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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3 年度訴字第 2514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7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3年度訴字第02514號 原   告 漢臨企業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羿君(會計師)住桃園縣桃園市○○○○街○○巷              27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 代 表 人 許虞哲(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3年6月 8日台財訴字第0930017468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包含復查決定)均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本案原告為營業人,其於民國(下同)88年間因進貨曾取得 屏風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屏風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進貨 金額共計新台幣(下同)2,704,260元,進項稅額則為135,2 13元。原告並持上開進項統一發票申報扣抵等額之銷項營業 稅額(135,213元)。 台北縣政府稅捐稽徵處則認定屏風公司為虛設之行號,因此 以原告上開作構成「虛報進項稅額」之違章行為,違反行為 時營業稅法第19條、第51條第5款之規定,台北縣政府稅捐 稽徵處遂以其無進貨事實,除補徵營業稅135,213元外,並 按所漏稅額處8倍罰鍰1,081,700元(計至百元止)。 原告不服上開核定而申請復查,在復查程序中因營業稅業務 自92年1月1日已移撥被告機關處理。乃由被告機關作成復查 決定,以原告確有進貨事實,而變更罰鍰金額為676,000元 (處5倍),其餘則維持原核定。 原告對復查決定仍表不服而提起訴願,但遭駁回,因此提起 本件訴訟。 貳、兩造聲明: 原告聲明: 求為判決撤銷原處分(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 被告聲明: 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參、兩造之爭點: 原告主張之理由: ㈠關於訴願決定書訴願決定理由二:「本件訴願人於88年9 至12月間,持虛設行號屏風公司開立之發票金額計2,704, 260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營業稅135,213元,經台北 縣政府稅捐稽徵處查獲...仍以其無進貨事實,且未承 諾違章之事實,除補徵不得扣抵營業稅135,213元外,並 按所漏稅額處以8倍罰鍰計1,081,700元。訴願人不服,主 張確有進貨之事實,...經原處分機關查核訴願人所提 示之進貨帳、銷貨帳、存貨明細帳等紀錄後,尚能證明訴 願人有進貨事實,且因訴願人已於本案復查決定前繳清稅 款並以書面承諾違章事實,乃...改按所漏稅額處以5 倍之罰鍰計676,000元」;又訴願決定理由四:「第查屏 風公司為無銷貨事實,專以販售發票幫助他人逃漏稅捐牟 利並無營業事實之虛設行號,有卷附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89年度偵字第6071號、89年度偵字第10827號 起訴書可稽,訴願人訴稱其有進貨事實卻未能舉證證明其 確有支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有關事證之營業人,則其虛 報進項稅額違章事實,自堪認定亦有訴願人承諾書附案可 稽。...原處分機關復查決定改以訴願人已於本案復查 決定前繳清稅款並以書面承諾違章事實,遂改按所漏稅額 處以5倍之罰鍰計676,000元,業已酌情減輕在案,核無違 誤,本件原處分應予維持。」 ㈡惟查原告確與屏風公司有交易事實,但原處分機關台北縣 政府稅捐稽徵處及業務移交後之本案被告機關卻是非不分 ,讓人含冤莫白,茲分別舉證如次: ⒈原告與屏風公司砂、石交易共3,391,172元(含稅), 並非被告認定之2,839,473元(含稅),全部交易事實 有買賣合約書可證: 原告以買賣建築用砂、石、級配(砂石尚未分離之混雜 物)為業,88年8月下旬獲知同業屏風公司位於苗栗縣 三義鄉鯉魚潭村16鄰矮山12號砂石場分別有粗砂、碎石 、級配各一堆,每堆約5,500立方米;近數年來因國內 砂源枯竭,為掌握貨源,乃洽商全數購買,經賣方同意 後,仍於88年9月3日訂立砂、石買賣合約書。 ⒉原告與屏風公司之交易共分4次提貨,亦分4次開立4張 付款支票予買方,絕無被告所稱未能舉證支付貨款予賣 方之情事: 依買賣合約書規定,雙方應於簽約日起90天內全數提貨 ,而本次買賣合約原告依約分別於88年9月7日、11月19 日、11月20日、11月22日分4次全數提貨,提貨時並由 屏風公司分別開立統一發票號碼為XD00000000(含稅金 額為551,699元)、YB00000000(含稅金額為952,602元 )、YB00000000(含稅金額為946,323元)、YB0000000 0(含稅金額為940,548元)之銷貨發票4張交原告收執 ;而原告則分別開立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永和分行支票號 碼AU0000000(金額551,699元、到期日89年1月12日) 、華南銀行中和分行南勢角辦事處支票號碼GB0000000 (金額952,602元、到期日89年3月5日)、同前支票號 碼GB0000000號(金額946,323元、到期日89年3月5日) 、同前支票號碼GB0000000號(金額940,548元、到期日 89年3月5日)等4張支票交付賣方用以支付貨款。 ⒊關於被告據於認定原告未付款之3張支票,原告已分19 期於90年9月5日付清全部貨款,此有柯立法委員建銘先 生及屏風公司簽收條可證: 隔年春節後,原告因資金調度問題,一時無力兌現總金 額共2,839,473元之後面3張到期日為89年3月之支票; 為免支票跳票造成行拒絕往來戶,經多方奔走後,獲得 柯立法委員建銘協助居中調解,屏風公司同意另由原告 書立按月分期償還15萬元之文據供其收執後,退還該3 張支票,原告並依約定條件,於89年3月4日起按月支付 15 萬元現款予屏風公司、付款時並由屏風公司簽收為 憑。有關票款共2,839,473元原告連續分19期,直到90 年9月5日付清。 ⒋原告確有進貨事實,本部份已於復查時經被告查明在案 ,另屏風公司既經被告等認定為「無銷貨事實,專以販 售發票幫助他人逃漏稅捐牟利並無營業事實之虛設行號 」,則被告應查明系爭2,839,473元銷貨發票販售原告 之價格為若干,買賣方如何收付款,再予定罰始為適法 : 嗣後屏風公司不知何故涉嫌虛設行號情事,原告於91年 5月20日接受台北縣稅捐處調查時,雖受該處極度施壓 ,但因未曾涉及不法,故堅不按所提供之定稿式承諾書 簽字認罪,因而招致原審處機關台北縣稅捐處,硬拗成 無進貨事實,而處以該3張付款支票金額所包含之營業 稅款135,213元8倍之最重罰鍰1,081,700元;然原告確 有進貨事實,並經被告機關於復查時查明證實在卷,而 被告機關及其上司(財政部)為達徵起罰款目的,卻在 不負任何舉證責任之情況下,硬指原告涉足不法,如此 行政,法理難容。 ⒌原告於本案復查時所出具之說明書,係屈從被告機關承 辦人之壓力所為,請 鈞院於庭上傳訊原承辦人查明真 相,且承諾書如同自白書,依法不得做為唯一證據: 本案於復查時,受理復查機關-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 局(即本案被告)業經查明攸關原告3張無法兌現之付 款支票之相對進貨憑證所列進貨品名、數量、金額確有 進貨之事實,但承辦人卻堅持要原告書面承諾「願由該 局逕按取得非交易對象憑證論處」始肯從輕發落,未料 被告卻曲解該紙說明書為原告承諾違章事實之自白書, 乃按5倍稅額計處罰鍰676,000元。而訴願時受理訴願機 關(財政部)未加審酌即駁回訴願申請,致原告所受冤 曲猶未能雪。 ㈢綜上所陳,本案原告與屏風公司於88年9-12月3個月期間 進行4次砂、石交貨係為履行完整買賣合約之一致性交易 行為;關於第1筆交易因付款之支票已兌現,而經被告確 認是有交易行為,另3筆交易交付之支票雖因故改為分期 付現,但本部分亦經被告查明確有進貨事實在案,則原告 與屏風公司確有交易之事實,已不辯可明,而訴願時受理 訴願機關卻以原告未能舉證證明其確有支付進項稅額予實 際銷貨之營業人為由,而認定原告虛報進項稅額乙節,實 有誤解。為符實際,乃狀列被告違誤之情如上,狀請鈞院 鑒核,並賜判決如訴之聲明,以維公義,是所至感。 ㈣原告補充理由: ⒈本件系爭之砂石買賣,係分別於88年9月7日、11月19日 、11月20日、11月22日完成交易,每次交貨之同時,賣 方屏風公司均開立銷貨發票予原告,原告則同時開立進 貨總金額之付款支票予賣方,有關事證資料已呈附起訴 狀,請明鑒。 ⒉原告開立於89年1月12日期之貨款支票(金額551,699元 ),業經賣方存入其開立於第一銀行永和分行000-00-0 0000號存款帳戶內兌現;嗣後因原告營運生困,無力支 兌另3筆貨款支票,為免跳票造成拒絕往來戶,經央請 現任立法委員丙○○先生居中協調後,賣方同意退還支 票,貨款餘額則改由原告按月償還15萬元,而原告自89 年3月起即按時將現金銷貨所得款項備存,以便依約付 款,有關付款總金額共2,839,473元歷經19期,每期均 有收款人屏風公司之簽章可稽。故本案系爭交易,銀貨 兩訖,無論是支票付款或現金付款均清清楚楚,買賣雙 方毫無爭議,殊不知被告一再誣指之「原告未提示相關 資金流程資料證明其確實以現金支付屏風公司」乙詞是 何用意?是否原告應於付款時需拍照、錄影存證,或先 向被告機關報備核准,由被告機關派員監看,方屬付款 有據? ⒊次查本案訴願途中,受理訴願機關(財政部)早已發布 93年3月2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令,該新令規定被 告機關認定屬於取得無交易虛設行號發票情節者,其裁 罰金額為所漏營業稅額之3倍以下罰鍰,未確定案件一 體適用,而財政部93年6月8日訴願決定書卻依舊維持本 案復查決定書所裁5倍罰款,足見受理訴願機關對本案 之訴願未有任何審查即駁回。 ⒋綜上補充理由,本件原核定及復查與訴願決定,乃被告 等財稅機關橫徵之結果;復查時,被告機關承辦人林翠 芬小姐於查明原告確有進貨事實之同時,卻頑執「原告 不可能與涉嫌虛設行號之屏風公司從事交易」之偏見, 逼迫原告出具「按取得非交易對象憑證論處」之傳真說 明書,供其維持罰款之依據,本節是否屬實,請被告機 關指派林小姐赴 鈞院當庭對質即明。故本案被告機關 除空指原告無付款情形及屏風公司涉嫌虛設行號外,並 無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請准 如起訴狀之聲明判決,以維公義,並振法紀,是所至感 。 被告主張之理由: ㈠按「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 所漏稅額處1倍至10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五、 虛報進項稅額者。」為行為時營業稅法第51條第5款所明 定,次按「虛報進項稅額者,有進貨事實取得虛設行號所 開立之憑證申報扣抵,於復查決定前,已補繳稅款及書面 承認違章事實者,處5倍罰鍰。」為財政部86年8月16日台 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頒布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 參考表所規定。 ㈡原告於88年9至12月間,持虛設行號屏風公司開立之發票 金額計2,704,260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營業稅135,2 13元,違反行為時營業稅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台北縣政 府稅捐稽徵處以其無進貨事實,且未承諾違章之事實,補 徵不得扣抵營業稅135,213元(已於92年3月3日繳納), 並按所漏稅額135,213元,處以8倍罰鍰1,081,700元。復 查時,經本局查核原告所提示之進貨帳、銷貨帳、存貨明 細帳等記帳紀錄後,尚能證明原告有進貨事實,且因原告 業已於本案復查決定前繳清稅款並以書面承諾違章事實, 本局依前揭財政部頒布「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 考表」,改按所漏稅額處以5倍罰鍰676,000元。 ㈢原告不服,主張其確與屏風公司交易購買砂石,開立予屏 風公司之3張支付貨款支票金額計2,839,473元(含稅), 因資金調度問題一時無力償付,為免跳票成為銀行拒絕往 來戶,經屏風公司同意改由原告書立按月分期償還之文據 ,於89年3月4日起至90年9月5日止共分19期,按月支付15 萬元現款予屏風公司,有屏風公司簽收條可證。 ㈣經查屏風實業有限公司為無銷貨事實,專以販售發票幫助 他人逃漏稅捐牟利並無營業事實之虛設行號,有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89年度偵字第6071號、89年度偵字 第10827號起訴書可稽,原告未能舉證證明支付進項稅額 予實際銷售人,則其虛報進項稅額違章事實堪予認定,亦 為原告所不爭,有承諾書附案可稽。又「當事人主張事實 ,須負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其主張事實之 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為前行政法院36 年判字第16號判例所示。原告所提示之進貨帳、銷貨帳、 存貨明細帳等記帳紀錄,僅能證明其有向不明第三者進貨 之事實,原告未提示相關資金流程資料證明其確實以現金 支付予屏風公司,本局復查決定以原告有進貨事實,且已 於本案復查決定前繳清稅款並以書面承諾違章事實,遂改 按所漏稅額處以5倍罰鍰676,000元,並無違誤。 ㈤另查財政部93年3月2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令發布稅 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規定:「虛報進項稅額 者。一、有進貨事實者...(三)取得虛設行號所開立 之憑證申報扣抵。按所漏稅額處5倍之罰鍰...於復查 決定前,已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或於談話筆(紀)錄中承認 違章事實者,處3倍之罰鍰。」次按「納稅義務人違反本 法或稅法之規定,適用裁處時之法律。但裁處前之法律有 利於納稅義務人者,適用最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法律。」 「85年7月30日修正公佈之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規定『納 稅義務人違反本法或稅法之規定,適用裁處時之法律。但 裁處前之法律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適用最有利於納稅義 務人之法律』,上開法條所稱之『裁處』,依修正理由說 明,包括訴願、再訴願及行政訴訟之決定或判決。準此稅 捐稽徵法第48條之3修正公佈生效時仍在復查、訴願、再 訴願及行政訴訟中,尚未裁罰確定之案件均有該條之適用 。」為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所明定及財政部85年8月2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所明釋。本件屬裁罰尚未確定案 件,應有前開『從新從輕』處罰原則之適用,併予敘明。 肆、本院依職權傳訊證人丙○○到庭作證。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案原告起訴時被告機關代表人為林吉昌;然在訴訟繫屬中 ,變更為許虞哲,並由許虞哲聲明承受訴訟,此有許虞哲提 出訴訟承受狀及行政院93年7月30日院授人力字第093006345 3號令為憑,應堪信為真實,是其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貳、兩造爭執之要點: 本案被告機關認定原告雖有以2,839,473元含稅價格購進砂 石之事實存在,但取具非實際交易相對人屏風公司開立之進 項統一發票,違法申報扣抵營業稅額135,213元、涉有逃漏 營業稅之違章事實,而對之補稅及裁罰。 原告則爭執稱,其與第三人屏風公司確實訂立砂石買賣契約 ,而向屏風公司購入砂石。雙方簽訂之買賣契約,其約定內 容與履約過程詳如下述。 ㈠訂約日為88年9月3日。 ㈡買賣價金(含稅)共計3,397,172元。 ㈢履約經過─原告共分4次提貨,每次提貨之付款過程如下 : ⑴88年9月7日第1次提貨。 ①本次提領載運之砂石,其銷售金額(含稅)為551,69 9元。 ②屏風公司開立號碼為XD00000000之統一發票一紙予原 告。 ③原告則開立以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永和分行為發票人, 票據號碼為AU0000000號、金額為551,699元、票載發 票日為89年1月12日之支票一紙予屏風公司支付上開 買賣價金。 ⑵88年11月19日第2次提貨。 ①本次提領載運之砂石,其銷售金額(含稅)為952,06 2元。 ②屏風公司開立號碼為YB00000000之統一發票一紙予原 告。 ③原告則開立以華南銀行中和分行南勢角辦事處為發票 人,票據號碼為GB0000000號、金額為952,602元、票 載發票日為89年3月5日之支票一紙予屏風公司支付上 開買賣價金。 ⑶88年11月20日第3次提貨。 ①本次提領載運之砂石,其銷售金額(含稅)為946,32 3元。 ②屏風公司開立號碼為YB00000000之統一發票一紙予原 告。 ③原告則開立以華南銀行中和分行南勢角辦事處為發票 人,票據號碼為GB0000000號、金額為946,323元、票 載發票日為89年3月5日之支票一紙予屏風公司支付上 開買賣價金。 ⑷88年11月22日第4次提貨。 ①本次提領載運之砂石,其銷售金額(含稅)為940,54 8元。 ②屏風公司開立號碼為YB00000000之統一發票一紙予原 告。 ③原告則開立以華南銀行中和分行南勢角辦事處為發票 人,票據號碼為GB0000000號、金額為940,548元、票 載發票日為89年3月5日之支票一紙予屏風公司支付上 開買賣價金。 ㈣上開4紙支票中,第1張支票屆期已兌現,由屏風公司領得 票款。但第2張至第4張支票在票載發票日未屆至前,因為 原告公司週轉不靈,無法給付貨款,乃商請立法委員丙○ ○協調,雙方(指原告與屏風公司)在丙○○立法委員之 見證下於89年3月1日達成協議,由原告自屏風公司收回上 開3張支票,並自89年3月間起,於每月4日給付現金15萬 元予屏風公司,最後一期為90年9月5日,給付金額139,47 3元。 ㈤是以原告取自屏風公司之上開4張統一發票均屬「有進貨 事實且向實際交易相對人取得之統一發票」,可以據為之 合法進項憑證,並扣減其進項稅額。被告機關謂其就上述 後3張支票部分之交易,乃是「向不詳之第三人實際進貨 ,卻取具非實際交易相對人屏風公司開立之違法統一發票 虛報進項稅額」,而謂其對逃漏營業稅之漏稅違章行為存 在,對之補稅及裁罰,顯非有據。 是以本案之爭點即集中至原告上開事實主張是否為真正(即 其購入砂石之實際交易對象是否確為屏風公司)。 參、本院之判斷: 按本案被告機關認定「原告雖有購進2,839,473元(含稅) 砂石之事實存在,但實際交易對象非屬屏風公司」,其所憑 之證據資料及推論過程不外是: ㈠屏風公司本身為虛設行號,其實際負責人王耀崇業經台灣 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89年度偵字第6071號起訴書 提起公訴(至於答辯狀中所引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89年度偵字第10827號起訴書,其內容實與屏風公司 無涉)。 ㈡原告指為支付屏風公司貨款所開立之3紙支票未經提示兌 現。 ㈢而原告所稱之每月支付現金15萬元予屏風公司一節,並無 資金實際流程可供查證,無從信為真正。 惟查: ㈠虛設行號在販賣統一發票之餘,理論上仍有可能與第三人 為實際交易,縱使依日常經驗法則判斷,其蓋然性偏低, 但仍無法全然排除其存在之可能性。 ㈡而上開4張支票中之第1張支票(以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永和 分行為發票人,票據號碼為AU0000000號、金額為551,699 元、票載發票日為89年1月12日),確實由屏風公司提示 兌現,亦經被告機關認定屬實(見原告提示之支票影本, 上有付款銀行「付訖」字樣之記載),而承認此筆交易為 真正。由此應可佐證屏風公司在販賣統一發票之餘,仍有 其他正常營業銷售行為,而原告正是其中之交易對象。 ㈢至於針對上述後3張支票所表徵之交易事實,原告係主張 與前一張支票合併成一筆交易,只是分4次提貨因而4次付 款而已。此等砂石持續性交易事實之存在,有原告提出之 契約書、支票影本與屏風公司收受現金之收據為證。雖然 此等私文書之實質證明力(或證據價值)在稅捐法上較為 薄弱(因為私人間有通謀為虛偽意思表示之可能)。但是 事後雙方在履約過程中,因為原告資力不足,曾找立法委 員丙○○出面協調及見證,並與屏風公司簽立「債權證明 書」,此等事實有原告提出上開債權證明書影本為憑,並 經證人丙○○到庭證稱確有其事(見本院言詞辯論筆錄所 載)。則結合此等調查結果,配合原有之各項書證,再加 上上開第1張支票已兌現之佐證,應可認定原告與屏風公 司間之持續性砂石買賣行為(共分4次提貨及付款)確有 其事。 綜合以上各節事證,應認原告針對本件砂石進貨行為,並無 「取自非實際交易相對人開立之統一發票違法申報進項扣減 稅額」之漏稅違章事實存在,被告機關對之補稅及裁罰處分 ,顯非有據,應將之撤銷。此外兩造其餘各項爭點,亦因與 本案之勝負判斷已生影響,不須再逐項論述,爰附此敘明之 。 肆、綜上所述,本件原補稅及裁罰處分均非合法,訴願決定未予 糾正,亦有未洽,原告訴請撤銷自屬有據,爰併予撤銷之。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29   日 第五庭審判長 法 官 張瓊文 法 官 黃清光 法 官 帥嘉寶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蘇亞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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