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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3 年度訴字第 3945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9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促進產業升級條例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3年度訴字第03945號 原   告 產晶積體電路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建宏(會計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 代 表 人 張盛和(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 國93年10月5日台財訴字第0930031402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 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原告於民國(下同)86年度辦理增資擴展投資計畫,預定增 資新臺幣(下同)5,500萬元,經經濟部核發符合重要科技 事業適用範圍核准函。 原告復於89年度另行辦理現金增資7,129萬元,申請適用88 年12月31日修正前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規定發給重要科 技事業股東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 被告機關則以上開89年度現金增資非屬前86年度投資計畫之 分次增資,其投資計畫未報經濟部核備,購置機器設備亦未 列入主管機關臺北市政府建設局核發之完成證明,故以93年 3月29日財北國稅審二字第0930200381號函之拒絕處分,而 否准原告之發給請求。 原告不服上開否准處分而提起訴願,但遭訴願決定駁回,因 此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貳、兩造聲明: 原告聲明: ㈠求為判決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 ㈡被告機關應就原告89年度增資7,500萬元之請求,應作成 准予核發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之行政處分。 被告聲明: 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參、兩造之爭點: 原告主張之理由: ㈠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有關股東投資抵減稅額之相關規 定,以及本件事實之發生始末如下: ⒈按原告之公司登記所營事業包括「積體電路、軟體電子 電路之設計業務」,符合行為時「重要科技事業屬於製 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範圍標準」(86年5月21日 版本,以下簡稱「適用範圍標準」)第3條第11款第2目 「積體電路設計、測試」之技術服務業。因此,原告於 86年底增資新台幣(下同)55,000,000元後(下稱「第 1次增資」),即依前述之規定,於取得公司登記主管 機關核准函後6個月內,備妥申請書與投資計畫書,向 經濟部工業局申請核發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範圍核准 函,經濟部工業局並以87年6月10日工證(87)二字第023 653號函核准在案。原告並於第1次增資案之股東繳納股 票價款之當日起滿2年後,向被告申請准予核發投資抵 減稅額證明書,被告亦以89年8月5日財北國稅審二字第 89155904號函同意在案,惟被告誤植可抵減稅額之數額 ,故另以89年8月25日財北國稅審二字第89032104號函 更正。 ⒉依行為時「適用標準範圍」第2條第4款之規定,重要科 技事業屬技術服務業者,其投資計畫應於核准後3年內 完成;第8條第1項規定:「符合本標準規定之重要科技 事業,未能於經濟部工業局核定之投資計畫期限完成或 投資計畫產品變更者,應於核定完成日期前向經濟部工 業局申請展延或變更。但全程計畫完成期限不得超過4 年。」原告因部分設備未能於經濟部工業局核准後3年 內完成購置,遂依法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延展,並獲經 濟部工業局90年6月15日工(90)電字第09000206220號 函同意展延完工期限至91年5月31日。原告於91年4月30 日完成計畫後,亦依法向台北市建設局申請核發完成證 明,並獲台北市建設局91年11月21日北市建一字第0914 0133700號函核准在案。 ⒊按原告雖於86年間完成第1次增資,嗣後因計劃變更及 配合公司營業拓展之需要,又於89年間辦理增資75,000 ,000元(下稱「第2次增資」),該次增資雖未向經濟 部工業局申請變更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範圍核准函( 理由詳後),但台北市建設局91年11月21日北市建一字 第09140133700號函之備註指出:「原投資計畫核定增 資伍仟伍佰萬元,配合實施計劃執行需要再增資柒仟伍 佰萬元,共計增資壹億參仟萬元。」由此得知,本計劃 案之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亦同意併入原告所辦理之第2次 增資。惟原告針對第2次增資之部分,向被告申請核發 准予核發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時,卻遭被告以93年3月 29日財北國稅審二字第0930200381號函駁回,原告雖提 起訴願,仍遭財政部93年10月5日台財訴字第093003140 20號訴願決定書駁回。原告不服,爰提起本件訴訟。 ㈡本案被告所持之見解,完全與經濟部工業局之見解相反, 已經侵犯經濟部工業局之法定職權,被告越俎代庖,顯然 錯誤: ⒈查原處分與訴願決定駁回原告申請核發投資抵減稅額證 明書之理由,略如下列兩點: ⑴經濟部工業局於原告核准之投資計畫,並無分次增資 之計畫,故該計劃只包括第1次增資案(86年),不 包括第2次增資案(89年),第2次增資案即無股東投 資抵減之適用。 ⑵原告第2次增資之金額,用以購置之機器設備,並未 達行為時「適用範圍標準」所規定之一定金額之全新 機器設備,亦未經台北市建設局審查核發完成證明, 並無股東投資抵減之適用云云, ⒉惟查: ⑴原告第2次增資,已經包括在經濟部工業局核准之投 資計畫範圍內: ①按行政處分具有所謂之「構成要件效力」,係指依 國家分官設職之目的與權力分立之原則,行政處分 對於其他機關、法院或第三人之拘束力,行政處分 不僅應受其他國家機關之尊重,抑且在其他行政機 關甚至法院有所裁決時,倘若涉及先前由行政處分 所確認或據以成立之事實,即應予以承認及接受, 不得審查其合法性,並以之作為判斷基礎。行政處 分具有構成要件效力,已為我國學者與司法實務見 解之通論。是以行政機關就其主管事項所作成之行 政處分,除該行政處分有當然無效之瑕疵外,自有 拘束其他行政機關甚至法院之效力。 ②又按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4規定:「本條例所稱工 業主管機關︰在中央為經濟部工業局;在直轄市為 直轄市政府建設局;在縣(市)為縣(市)政府。 」;又行為時「適用範圍標準」第4條規定:「符 合第2條規定之製造業或技術服務業,應於下列規 定期間內,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核發符合重要科技 事業適用範圍核准函:... 二、前款以外之公司, 屬製造業者,取得工廠設立許可或公司登記主管機 關核准增資函後6個月內;屬技術服務業者,取得 營利事業登記證或公司登記主管機關核准函後6個 月內。(第1項)前項第1款及第2款所稱公司登記 主管機關核准函,於分次增資時,以第1次之核准 增資函為準。(第2項)」是以股東投資抵減之投 資計畫範圍,既應由經濟部工業局核准,則顯然所 謂投資計畫之範圍,應以經濟部工業局之認定為準 ,再予敘明。 ③查經濟部工業局特別針對本案,作成93年4月26日 工策字第09300131460號函,該函特別指明,略謂 :「依行為時『適用範圍標準』第8條第1項,公司 之投資計畫只有在「展延完成期限」與「產品變更 」之情況下,才需要向該局申請變更計畫內容;至 於該二者以外之情形(例如本件之「增加投資次數 與金額」),無須向該局申請變更計畫內容,而只 需於申請核發完成證明時,直接向台北市建設局辦 理即可。」經濟部工業局86年5月28日工(86)一 字第018205號函亦有相同之解釋。 ④依經濟部工業局前述之見解可知,原告第2次增資 雖未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變更投資計畫範圍,但已 於申請核發完成證明時,直接向台北市建設局辦理 ,台北市建設局核發之完成證明亦已表示:「原投 資計畫核定增資伍仟伍佰萬元(第1次增資),配 合實施計劃執行需要再增資柒仟伍佰萬元(第2次 增資),共計增資壹億參仟萬元。」明白揭示原告 第2次增資之內容,顯見原告第2次增資,確實已經 包括在經濟部工業局核准之投資計畫之中。換言之 ,經濟部核准之投資計畫,非但包括原告86年度之 第1次增資,亦已涵蓋原告89年度之第2次增資。是 以主管機關經濟部工業局既然已經指明,原告第2 次增資不需要向該局變更計劃內容,即可適用股東 投資抵減,則經濟部工業局該項認定,對於被告而 言即應有「構成要件效力」,被告應予承認及接受 。惟由被告之主張可知,被告顯然將經濟部工業局 之見解置之不理,被告越俎代庖,顯已侵犯經濟部 工業局之法定職權。 ⑵原告投資計畫之全部增資額,只要購買超過7百萬元 之全新機器設備,即可適用股東投資抵減: ①依行為時「適用範圍標準」第2條第2項之規定,原 告投資計畫之增加實收資本額只要在50,000,000元 以上,且投資計畫之全新機器設備購置金額在7,00 0,000元以上,即可適用股東投資抵減。財政部87 年5月7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說明二、 符合重要科技事業相關適用範圍標準規定之重要科 技事業,依核准之投資計畫辦理現金增資,並將部 分資金用於興建廠房或償還投資計畫核准前,以分 期付款及承擔債務方式,向其他公司購置之舊廠房 及舊機器設備之貸款者,其股東因該項增資所取得 之記名股票,可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規定適 用股東投資抵減。」亦指出此種見解。 ②按原告於系爭投資計劃之增加實收資本額為130,00 0,000元(第1次增資55,000,000元,第2次增資75, 000,000元),投資計劃擬用於購買全新機器設備 之金額為7,600,000元,經台北市建設局核准之完 成證明所載購買全新機器設備之金額為7,108,628 元,均超過法令規定之7,000,000元,原告有股東 投資抵減之適用,至為明顯。因此,被告認為原告 第2次增資之金額,用以購買之機器設備,並未達 行為時「適用範圍標準」所規定一定金額之全新機 器設備,故認為原告第2次投資金額無法適用股東 投資抵減云云,顯然錯誤。 ㈢原告所辦理之第2次增資,未再向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申請 變更計畫之原因,實係該機關認定原計畫外之增資行為, 並非其受理申請計劃變更之範圍所致,故原告無法向其申 請計劃變更或另案再提出符合「重要科技事業屬於製造業 及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範圍標準」之申請,原告之信賴行 為應受到保護。 ⒈信賴保護原則如在公法領域上之適用,由於其乃基於法 安定性與公權力合法行使之信賴性,故具有憲法層次之 效力,可拘束立法、司法及行政。人民因相信既存之法 秩序,而安排其生活或處置其財產,則不能因後來法規 之變動,而使其遭受不能預見之損害,用以保障人民之 既得權,並維護法安定性與因此人民對其之確信。查原 告於89年度辦理現金增資時,曾電詢目的事業主管機關 經濟部工業局該次增資是否需申請投資計畫變更,另於 93年4月正式行文詢問,該局除一再表示增資無須辦理 計劃變更外,並於93年4月26日正式發函答覆,且台北 市建設局於91年11月21日所核發北市建一字第09140133 700號完成證明函已明白指出,原告係配合實施計劃執 行需要再增資75,000,000元(即本案第2次增資),故 原告自始信賴計劃期間內之增資行為,無須再辦理計劃 變更。 ⒉又中央主管機關經濟部工業局與被告機關對此部分所持 見解相異,所造成之困擾層出不窮,為減少納稅義務人 及稽徵機關雙方不必要之紛擾,特別於94年5月9日所公 告之「新興重要策略性產業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 分獎勵辦法」條文修正要點第5點,特別增列「適用股 東投資抵減之投資計畫追加實收資本額應於投資計畫完 成前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變更之處理方式」之修正規定 ,故計畫期間內之增資行為是否辦理計劃變更,須於該 辦法修正後始有法源依據,本案中央主管機關與被告機 關因見解差異所造成原告原能享受租稅投資抵減之不利 益,實不應由原告承擔。 ⒊況原告89年辦理增資75,000,000元,並於89至91年間共 計新增機器設備10,094,242元,此兩項要件均符合行為 時「重要科技事業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範 圍標準」(88年6月30日版本)第2條第2項規定,原告 當時如未信賴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之見解而另案提出申請 ,亦可獲得本案系爭之租稅獎勵,故原告之信賴自應受 法律保護,被告機關不得逕以原告未於增資時辦理投資 計畫資本額之變更申請為由,率斷否定原告所能享有投 資抵減稅額之權利。 ㈣綜上所述,被告機關認定原告第2次增資並不包括原核准 投資計畫範圍內之見解,與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所訂之中央 主管機關經濟部工業局意見相左,顯有悖於行政法之「構 成要件效力」,被告機關越俎代庖侵犯經濟部工業局法定 職權之處分嚴重違法。又原告如未信賴中央主管機關之見 解,本案系爭89年度之增資亦完全符合「重要科技事業屬 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範圍標準」及相關規定要 件,故原告信賴行為應受到保護。 被告主張之理由: ㈠按「為鼓勵重要科技事業、重要投資事業及創業投資事業 之創立或擴充,依左列規定認股或應募記名股票,持有時 間達2年以上者,得以其取得該股票之價款20%限度內,抵 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或綜合所得稅額... 一、 個人或創業投資事業以外之營利事業原始認股或應募政府 指定之重要科技事業。」為88年12月31日修正前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第8條第1項所明定;次按「重要科技事業之適用 範圍,其屬技術服務業者,應符合下列各要件:一、... 三、投資計畫之全新機器、設備購置金額如下:...(二) 資訊軟體業、積體電路設計業、自動化工程服務業、環境 保護工程及技術業為新臺幣7百萬元以上。」、「第1項第 2款及前項第2款實收資本額,得於核定之投資計畫期間內 分次增資、分次收足。第1項第3款及前項第3款之機器、 設備,得於核定之投資計畫期間內分次購置。」復分別為 「重要科技事業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範圍標 準」第2條第2項第3款及第3項所規定。又「核釋重要科技 事業股東適用投資抵減疑義。說明二、符合重要科技事業 相關適用範圍標準規定之重要科技事業,依核准之投資計 畫辦理現金增資,並將部分資金用於興建廠房或償還投資 計畫核准前,以分期付款及承擔債務方式,向其他公司購 置之舊廠房及舊機器設備之貸款者,其股東因該項增資所 取得之記名股票,可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規定適用 股東投資抵減優惠... 三、上述重要科技事業股東適用投 資抵減金額之計算應以經濟部工業局核准之投資計畫為準 ,凡股東在該投資計畫完成日前繳納現金增資股款者,均 得依相關規定申請適用投資抵減優惠。」、「關於○○電 子股份有限公司取得經濟部『重要科技事業』核准函,其 核定之投資計畫如採分次增資,股東於89年度現金認股或 應募記名股票繼續持有2年以上,得否依88 年12月31日修 正前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規定,發給重要科技事業股 東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乙案,請參照經濟部工業局90年8 月14日工(90)策字第09000277620號函辦理。」及「說 明:三、按業者如係取得重要科技事業核准函,該核准函 係依據88年12月31日修正前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授權 訂定之『重要科技事業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 範圍標準』所為之行政處分,其行為時法律明定股東投資 抵減率為20%;是以取得重要科技事業核准函之公司,核 定之投資計畫如採分次增資,每一增資案自適用20%之股 東投資抵減率。四、... 」復分別經財政部87 年5月7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92年4月2日台財稅字第 0920452478號及經濟部工業局90年8月14日工(90)策字 第09000277620號函釋有案。 ㈡本件原告86年度增資擴展投資計畫,預定現金增資5,500 萬元,購置全新機器設備760萬元,經經濟部於87年6月10 日以工證(87)二字第023653號函核發符合重要科技事業 適用範圍核准函,原告前於89年7月20日向被告申請核發 重要科技事業股東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經被告於89年8 月25日以財北國稅審二字第89032104號函核准可適用投資 抵減金額4,548萬元,抵減稅額909萬6千元在案,嗣原告 於88年12月30日股東臨時會議以業務上之需要決議89年度 增加資本額7,500萬元(其中現金增資7,129萬元),本案 之投資計畫於91年4月30日完成,雖合併前次86年度增資 額申報臺北市政府建設局於91年11月21日以北市建一字第 09140133700號函核發重要科技事業完成證明(其購置機 器設備金額為7,108,628元),惟查原告89年度現金增資 案既非屬前86年度經濟部核准投資計畫之分次增資,自無 財政部92年4月2日台財稅字第0920452478號函所釋「核定 之投資計畫如採分次增資,得參照經濟部工業局90年8月 14日工(90)策字第09000277620號函釋,准予股東投資 抵減」意旨之適用,又依財政部87年5月7日台財稅第0000 00000號函釋說明三:「重要科技事業股東適用投資抵減 金額之計算,應以經濟部工業局核准之投資計畫為準,.. . 」,則系爭89年度投資計畫,既未報經濟部工業局核備 ,復依原告提供編製之87年至91年4月資金用途明細表, 自89年4月24日增資繳款日至91年4月30日計畫完成日,購 置機器設備金額為236,620元、模具設備23,751,600元, 亦未依「重要科技事業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 範圍標準」第2條第2項第3款規定,將購置達一定金額之 全新機器設備,依前揭標準第6條規定送審並核發完成證 明,是原告89年現金增資案,核無88年12月31日修正前促 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規定之適用。 ㈢原告訴稱依經濟部工業局86年5月28日工(86)一字第018 205號及93年4月26日工策字第09300131460號函略謂:「 依行為時重要科技事業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 範圍標準第8條,公司之投資計畫只有在『展延完成期限 』與『產品變更』之情況下,才需要向該局申請變更計畫 內容,如為增加增資次數(增加資本金額),無需向該局 申請投資計畫資本額之變更,只需於申請完成證明時向核 發完成證明之主管機關申請辦理即可。」故其第2次增資 雖未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變更投資計畫範圍,已經包括在 經濟部工業局核准之投資計畫範圍內。查原告於88年12月 31日股東臨時會議以業務上之需要決議增資7,500萬元, 雖合併前次86年度增資額申報臺北市政府建設局於91年11 月21日以北市建一字第09140133700號函核發重要科技事 業完成證明(其購置機器設備金額為7,108,628元),惟 依經濟部工業局93年3月18日工電字第0000000000-0號函 所檢送原告申請核發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範圍核准函所 檢具之87年6月5日投資計畫書,該86年度增資投資計畫非 採分次增資方式,是系爭原告89年度現金增資案既非屬前 86年度經濟部核准投資計畫之分次增資,自無財政部92 年4月2日台財稅字第0920452478號函釋「核定之投資計畫 如採分次增資,得參照經濟部工業局90年8月14日工(90 )策字第09000277620號函釋,准予股東投資抵減」之適 用,復依財政部87年5月7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說 明三「重要科技事業股東適用投資抵減金額之計算,應以 經濟部工業局核准之投資計畫為準,... 」,查89年度投 資計畫,既未報經濟部工業局核備,且依原告提供編製之 87年至91年4月資金用途明細表,自89年4月24日增資繳款 日至91年4月30日計畫完成日,購置機器設備金額為236,6 20元、模具設備23,751,600元,並未依「重要科技事業屬 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範圍標準」第2條第2項第 3款規定,將購置達一定金額之全新機器設備,依前揭標 準第6條規定送審並核發完成證明,是原告89年現金增資 案,縱合併86年度增資額申報臺北市政府建設局核發重要 科技事業完成證明,仍核無88年12月31日修正前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第8條規定之適用,被告依規定否准適用股東投 資抵減,並無違誤。 ㈣原告復訴稱投資計畫之全部增資額,只要購買超過700萬 元之全新機器設備,即可適用股東投資抵減。查原告86年 度投資計畫現金增資5,500萬元,購置全新機器設備金額 7,108,628元,已達行為時「重要科技事業屬於製造業及 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範圍標準」第2條第2項規定增加實收 資本額5000萬元、購置全新機器設備700萬元之門檻,被 告前已全數核准持有滿2年以上之股東可適用投資抵減金 額4,548萬元在案,而本案係89年度增資案,因原告86年 度原核准增資投資計畫並非採分次增資方式,是系爭89年 度增資案得否適用股東投資抵減,應依其89年度增資投資 計畫個案審酌,而非報准86年度增資投資計畫經核准股東 投資抵減後,其以後各年度之增資案均得附前案而得適用 股東投資抵減,故原告認其86年度增資投資計畫已購足全 新機器設備700萬元,其89年度增資投資計畫即可併案適 用股東投資抵減,係有誤解。 ㈤至於原告訴稱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4條規定:「本條例所 稱工業主管機關:在中央為經濟部工業局;在直轄市為直 轄市政府建設局... 」,被告侵犯經濟部工業局之法定職 權乙節。依行為時「修正重要科技事業屬於製造業及技術 服務業部分適用範圍標準」(以下簡稱適用範圍標準)第 4條第3項規定:「經濟部工業局於核發符合重要科技事業 適用範圍核准函時,應副知受理核發完成證明機關、財政 部賦稅署及公司所在地之稅捐稽徵機關。」、行為時適用 範圍標準第6條第3項規定:「主管機關於核發完成證明時 ,應副知財政部賦稅署及公司所在地之稅捐稽徵機關。」 、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施行細則第18條第1項規定: 「適用本條例第8條股東投資抵減之重要科技事業、重要 投資事業及創業投資事業,應於股東繳納股票價款之當日 起滿2年後,向事業所在地之稅捐稽徵機關申請准予核發 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及前揭財政部核釋重要科技事業 股東適用投資抵減疑義函令觀之,財政部賦稅署及被告對 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之核發具有稅捐審核權,原告認被告 越俎代庖,侵犯經濟部工業局之法定職權,顯係誤解。 理 由 壹、本案所涉及法律爭點之背景說明(重要科技事業股東投資抵 減稅額證明書之審查及核發程序): 上開「重要科技事業股東投資抵減稅額」之法規範基礎為79 年12月29日修正公布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第1項及 第3項之規定,規定內容如下: ㈠第1項: 為鼓勵重要科技事業、重要投資事業及創業投資事業之創 立或擴充,依左列規定認股或應募記名股票持有時間達2 年以上者,得以其取得該股票之價款20%限度內,抵減當 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或綜合所得稅額;當年度不足 抵減時,得在以後4年度內抵減之;其投資於創業投資事 業者之抵減金額,以不超過該事業實際投資科技事業金額 占該事業實收資本額比例之金額為限: 一、個人或創業投資事業以外之營利事業,原始認股或應 募政府指定之重要科技事業及重要投資計畫,其因創 立或擴充而發行之記名股票。 二、個人或營利事業原始認股或應募創業投資事業因創立 或擴充而發行之記名股票。 ㈡第3項: 第一項重要科技事業、重要投資事業及創業投資事業之適 用範圍,由行政院定之,並每2年檢討1次。 而整個適用及申請程序可以簡述如下: ㈠適用範圍依86年5月21日修正公布之「重要科技事業屬於 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範圍標準」(已於88年12月 31日廢止,下稱「適用範圍標準」)第2條之規定定之。而 本案原告係符合該條第2項第3款第 (二)點之「技術服務 業」中「積體電路設計業」而投資計畫之全新機器設備購 置金額在700萬元以上者(此點原、被告間均無爭議)。 ㈡整個申請作業程序,以本案為例,則如下述: ⒈原告必須先辦理增資收齊股款,並在增資完畢後辦理公 司(資本額)變更手續。 ⒉其次原告則須依上開「適用範圍標準」第4條之規定向 經濟部工業局申請作成形成性之「行政處分」(決定申 請內容在上開法規範之適用範圍內,法律上對該處分稱 之為「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範圍函」,而該處分為何 是形成性處分,而非確認性處分,詳下所述)。 ⑴而在這個階段中,申請者要提出投資計畫給主管機關 經濟部工業局為實質之審核,其投資計畫內容包括① 投資計畫目的;②投資之增資金額;③在該投資計畫 下預計新購入之全新機器設備清單。 ⑵換言之,投資計畫本身必須具有目的性取向,並在此 取向下具備決定購入之機器設備種類,以利該投資計 畫目標的達成。 ⑶而經濟部工業局在此階段必須實際衡量申請者之投入 資本是否符合計畫規模之需,以及購入之全新機器設 備是否為實施計畫所必要者,以作成形成性之決定。 其中牽涉及類似「不確定法律概念涵攝」之課題,因 為: ①如果增資金額超過獎勵計畫之所需,則對超過投資 計畫所需之金額沒有給予免稅優惠之正當性。所以 申請人有無將一個金額上微不足道的投資計畫(例 如只須1,000萬元即可達成者),卻申報投資數倍 以上之金額時(例如1億元之投資金額,這時多餘 的資金就有挪為其他不在稅捐優惠範圍內之營業活 動之可能,例如買賣股票來獲利),是經濟部工業 局必須實質審查之事項,並作為是否核准之考量因 素(有時可能應要求申請人減縮投資計畫資金,再 行核准)。 【註】:這裏之審查無法由事後「完工審查階段」 來代替,因為「完工階段之審查」只是在 審查預定之計畫有無實際完成,但計畫完 成後是否還有沒有用完之多餘資金,是無 法在此階段予以審查。 ②而「計畫之增資金額」與「在該投資計畫下預計新 購入之全新機器設備」間之比例是否合理,也是經 濟部工業局必須實質審查之事項。以本案為例,投 資計畫之增資金額為5,500萬元,但購入之機器設 備僅760萬元(法令更只要求700萬元即可),而給 予稅捐優惠之稅基卻有5,500萬元之多,如果二者 間不具備內在之關連性(即整個計畫之實踐過程中 ,所需之新購機器設備金額比例,在事務本質上與 申請內容相符),容易造成發生以上所述「給予超 過規範目的範圍之稅捐優惠」之結果。 ⒊在經濟部工業局作成上開核准處分後開始,申請人即須 依其原訂計畫開始施作,其完成期限原則上是3年,但 可以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延長1年(「適用範圍標準」 第8條參照)。 ⒋計畫完成後,應依「適用範圍標準」第6條之規定向主 管機關(非工業局而為各地方執行機關,本案中為台北 市政府建設局)申請核發完成證明。而主管機關即應審 查計畫是否已完成,以及預計購入之全新機器是否亦已 購入(但執行這些計畫到底花了多少錢,則不是以上各 地之執行機關所能審查之事項),以為是否核發「完成 證明」之依據。 ⒌另外申請人在取得「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範圍函」以 後(而非完工後),應依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8 條第1項之規定,向被告機關由申請核發「投資抵減稅 額證明書」。 【註】: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施行細則第18條之規 定內容如下: 適用本條例第8條股東投資抵減之重要科技事 業、重要投資事業及創業投資事業,應於股東 繳納股票價款之當日起滿2年後,向事業所在 地之稅捐稽徵機關申請准予核發投資抵減稅額 證明書。 前項事業經稅捐稽徵機關准予核發投資抵減稅 額證明書後,對於原始認股或應募股東繼續持 有記名股票2年以上者,應發給投資抵減稅額 證明書。 股東於申辦稅捐抵減之年度,辦理所得稅申報 時,應檢附前項證明書向管轄稽徵機關辦理稅 捐抵減。 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之格式,由財政部定之。 貳、在上開法制背景下,兩造爭執之要點: 本案原告申請被告機關核發第1次投資之「投資抵減稅額證 明書」之客觀經過可以簡言如下: ㈠原告公司訂定投資計畫(即第1次投資計畫),以「擴編研 發部門」、「購置機器設備與研發用軟體」與「購買辦公 室」為目的,增資55,000,000元,其中760萬元用以購買 全新機器設備」實踐上開投資計畫,而依上開法規範申請 就55,000,000元給予稅捐優惠,並依上開程序在辦理增資 及變更登記完畢後,依前述程序,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核 發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範圍核准函。 ㈡而經濟部工業局則於87年6月10日作成工證(87)二字第023 653號函,核准原告之申請。 ㈢其後,原告依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8條第1項之規 定,於第1次增資案之股東繳納股票價款之當日起滿2年後 ,向被告申請准予核發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經被告機關 以89年8月5日財北國稅審二字第89155904號函同意在案( 惟被告誤植可抵減稅額之數額,故另以89年8月25日財北 國稅審二字第89032104號函更正)。 ㈣而原告取得「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範圍核准函」即開始 依計畫施作,但其未能於3年內完成計畫,所以依法向經 濟部工業局申請延展完成計畫期限,並獲經濟部工業局90 年6月15日工(90)電字第09000206220號函同意展延完工 期限至91年5月31日。 ㈤隨後,原告在完工期限內之91年4月30日依法向台北市建 設局申請核發完成證明,台北市建設局則於91年11月21日 以北市建一字第09140133700號函核准發給完工證明。 本案原告申請被告機關核發第2次投資之「投資抵減稅額證 明書」而遭拒絕之客觀經過亦可簡述如下: ㈠原告於89年年間以「計劃變更及配合公司營業拓展之需要 」為由,又於89年間辦理增資75,000,000元(即「第2次 增資」)。 ㈡但原告此次增資並未依上開程序重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 另外取得」或「變更」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範圍核准函 ,而直接向被告機關申請發給「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 其所持之具體理由則為: ⒈原告在增資當時曾一再以電話訊問經濟部工業局,所獲 得之答覆則是:該增資應算是原投資計畫之變更,所以 無須重新申請,而且計畫變更本身也無須再申請變更。 ⒉經濟部工業局電話中口頭告知之上開法律意見也經該局 於93年4月26日作成工策字第09300131460號函,書面載 明「... 公司如於投資計畫完成日前增加增資次數(增 加資本額),並無需投資計畫完成日前,向本局提出投 資計畫資本額之變更申請」等字樣而予重申。 ⒊另外在台北市政府建設局91年11月21日北市建一字第09 140133700號函所核發之(第1次)完成證明中之備註欄中 亦載明「原投資計畫核定增資伍仟伍佰萬元,配合實施 計劃執行需要再增資柒仟伍佰萬元,共計增資壹億參仟 萬元」,由此得知,本計劃案之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亦同 意併入原告所辦理之第2次增資。 ㈢但被告機關則於93年3月29日作成財北國稅審字第0930200 381號函之否准處分,該否准處分即為本案之程序爭訟標 的。 ㈣在此原告乃以上開經濟部工業局及台北市政府建設局函釋 表明之法律意見為基礎,引用「行政處分之構成要件效力 理論」及「信賴保護原則」,作為主張「原拒絕處分違法 」之立論基礎。 參、本院之判斷: 首先從本院上述對規範「重要科技事業股東投資抵減稅額證 明書審查及核發程序」等相關法令的理解立論,原告認為「 上開第2次增資可以不用再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核發或變更 「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範圍函」之主張,實與上開稅捐優 惠法制之規範整體設計不符,是其主張於法無據,茲說明原 告前開主張違反基本法理之理由如下: ㈠按稅捐優惠之賦予與憲法平等原則下之「量能課稅原則」 會發生價值之衝突,所以立法時必須透過憲法第23條比例 原則來加以權衡,而主管機關經濟部工業局在依上開程序 決定某一公司是否「重要科技事業給予稅捐優惠」之適用 範圍時,在適用法律之過程中也同樣要為此權衡。其必須 實質審查: ⒈申請者申請投入而享有稅捐優惠之資本額度是否與「有 益經濟發展而值得獎勵」之計畫規模相符合,超過計畫 規模之增資雖無禁止之必要,但也沒有給予稅捐優惠獎 勵之理,應排除在稅捐優惠範圍外。 ⒉而一個值得獎勵的計畫中,需要有多少金額之全新機器 設備來配合該計畫,如果一個計畫投資金額甚鉅,但購 購入之全新機器設備甚少,而二者不成比例時,經濟部 工業局應該以二者缺乏內在之關連性,認為該計畫規模 應該再縮小,與其新購機器設備金額到達一定合理之比 例,藉以闡明該等投資真實符合經濟發展之獎勵目標。 ㈡如果現行實務作業中經濟部工業局沒有完全盡到此等把關 職責,那是因為經濟部在政府職權角色上常常以照顧產業 為目標,而忽略了稅捐優惠對財政收入之影響所致。這個 現象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執法者沒有真正落實法律之規定, 而不是法律本身沒有此等控管機制(這裏附帶言明,凡涉 及稅捐經濟法之領域,理論上均應由財經二部門共同職掌 ,不宜偏廢)。 ㈢若依原告之主張,則任何申請人在依計畫說明「計畫目標 」、「計畫投資總金額」與「新購機器設備明細及金額」 後,又可在計畫實施期限內,隨時變更投資計畫,增加享 有稅捐優惠待遇之投資金額,則主管機關如何來控管稅捐 優惠範圍。依原告之主張來推論,其開始申請而得到經濟 部工業局核發之「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範圍函」時,計 畫投資金額為5,500萬元,僅其中760萬元用來新購機器設 備。則在4年期限中是否可以無限制地擴張計畫投資金額 (假設是分4年,1年1億元,共計4億元),但整個計畫投 資金額中用以新購機器設備卻始終是原來申請之760萬元 ,結果享受稅捐優惠之金額是45,500萬元,這樣的結果顯 然非常不合理,這樣的稅捐優惠實在是過於浮濫,整個量 能課稅之理念幾乎是完全棄守,此絕非上開法規範之正確 解釋。 ㈣另外一個投資計畫高達5,500萬元,僅其中760萬元用在新 購機器設備,為何在全部投資款5,500萬元用盡之後,還 不能依原定之計畫購入760萬元之機器設備,而須再辦理 增資7,500萬元才能完成計畫,此點亦顯然不合理。 原告在這裏固然引用經濟部工業局93年4月26日工策字第093 00131460號函與台北市政府建設局91年11月21日北市建一字 第09140133700號函中所附「完成證明」中備註欄之記載, 而主張「行政處分之構成要件效力理論」及「信賴保護原則 」,而謂其就第2次增資7,500萬元部分,仍有申請被告機關 核發「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之主觀公權利存在。但本院認 為原告以上之主張並非可採,茲說明理由如下: ㈠本案無「行政處分構成要件效力理論」適用之餘地: ⒈按所謂「行政處分之構成要件效力」係指:行政處分生 效後即產生規制作用,形成一定的法律關係(創造權利 或形成義務),不僅對作成處分之機關本身具有拘束力 (即「行政處分」之存續力),同時原則上也對其他機 關或法院具有拘束效力。其所形成之法律關係構成其他 相關國家決定的基礎及前提要件。其大體上可以分為二 個面向,其一是對其他行政機關之拘束力,另一則是對 法院之拘束力。其理論基礎無非是⑴維持機關權限間之 分工與相互尊重(在行政機關間)與⑵維持權分立原則 (對法院而言)。 ⒉但在本案中,嚴格言之,真正可能具有「行政處分之構 成要件效力」者應為「經濟部工業局87年6月10日工證 (八七)二字第023653號之『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範 圍核准函』」,但該函中並未表明原告可以事後增資投 資計畫,是以本案實無原告所指內容之「行政處分構成 要件效力」存在。 ⒊當然在此原告認為有所謂「構成要件效力」者,應為經 濟部工業局93年4月26日作成工策字第09300131460號函 中所表示之意見,可是事實上該函釋本身並非「行政處 分」,只是抽象法法律意見之陳述。而且該函釋內容也 不能如原告之解釋方式,如果經濟部工業局自認該函釋 內容之意旨與原告之主張相同,本院亦認為該等函釋內 容為錯誤之意見,不符合法規範之本旨,而拒絕加以適 用(計畫規模擴充之結果,稅捐優惠之範圍也擴大,到 底這些計畫之擴充與法律給予稅捐優惠之目標是否相符 ﹖經濟部工業局豈能坐視不論)。 ⒋另外一個原告認為有構成效力者,可能是「台北市政府 建設局91年11月21日北市建一字第09140133700號函所 核發之完成證明」(即其備註欄中之記載:「原投資計 畫核定增資伍仟伍佰萬元,配合實施計劃執行需要再增 資柒仟伍佰萬元,共計增資壹億參仟萬元」。但是台北 市政府在本案中只有審查原來5,500萬元之投資計畫是 否完成之權責,而沒有決定是否可以擴大投資計畫之職 權,其對原告所主張的「行政處分構成要件效力」而言 ,非屬權責機關。事實上台北市政府事後在答覆被告機 關之查詢時,亦特別作成92年12月24日北市建一字第09 234771200號函,明白告知「其僅就應附書件及實際機 器設備購置行為審核」,顯見計畫規模之擴充根本非其 審理事項。 ⒌何況退萬步言之,即使認為經濟部工業局上開二個函釋 (87年6月10日工證(八七)二字第023653號核准函與9 3年4月26日工策字第09300131460號答覆函)均有原告 所主張內容之構成要件效力,但是所謂「行政處分之構 成要件效力」仍有其例外。而本案亦正具備此等例外情 形,爰說明如下: ⑴其實行政處分構成要件效力本身會視情況之不同而有 強弱之分,簡單地說,如果引用前行政處分之機關, 其職掌與前行政處分之作成機關差距越遠,前行政處 分之構成要件效力越強(例如社福機關發給之低收入 證明或衛生環保部門發給之檢疫證明對財政部而言, 其構成要件效力就非常強大),反之則越弱。像在本 案中稅捐優惠事項,在事務本質上,涉及財經二部門 ,二個部門在職權上會有重叠,而須彼此協調,即使 法律已有規畫,將其職掌賦予其中一機關,但並不因 此代表另一機關即完全沒有置喙之餘地。故經濟部工 業局作成之前行政處分,對被告機關而言,即使有構 成要件效力,其效力也是較薄弱的(學理上亦認為因 前行政處分作成而權限受侵害之真正權責機關,該前 行政處分對其沒有構成要件效力可言)。 ⑵另外行政處分構成要件效力對法院而言,主要是在拘 束普通民、刑法院,當然不會拘束本身即具有處分違 法審查權之行政法院。且當前行政處分在外觀上違法 性越明顯,法院越可以不受拘束(換言之,行政處分 構成要件效力是一種相對的觀念,而非絕對之標準) 。在本案中,即使就經濟部工業局上開87年6月10日 工證(八七)二字第023653號之「符合重要科技事業 適用範圍核定函」而言,本院亦認為其沒有對稅捐優 惠範圍進行合理之把關,合法性仍有斟酌之空間。 ㈡本案也無信賴保護原則適用之餘地,爰說明如下: ⒈信賴保護原則之意義及其構成要件與法律效果: ⑴信賴保護原則之意義: ①所謂之信賴保護原則,係指人民基於對行政機關之 擔保或其他對行政機關附理由之行為有特定之期待 ,在人民合法之信賴下享有對行政機關之請求權。 乃是公法上誠實信用原則的下位概念。 ②雖然信賴保護原則主要涉及「持續性之保障」問題 ,在法理上,其適用對象不僅限於授益處分之撤銷 ,一切之行政處分、行政契約及行政事實行為,甚 至是行政法規與行政計畫之發布均包含在內(雖然 在實證法之層次言之,現行行政程序法中只對授益 處分之情形明定信賴保護原則,但學說上一向認為 信賴保護原則是一個憲法層次之基本原則,對一切 行政作為均有適用之餘地,行政程序法第117條、 第120條參照)。 ⑵信賴保護之構成要件: ①信賴基礎: 即行政機關表現在外之舉止(明示的,甚至是暗示 的),讓人民形成一個印象,相信行政機關已經作 成了一個具有法效性之決策,並基於對此決策之信 賴,而有規劃未來行止之可能性。 ②信賴表現: A.即人民基於上述之法效性決策宣示所形成之信賴 ,實際開始規劃其社會活動,並付諸實施,此等 表現在外之實施行為(含作為與不作為)乃屬「 信賴表現」。 B.信賴表現會因時間之經過,隨著信賴基礎之深化 ,而有更明顯的動作外觀。 ③因信賴表現所生之信賴利益: 信賴保護原則所欲維護之利益即屬「信賴利益」, 其內涵乃是人民基於前開信賴規劃其社會生活,而 在信賴表現活動中所付出之成本,此等成本原則上 是指「經濟成本」,特殊例外情況下也有可能包含 「非經濟成本」。 ④信賴在客觀上值得保護: A.按信賴保護原則之所以被引為行政法上之重要法 理,構成限制行政作為之限制,其原因乃是因為 人民主觀上可以期待,行政機關一切作為均合法 性,因此其有相信行政機關表示在外行止之正當 性存在,若此正當性基礎被證明不存在時,人民 即無享受信賴保護之合理性存在。 B.因此行政程序法第119條之規範意旨指明,有下 列情形,人民之信賴不值得保護(雖然上開規定 內容僅是針對授益處分為之,但可適用到其餘種 類之行政行為)︰ (A).以詐欺、脅迫或賄賂方法,使行政機關為行 為者。 (B).對重要事項提供不正確資料或為不完全陳述 ,致使行政機關依該資料或陳述而為行為者 。 (C).明知行政行為違法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者。 C.必須排除上述之消極要件,人民才能主張信賴保 護原則之適用。 ⑶因信賴保護所生之法律效果(公私法益之權衡): ①按信賴保護所生之法律效果,原則上乃是對行政機 關事後變更法效決策形成一種限制。而在授益處分 之情形,信賴保護之成立足以使行政機關撤銷違法 處分之權限受到抑制或剝奪。 ②不過信賴保護之法律效果卻非單一而直接,還須進 一步做利益衡量之考慮,以決定對人民保護之程度 。相對而言,行政機關變更決策權限之限制也因此 有程度上之高低。 ⒉而在本案中,基於以下之理由,原告「享有稅捐優惠」 之利益並不符合信賴保護原則下須給予保護之要件,因 為本案如果有所謂之「信賴基礎」與「信賴表現」存在 ,但此等「信賴」客觀上與社會上一般正常人之正義觀 感有鉅大之出入,因此不值得保護,落實在實證法上為 行政程序法第119條第3款所指之「因重大過失而不知行 政行為違法」之範疇。因為如果經濟部工業局在執行稅 捐經濟法之過程中,完全不顧及憲法上比例原則之要求 ,不將稅捐優惠與量能課稅原則相權衡,以決定優惠之 界限,這樣的法律解釋屬違法之解釋(本案中經濟部工 業局是否在上開函釋中明白作成如原告主張之法律見解 ,仍值懷疑)。而信賴此等外觀上明顯違法之行政意見 者,其信賴不值得保護。 ⒊另外,單純之稅捐減免優惠,如果不與其他同業間之具 體差別待遇相結合,在法理上是否符合「信賴利益」之 定義亦有爭議。 肆、總結以上所述,本件被告機關否准原告就89年間第2次增資 款7,500萬元發給「投資抵減稅額證明書」之請求完全合法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誤,原告訴請撤銷,並請求作成 核准之行政處分,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2   日 第五庭審判長 法 官 張瓊文 法 官 黃清光 法 官 帥嘉寶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2   日 書記官 蘇亞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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