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3年度訴字第02972號
原 告 宏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丙○○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張盛和(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3年8月3日台財訴字第09300277270號
訴願決定(案號:第00000
000號),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民國(下同)87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
報,經被告
核定課稅所得為新台幣(下同)26,934,732元,
原告就被核定免稅收益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項目,表示
不服,申請復查,經被告以93年3月29日財北國稅法字第
0930203790號復查決定,准予追認免稅所得額4,513,954元
,其餘復查駁回。變更課稅所得額為22,420,778元,全年所
得額
乃為虧損1,552,700,766元。被告仍未甘服,提起訴願,
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不利原告部分均
撤銷。
㈡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
爭點:
原告主張其並非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依財政部83年
函釋,
不必分攤營業所生費用及利息支出,被告所為處分,
顯有違誤
,是否可採?
㈠原告主張:
⒈
惟依司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之意旨,原告是否屬「以買
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應依最高行政法院(89
年7月1日改制前為行政法院)81年10月14日庭長、評事聯
席會議決議所揭示之4個標準:「一、實際上未經營所登
記之營業項目;二、無營業收入;三、從事龐大有價證券
買賣;四、從事與其投資項目無關之有價證券買賣,其非
營業收入遠超過營業收入時。」判斷之,最高行政法院84
年度判字第142號、85年度判字第1682號判決,亦均採同
一見解。再依財政部81年7月1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
釋之意旨觀之,原告是否屬「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
利事業」,應
按原告實際營運情形核實認定。
⒉台北高等行政法院89年度訴字第445號判決:「再訴願決
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其判決文中就財政部83
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解釋函(下稱財政部83年函
釋)所指「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敘明:財
政部
上開函釋之合憲性,並非毫無爭議,則其在個案的
適
用上,應更趨謹慎,縮小其適用之範圍。而從文義解釋之
觀點,上開財政部函釋之說明三所指「以有價證券買賣為
專業」一語,既使用專業一詞,則其企業之組織結構、作
業流程、營業活動以及交易對象、資訊來源,均應有便利
「有價證券交易」的傾向,才符合專業之定義。如果引用
司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意旨,作為解釋上開財政部函釋
之說明三所指「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一語之輔助性標
準時,亦可知,營利事業被認定為「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
業」,必須實際上從事「龐大」有價證券買賣,或非營業
收入「遠」超過營業收入時,此等不確定之
法律用語,如
「龐大」、「遠」等或許不能架構出一個明確的客觀標準
,但均強調「顯不相當性」。且還須其他
佐證來證明該企
業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⒊原告既無
前揭之四個標準:⑴實際上未經營所登記之營業
項目;⑵無營業收入之情事,原告所從事之有價證券買賣
大部分均係出售長期持有之長期投資宏福票券金融公司之
股權,出售之原因係因原告財務困難,不適任金融業之大
股東經債權銀行團協商出售股權,此與前述「以有價證券
買賣為專業」之定義並不相同。另原告多年係以營建事業
為專業,每年本業收入均達數十億元,87年因受亞洲金融
風暴影響,房屋銷售業績不佳,開立發票收款金額雖僅為
881,154,515元,亦與前揭「從事與其投資項目無關之有
價證券買賣,其非營業收入遠超過營業收入」並不相符。
原告不論企業之組織結構、作業流程、營業活動、人力配
置及營業項目登記,均係以營建事業為專業,本件被告認
定原告是「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一節既非妥適,則其
對原告87年度所得稅之核課,在成本扣除及免稅收益分攤
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項目之計算,自不能適用
前開財政部
83年函釋之解釋意旨。
㈡被告主張:
⒈原告87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營業收入淨
額427,327,968元,營業成本388,206,645元,全年所得額
為虧損1,552,700,766元,免稅所得額為1,545,404,298元
,課稅所得額為虧損7,296,468元。被告原查以原告本期
出售有價證券收入856,539,067元
暨投資收益145,088,482
元,遠大於本業出售房屋收入134,598,685元暨出售土地
288,306,667元,依司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
核屬以買賣
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乃按總額法,將出售有價證
券收入及成本,分別併計營業收入及營業成本,核定本期
營業收入淨額為1,283,867,035元暨營業成本為2,678,997
,810 元。並依財政部83年函釋,就無法歸屬之營業費用
及利息支出,計算證券交易所得、投資收益暨出售土地應
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合計218,386,010元,核定本期核定
通知書第58欄免稅收益為虧損1,579,635,498元,課稅所
得額為26,934,732元。
⒉按租稅法所重視者,應為足以表徵納稅能力之實質的經濟
事實,
而非其外觀之法律行為或形式上之登記事項,對實
質上相同經濟活動所產生之相同經濟利益,應課以相同之
租稅,始符合
租稅法律主義所要求之公平及
實質課稅原則
,且實質課稅原則為租稅法律主義之內涵及當然趨勢。
是
故,有關課徵租稅
構成要件事實之判斷及認定,自亦應以
其實質上經濟事實關係及所產生知實質經濟利益為準,而
非以形式外觀為準,否則勢將造成鼓勵投機或規避稅法之
適用,無以實現租稅公平之基本理念及要求。故涉及租稅
事項之法律,其解釋應本於租稅法律主義之精神,依各該
法律之立法目的,衡酌經濟上之意義及實質課稅之
公平原
則為之。最高行政法院81年10月14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
所為:「獎勵投資條例第27條所指『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
專業者』,應就營利事業實際營業情形,核實認定。公司
登記或商業登記之營業項目,雖未包括投資或其所登記投
資範圍未包括有價證券買賣,然其實際上從事龐大有價證
券買賣,其非營業收入遠超過營業收入時,
足證其係以買
賣有價證券為主要營業,即
難謂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不在停徵證券交易所得稅之範圍之決議,符合首開原則
,與獎勵投資條例第27條之規定並無不符,尚難謂與憲法
第19條租稅法律主義有何牴觸,此為司法院釋字第420號
解釋所明釋。經查,原告本期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及投資收
益合計1,001,627,549元,佔營業收入百分之70.31,遠超
過營業之出售房屋及土地收入(合計422,905,352元),
依司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原告屬以有價證券買賣及投
資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殆無疑義。
⒊次查經營有價證券業務,不論其從事經營策略、獲利因素
之不同考量或其證券持有
期間之長、短期投資,其出售有
價證券之行為均屬營業範疇之營業行為,不因有價證券持
有期間長短,而有所不同。是原告以
系爭出售有價證券,
大部分係出售長期持有之長期投資宏福票券金融公司之股
權,出售之原因係因財務困難,從而主張其非屬以有價證
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核無足採。
⒋第查,本件復查時依原告補提示應稅、免稅收入之費用歸
屬明細表重新查核結果:
⑴本期營業費用及損失總額從申報核定為205,489,044元
,原告主張其中95,432,568元可直接歸屬出售房屋收入
;29,569,787元可直接歸屬出售土地收入;3,183,394
元可直接歸屬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其餘77,303,295元不
可合理明確歸屬,經核尚足採據。
⑵本期利息支出從申報核定124,794,924元,原告主張其
中23,670,031元可直接歸屬出售土地收入,其餘101,
124,893元可直接歸屬出售房屋收入。經核系爭利息支
出其中23,670,031元,係非屬固定資產土地之借款利息
支出以遞延費用列帳,於土地銷售時轉列利息支出,可
直接歸屬出售土地收入無誤。至原告主張,其餘101,
124,893元可直接歸屬出售房屋收入乙節,經查本期利
息支出,除前述遞延費用列帳轉列利息支出23,670,031
元,可直接歸屬出售土地收入外,其餘101,124,893元
,經核為一般金融機構借款之利息支出,非屬專案貸款
,原告所訴不足採據。是本期利息支出,除其中23,670
,031 元可直接歸屬出售土地收入外,其餘101,124,893
元不可合理明確歸屬。
⑶無法歸屬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合計178,428,188元(
$77,303,295+$101,124,893=$178,428,188)。
⒌經依原告補提示應稅、免稅收入之費用歸屬明細表重新查
核結果,重新核算,復查決定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分攤營
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合計100,173,580元,投資收入應分攤
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合計16,968,324元,出售土地收入應
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合計33,717,914元。證券交易所
得額為虧損1,537,609,072元,出售土地所得額為虧損20,
544,148元,變更核定核定通知書第58欄為1,575,121,544
元,課稅所得額為22,420,778元。即准予追認免稅所得4,
513,954元,核減課稅所得額4,513,954元,尚無違誤。
理 由
一、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所得稅法第
24條第1項所明定。次按「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
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
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
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
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為財政部
83 年函釋有案。末按最高行政法院81年10月14日庭長、評
事聯席會議所為:『獎勵投資條例第27條所指【非以買賣有
價證券為專業者】,應就營利事業實際營業情形,核實認定
。公司登記或商業登記之營業項目,雖未包括投資或其所登
記投資範圍未包括有價證券買賣,然其實際上從事龐大有價
證券買賣,其非營業收入遠超過營業收入時,足證其係以買
賣有價證券為主要營業,即難謂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不在停徵證券交易所得稅之範圍之決議,符合首開原則,與
獎勵投資條例第27條之規定並無不符,尚難謂與憲法第19條
租稅法律主義有何牴觸。」復為司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有
案。
二、本件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對被告核定免稅
收益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項目,表示不服,申請復查,
經被告以93年3月29日財北國稅法字第0930203790號復查決
定,准予追認免稅所得額4,513,954元,其餘復查駁回。變
更課稅所得額為22,420, 778元,全年所得額乃為虧損1,552
,700,766 元。被告仍未甘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復
起訴主張其並非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依財政部83年函釋
,不必分攤營業所生費用及利息支出,被告所為處分,顯有
違誤,詳如其起訴狀事實欄
所載理由等語。
三、查原告主要營業項目雖登記為:委託營造廠商興建國民住宅
出租出售、各種建築材料之製造及買賣、室內裝璜設計及施
工等業務,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委任蔡金拋會計師
辦理查核簽證申報,列報營業收入淨額427,327,968元,營
業成本388,206,645元,全年所得額為虧損1,552,700,766元
,免稅所得額為1,545,404,298元,課稅所得額為虧損7,296
,468 元,被告審查以原告本期出售有價證券收入856,539,0
67元暨投資收益145,088,482元,遠大於本業出售房屋收入
134,598,685 元暨出售土地288,306,667 元,依司法院釋字
第420號解釋,核屬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乃
按總額法,將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及成本,分別併計營業收入
及營業成本,核定本期營業收入淨額為1,283,867,035元暨
營業成本為2,678,997,810元,再依財政部83年函釋,就無
法歸屬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計算證券交易所得、投資收
益暨出售土地應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合計218,386,010元,
核定本期之核定通知書第58欄免稅收益為虧損1,579,635,49
8元,課稅所得額為26,934,732元,此有核定通知書附
原處
分卷可稽,復查時,被告依原告補提示應稅、免稅收入費用
歸屬明細表重核結果: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分攤營業費用及
利息支出合計100,173,580元;投資收入應分攤營業費用及
利息支出合計16,968,324元;出售土地收入應分攤營業費用
及利息支出合計33,717,914元。證券交易所得額為虧損1,53
7,609,072元,出售土地所得額為虧損20,544,148元,變更
核定通知書第58欄為1,575,121,544元,課稅所得額為22,42
0,778元,即准予追認免稅所得4,513,954元,核減課稅所得
額4,513,954元(參見原處分卷審查結果增減金額變更比較
表及復查決定書註1至7之計算式),
揆諸首揭規定及說明,
自無不合。
四、至於原告主張:其並非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依財政部83年函釋,不問其買賣有價證券金額多寡,均不必
分攤營業所發生之費用及利息支出
云云。按租稅法所重視者
,為足以表徵納稅能力之實質經濟事實,而非其外觀之法律
行為或形式上之登記事項,對實質上相同經濟活動所產生之
相同經濟利益,應課以相同之租稅,始符合租稅法律主義所
要求之公平及實質課稅原則,故有關課徵租稅構成要件事實
之判斷及認定自應以其實質上經濟事實關係及所產生之實質
經濟利益為準,而非以形式之外觀為準,否則將造成鼓勵投
機及規避稅法之適用,無以實現租稅公平之基本理念及要求
。本件原告本期出售有價證券收入856,539,067元暨投資收
益145,088,482元,合計1,001,647,549元,佔營業收入百分
之70.31,遠超過營業出售房屋及土地收入合計422,905,35
2元(計算式:出售房屋收入134,598,685元+出售土地收入
288,306,667元),依司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原告自屬以
有價證券買賣及投資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原告所訴,
洵不足
採。
五、綜上說明,本件被告就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關於免稅
收益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項目之復查決定處分,核無違
誤, 訴願決定,
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起訴意旨,非有
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20 日
第 三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王立杰
法 官 胡方新
法 官 黃本仁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20 日
書 記 官 姚國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