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3年度訴字第00795號
原 告 上詮光纖通信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巫鑫(會計師)住台北市○○○路○段○○○號12樓
丙○○
訴訟代理人 林瑞彬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許虞哲(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93年1月6日台財訴字第0920063423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原告辦理民國(下同)87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時,
原申報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
新台幣(下同)27,686,607元,其中研究與發展支出18,116
,265 元,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9,570,342元,得抵減稅額
4,224,973元,原
核定因原告未檢附時刊廣告內容及國際商
展之邀請文件等相關證明文件供核,是所列報之建立國際品
牌形象支出9,570,342元,
否准抵減
營利事業所得稅,核定
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為18,116
,265元,得抵減稅額為2,789,422元。
原告就
上開核定中否准其「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9,570,34
2元
適用投資抵減稅額」部分之規制性決定表示不服,而申
請復查。
但復查結果未獲變更,原告提起訴願亦遭駁回,因此提起本
件行政訴訟。
貳、
兩造聲明:
原告聲明:
求為判決
撤銷原處分(復查決定)及
訴願決定。
被告聲明:
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參、兩造之
爭點:
原告主張之理由:
㈠「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
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係由財政部所訂定,違反促進
產業升級條例之規定,且不當增加母法(促進產業升級條
例)所無之要件,顯違租稅
法律主義及
法律保留原則:
「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公司得在下列用途項下支出金額
5%至20%限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當
年度不足抵減時,得在以後4年度內抵減之...三、投
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
、「第1項及第2項投資抵減之適用範圍、核定機關、申請
期限、申請程序、施行期限、抵減率及其他相關事項,由
行政院定之」分別為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
及第4項所明定。又「本辦法
所稱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支
出,指公司在國際市場為推廣其自創並依法向經濟部中央
標準局請准註冊之
商標、服務標章或證明標章所需之費用
:一、為開發新產品而從事國際市場調查之費用。二、申
請國際組織認證之費用。三、刊登國際性媒體、報章雜誌
之廣告費。四、繳交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商展單位
之支出。五、參加前款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商展活
動人員之國外出差旅費。第1項所稱自創並依法向經濟部
中央標準局請准註冊之商標、服務標章或證明標章,包括
由本國公司100%控股之國外公司在國際間先申請註冊再移
轉至該本國公司之商標、服務標章或證明標章。」「公司
依本辦法規定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
牌形象之支出,應於辦理當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
時依規定格式填報,並依左列規定檢附有關證明文件,送
請公司所在地之稅捐稽徵機關核定其數額。...三、建
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一)經濟部中央標準局註冊之證
明文件。(二)國際品牌推廣計畫及執行情形。(三)其
他有關證明文件。」分別為行為時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
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以下稱投
資抵減辦法)第4條及第9條所規定,
惟查:
⒈
系爭「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
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不具
法規命令之性質:
⑴
按「各機關發布之命令,得依其性質,稱規程、規則
、細則、辦法、綱要、標準或準則。」為中央法規標
準法第3條所明定,其中並不包含所謂「要點」,
是
以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
函釋:
「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
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以下稱審查要點)僅
能稱為供被告於審核此類案件時
參酌之內部
行政規則
,並非法律或
行政命令,不對
行政機關外之任何個體
發生效力,亦不得謂原告必須依據此僅供內部參酌之
審查要點辦理投資抵減事宜,是以若
納稅義務人能提
出符合
經驗法則之證據,行政機關即應加以採納。
⑵次按該審查要點係由財政部所訂定,與母法明確規定
此一審查要點應由行政院定之之規定明顯不符,依該
審查要點第1條稱該審查要點係依88年12月31日修正
前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第3款及「公司研究
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
減辦法」所訂定,惟「本法所稱法規命令,係指行政
機關基於『法律』授權,對多數不特定人民就一般事
項所作抽象之對外發生
法律效果之規定。」為
行政程
序法第150條第1項所明訂,故立法授權某行政機關發
布之命令,該行政機關顯不得自行以命令再授權,故
該作業要點絕不能謂為合法之法規命令,至多僅為「
方便」稽徵機關審查之用,即與此要點相符者國稅局
可直接核准,非謂與此要點不符者即為不符投資抵減
要件,被告顯僅依據此作業要點,不考慮其他因素即
作成本件
行政處分,自為違法之行政處分。
⒉被告無權僅依系爭審查要點即否准原告依法之申報:
按「憲法第19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係指
人民僅依法律所定之納稅主體、稅目、稅率、納稅方法
及租稅減免等項目而負繳納義務或享受減免繳納之優惠
,舉凡應以法律明定之租稅項目,自不得以命令作不同
之規定,否則即屬違反
租稅法律主義」及「法律僅
概括
授權行政機關訂定施行細則者,該管行政機關於符合立
法意旨且未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內,自亦得就執行法律
有關之細節性、技術性之事項以施行細則定之,惟其內
容不能牴觸母法或對人民之自由權利增加法律所無之限
制,行政機關在施行細則之外,為執行法律
依職權發布
之命令,尤應遵守上述原則。」
乃司法院釋字第367號
解釋理由書就租稅法律主義所做之解釋,及於行政機關
訂立行政命令建制之審查標準。財政部上開函釋,不僅
不當增加母法(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所無之要件,有違
法律保留原則,亦扭曲母法鼓勵企業對建立國際品牌形
象所作之努力,並變更法律所定稅賦優惠規定,增加企
業之租稅負擔。財政部訂頒之審查要點顯然凌越母法立
法精神,違反憲法租稅法律主義及法律保留原則,應不
予適用,始為適法。
㈡原告申報系爭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時,亦無系爭審查要點
之規定,被告更不能使該要點
溯及既往生效:
再
退萬步言,縱認系爭要點為原告應遵守之細則性規定,
亦不能使系爭要點溯及既往生效,查原告於88年度辦理87
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時,列報適用建立國際品牌
形象支出投資抵減,係依據行為時已訂頒之促進產業升級
條例及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
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為準據,並已提示相關之證明文件,以
佐證原告申請適用是項投資抵減之事實,
前開證據實為符
合經驗法則之證據,被告應加以採納,准予原告之投資抵
減。然被告所據以
指摘否准原告列報投資抵減支出所依據
之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公司研究
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
法審查要點」,係於89年方才訂頒,原告於事實發生時誠
無可能事先知悉審查要點所要求應備之文件資料而預先準
備,故原告僅依投資抵減辦法之意旨檢具相關文件以為佐
證,尚祈鈞院依職權調查審酌相關事證,以維納稅義務人
合法權益。
㈢促進產業升級條例僅授權行政機關就投資抵減「適用範圍
」加以訂定,並未授權行政機關訂定「原告須提供何種『
法定證據』」,該作業要點及被告之原處分顯不當擴大法
律授權範圍,且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43條之規定:
按「投資抵減適用範圍,應考慮各產業實際能力水準。」
、「行政機關為處分或其他
行政行為,應斟酌全部陳述與
調查事實及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
偽,並將其決定及理由告知當事人。」分別為促進產業升
級條例第6條第5項及行政程序法第43條所明定。故母法僅
規定行政院得就投資抵減適用範圍,應針對各產業實際能
力水準加以訂定,並未授權行政機關可訂定原告須提供何
種「法定證據」方可符合適用投資抵減所需之法定要件,
在
法無明文規定應提供何種「法定證據」之前提下,依行
政程序法第43條之規定,行政機關應斟酌全部陳述與調查
事實及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
被告未實質詳查原告依其要求所提供之證據,且未依論理
及經驗法則判斷案情事實之實情,僅依書面審核結果,即
稱未能檢附國際商展主辦單位之邀請文件、會議記錄等相
關資料
俾憑與其相關支出內容
勾稽查核,否准抵減,故被
告所為之原處分明顯違反行政程序法第43條之規定。
㈣被告指稱原告所認列之廣告費用內容主要係為推銷產品所
支付之廣告支出,核與投資抵減辦法規定不符,實有
違誤
:
⒈按「我國工業發展正面臨關鍵性轉變時機,如何在『國
際化、自由化、制度化』及『提高國民生活品質』之經
濟發展政策下全面促進產業升級...」、「為因應未
來產業轉向技術密集產業之需要,除機器設備之投資外
,有關生產技術之基礎研究與發展,行銷、管理技術及
人力之發展以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所需之廣告與推銷費
用等,宜一併列入抵減範圍,以使產業均衡發展...
」為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1條及第6條之
立法理由,是以
在國際化之經濟發展政策下,為因應產業升級,是以凡
有關企業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所需之廣告與推廣費用,均
得列為投資抵減之範圍,合先
陳明。
⒉再論,企業為建立在國際上具有品牌形象之企業表徵,
其目的無非藉由良好之品牌形象強化企業產品之國際競
爭力,是以為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廣告與推廣費用,藉
由刊登國際性媒體、刊物、參與國際商展,積極的將企
業品牌及企業產品推上國際市場,是以不論係刊登媒體
、刊物或參與國際商展,在實務上均不可能只是把企業
品牌作一展示說明,一定是將企業品牌形象跟企業商品
展覽作聯結,運用國際媒體、刊物及國際商展將企業品
牌及所展覽產品作一積極之推廣,以建立整體之國際知
名度,增加產品之價值,全面提升在國際間的競爭力,
對於國際間尚未達普遍知名度之品牌而言,絕不可能謂
推出僅有品牌欠缺產品之廣告,將有助於品牌之形象(
不知道廣告什麼商品的廣告會有助於品牌形象?)。據
此,訴願決定僅以「內容主要係為推銷產品所支付之廣
告支出,其相關支出內容核與
首揭投資抵減辦法規定不
符」,否准原告申請適用是項投資抵減,顯然對國際媒
體廣告及國際商展之運作實務欠缺暸解,並扭曲促進產
業升級條例獎勵企業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意旨。
⒊查原告所刊登之國際性廣告,係刊載於LIGHTWAVE(
fiber-optic communications technology and
applications worldwide)、FIBEROPTIC PRODUCT
NEWS/FPN(the global source for fiberoptic
technology and applications)及FIBRE SYSTEM/IOPP
(news, products & applications for Eroup),皆
屬光纖通信產業界國際性雜誌。原告將獲經濟部中央標
準局請准註冊之商標用於原告之商品,利用平面圖像之
廣告足以使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原告之商標,且將
獲「台灣精品」標誌之產品在前述國際性刊物刊登廣告
,亦獲中華民國外貿協會87年8月15日(87)外發字第
003579號函指出原告允當運用「台灣精品標誌」,符合
規定,給予「全面提升產品形象計畫聯合廣告配合款」
之補助,在在顯示原告刊登於國際性報章雜誌之廣告費
,對提升品牌國際形象之事實,申請適用投資抵減辦法
,尚無違誤。
㈤原告所認列國際商展費用及國際商展活動人員之出差旅費
符合投資抵減辦法之抵減稅額規定:
⒈原告係參加由Opticalsociety of America(美國光學
協會OSA)主辦之1998,Optical Fiber Communication
Conference and Exhibit(OFC光電光纖通訊展)在美
國舉辦之光纖通信大展,當年展覽地點為美國高科技重
鎮San Jose。由美國光學學會(OSA)主導的OFC大展,
是全球光電光纖通訊展中最重要的活動,被認為是全球
光電光纖通訊行業的一大盛事,謹檢具自OFC網站(
www.ofcconference.com)摘錄之展覽資料及報導供參
。原告為在國際上建立品牌形象,積極參與全球最重要
之光電光纖通訊展覽會OFC。
⒉原告
業已檢附OFC展覽會場租金、Exhibit Guide及
Attendance Data支出證明,以及OFC展覽攤位確認函(
含中文節譯)及照片等證明文件供核,
足證原告確有參
展之實,然被告卻以原告未提供系爭審查要點中非應備
之文件資料(國際商展主辦單位之邀請文件、分攤費用
之會議記錄),即予否准原告認列是項投資抵減,試問
「展覽單位之確認函」與「主辦單位之邀請文件」之意
義有何不同?「分攤費用之會議記錄」會較「展覽支出
證明」較能證明有費用支出?被告顯然對原告再苛加逾
越行政規則未規定之不必要之限制條件,而忽略原告已
提供之客觀參展事實之資料,其認定事實顯然嚴重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43條之規定,而應予撤銷。
㈥被告對原告所提出之外貿協會准予核發「全面提升產品形
象計畫聯合廣告配合款」之證據毫未斟酌,顯屬違法:
按政府為全面促進我國產業能以自有品牌打入國際市場提
升產品附加價值及競爭力,達到總體經濟快速成長之目標
,除前述投資抵減之租稅優惠外,另透過經濟部補助設立
之中華民國對外貿易發展協會辦理「全面提升產品形象計
畫聯合廣告配合款」審查活動,凡符合該項活動目的之廣
告,可獲實際支出金額35%之補助款,因此前開二項行政
行為,確具相同之協助業者提升自有品牌在國際形象之目
的,其審查標準應無南轅北轍之理,否則即有傷政府威信
,本件原告早已提示如原證五之證據,顯示政府補助設立
之外貿協會已認同原告所提出之廣告已將「台灣精品標誌
」運用得當,准予核發「全面提升產品形象計畫聯合廣告
配合款」,被告對此完全無法造假之證據毫未斟酌並提出
何以不採之理由即率予否准原告之申報,其違反行政程序
法第43條之規定實甚明確,應予撤銷。
㈦補充理由:
⒈本案之廣告功能確在建立國際品牌形象:
按所謂推廣國際品牌形象,指公司在國際市場為推廣其
自創並依法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請准註冊之商標、服務
標章或證明標章所需之費用,行為時公司研究與發展人
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第4
條定有明文,查被告答辯稱:「本件原告刊登
LIGHTWAVE、FIBEROPTIC PRODUCT NEWS/FPN...HGDI
等雜誌之廣告費6,785,904元部分,核其內容主要係為
推銷現有產品所支付之廣告支出,況該廣告費用支出,
被告已核認在案,為與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為鼓勵公司於
國際市場為推廣其自創之商標、服務標章或證明標章所
定租稅優惠措施
有間,核難執為本件再認列投資抵減稅
額之論據。...」,
惟查:依據
前揭法令可知,所謂
符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並未
排斥含有商品之廣告,蓋對一個尚在建立國際知名度及
品牌形象之企業而言,推廣企業的品牌形象廣告,主要
是藉由廣告之圖文告訴消費者企業生產的產品為何,有
什麼樣的特點,消費者自然會對企業有一定的認知,而
品牌國際知名度也隨之增加。原告刊登於國際雜誌之廣
告,主要係為推廣其所有之商標「FOCI」能成為具國際
品牌形象之廣告,其不直接介紹特定商品,也未對商品
本身之規格及銷售價格做詳實的介紹,而是將原告之商
標搭配文宣以及平面之圖像,宣傳企業的特色及其先進
之技術(如突顯企業屬於光纖通信領域並專精於研發製
造光纖被動元件,以及各項核心技術),展現企業專業
性的形象,此與為銷售商品為目的之銷售廣告顯不相同
。故除非鈞院認類似原告之尚在建立國際品牌知名度之
廠商無權適用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
否則依被告之標準,類似原告之公司僅能在國際媒體上
刊登只載有一個無人熟識之商標才可適用該促進產業升
級條例(自廣告技巧的立場,只有已成為國際知名之商
標才可能刊登單純僅有商標而不附加商品之廣告),此
種要求等於是直接否定類似原告之非國際知名企業為在
國際上推廣其商標得適用該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相信絕
非該促進產業升級條例訂定之本意。
⒉被告認原告刊登之廣告主要係為推銷現有產品所支付之
廣告支出,顯
認事用法有誤:
所謂商品銷售廣告應係以推銷商品為目的,藉由商品之
銷售直接獲取經濟利益的廣告形式;為促使消費者對商
品產生購買的慾望,廣告主要透過圖像或文字,就明確
特定之商品(如特定型號商品或特定系列之產品等)強
調該商品之特性、品質優點,且因為係以產品推銷為主
,尚會就商品之售價、促銷方案及經銷商等購買資訊於
廣告中明確說明,以利消費者選購;如狀附產品銷售廣
告之廣告樣張(OSIM之保健椅、MITSUBISHI 新車、
TOYOTA新車、BENQ筆記型電腦等)均為推銷特定明確之
商品(OSIM OS-757IV全智慧保健椅;MITSUBISHI新車
000000;BENQ Joybook 2000系列...等)銷售廣告
,是以於廣告中除公司品牌、商標、產品特性外,尚為
銷售目的載明售價、優惠方案及展售、購買資訊,此等
廣告與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所為廣告之支出顯然有別。
⒊綜上所陳,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立法獎勵企業享有
投資抵減之美意,即是為因應未來產業升級需要,而將
有關企業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所需之廣告與推廣費用列入
投資抵減之範疇。原告自民國86年成立以來便採全球化
的企業佈局並積極推廣自有品牌,在國際光纖通訊市場
佔有一席之地誠屬不易,懇請 鈞院撤銷賜判決如訴之
聲明,以維納稅義務人之合法權益,實感德便。
被告主張之理由:
㈠按「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公司得在下列用途項下支出金
額5%至20%限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
當年度不足抵減時,得在以後4年度內抵減之...三、
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支出
。」為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1項所規定。次按「本辦
法所稱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支出,指公司在國際市場為推
廣其自創並依法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請准註冊之商標、服
務標章或證明標章所需之費用。前項費用之範圍,尚包括
左列各款:一、為開發新產品而從事國際市場調查之費用
。二、申請國際組織認證之費用。三、刊登國際性媒體、
報章雜誌之廣告費。四、繳交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
商展單位之支出。五、參加前款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
際商展活動人員之出差旅費。第1項所稱自創並依法向經
濟部中央標準局請准註冊之商標、服務標章或證明標章,
包括由本國公司100%控股之國外公司在國際間先申請註冊
再移轉至該本國公司之商標、服務標章或證明標章。第2
項第4款及第5款所稱國際會議,應符合國際組織之規範;
國際商展,應符合國際展覽聯盟所認證之標準。」「公司
依本辦法規定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
牌形象之支出,應於辦理當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
時依規定格式填報,並依左列規定檢附有關證明文件,送
請公司所在地之稅捐稽徵機關核定其數額。...三、建
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一)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註冊之證
明文件。(二)國際品牌推廣計畫及執行情形。(三)其
他有關證明文件。」分別為行為時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
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下稱「投
資抵減辦法」)第4條及第9條所規定。又按「一、須為依
法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請准註冊並在國際市場推廣之公司
自創之商標服務標章證明標章。...三、所稱國際性媒
體、報章雜誌,指發行或播放區域為跨國性或其影響屬全
球性之媒體、報章雜誌。」「本函發布日前未核課確定之
案件,適用本審查要點規定辦理,已核課確定確定之未件
不予變更。」復為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
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項目參-認定原則
一、三及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釋
所明釋。
㈡本件原告列報適用投資抵減之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9,57
0,342元,得抵減稅額1,435,551元,其中刊登國際性媒體
報章雜誌之廣告費列報6,785,904元,為推廣自創之註冊
商標或服務標章而參加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商展之
費用列報2,356,723元,參加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
商展活動人員之出差旅費列報427,715元,原核定因原告
未檢附刊登時刊廣告之內容及國際商展之邀請文件、參展
現場照片及相關證明文件供核,是所列報之建立國際品牌
形象相關支出9,570,342元,得抵減稅額1,435,551 元,
否准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
㈢查所稱國際性媒體、報章雜誌,指發行或播放區域為跨國
性或其影響屬全球性之媒體、報章雜誌,而國際商展應符
合國際展覽聯盟所認證之標準。經就原告檢附之時刊廣告
雜誌及刊登內容等相關資料重核結果,查其刊登國際性媒
體報章雜誌之廣告費6,785,904元部分,核其內容主要係
為推銷產品所支付之廣告支出,其相關支出內容要
難謂與
前揭投資抵減辦法規定相符。再查其參加國際商展之費用
2,356,723元及國際商展活動人員之出差旅費427,715元部
分,原告仍未能檢附國際商展主辦單位之邀請文件、會議
記錄等相關資料俾憑與其相關支出內容勾稽查核,遂駁回
復查之申請。
㈣原告仍表不服,主張其商標為經濟部請准之註冊商標,多
項產品亦獲經濟部頒發「台灣精品證書」。刊登國際性媒
體雜誌之廣告費6,785,904元,主要為LIGHT AVE、FIBERO
PTIC PRODUCT NEWS/FPN...HGDI,皆屬光纖通信產業
界國際性之雜誌。另參加國際商展及相關差旅費2,784,43
8元,主要係參加OPTICALSOCIETY OF AMERICA主辦之1998
OPTICAL FIBER COMMUNICATION CONFERENCE AND EXHIBIT
國際展覽,此為每年在美國固定舉辦之光纖通信國際大展
,亦為現今光纖通信產業最大之專業展覽等語提起訴願,
經財政部93年1月6日台財訴字第0920063423 號訴願決定
除持與被告相同之論見並以原告刊登國際性媒體報章雜誌
之廣告費6,785,904元部分,核其內容主要係為推銷產品
所支付之廣告支出,其相關支出內容核與前揭投資抵減辦
法規定不符。又參加國際商展之費用2,356,723元及國際
商展活動人員之出差旅費427,715元部分,仍未能檢附國
際商展主辦單位之邀請文件、會議記錄等相關資料俾憑與
其相關支出內容勾稽查核,是原核定否准抵減,尚無不合
,遂駁回其訴願。
㈤原告仍表不服,主張其辦理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
報時,列報適用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投資抵減,係依據
行為時已訂頒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及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
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為準據,
並已提示相關之證明文件,然被告所據以指摘否准列報投
資抵減支出所依據之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
00號函「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
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係於89年方才訂頒,原
告於事實發生時誠無可能事先知悉審查要點所要求應備之
文件資料而預先準備,故原告僅依投資抵減辦法之意旨檢
具相關文件以為佐證。又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並未授
權行政機關可訂定原告須提供何種「法定證據」方可符合
適用投資抵減所需之法定要件,在法無明文規定應提供何
種「法定證據」之前提下,依行政程序法第43條之規定,
行政機關應斟酌全部陳述與調查事實及證據之結果,依論
理及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而企業為建立在國際上具
有品牌形象之企業表徵,其目的無非藉由良好之品牌形象
強化企業產品之國際競爭力,是以為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
廣告與推廣費用,藉由刊登國際性媒體、刊物、參與國際
商展,積極將企業品牌及企業產品推上國際市場,是以不
論係刊登媒體、刊物或參與國際商展,在實務上均不可能
只是把企業品牌作一展示說明,一定是將企業品牌形象跟
企業商品展覽作聯結,運用國際媒體、刊物及國際商展將
企業品牌及所展覽產品作一積極之推廣,以建立整體之國
際知名度,增加產品之價值,全面提升在國際間的競爭力
;又原告業已檢附OFC展覽會場租金,Exhiit Guide及
Attendance Data支出證明,以及OFC展覽攤位確認函及照
片等證明文件供核,足證原告確有參展之實
云云提起行政
訴訟,查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頒
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
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規定適用投資抵減之支出內容、認
列原則及應檢附之文件,對於發布日前未核課確定之案件
,有其適用,被告據以查核適用投資抵減之相關內容,尚
無不合。再查前揭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
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第4條規定旨意,乃公司在
國際市場為推廣其自創並依法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請准註
冊之商標、服務標章或證明標章所需之費用。前項費用之
範圍,尚包括左列各款:一、為開發新產品而從事國際市
場調查之費用。二、申請國際組織認證之費用。三、刊登
國際性媒體、報章雜誌之廣告費。四、繳交國際組織、國
際會議或國際商展單位之支出。五、參加前款國際組織、
國際會議或國際商展活動人員之出差旅費。本件原告刊登
LIGHTWAVE、FIBEROPTIC PRODUCT NEWS/FPN…HGDI等雜誌
之廣告費6,785,904元部分,核其內容主要係為推銷現有
產品所支付之廣告支出,況該廣告費用支出,被告已核認
在案,惟與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為鼓勵公司於國際市場為推
廣其自創之商標、服務標章或證明標章所定租稅優惠措施
有間,核難執為本件再認列投資抵減稅額之論據。另原告
參加國際商展之費用2,356,723元及國際商展活動人員之
出差旅費427,715元部分,並無檢附國際商展主辦單位之
邀請文件、會議記錄等或相關展覽資料俾憑就其商展內容
、展覽
期間...等與其相關支出內容勾稽核對,系爭支
出要難認符前揭投資抵減辦法規定,被告否准抵減,尚無
不合,請予維持。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案原告起訴時被告機關代表人為林吉昌;然在
訴訟繫屬中
,變更為許虞哲,並由許虞哲聲明
承受訴訟,此有許虞哲提
出訴訟承受狀及行政院93年7月30日院授人力字第093006345
3號令為憑,應
堪信為真實,是其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貳、兩造爭執之要點:
針對原告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應納稅額之計算,有關原告
請求「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9,570,342元而得抵減當年度
應納稅額15%即1,435,551元,而遭被告機關否准」部分,兩
造發生爭執,其上開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具體金額又可細分
如下:
㈠廣告費6,785,904元。
㈡參加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商展之費用2,356,723元。
㈢參加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商展活動人員之出差旅費
427,715元。
被告機關否准之理由為:
㈠廣告費6,785,904元部分:
⒈被告機關認定「國際品牌形象支出抵減稅額時」所應遵
守之法規命令及行政規則為:
⑴投資抵減辦法第4條:
本辦法所稱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支出,指公司在國際
市場為推廣其自創並依法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請准註
冊之商標、服務標章或證明標章所需之費用。
前項費用之範圍,尚包括左列各款:
一、為開發新產品而從事國際市場調查之費用。
二、申請國際組織認證之費用。
三、刊登國際性媒體、報章雜誌之廣告費。
四、繳交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商展單位之支出
。
五、參加前款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商展活動人
員之出差旅費。
第1項所稱自創並依法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請准註冊
之商標、服務標章或證明標章,包括由本國公司100%
控股之國外公司在國際間先申請註冊再移轉至該本國
公司之商標、服務標章或證明標章。
第2項第4款及第5款所稱國際會議,應符合國際組織
之規範;國際商展,應符合國際展覽聯盟所認證之標
準。
⑵投資抵減辦法第9條:
公司依本辦法規定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
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支出,應於辦理當年度營利事業所
得稅結算申報時依規定格式填報,並依左列規定檢附
有關證明文件,送請公司所在地之稅捐稽徵機關核定
其數額。
一、....
二、....
三、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
(一)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註冊之證明文件。
(二)國際品牌推廣計畫及執行情形。
(三)其他有關證明文件。
⑶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
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項目參-認定原則一、三:
一、須為依法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請准註冊並在國際
市場推廣之公司自創之商標服務標章證明標章。
三、所稱國際性媒體、報章雜誌,指發行或播放區域
為跨國性或其影響屬全球性之媒體、報章雜誌。
⒉而依上開規定所示,得抵減稅額之廣告費,必須所刊登
廣告之媒體為「國際性媒體、報章雜誌」,意即指:
⑴該媒體(包含「報章雜誌」在內)之發行或播放區域
為跨國性者。
⑵該媒體之影響屬全球性者。
【註】「報章雜誌」亦屬媒體之一種,所以上開法規命
令將「媒體」與「報章雜誌」分別論列,立法用
語不夠精準。
⒊且廣告內容必須是「推廣註冊之商標等標章本身所需之
費用」(換言之,即為商標等標章本身之「形象」廣告
),不包括推銷商品之廣告。
⒋本案原告上開廣告支出,是用在行銷商品上,
而非建立
品牌形象,不符抵減要件。
⒌而依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釋意
旨所示,「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
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在該函發布日前未
核課確定之案件,亦有適用之餘地。
㈡參加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商展之費用2,356,723元部
分:
⒈被告機關認定「國際品牌形象支出抵減稅額時」時所應
遵守之法規命令及行政規則同上所述。
⒉而依上開規定所示,得抵減稅額之「繳交國際商展單位
支出」,其所稱之「國際商展」應符合「國際展覽聯盟
所認證之標準」,而其證明文件為「其他有關證明文件
」。
⒊但原告卻未能檢附國際商展主辦單位之邀請文件、會議
記錄等相關資料俾憑與其相關支出內容勾稽查核。
⒋而依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釋意
旨所示,「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
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在該函發布日前未
核課確定之案件,亦有適用之餘地。
㈢參加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商展活動人員之出差旅費
427,715元部分:
⒈被告機關認定「國際品牌形象支出抵減稅額時」時所應
遵守之法規命令及行政規則同上所述。
⒉而依上開規定所示,得抵減稅額之「參加國際商展活動
人員之出差旅費支出」,其所稱之「國際商展」應符合
「國際展覽聯盟所認證之標準」,而其證明文件為「其
他有關證明文件」。
⒊但原告卻未能檢附國際商展主辦單位之邀請文件、會議
記錄等相關資料俾憑與其相關支出內容勾稽查核。
⒋而依財政部89年4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釋意
旨所示,「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
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在該函發布日前未
核課確定之案件,亦有適用之餘地。
原告則爭執稱:
㈠上開法規命令或行政規則均
違反母法之規定,違反法律保
留原則。
㈡而原告所提出之各項證據資料足以證明上開待證事實為真
正。
參、本院之判斷:
本案所涉相關法理之背景說明:
㈠按「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公司得在下列用途項下支出金
額5%至20%限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說額;
...三.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
形象支出... 」為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所明定
。
㈡而所有公司只要其產品有外銷,均須進行廣告活動,上開
規定內容既然是以促進產業升級為其規範目標,所以並不
是一切在國外之廣告活動都可以等同「建立國際品牌形象
」看待,而必須是有利於產業升級的廣告活動,且活動目
標是「國際品牌形象」的建立。換言之,只有企業為「產
業升級」做出明顯而可客觀查證的努力,才有犧牲
量能課
稅原則,給予稅捐優惠的理由。
㈢又所謂「國際品牌形象提升」(產業升級之一種),為一
「
不確定法律概念」,乃是著重於提升產品或企業之知名
度與可信賴度(這是經濟學上對品牌價值的判斷標準,品
牌之價值表現在其傳播商品或服務可被信賴的訊息),但
是哪些作為才可算是「有助於品牌形象的提升」,本身即
是一件難有明確標準的價值判斷(這裏必須注意,促進產
業升級條例所給予的減稅優惠,所鼓勵的並不是結果,而
是過程)。所以必須由行政機關用法規命令或行政規則
予
以具體化,在此範圍內,財政部發布之法規命令與行政規
則,仍然具有稅捐法之法源地位。
㈣這裏如果原告認為上述法律違反稅捐法定原則之要求,但
是其不應忘記,違反稅捐法定原則之法律是稅捐減免之法
律,有利於納稅義務人。實則稅捐優惠之規定違反了
量能
課稅原則,其所以被接受是因為基於其他經濟目標的考慮
,但在這裏當然也要問,「量能課稅」與「經濟發展」間
之利益衝突與權衡是否符合憲法第23條所定
比例原則的要
求。如果稅捐
主管機關對上開法律從嚴解釋,事實上也是
基於上開背景之考量,法院應予尊重。
㈤
茲在此總結本院之基本法律觀點:
⒈按稅捐債務為法定之債,只要滿足法律所定
構成要件者
,稅捐債務即行成立。又基於稅捐對人民
財產權侵犯之
嚴重性,因而導出「稅捐法律原則」之要求,並從此延
伸出「構成要件
明確性原則」,以便人民可以事前預測
及規劃個人之私經濟活動。
⒉而稅捐之原始目的在追求財政收入,以便國家有財源來
執行公共事務。但稅捐法制之規劃,在追求財政收入之
餘,得否一併以稅捐作為追求社會或經濟目標之工具﹖
其答案依目前通說見解固然是肯定的,但是當把社會或
經濟目標之追求引進稅制時,應特別注意到以下二點:
⑴社會或經濟目標之追求不應破壞稅制體系架構,社經
政策要在清晰的體系邏輯上實踐。所以要「先體系後
政策」。
⑵社經目標之追求本身也會與稅制原本應有之價值決定
產生衝突(主要的衝突點集中在憲法
平等原則下之「
量能課稅原則」),這樣的價值衝突必須透過憲法上
之比例原則來衡量,而此等利益衡量之考量,在稅法
的解釋過程中要一直被關照到。
⒊大部分以經濟目標追求為考量的稅捐減免法規範,或多
或少都會與「構成要件明確性」之要求有出入(不問是
較早之「獎勵投資條例」或往後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
」都有類似之問題),其間之原因到底是「事務本質使
然」,抑或是「立法技術問題」,現已無從追究,而且
因為其有利於納稅義務人,法院也不能因為此等法規範
違反構成要件明確性原則,而排除其適格之法規範地位
。此時不確定法律概念構成要件要素惟有委由稅捐稽徵
機關以行政規則來具體化,這時候法院雖然可以審查具
體化過程,但是在審查過程中必須時時顧及量能課稅原
則與經濟目標發展間之權衡。
⒋獎勵投資條例或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等稅捐減免之立法雖
係由經濟部或經建會等部門所推動,但一旦立法完成,
由於財政部才是執法主管機關,法律客觀規範內容應由
主管機關來具體化,經濟部表示之見解即不具重要性,
畢
竟真正擔負財政歲入目標壓力的是財政部而不是經濟
部或經建會,也只有財政部才能明瞭「量能課稅原則」
與「經濟目標發展」間那種緊張的關係,其他政府部會
在執法過程中都是「局外人」。
⒌另外稅捐優惠乃是以減少庫收入之方法,增加一部分人
之利益,具有隱藏的「補貼」意義,此種補貼不但沒有
適當的預算上的監督,而且政府、議會與民間皆不易明
瞭其資金或效率上的流向,所以必須小心利用(黃茂榮
教授著「稅法總論」第288頁
參照)。如果經濟部或經
建會等政府部門真的認為有必要給予外銷事業補貼,用
本國人民的犧牲來讓外國人能買到便宜的台灣製品,以
達成經濟不斷發展的長遠目標,則為了權責上的合一、
制度上的透明與監督上的必要,都應由經濟部或經建會
直接以現金補貼,或者自己擔任退稅之執法機關,自行
決定應否退稅,並接受國會的預算審查。而在此項法制
尚未建立以前,納稅義務人以經濟部之意見來「解釋」
上開獎勵投資條例或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等法律所定「稅
捐減免」之構成要件要素內涵,均不可採。
在上開法理基礎下,本案原告之各項請求是否
有據,
爰逐一
說明如下:
㈠廣告費6,785,904元部分。
⒈針對此項爭點,被告機關前已言明,不依上開規定給予
稅捐減免優惠的理由是,原告的廣告支出,不能證明與
品牌「形象」的「升級」有關,本院同意這樣的法律見
解。因為只要是外銷廠商不是以OEM或OBM形式行銷其產
品,都要用廣告來建立「品牌」,但「建立品牌」不等
於品牌「形象」之建立,「形象」的概念與「產業升級
」有關,而原告之上開廣告支出看不出有「升級」作用
,被告機關否准其請求自無違誤。
⒉就此原告爭執之主要方向,概括而言不外是:「形象非
一朝一夕所能形成,而是日積月累逐漸形成的,否准原
告此部分的請求等於是根本否准『非國際知名企業』為
在國際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享有稅捐優惠的可能,而上
開建立國際品牌免稅之目的不是要『錦上添花』,而是
要『雪中送炭』,讓不知名的廠商在建立品牌形象過程
的廣告支出能獲得稅捐優惠的利益」等論點。
⒊本院固然同意原告的觀點,即品牌形象的建立是日積月
累的功夫,而不顧行銷目標單以品牌形象建立為目標的
廣告活動,甚至有「揠苗助長」的風險(品牌形象所傳
遞的「產品可被信賴」訊息,是無法單以「廣告」形成
的),但是一定程度上,上開法規範還是希望「形象」
能以較快之「非常規」方式形成,而要求其能「加速」
提升,如果按一般正常行銷管道所支出之廣告費即無給
予稅捐優惠的必要。不然按照原告之見解幾乎所有的外
銷廠商在國外之廣告無一例外可以享受稅捐減免之優惠
,此等結果等於是國內人民對國外客戶的全面補貼,顯
然逾越了「量能課稅原則」之最低界限,違反憲法第23
條所揭示之比例原則。
㈡參加國際組織國際會議或國際商展之費用2,356,723元及
出差旅費427,715元部分。
⒈此等支出被否准給予稅捐減免優惠的主要理由,其實是
因為原告無法證明其所參加的商展符合「國際展覽聯盟
所認證之標準」。本院同意這樣的法律見解,因為國外
商展甚多,哪些商展才是有助於產品形象的提升,必須
有所限制。而上開「投資抵減辦法」第4條第4項之規定
正是將「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不確定法律概念予以具體
化的法規範,法院應予承認其規範適格,從而被告機關
依此規定否准原告此部分請求自無違誤。
⒉原告對此部分之主要爭點置於⑴「規範適格」以及⑵「
經濟部以往之認定結果」二個部分。簡言之,其否認上
開「投資抵減辦法」在稅捐法域內,依「稅捐法定原則
」,得據為規範稅捐債權債務關係之適格法規範。而且
用經濟部曾以在「全面提升產品形象計畫聯合廣告配合
款」審查活動中,認定原告之參展符合「提升產品形象
」之定義,而給予補助來說明其符合減免要件。
⒊不過本院認為:
⑴依前所述,稅捐法上的「不確定法律概念」容許行政
機關以行政規則來具體化,因此不違反「法律保留原
則」或「稅捐法定原則」,只不過法院對此行政規則
之具體內容享有審查權限而已,而經過本院之審查,
認定上開「投資抵減辦法」第4條第4項之規定內容(
即「... 國際商展,應符合國際展覽聯盟所認證之標
準」),在「稽徵經濟原則」之考量下,尚屬上開法
規範之正確解釋。
⑵另外經濟部所表示之見解在解釋上開法規範之構成要
件要素意涵時也不具重要性,其理由已詳如前述。
肆、
綜上所述,本件原處分並無違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
誤,原告訴請撤銷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30 日
第五庭審判長 法 官 張瓊文
法 官 黃清光
法 官 帥嘉寶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30 日
書記官 蘇亞珍