆有訂
立契約之行為能力,原告公司為確保權益之執行以及避
免遭致損害,遂捨單純之「租賃關係」,而採行「合作
關係」,以求能如期如數收取
報酬,
惟被告機關不究契
約實質亦不究租稅後果,遑以自行認定之意思,而恣意
裁處,實為不妥。
⒊縱依被告機關之意旨,將該經營活動視為原告公司之「
銷售勞務」而開立發票申報銷售額,則該段期間內,訴
願人實際資金收付各為00000000元及00000000元,如被
告機關從原告公司之資金收、付情況來稽查營業稅申報
,則原告公司恐將違反稅捐稽徵法第44條所明定之「應
給與未給與、應取得而未取得憑證」之規定。按「
行政
機關就該管
行政程序,應於當事人有利或有不利之情形
,一律注意。」為
行政程序法第9條所明定。然被告機關
卻不考慮實情,而逕依其主觀認定,要求原告依「銷售
勞務」銷售額00000000元開立發票申報營業稅。設
原處
分機關之觀點係合法無誤,則原告公司所開立銷售貨物
發票00000000元及取得進項發票00000000元為違法有誤
,實陷原告於無所適從之窘境。
⒋被告機關於復查決定書理由中,援引財政部77、4、2台
財稅第00000000號函及86、2、20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有關規定百貨公司採用專櫃銷售營業適用結帳時取
具進貨憑證之條件的規定,實屬不當,原告公司自始從
未主張按百貨公司採用專櫃銷售營業之方式處理營業稅
申報事宜。原告公司當然知悉欲符合該規定應具備條件
並向所屬稽徵機關申請核准。惟原告公司之經營實質與
百貨公司之營業相差甚大,純係為確保權益不至受損之
考量下,才採取「合作經營」方式,並非被告認定之租
賃關係;被告機關應就事實判斷,
而非將經營實質硬套
用現行稅務規範陷原告公司於不利之處境。
⒌經濟活動日新月異,租稅課徵應本實質原則,行政人員
難免會對經濟實情無法瞭解,但應與納稅人虛心探討,
而非先行預設立場,誘導問話,取得筆錄,從中擷取對
其有利之證據,而對原告公司陳述之有利釐清經營實質
之部分則視而不見,此斷非政府行政部門存在之意義。
如依此觀念行政,恐有擴張職權,亦難以令納稅人折服
。
⒍本件係屬合作經營關係,類似於合夥,以確保原告能確
定每月有一百萬元之固定收入,而本案計有33個月之期
間,故有三千多萬元之收入;實際之經營型態係由
訴外
人形穎公司提供貨物予原告,再由原告出賣予消費者,
每天應收帳款係存入原告公司帳戶內,再以月結方式與
形穎公司切帳;又原告向形穎公司進貨六千六百多萬元
,形穎公司均有依規定開立發票予原告作為進項憑證;
原告再出售予消費者,銷售金額計九千多萬元,其間銷
貨利潤有三千多萬元,故原告開立發票予消費者,並無
錯誤;就課稅而言,亦無短報,甚至於多報繳。本案並
非原告銷售勞務予形穎公司,亦非出租場地予形穎公司
,原處分之認定
顯有違誤。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本法營業人開立銷售
憑證時限表規定之時限,開立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
「營利事業依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應自他
人取得憑證而未取得,或應保存憑證而未保存者,應就
其未給與憑證、未取得憑證或未保存憑證,經查明認定
之總額,處百分之5罰鍰。」、「對外營業事項之發生,
營利事業應於發生時自他人取得原始憑證,如進貨發票
,或給與他人原始憑證,如銷貨發票。給與他人之憑證
,應依次編號並自留存根或副本。」為行為時營業稅法
第32條第1項前段、稅捐稽徵法第44條及稅捐稽徵機關管
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21條所明定。次按「主
旨:規定百貨公司採用專櫃銷售營業,適用結帳時取具
進貨憑證之條件及應辦理之事項。說明:二、百貨公司
採用專櫃銷售貨物者,如符合下列條件,對於供應商提
供陳列銷售之貨物,得向主管稽徵機關申請依照與供應
商約定每次結帳(算)之次日取具進貨統一發票列帳:
(一)股份有限公司組織。(二)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
書或委託會計師查核簽證申報營利事業
所得稅。(三)
申請前一年度未經查獲短、漏開統一發票。三、
茲將百
貨公司及專櫃廠商應辦理事項規定如次:(一)百貨公
司應與專櫃貨物供應商就有關專櫃貨物之交易,明定結
帳期間及抽成百分比,訂立書面契約,其結帳期間以不
超過一個月為限。::四、百貨公司應提供其與專櫃供
應商間之合約,銷售金額,銷售清單等資料,以供稽徵
機關查核其
營利事業所得稅。」及「百貨公司採用專櫃
銷售貨物,供應商依本部77/4/2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
釋規定開立統一發票交付百貨公司作為進項憑證者,其
開立發票之金額係指貨物銷售價格扣除百貨公司抽成金
額後所實收之餘額而言。」分別為財政部77年4月2日台
財稅第000000000號及86年2月20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有案。
⒉本件起訴理由略謂:「理由:四、被告機關於復查決定
書中,援引財政部77年4月2日台財稅第00000000號函及
86年2月20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有關規定百貨公
司採用專櫃銷售營業適用結帳時取具進貨憑證之條件的
規定,實屬不當,原告公司自始從未主張按百貨公司採
用專櫃銷售營業之方式處理營業稅申報事宜。原告公司
當然知悉符合該規定應具備條件並向所屬稽徵機關申請
核准。惟原告公司之經營實質與百貨公司之營業相差甚
大,純係為確保權益不至受損之考量下,才採取『合作
經營』方式,原處分機關應就事實判斷,而非將經營實
質硬用現行稅務規範陷原告於不利之處境。五、經濟活
動日新月異,租稅課徵應本實質原則,行政人員難免會
對經濟實情無法瞭解,但應與納稅人虛心探討,而非先
行預設立場,誘導問話,取得筆錄,從中擷取對其有利
之證據,而對原告公司陳述之有利釐清經營實質之部分
則視而不見,此斷非政府行政部門存在之意義。::。
」等語。
⒊本件原告之違章事實,有市稅處90年5月14日密文第202
98號檢舉函、市稅處90年5月21日北市稽核丙字第90624
10704號調查函、合作契約書、專櫃設立合約書及談話筆
錄等影本附卷
可稽。
⒋查本件係市稅處接獲檢舉人檢舉傲朵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於87年至90年間分別向原告在內等四家公司承租賣場設
立專櫃,於賣場銷售貨物卻開立出租人 (原告在內之四
家公司) 之發票予消費者,每月僅就銷貨收入差額 (即
當月銷售額減除當月租金之餘額)開立發票予出租人,作
為進項憑證,涉嫌逃漏稅捐之檢舉案中,發現原告於87
年8月至90年4月間,出租賣場予形穎公司收取租金收入
計00000000元,未依規定開立發票與形穎公司,卻開立
發票與形穎公司之消費者,遂審理
核定違章成立,原告
涉嫌違反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
第21條規定,應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按
上開銷售
額處百分之5罰鍰計0000000元。合先
陳明。
⒌有關原告主張依私法自治原則,原告與其合作夥伴所約
定之經營行為,只要不違反法令之禁止及為害政府財政
收入,皆應受信賴保護,稽徵機關亦應尊重當事人之意
志
云云;經查,原告實質上並未具備
前開函釋百貨公司
採用專櫃銷售營業,適用結帳時取具供應商所開立之統
一發票作為進貨憑證之規定,依原告與形穎公司所訂定
合作契約書第3條及第5條第1、8、9項內容,均顯示上開
合作契約實質上為租賃契約關係,且依財政部賦稅署92
年1月28日台稅二發字第0920450761號函釋規定:「::
二、按百貨公司採專櫃銷售貨物者,其交易性質為專櫃
供應商銷貨予百貨公司,百貨公司再銷貨予消費者,故
專櫃銷貨時,開立百貨公司之統一發票交付消費者。至
營業人與另一營業人簽訂合作合約書,合作經營銷售貨
物之案例,如其雙方無進銷貨關係,僅單純為租賃關係
,則與百貨公司採專櫃銷售貨物之型態不同,自不宜
比
照百貨公司設櫃型態之方式開立統一發票,而申請人與
形穎公司雙方並無進銷貨關係,此事實為申請人所不否
認,雙方僅單純為租賃關係,則與百貨公司採專櫃銷售
貨物之型態不同,自不宜比照百貨公司設專櫃型態之方
式開立統一發票。::。」,故原告實質上不具備適用
條件之規定,昭然若揭。次查
前揭財政部函釋規定,具
備上述條件之百貨公司,得向其所屬稽徵機關申請每次
結帳(算)日開立銷貨清單(一式兩聯)交付供應商,
據以彙總開立統一發票,故其如須採上述方式開立發票
,得事先向所屬稽徵機關提出申請,經所屬稽徵機關函
准,始才具備適用之要件,惟原告事先並未向所屬稽徵
機關提出申請,形式上已不具備適用之要件,故原告未
依規定給與他人憑證之違章事實,至為顯然。
⒍原告復執前詞,並主張係採取合作經營方式經營乙節;
經查,除上述百貨公司業可申請採結帳(算)日開立銷
貨清單(一式兩聯)交付供應商,據以彙總開立統一發
票外,其它行業並無類似規定,故本件應按銷售勞務金
額全額開立統一發票,並無違誤。
理 由
一、按「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本法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
時限表規定之時限,開立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營利事
業依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應自他人取得憑證而
未取得,或應保存憑證而未保存者,應就其未給與憑證、未
取得憑證或未保存憑證,經查明認定之總額,處百分之5罰鍰
。」、「對外營業事項之發生,營利事業應於發生時自他人
取得原始憑證,如進貨發票,或給與他人原始憑證,如銷貨
發票。給與他人之憑證,應依次編號並自留存根或副本。」
為行為時營業稅法第32條第1項前段、稅捐稽徵法第44條及稅
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21條所明定。
次按「主旨:規定百貨公司採用專櫃銷售營業,適用結帳時
取具進貨憑證之條件及應辦理之事項。說明:二、百貨公司
採用專櫃銷售貨物者,如符合下列條件,對於供應商提供陳
列銷售之貨物,得向主管稽徵機關申請依照與供應商約定每
次結帳(算)之次日取具進貨統一發票列帳:(一)股份有
限公司組織。(二)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或委託會計師查
核簽證申報
營利事業所得稅。(三)申請前一年度未經查獲
短、漏開統一發票。三、茲將百貨公司及專櫃廠商應辦理事
項規定如次:(一)百貨公司應與專櫃貨物供應商就有關專
櫃貨物之交易,明定結帳期間及抽成百分比,訂立書面契約
,其結帳期間以不超過一個月為限。::四、百貨公司應提
供其與專櫃供應商間之合約,銷售金額,銷售清單等資料,
以供稽徵機關查核其營利事業所得稅。」及「百貨公司採用
專櫃銷售貨物,供應商依本部77/4/2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
釋規定開立統一發票交付百貨公司作為進項憑證者,其開立
發票之金額係指貨物銷售價格扣除百貨公司抽成金額後所實
收之餘額而言。」分別為財政部77年4月2日台財稅第
000000000號及86年2月20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有案。
二、本件原告經人檢舉於87年8月至90年4月銷售勞務金額計
00000000元(不含稅),未依法開立統一發票與實際買受人
形穎公司,卻將發票開立與形穎公司所指定之非實際交易對
象,案經臺北市稅捐稽徵處查獲,移由被告機關審理違章成
立,乃按其未依法給與他人憑證總額處百分之5罰鍰計000000
0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
,循序起訴意旨
略以:依私法自治原則,人民只要在不違反
法令禁止之範圍內皆有訂立契約之行為能力,且經濟活動日
新月異,租稅課徵應本實質原則,本件係屬合作經營關係,
類似於合夥,原告公司為確保權益之執行以及避免遭致損害
,遂捨單純之「租賃關係」,而採行「合作關係」,以求能
如期如數每月有一百萬元之固定收入,惟被告機關不究契約
實質亦不究租稅後果,逕以自行認定之意思,恣意裁處,實
為不妥;本案經營型態係由訴外人形穎公司提供貨物予原告
,再由原告出賣予消費者,每天應收帳款係存入原告公司帳
戶內,再以月結方式與形穎公司切帳;又原告向形穎公司進
貨六千六百多萬元,形穎公司均有依規定開立發票予原告作
為進項憑證;原告再出售予消費者,銷售金額計九千多萬元
,其間銷貨利潤有三千多萬元,故原告開立發票予消費者,
並無錯誤;就課稅而言,亦無短報,原告並非銷售勞務予形
穎公司,亦非出租場地予形穎公司;縱依被告機關之意旨,
將該經營活動視為原告公司之「銷售勞務」而開立發票申報
銷售額,則該段期間內,原告實際資金收付各為00000000元
及00000000元,如被告機關從原告公司之資金收、付情況來
稽查營業稅申報,則原告公司恐將違反稅捐稽徵法第44條所
明定之「應給與未給與、應取得而未取得憑證」之規定,則
原告公司所開立銷售貨物發票00000000元及取得進項發票
00000000元為違法有誤,實陷原告於無所適從之窘境,故被
告據以裁處原告罰鍰,顯有違誤云云。
三、卷查原告於87年8月至90年4月間,出租賣場予形穎公司收取
租金收入計00000000元,未依規定開立發票與形穎公司,卻
開立發票與形穎公司之消費者各情,有原告公司南京分公司
總分類帳、原告公司進銷貨發票明細、統一發票影本、市稅
處90年5月21日北市稽核丙字第90624 10704號調查函、合作
契約書、專櫃設立合約書及談話筆錄等影本附
原處分卷可稽
;是被告認原告依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乃依稅
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按其未依法給與他人憑證總額處百分
之5罰鍰0000000元,
洵屬
有據。
四、原告雖以前情為爭執,並提出原告與形穎公司簽訂之合作契
約書、彰化銀行建成分行活期存款帳號00000000000-0之帳戶
資料、形穎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買受人為原告公司)等件
為證;
惟查:
(一)、原告主張依私法自治原則,原告與其合作夥伴所約定之
經營行為,只要不違反法令之禁止及危害政府財政收入
,皆應受信賴保護,稽徵機關亦應尊重當事人之意志云
云;查原告實質上並未具備前開財政部函釋百貨公司採
用專櫃銷售營業,適用結帳時取具供應商所開立之統一
發票作為進貨憑證之規定;又依原告與形穎公司所訂定
合作契約書,立約人載為出租人俊貿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甲方),承租人台灣形穎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該
契約第3條載明:「第一年、第二年每日營業額由甲方
代為收取,於每月結算時扣除新台幣壹佰萬元,其餘依
第五條第六款交予乙方;第三年開始,依物價指數調整
,乙方應同時配合調整。」如係原告主張之合作經營型
態,由原告向形穎公司進貨,再由原告出售予消費者,
則該貨物應係原告所有再出賣予消費者,銷貨款項存入
原告公司帳戶,本應全部屬原告所有,何以契約約定僅
由甲方即原告「代為」收取,再固定每月收取一百萬元
,餘款再交付乙方;此與原告主張之經營型態,顯有未
合;況原告如係向形穎公司進貨,再出售予消費者,則
原告公司之經營利潤,應係銷售總額扣除向形穎公司之
進貨金額,惟何以契約約定原告係每月向形穎公司取得
固定之收入;另依合作契約書及第5條第1款載明:「店
面之經營管理由乙方全權負責,甲方不得干涉。」第8
款載明:「乙方應將租賃標的物之貨物裝潢等自行投保
,其保險費由乙方自行負擔。」第9款載明:「乙方未
經甲方同意,不得私自將租賃房屋權利全部或一部份出
借、轉租、頂讓或與其他變相方法由他人使用房屋,違
者終止契約關係,不可異議。」綜情以觀,足徵該收入
與租金之性質相似,屬原告銷售勞務之金額。
(二)、另依財政部賦稅署92年1月28日台稅二發字第0920450761
號函釋規定:「…二、按百貨公司採專櫃銷售貨物者,
其交易性質為專櫃供應商銷貨予百貨公司,百貨公司再
銷貨予消費者,故專櫃銷貨時,開立百貨公司之統一發
票交付消費者。至營業人與另一營業人簽訂合作合約書
,合作經營銷售貨物之案例,如其雙方無進銷貨關係,
僅單純為租賃關係,則與百貨公司採專櫃銷售貨物之型
態不同,自不宜比照百貨公司設櫃型態之方式開立統一
發票,而申請人與形穎公司雙方並無進銷貨關係,此事
實為申請人所不否認,雙方僅單純為租賃關係,則與百
貨公司採專櫃銷售貨物之型態不同,自不宜比照百貨公
司設專櫃型態之方式開立統一發票。……。」上述百貨
公司業可申請採結帳(算)日開立銷貨清單(一式兩聯
)交付供應商,據以彙總開立統一發票;本件
參諸形穎
公司財務經理涂文真於91年7月2日接受台北市稅捐稽徵
處訪談時表示「…每日營業額由俊貿公司代為收取,銷
貨發票由俊貿公司提供二家(形穎及傲朵公司)使用…
」、「(問:俊貿公司有無實際經營權或商品銷售?)
答:無」、「(問:俊貿公司是否僅提供上開賣場,除
每月收取固定金額0000000元外,並無實際經營賣場商品
及使用?答:是」「(問:俊貿公司既無實際經營賣場
商品買賣,為何貴公司及傲朵公司之銷貨卻開立俊貿公
司發票?答:比照百貨公司專櫃形態開立。」另原告公
司會計員楊淑香於91年6月21日接受台北市稅捐稽徵處訪
談時表示俊貿公司提供場地,形穎公司則每月固定支付
0000000元予公司,原告公司並無實際經營商品買賣
等
情屬實,有訪談筆錄附原處分卷可稽;是原告實質上並
不具備適用百貨公司專櫃經營形態之要件。況前揭財政
部函釋規定,具備上述條件之百貨公司,得向其所屬稽
徵機關申請每次結帳(算)日開立銷貨清單(一式兩聯
)交付供應商,據以彙總開立統一發票,故其如須採上
述方式開立發票,得事先向所屬稽徵機關提出申請,經
所屬稽徵機關函准,始才具備適用之要件,惟原告事先
並未向所屬稽徵機關提出申請,形式上亦不具備適用之
要件;故原告未依規定給與他人憑證之違章事實,
彰彰
明甚。又被告依據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按原告未依
法給與他人憑證總額處百分之5罰鍰,此乃
行為罰,並
非
漏稅罰,與原告或
第三人有否因之發生逃漏稅捐之結
果無涉。
五、
綜上所述,原告起訴論旨,並非可採。被告認原告於87年8月
至90年4月間銷售勞務金額計00000000元(不含稅),未依法
開立統一發票與實際買受人形穎公司,卻將發票開立與形穎
公司所指定之非實際交易對象,乃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
,按其未依法給與他人憑證總額處百分之5罰鍰計0000000元
,並無違誤,復查及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主張陳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一一論列,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8 日
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林樹埔
法 官 曹瑞卿
法 官 許瑞助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8 日
書記官 吳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