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3年度訴字第680號
原 告 新苗汽車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由銓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許虞哲(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丙○○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2年12月23日台財訴字第0920054855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86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經被告
列為未列選書面審查案件,
按申報數
核定全年所得額為新台
幣(下同)11,291,532元,
嗣因查得原告虛報葉翠萍等11人
薪資成本計16,798,841元,致匿報所得額,
乃核定課稅所得
額為28,090,373元,除補徵所漏
營利事業所得稅額
4,199,710元外,並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按所漏
稅額4,199,710元處以0.8倍之
罰鍰計3,359,700元(計至百
元止)。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未獲准變更,提起訴願
,亦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
訴願決定、原處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
爭點:
系爭薪資成本是否確有支付之事實,而為原告營
業上之支出?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現行所得稅法對於公司執行業務股東、董事、監事等
尚無不得兼職兼薪之限制。...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
報列支部分董事兼職薪資,仍應依照規定核實認列。」、
「董事等...在職務上取得之
報酬,應屬所得稅法第14
條第1項第3款之薪資所得,依法應併同所得總額課徵所得
稅。」,分別為財政部60年4月3日台財稅字第33176號、
67年11月16日台財稅字第37579號
函釋所明示。次按「薪
資,係營利事業費用之一種」,行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
行政法院)60年判字第793號著有判例。次按「支付人工
費用可由工資單、印領清冊及扣(免)繳憑單等資料核認
。」,復為行政法院87年度判字第562判決意旨所明示。
⒉本件原告公司之董事長馬宏治、甲○○、呂和聲、吳能如
及監察人馬群智平日於原告公司均實際參與公司經營,其
中甲○○、呂和聲復兼任經理人,有原告公司
變更登記事
項卡附卷
可稽。而原告每月除給付
渠等薪資外,尚付予獎
金酬庸
彼等對公司之付出與貢獻,並就系爭獎金一律以「
薪資支出」處理。揆之
前揭函釋意旨,董事、監察人依法
既均得受領執行業務之報酬,渠等受領報酬,於法即非無
據,則被告將系爭董事、監察人依法受領之薪資認定為虛
報薪資,自有可議之處。
⒊本件原告公司係於每月月初分發薪資,支出傳票
所載日期
即係分發薪資匯款入帳之日期,因其薪資明細表結合「工
資單」、「印領清單」,故不僅係分發薪資之明細紀錄,
亦為職員工支領薪資之印領收據(無印領紀錄者,可配合
匯款資料證明之)。經查董事及監察人有償委任之「報酬
」不同於「薪資」,原告依股東會決議給付董事及監察人
每月100,000元「報酬」,有原告公司81年8月5日股東臨
時會議事錄
附卷可稽,因現行稅法未就「報酬」及「薪資
」加以區分,於扣繳憑單上一概均列為「薪資所得」(代
號:50),故馬宏治、吳能如及馬智群所支領之報酬,僅
能於扣繳憑單上記載為薪資。從而原告公司董事及監察人
所支領之「報酬」與職員工基於僱傭契約所之付之「薪資
」
有間,無法要求渠等開立「報酬轉帳帳戶」,僅得悉聽
渠等支領之便具領現金,而馬宏治、吳能如及馬群智等3
人均不否認已領得報酬,並據以申報該年度個人綜合所得
稅在案,益證原告公司確已支付董事及監察人報酬。是原
告公司董事及監察人所支領之「報酬」並非「薪資」,自
無「薪資轉帳帳戶」紀錄可言,
尚不得以查無「薪資轉帳
帳戶」紀錄為由,否定馬宏治、吳能如及馬群治確已支領
「報酬」之事實。
⒋次查馬宏治、甲○○、呂和聲3人固按月向原告支領薪資
,
惟因渠等另行集資合夥,相互約定將
前開應領之薪資分
為「自用」(即渠等3人分別按月支領前開薪資之一部作
為自用)及「集資」(即渠等3人同意將前開薪資之他部
直接存入合夥之共同帳戶中作為集資之用)二部分,遂以
新竹國際商業銀行(以下簡稱新竹商銀)新竹分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為共同帳戶,除支領自用部分之薪
資外,並按月將集資部分之薪資存入共同帳戶中。謹就原
告支付渠等「自用部分」及「集資部分」薪資之流程陳述
如下(因渠等3人之薪資流程相同,故僅就馬宏治部分說
明):
①原告確曾按月支付馬宏治自用部分薪資,該部分薪資業
經原告依法扣繳稅款,有薪資清冊影本可稽,而馬宏治
亦已領得該部分之薪資,此觀新竹商銀新竹分行所出具
之帳號:0000-000000帳戶匯款紀錄即明,
足證原告確
曾支付馬宏治該部分薪資。
②原告確曾按月支付馬宏治集資部分薪資,該部分薪資業
經原告依法扣繳稅款,有薪資清冊影本可稽,而馬宏治
亦已將該部分薪資存入共同帳戶中,此觀新竹商銀新竹
分行所出具之帳號:0000-000000(帳號所有人為馬駿
)、0000-000000共同帳戶紀錄即明。
茲被告指稱「集資帳戶」之資金係按持股比例分派,並認
原告涉有稅前分派盈餘之嫌,
惟查稅前分派盈餘係指於
完
納稅捐前,即按持股比例分派盈餘,故集資帳戶之資金若
非按持股比例存入,尚難遽謂系爭資金為稅前分派盈餘。
是「集資帳戶」之資金是否為稅前分派盈餘,核對原告公
司之股東持股比例即明。經查馬宏治及其家族等人之持股
比例為51%、甲○○及其家族等人之持股比例為17.5%、呂
和聲及其家族等人之持股比例為16.5%、宏孟祥及吳德化2
人則各持股7.5%,可知集資帳戶之資金並非按持股比例分
派,尚
難謂原告公司係於稅前分派盈餘,被告
所稱顯與事
實不合。
⒌又經計算馬宏治等3人實際薪資與扣繳申報之差額後,可
知系爭差額部分乃渠等3人為規避綜合所得稅之
累進稅率
,利用葉翠萍等人名義分散其集資部分薪資所得之結果,
此由原告公司薪資清冊影本中所列扣繳稅款(缺漏2月、3
月、5月、6月、7月月份之資料),均係自渠等3人之薪資
中扣繳
可證。從而馬宏治、甲○○、呂和聲3人利用葉翠
萍等人名義分散所得,僅使其個人綜合所得稅發生降低應
適用稅率之結果,尚未增加原告營利事業所得稅薪資費用
一項之支出,與溢報薪資費用而匿報所得額之情形有別,
原處分應將馬宏治、甲○○、呂和聲3人分散之所得歸戶
,認定為原告之薪資費用支出,始符實際。經查:
①86年擔任董事長之馬宏治向原告實際支領之薪資計
9,528,641元,其中由原告以馬宏治名義申報扣繳所得
稅後,直接匯入其新竹商銀帳戶之薪資為5,260,641元
;而原告依馬宏治提供之葉翠萍、陳國藤、蘇塑雲、陳
志鳳、陳碧晶等人名義
予以扣繳所得稅後,由馬宏治領
取者為4,268,000元。惟被告未就馬宏治以其名義所領
取之系爭5,260,641元自原告之所得中剔除,仍認原告
有該項所得,而馬宏治以葉翠萍等人名義所領取之
4,268,000元亦未予以剔除,皆與事實不符。
②86年擔任董事兼副總經理之甲○○,借用羅吉壬名義領
取薪資計1,437,500元,此
業已由原告依甲○○所提供
之羅吉壬、羅蓮珠名義扣繳薪資所得稅後,由甲○○如
數領取。
③86年擔任董事兼財務副總經理之呂和聲借用呂岳城名義
領取薪資2,387,200元,原告業已依呂岳城名義扣繳薪
資所得稅後,由呂如聲如數領取在案。
④86年擔任監察人之馬群智以其自己名義向原告領取薪資
1,356,000元,經原告予以扣繳薪資所得稅後,如數發
給,惟被告並未予以剔除。
⑤86年擔任董事之吳能如以其自己名義向原告領取薪資
902,000元,原告經予扣繳薪資所得稅後,業已如數給
付予吳能如,惟被告並未予以剔除。
準此,原告確有支付系爭薪資予馬宏治等3人,與稅法規
定營利事業「虛報費用」之情形與成立要件有間,自宜將
二者分別認定處理,始無
違誤。
⒍另檢調機關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就其所追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是刑事案件移送書所載之犯罪
事實僅屬待證事實,並非證據,被告未
依職權調查必要證
據,逕以法務部調查局新竹市調查站(以下簡稱竹市調站
)刑事案件移送書作為認定原告虛報薪資費用之依據,顯
於法不合。況依該刑事案件移送書所載,原告確有將該書
犯罪事實欄所指之虛列薪資款項即包括發給馬宏治、甲○
○、呂和聲3人之薪資及獎勵金,先後匯入或存入渠等新
竹商銀新竹分行共同帳戶(帳號:0000-000000)內,則
被告採憑該刑事案件移送書認定原告(事實上係馬宏治、
甲○○、呂和聲3人)於新竹商銀新竹分行開戶作為逃漏
稅款帳戶之事實,卻不採認前開有利於原告之事實,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9條「
行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應於當事
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一律注意。」規定至明。另相關帳
冊憑證等資料業經檢調機關所扣押,被告
猶以原告故意拒
不提示為由,駁回原告復查之申請,無異逼使原告陷於有
理難伸之境地。
綜上所述,原處分
顯有違誤,應予撤銷。
㈡被告答辯之理由:
⒈本稅部分:
①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
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
納稅義務人已依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於稽徵機關進行
調查時,通知提示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而
未依限期提示者,稽徵機關得依查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
標準核定其所得額;
嗣後如經調查另行發現課稅資料,
仍應依法辦理。」,分別為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第
83條第3項所明定。次按「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舉證
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
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行政法院36年度判字
第16號著有判例
可資參照。
②本件原告8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經被告所
屬新竹市分局列為未列選書面審查案件,依申報認定全
年所得額為11,291,532元,嗣依竹市調站88年12月29日
竹法字第0854號函資料查核結果,原告以無僱傭關係所
得人葉翠萍等11人列報薪資成本16,798,841元,涉短漏
報所得,乃核定課稅所得額為28,090,373元,補徵所漏
營利事業所得稅額4,199,710元。復查時,原告僅檢附
羅蓮珠、呂岳城、羅吉壬3人之
切結書,經通知原告於
90年10月17日提示支付薪資(資金流程)證明等文據備
查,惟其逾期仍未能提示,
嗣經發調查函請各薪資受領
人填寫工作性質、
期間及受領薪資金額,亦僅有羅蓮珠
、呂岳城、羅吉壬3人回覆,致無從就其復查事項加以
審酌;且原告薪資均以銀行轉帳方式發放,虛列薪資部
分主張卻係以現金支付,有悖常理,亦未能提示支付薪
資之資金流程及相關證明文件。從而原告短報所得額違
章事實俱在,原核定將其以不實憑證虛報薪資
16,798,841元之部分予以剔除,核定全年所得額為
28,090,373元,並無違誤。茲原告主張查核準則第67條
第2項所謂「虛報費用」係以經查明確無支付之事實,
系爭薪資費用既經竹市調站根據原告之轉帳傳票、薪資
表、銀行之帳戶資料等會計記錄及付款資料予以調查,
證明原告確按受利用分散所得人即葉翠萍等11人所出具
之薪資表如數撥款,亦有將款項「匯入」分散所得人呂
和聲等人為規避稅負所設立之「特別帳戶內」之資金流
程記錄,即無虛列情事,有新竹站調查移送書涉嫌事實
欄所載,經
司法機關製作之公文書足資証明,其並未漏
報所得
云云,資為爭議。
③查依所得稅法第83條第3項規定及查核準則第67條第1項
「費用及損失,未經取得原始憑證,或經取得而記載事
項不符者,不予認定。」、第62條「經營本業及附屬業
務以外之費用及損失,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等規定
,原告既
自承確係依不實之葉翠萍等11人薪資表作為原
始憑證,則系爭費用依查核準則第67條第1項規定即未
能認定,縱其確有將款項「匯入」分散所得人呂和聲等
人為規避稅負所設立之「特別帳戶內」之資金流程記錄
,然因非屬「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之費用及損失」,依
規定尚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
④次查原告於86年度虛報薪資共有11人,其中葉翠萍等8
人確無僱用及支付薪資之事實,為原告不爭之事實。雖
原告就吳能如、馬群智部分主張確有僱用並支付薪資計
2,258,000元,惟因未提示確有提供勞務之證明,且其
支付薪資係採銀行轉帳,僅該2人以現金支付,有違常
理,而扣繳憑單與薪資印領清冊不相符,其
迄今仍無法
提示資金流程供核。又馬宏治之薪資部分為5,260,641
元,與原告於訴訟程序中所述每月100,000元之差距太
大,而原告提示新竹商銀新竹分行馬宏治帳戶轉帳存入
1,069,809元外,其餘4,190,832元係現金支付,惟未提
示資金流程,而扣繳憑單亦與薪資印領清冊金額不符。
另原告主張利用人頭列報薪資係為分散馬宏治、甲○○
、呂和聲等人薪資所得,並無虛報薪資云云,惟參照原
告於93年5月26日訴訟程序進行中所提示之86年薪資表
、新竹商銀新竹分行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帳戶
明細資料及陳志惠於88年6月22日、呂和聲於88年8月27
日在竹市調站所為之談話筆錄,原告係以股東持股比例
分配盈餘,其所稱顯與事實不合。是原告分配盈餘卻利
用人投虛報薪資,逃漏稅之事證明確,原核定並無違誤
。
⒉罰鍰部分:
①按「納稅義務人已依本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對依本
法規定應申報課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處以
所漏稅額2倍以下之罰鍰。」,為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
項所明定。
②本件原告8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經被告所屬
新竹市分局查獲其虛報葉翠萍等11人列報薪資成本
16,798,841元,致匿報所得額,違章事證明確,已如前
述,除補徵所漏營利事業所得稅額4,199,710元外,並
依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按其所漏稅額處以0.8
倍之罰鍰計3,359,700元,
揆諸首揭法條規定,原核定
洵無違誤,請予維持。
理 由
一、本件起訴時被告之代表人為林吉昌,嗣於本件訴訟程序進行
中變更為許虞哲,茲由其聲明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
許。
二、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納稅義務
人已依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於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時,通知
提示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而未依限期提示者,
稽徵機關得依查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嗣
後如經調查另行發現課稅資料,仍應依法辦理。」,所得稅
法第24條第1項、第83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納稅義
務人已依本法規定辦理結算申報,但對依本法規定應申報課
稅之所得額有漏報或短報情事者,處以所漏稅額2倍以下之
罰鍰。」,復為所得稅法第110條第1項所規定。
三、按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行政
法院39年判字第2號著有判例。本件原告86年度營利事業所
得稅結算申報,原經被告列為未列選書面審查案件,按申報
數核定全年所得額為11,291,532元,嗣因查得其虛報葉翠萍
等11人薪資,乃予以剔除虛列之薪資16,798,841元,變更核
定核定課稅所得額為28,090,373元,補徵稅額4,199,710元
並課處罰鍰
等情,有原告8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
及核定通知書、異常薪資所得資料清單等影本附於
原處分卷
可稽。原告對葉翠萍等8人(除羅蓮珠實領250,000元外)與
伊並無僱傭關係
一節並不爭執,惟主張馬宏治、吳能如、馬
群智3人係擔任董監事(其中馬宏治於86年4月21日接任董事
長),渠等依公司章程及董事會決議等支領薪資(包含獎勵
金),自應予以認列,縱部分以葉翠萍等人名義分散所得,
原告既有該等薪資支出,則被告予以剔除,自有違誤等語。
然查本件原告固就馬宏治、吳能如、馬群智3人部分提出薪
資印領清冊資料為證,但其上金額與扣繳憑單所載金額相異
,本啟人疑竇,且依常理果渠等確係受僱於原告,身為僱用
人之原告當對各該受僱人於原告處擔任何種職務及其工作內
容性質等知之甚詳,
縱有部分薪資係以葉翠萍等人名義發放
並支付薪資,衡情當有各個月份薪資給付及具領清冊
暨工作
事務分配相關資料,惟原告空言馬宏治等人確有參與公司營
運業務及付出勞務,卻迄未提出任何出勤紀錄、工作日誌及
公司帳簿資料等
以實其說,自屬可疑,所言依公司法規定其
可有償委任董事及其章程明定董監事可支領報酬云云,仍無
法為何有利之證明。次查原告自承系爭薪資支出之扣繳憑單
葉翠萍等人部分係董監事為分散所得而提供之人頭,而其他
有部分係透過馬宏治、吳能如、馬群智3人共同帳戶支付,
另部分則以馬宏治、甲○○等人個人名義開立扣繳憑單等情
,是系爭薪資金額究係有多少係馬宏治、吳能如、馬群智3
人之所得,本有可議;且被告於原查時曾通知原告就該部分
應提出相關帳證供核,然原告逾期未為提示,為原告所不爭
,
迨至本院
準備程序中始提出公司內部簽呈、公告等資料,
姑不論該等文書之真正,仍無從該等文書內容
勾稽查核,
遑
論所言僱傭關係究有無存在,自難信為實在。又果馬宏治等
3人係受僱於原告,因渠等僱佣期間長達86年整年度,按理
渠等薪資之給付方式及流程當與公司其餘員工相同,然查原
告支付員工薪資皆以轉帳方式為之,但吳能如、馬群智2人
部分,其扣繳金額(吳能如部分902,000元、馬群智部分
1,356,000元)均無轉張資料,原告復自承係以現金支付,
本有違其營業習慣,令人起疑,而馬宏治部分,除其薪資全
年扣繳憑單金額5,260,641元(含自用帳戶薪資及集資帳戶
薪資)與原告於審理時所述每月薪資100,000元有極大之差
距外,其自用帳戶薪資金額3,279,141元中1,069,809元係轉
帳至其新竹商銀新竹分行帳戶(0000-000000),其餘
1,639,578元係領取現金,以全年扣繳憑單金額5,260,641元
為據,減除轉帳金額1,069,809元後,
竟有金額高達
4,190,832元係以現金支付,顯與常情相悖,本難採認,且
如原告所稱確係支付馬宏治5,260,641元一節屬實,因其自
用帳戶金額僅有3,279,141元,而扣繳憑單所載5,260,641元
金額尚須扣除代扣繳稅款金額666,393元,再扣除銀行轉帳
之1,069,809元,所餘金額係3,524,439元,兩者金額迥異,
原告始終無法對此作合理之說明,而
上開差異亦與原告所稱
扣繳憑單金額5,260,641元與實際支付馬宏治之3,279,141元
之差額(即1,981,500元)即係借用蘇塑雲等人頭金額相去
甚遠,
益徵原告所言前後矛盾,委無足取。再原告主張利用
人頭列報薪資係為分散馬宏治、甲○○、呂和聲等人薪資所
得一節,經查該集資帳戶之性質既係利用人頭疏散所得,即
係非法列帳,縱有分散馬宏治等人薪資所得情形,亦不得以
葉翠萍等人頭虛報薪資支出甚明,是原告有虛報薪資成本之
事實仍
堪以確定;且證人即原告當年度財務經理陳志惠於88
年6月22日在竹市調站調查時所陳述馬宏治、甲○○、呂和
聲等人按公司實際持股比例平分利得,即按馬宏治(被繼承
人馬駿)51%、甲○○25%、呂和聲24%之比例狀態,提供人
頭虛報薪資所得等情,經與原告新竹商銀新竹分行
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等帳戶明細資料相核對結果大
致相符,參以呂和聲於88年8月27日在竹市調站調查中亦陳
稱原告於一定時間會以公司持股比例平分其利得等語,是被
告認原告實係以股東持股比例分配盈餘,並非全然無據,況
縱如原告所稱甲○○及其家族等人持股比例為17.5%、呂和
聲及其家族等人持股比例則為16.5%等情始屬真正,亦無解
於其利用人頭及集資帳戶虛列薪資成本之事實之成立。此外
原告空言主張其確有給付系爭薪資(原告主張包含獎勵金)
予馬宏治等3人,卻乏其他積極證據以實其說,徵之前開判
例,自難謂其已盡舉證責任,所言殊難採信。是被告予以剔
除系爭虛列之薪資成本,並據以變更課稅所得額,即非無憑
。從而被告所為剔除系爭營業成本即薪資16,798,841元並予
以補徵稅額暨課處罰鍰之處分,揆諸首揭法條規定,並無違
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之訴
難認有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25 日
第二庭審判長 法 官 鄭忠仁
法 官 蕭忠仁
法 官 林育如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25 日
書 記 官 林惠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